第一百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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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意識朦朧間，感覺到懷裏的物體微微一動，我本能反應的瞬間驚醒，正對上一雙清澈透亮的幽黑眸子。
瞬間提起的警惕，緩緩放下。我瞇了瞇眼，在適應了清晨的陽光之後，這才緩緩勾起唇角，帶著一抹滿足的笑意，輕聲道：“早，鼬。”
“早，君。”對方禮尚往來的點頭回應道。
從鼬的眼中看不到絲毫睡意剛退的水汽，顯然醒了有些時間了。只見他拍拍我環住他腰的手，示意道：“放我下去。”
昨晚一番親密過後，我帶他到湖邊簡單的清理了一下，便收回血繼穿上衣服抱著他上了樹，用披風裹著他睡了一夜。
雖然這個季節在篝火邊睡覺比較暖和，但和陸地相比，到底還是樹上比較安全。很多大型野獸並不懼怕火光，更何況入夜後的霧氣沾濕了柴火，這團篝火維持不了多久。鼬的狀態又不適合守夜，隔日又有召集，與其在樹下折騰一晚上睡不好，還不如上樹睡。
盡管免不了一陣腰酸背痛……下了地，因為維持了一夜的姿勢，我暗地裏齜牙咧嘴了好一會兒才舒了口氣。
斜眼瞥到情人的暗地糗態，鼬眉梢微挑，唇角帶著一絲難察的淺淺笑意。
當我們兩個都從河邊梳理完，回到空地時，鬼鮫已經坐在了昨晚篝火旁的位置，重新點起了火苗，烤了一些隨身攜帶的幹糧。其間，不忘向我們兩個打了聲招呼：“早~鼬，空陳，我這裏還有帶酒，你們誰要？”說著，晃了晃手中的酒囊。
從我三年前離開木葉回到組織之後，知情的人，鼬叫我“君”，不知情的也還沒熟到能和我以姓名相稱，大多以組織裏的代號稱呼。久而久之，“輝夜”這個姓氏，也算是變相被我摒棄了。
也就這時候，我才有種“真正”重新活過來的感覺……為了自己活著。
在地下室一待就是大半年，還真是許久未曾聽到有人這麽稱呼自己。我不禁神情恍惚了那麽一秒，隨即無所謂的撥了撥額前被水沾濕的流海。陰影下的眸子微瞇，沒有人看到那一瞬眼底流露的感慨：——該怎麽說呢~這種感覺還不錯吧。
走在我前面的鼬，沒有察覺到我的異樣，搖搖頭坐下。
我卻是猶豫了一下，點頭接過：“謝了。”雖然一大早喝酒對胃不太好，但對一個為了集中註意力研究封印術而戒酒了大半年的酒鬼而言，無疑是個不小的誘惑。
仰頭灌了一口，鬼鮫的酒很烈，並不是我喜好的口感……但這味道，還真是讓人懷念啊~
鼬蹙了蹙眉，倒是沒有阻止，他知道對方有分寸更知道節制。
我確實沒有多喝，只是灌了幾口便將來就囊還給了鬼鮫。吃完早餐，鼬先說出了自己的行程：“我們還有任務，不會親自過去……你要去現場？”
“嗯。”我回答道：“我拜托蠍幫我做了個小東西，本來是打算等他回基地時再拿的，但既然出來了，就順路好了。而且，一尾守鶴的人柱力，是我愛羅。”
總覺得這個名字很耳熟，鼬回想了一下：“你在砂隱認識的那個紅發小鬼？”
我點頭。
“那個現任的五代風影啊~很年輕呢，今年才十六。”檢查著愛刀“鮫肌”上的布帶，鬼鮫隨口插到：“聽說他的能力很有趣，是操縱砂，還真想和他戰鬥看看~可惜，他是蠍和迪達拉那個小鬼的任務。”語氣裏倒頗是遺憾。
鼬沒有理會他，徑直對我道：“你的打算？”前幾個被抽離尾獸的人柱力都死了，這個恐怕也很難幸免……他倒是不介意對方為了一個小鬼和佩恩翻臉，只是，沒有準備的話實在很麻煩。
“順其自然。”我拍拍衣擺站起身：“新的改良術式已經交給‘零’了，我能做的也就這麽多。”
按照當初的交易，我已經付清了“森羅象轉之術”的貸款加利息，隨時都可以離開。只是鼬的目的還沒有達成，在那之前，我不會為了其他的事情影響到我們的計劃。
“完成這個儀式後，我就和你們一隊行動，到時候我會追上來。”算算時間，差不都該出發了，約定地點離這裏也有點兒距離。而在離開之前，我突然想起了件事情，俯視問道：“你們下個任務在哪個方向？”
“怎麽？”正打算開工，他本能的反問了一句。
雖然沒打算和我一道，然而為了確保儀式中不會受到外界打擾，鼬也要準備一下。至少要在周圍布下幾道警戒用的結界，或者陷阱。
“我要去白那裏一趟。”惡劣心起的靈光一閃，我一本正經的道：“看看我們的‘兒子’長的怎麽樣了。”
“嘩啦——”鬼鮫傻眼，原本打算用來澆滅篝火的小水球，直接砸在了自己腳上：“兒，兒子？”不大的魚眼眨巴眨巴，兩個男人能生兒子？而且聽語氣還不小了！？
“……”鼬眼角瞅了瞅，似是咬牙切齒的擠出了兩個字：“順路。”不是他不想解釋，而是事實，完全就不能解釋！他能告訴鬼鮫對方口中的‘兒子’其實是大蛇丸還在培養管中的分身麽？估計對方會非常樂意順道將其剁了餵自家‘親戚’。
結果，他只能吃了個啞巴虧，楞是多了一個十三歲就生了的“兒·子”！
“那好，我走了。”奸計得逞，我心情愉悅的俯身在他唇角蜻蜓點水的印了一下，消消愛人憋在心底的火氣：“好好休息。”
迫使無奈的揮揮手，鼬遲疑了半晌，嘆氣道：“早去早回。”
鬼鮫卻是還沒從“男人生子”這件事上轉過彎兒，目光詭異的目送我離開，嘴裏還不時嘀咕著什麽。但是當事人卻聽都懶得聽，起身準備。
花了一個多鐘頭，我趕到了預定地點——一處位於河流一岸的巖壁洞穴。
洞穴有人工的痕跡，也不知是哪個倒黴鬼被拖過來當了勞工，單就工作質量而言，還是不錯的。目測了一下洞頂的高度，確定洞內的尺寸沒有問題後，我抽出腰後的卷軸在地上鋪開，解印，拿出自己要用到的符紙和工具。
“很好，開工！”一個晚上的完美“休息”讓人神清氣爽，我活動了一下十指，開始在洞穴的四周尋找適合的位置布下結界。
呃，我看看……低頭尋思了一下，我從腦海中那一連串的封印術中，選出了一個最適合拖延時間的五行封印術。當然，為了確保在敵方也有擅長封印術的忍者的情況出現時，能達到預計的效果，我在上面動了一點小小的手腳。
才剛折騰完，“零”的投影就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雖然就外表而言，這個投影連最簡單的分身術都不如，整個人型不時會因為光線的改變而發生折射，扭曲，但卻能100%的發揮本體的實力，也算是有利有弊。
“空陳。”面前的影子，也就那雙醒目的輪回眼能確認對方的身份。佩恩開口道：“布置好了？”
重新卷好卷軸，我拍拍上面的塵土綁回腰間，無所謂道：“反正只是一次性使用品，夠那群家夥折騰了。術陣要幫忙麽？”
“不用。”拒絕了我的幫助，佩恩轉身擺弄起我之前交給他的卷軸。
見他自己忙活，沒事可做的我倒是閑了一下來。封閉了洞穴的入口後，裏面的光線實在是太暗，讓我聯想起自己待了大半年的地下室，忍不住想出去吹吹風。結果剛一開門，就碰上了兩個，呃，正確的說是三個人。
剛剛完成任務趕來的蠍，迪達拉，還有任務物品——五代風影·一尾人柱力·我愛羅。
“啊！”一進門，擡頭入目的就是張面無表情的冷臉，迪達拉被嚇了一跳。滿臉疑惑的歪著腦袋想了好一會兒，才皺著眉高聲問道：“你是誰？怎麽會在這裏！？告訴我目的，不然我會用我的作品，來告訴你什麽才是真正的藝術……哎喲！”
一道殘影轉瞬即逝，迪達拉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栽倒。
中氣十足地威脅戛然而止，金發少年用僅剩的右手捂著後腦，不滿的回頭控訴道：“蠍大叔，你幹嘛打我！？”
“笨蛋。”兩個字吧金發的小貍貓氣得吹胡子瞪眼，蠍轉過頭，朝我道：“好久不見，封印術又要改了？”基本上每次對方會提前出現，就一定是為幻龍九封盡的術印改良，來做儀式前的通知。
“改了。”點頭確定了他的推測，我道：“只不過這次沒我們的事情，改動的是‘零’那個部分。說起來，我要的東西呢？”
“做好了，你等一下。”沒人看得到蠍那巨大披風下的動作，究竟是什麽，只見他摸索了一陣從下擺伸出一只手，將一個用布包起來的長條狀物品拋給我：“你的骨頭不是一般的硬，為了打磨這個我花了不少的時間。”
接過布包，我正要打開就見一只手突然伸來，想要奪走我手中的東西。結果，被我一個擡手直接躲了過去，憑借對方的身高，居然楞是夠不到。
“餵！不要無視我的存在！”偷襲不成，又被明顯刷了一下的迪達拉憤恨咬牙，掏出一個小巧的泥陶小鳥就往我這邊丟了過來：“看我不把你炸成一頭卷毛！讓你無視我，讓你不理我，讓你害我被蠍大叔打！”
那炸毛的樣子，倒怎麽看怎麽像是孩子氣的賭氣，只是對方暴走的後果，可遠比同齡孩子要壯觀的多！
如果我沒記錯，鼬說過這個新來的“青龍”，可是個隨時都有可能走火的火藥桶……黑白雙眸緩緩瞇起，這麽說，他的能力是爆破？
順手拍飛那只小鳥，卻不料仿佛有人在背後操縱一般，那小巧如玩具般的泥陶，靈活的揮動著翅膀在空中後空翻一周。升高，然後才一個急速朝著我的視覺四角迎頭撞去，那速度，那角度，還真是讓人防不慎防！
這個小玩具，可一點兒也不可愛~並非躲不掉，但看對面小鬼陰笑的樣子，顯然他可以操縱泥陶的爆炸時間。就算躲得掉直接攻擊，也少不了被爆炸力波及。
幹脆放棄了後退的打算，既然如此，我就不躲了。
“喝！”單手結印沈聲低喊。隨著他的指令，一聲轟鳴激得整個洞穴都晃了一下，塵土飛揚。
“怎麽樣？這就是小看我的代價！吶，蠍大叔，果然爆炸才是真正的藝術吧？”咧嘴得意一笑，迪達拉滿眼輕蔑。連一個小東西都躲不過去，也不知道那個大個子有什麽值得蠍大叔另眼相看的。
“呵……”蠍只是意味不明的發出了一個氣音，望著對面那塵土未散的位置，不語。
“餵，蠍大叔——”迪達拉還沒有開始抱怨，一陣突如其來的颶風吹得他睜不開眼：“怎麽了？”
“手藝不錯。”收起手中那把黑色傘骨，白色類似絲綢傘面的絹傘，我揮了揮手，吹散眼前的灰塵對蠍道：“你要什麽？”說好了，交貨之後才商量酬勞。
“你的骨頭！”蠍回答得異常幹脆，顯然是早有打算：“我之前就發現了，你的骨頭又輕又硬，還帶有一定的神經毒素，是制作傀儡內部暗器機關的最好材料！量你看著辦，但最少要能做八把手裏劍。”
點點頭，我並沒有拒絕：“這個沒問題。不過非戰時骨頭的增長速度較慢，我先給你兩根尺骨，剩下的兩周後給你。”
本來為了平衡身高不要增長過快，我就有定期將增長的骨頭去除部分的習慣。只不過大多都被我做成了千本，不適合重新打磨定型。他要來做零件的話，還是給他原始的骨頭好了，只是要花點兒時間。
“成交！”收好我當場拔出來的兩根骨頭，蠍心情不錯的應了下來。兩根尺骨，剛好是四把苦無的量。
“餵——”被二次無視的迪達拉，徹底是‘忍無可忍無須再忍’：“不要老是無視我的存在！！！”
原本就在任務裏吃了暗虧，傷了一只手，回來後又莫名的被一個灰毛大個子和搭檔聯手藐視（？），心情不佳的某小鬼，徹底將心底積郁的不滿發洩了出來，一手掏出一把的泥陶小蜘蛛，大有把眼前一切都炸掉來發洩的意思：“讓你們瞧瞧，我……嗚嗚嗯唔~”
“小鬼，別惹我發火。”危險的瞇起眼，我單手擰著他的下巴直接把他提了起來，冷冷開口道：“我的耐性不是沒有底線的。”好不容易才搞定了這個結界，他要是把這裏炸平了，我還得再來一次……麻煩死了。
“唔！唔哼，嗚嗚咕唔~”開不了口，炸彈就無法引爆。迪達拉四腳懸空的掙紮了半天，也沒能掰開那個比鐵鉗還硬的大手，只得滿眼惱怒的狠狠瞪著對方。
看他長得那麽斯文，卻是個不折不扣的暴力狂，肌肉男，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死文盲（？），被武力砸壞了腦子的怪力巨人……可惡，如果不是他的手，他才不會讓對方那麽囂張！氣死人了，放開他啊啊啊啊~
光看他的表情，就知道這個小鬼肯定是在心裏把我罵了個遍。
對那擠眉弄眼的挑釁無動於衷，就那麽晾著那個小鬼不到十五分鐘，對方就洩了氣。雖然還是一臉打死不肯向我投降的表情，眼角卻已經慢慢翻起了淚花，還老是向一旁明顯看戲的蠍使眼色，只可惜被對方直接忽略。
看看時間差不多了，他也不再掙紮的任由自己吊在那裏，我才用另一只手把玩著剛到手的骨傘，刷了個腕花，不緊不慢地開口道：“把你小玩意收好，再讓我看到它，你最好做好心理準備……聽到了沒？”
“唔~”有氣無力的眨眨眼，迪達拉這算是妥協了。
結果我才剛松手，雙腳一落地的金發少年眼底，閃現過一抹陰狠：“H——啊！”一個小蜘蛛正中他的右眼，小家夥痛的抱頭亂竄。
耍陰的？他還差遠了~
上下拋接著不知何時爬到我腰上，被抓住後老想著逃走的小蜘蛛，我朝蠍不著痕跡的同情道：“有這麽一個精力充沛的小鬼做搭檔，你還真耐得住折騰。”
蠍無所謂的歪頭道：“再怎麽半吊子，他也勉強算個藝術家……總比和飛段那種宗教狂熱分子搭檔來著好。”雖然理念不同，但至少他們還有不少可以聊的共同話題。對上飛段？那當真是對牛彈琴。
既然當事人都沒有什麽可抱怨的了，那我也懶得再多說什麽。
瞥了眼門口那只巨型泥陶大鳥的嘴巴，被叼著的紅發身影昏迷著。平日貼身的“砂之鎧甲”滿是裂痕，左額的“愛”字還是一如既往的鮮亮。光就外形來看，他倒真是成熟了不少……只可惜，他現在是風影，我是“已死”的S級叛忍，如果他清醒著和我對上，免不了是一場血戰。
信念不同，立場不同，目標不同……我們，已經是兩條路上的人了。
“你沒醒來也好……”不由地低喃了一句，卻沒想到被身旁剛剛緩過勁的迪達拉聽到了個尾音。
“什麽醒了？”蹲在地上捂著淚水橫流的右眼，迪達拉這回卻是難得的老實，仰頭問道：“話說，大叔你究竟是誰啊？”
“……”掌心一緊，險些被擰爆的小蜘蛛奮力掙紮著：“大·叔？”-_-#青筋！
“哎喲！”戴著護目鏡的左眼也沒幸免於難，堅實的鏡片直接從命中點龜裂開來。這次迪達拉卻是沒手捂著另外一處傷處了，淚眼汪汪的表情倒是分外可愛。
“叫我空陳。”語氣難得陰沈的緊繃著嘴角，我帶著一份咬牙切齒的意味，一字一句道：“再有下回直接把你餵蛇！”別再提醒我比鼬長得老上一截的事實。
迪達拉本能反射的一抖，像個小鷓鴣那般縮成一團。
呃，嚇到小朋友了？
突然發現自己有欺負後輩的嫌疑，我黑線了一下，瞥見他空蕩蕩的左邊袖子，不由得皺眉問道：“你的手呢？”
“斷了。”擡了擡自己的左臂，下半截還有一絲血肉連在上面的左手，角度詭異的左右搖擺著。就單從外頭來看，裏面的骨頭怕是碎成渣了。
我愛羅的“砂暴送葬”麽……
沒等迪達拉反應過來，我抓住他的左手固定位置，另外一手運起CKL，從傷處拂過。不過是一個呼吸的時間，他的左手就恢覆了原樣，除了那破爛的衣袖之外，看不出半點兒受傷的痕跡。
“耶！？”伸伸手掌，迪達拉難掩興奮的裂開了嘴。
見那邊佩恩招呼集合了，我關上充當大門的巨石，往洞穴的中央走去，頭也不回的道了一聲：“名義上，我怎麽也是‘曉’的專屬醫師，下次受傷找我吧。迪達拉。”
“切！”孩子脾氣的小鬼頓時忘了先前的不愉快，嘴上卻還是嘴硬的不屑道：“誰要去找你啊~”說著說著，去還不忘帶著自己的任務“物品”跟了上來。
召喚出了冥王之像，其他成員的投影也依次到齊。
早上才剛剛和鼬分手，再見面我只是和他點了下頭，並未多語。站在石像左手小指的位置，準備好的佩恩歸位。由於這回合前幾次的人柱力不同，我愛羅到底是一國之影，據消息砂隱已經向木葉求援，考慮到儀式的順利他不得不謹慎。
安排了絕去周圍監控，佩恩簡單說明了一下術陣的改變：“這次可能要花超過三天的時間，請大家多加留意自己的本體。如果有什麽情況，絕要立即回報。”
人型撲蠅草應了聲，耐性不是很好的鬼鮫嘀咕了一句：“要三天多啊……要耗這麽長時間，還真是麻煩。”
“好了，如果沒有問題，我們就開始吧。”沒有搭理下屬的無意義抱怨，佩恩招呼道。
按照我之前更改的術印，分毫不差。當主導儀式的佩恩結印完成時，比以往更亮上一分的白光，化作九條龍形朝著地上昏迷的我愛羅咆哮而去。霎時間，不屬於人類的慘叫嘶吼充斥在整個洞穴之內——那是一尾守鶴的悲鳴。
而整個儀式的進展，並不像很多封印術那般嚴謹。只要主導的佩恩不間斷術法，我們作為CKL提供的載體，保持固定量的CKL輸入就好。
結果就如同先前的推測，絕在外面的本體，很快就傳回來了情況。
“兩個方向，有兩組人馬靠近，而且實力都不俗……”個性穩重的黑絕開口道：“速度較快的一組是木葉的狂人阿凱，另一組，則是拷貝忍者卡卡西帶隊的小隊。”
“什麽人？”佩恩皺眉，卡卡西他聽過，那個狂人阿凱就……
知道他問的是那個，作為木葉的叛忍，鼬接口解釋道：“木葉上忍，擅長體術……在這方面的成就，僅次於空陳之下。”
“原來是那個珍奇異獸啊……”鬼鮫這才想起是誰，印象裏那個西瓜頭和綠色緊身衣，分外鮮明。
“……”僅次於空陳？忽略了鬼鮫那句莫名的感慨，聽到鼬這一句，佩恩忍不住朝我看過來。
“189勝0負。”報出了當年玩笑式的對決成績，我側頭：“我去？”
佩恩正要開口，卻被鬼鮫搶了話頭：“不，我去！我和他有點兒私人恩怨……”
“也好，那個術也只有鬼鮫你這個在‘曉’中CKL量數一數二的家夥用，才最適合。”沒有否決對方的提議，既然有私人恩怨，他到不介意做個順水人情：“不過，你的CKL會因此而消耗30%，註意不要影響到儀式。”
“明白~”鬼鮫愉快的應了聲，投影就不再說話。顯然意識已經回歸了本體。
“那麽另一隊呢？”絕問道。
卡卡西在，那十有八九鳴人也在。望見鼬有請戰的意思，我先其一步道：“我去好了，卡卡西也算是我的前·同事。”
我也想會會那三年不見的……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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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朦朧間，感覺到懷裏的物體微微一動，我本能反應的瞬間驚醒，正對上一雙清澈透亮的幽黑眸子。
瞬間提起的警惕，緩緩放下。我瞇了瞇眼，在適應了清晨的陽光之後，這才緩緩勾起唇角，帶著一抹滿足的笑意，輕聲道：“早，鼬。”
“早，君。”對方禮尚往來的點頭回應道。
從鼬的眼中看不到絲毫睡意剛退的水汽，顯然醒了有些時間了。只見他拍拍我環住他腰的手，示意道：“放我下去。”
昨晚一番親密過後，我帶他到湖邊簡單的清理了一下，便收回血繼穿上衣服抱著他上了樹，用披風裹著他睡了一夜。
雖然這個季節在篝火邊睡覺比較暖和，但和陸地相比，到底還是樹上比較安全。很多大型野獸並不懼怕火光，更何況入夜後的霧氣沾濕了柴火，這團篝火維持不了多久。鼬的狀態又不適合守夜，隔日又有召集，與其在樹下折騰一晚上睡不好，還不如上樹睡。
盡管免不了一陣腰酸背痛……下了地，因為維持了一夜的姿勢，我暗地裏齜牙咧嘴了好一會兒才舒了口氣。
斜眼瞥到情人的暗地糗態，鼬眉梢微挑，唇角帶著一絲難察的淺淺笑意。
當我們兩個都從河邊梳理完，回到空地時，鬼鮫已經坐在了昨晚篝火旁的位置，重新點起了火苗，烤了一些隨身攜帶的幹糧。其間，不忘向我們兩個打了聲招呼：“早~鼬，空陳，我這裏還有帶酒，你們誰要？”說著，晃了晃手中的酒囊。
從我三年前離開木葉回到組織之後，知情的人，鼬叫我“君”，不知情的也還沒熟到能和我以姓名相稱，大多以組織裏的代號稱呼。久而久之，“輝夜”這個姓氏，也算是變相被我摒棄了。
也就這時候，我才有種“真正”重新活過來的感覺……為了自己活著。
在地下室一待就是大半年，還真是許久未曾聽到有人這麽稱呼自己。我不禁神情恍惚了那麽一秒，隨即無所謂的撥了撥額前被水沾濕的流海。陰影下的眸子微瞇，沒有人看到那一瞬眼底流露的感慨：——該怎麽說呢~這種感覺還不錯吧。
走在我前面的鼬，沒有察覺到我的異樣，搖搖頭坐下。
我卻是猶豫了一下，點頭接過：“謝了。”雖然一大早喝酒對胃不太好，但對一個為了集中註意力研究封印術而戒酒了大半年的酒鬼而言，無疑是個不小的誘惑。
仰頭灌了一口，鬼鮫的酒很烈，並不是我喜好的口感……但這味道，還真是讓人懷念啊~
鼬蹙了蹙眉，倒是沒有阻止，他知道對方有分寸更知道節制。
我確實沒有多喝，只是灌了幾口便將來就囊還給了鬼鮫。吃完早餐，鼬先說出了自己的行程：“我們還有任務，不會親自過去……你要去現場？”
“嗯。”我回答道：“我拜托蠍幫我做了個小東西，本來是打算等他回基地時再拿的，但既然出來了，就順路好了。而且，一尾守鶴的人柱力，是我愛羅。”
總覺得這個名字很耳熟，鼬回想了一下：“你在砂隱認識的那個紅發小鬼？”
我點頭。
“那個現任的五代風影啊~很年輕呢，今年才十六。”檢查著愛刀“鮫肌”上的布帶，鬼鮫隨口插到：“聽說他的能力很有趣，是操縱砂，還真想和他戰鬥看看~可惜，他是蠍和迪達拉那個小鬼的任務。”語氣裏倒頗是遺憾。
鼬沒有理會他，徑直對我道：“你的打算？”前幾個被抽離尾獸的人柱力都死了，這個恐怕也很難幸免……他倒是不介意對方為了一個小鬼和佩恩翻臉，只是，沒有準備的話實在很麻煩。
“順其自然。”我拍拍衣擺站起身：“新的改良術式已經交給‘零’了，我能做的也就這麽多。”
按照當初的交易，我已經付清了“森羅象轉之術”的貸款加利息，隨時都可以離開。只是鼬的目的還沒有達成，在那之前，我不會為了其他的事情影響到我們的計劃。
“完成這個儀式後，我就和你們一隊行動，到時候我會追上來。”算算時間，差不都該出發了，約定地點離這裏也有點兒距離。而在離開之前，我突然想起了件事情，俯視問道：“你們下個任務在哪個方向？”
“怎麽？”正打算開工，他本能的反問了一句。
雖然沒打算和我一道，然而為了確保儀式中不會受到外界打擾，鼬也要準備一下。至少要在周圍布下幾道警戒用的結界，或者陷阱。
“我要去白那裏一趟。”惡劣心起的靈光一閃，我一本正經的道：“看看我們的‘兒子’長的怎麽樣了。”
“嘩啦——”鬼鮫傻眼，原本打算用來澆滅篝火的小水球，直接砸在了自己腳上：“兒，兒子？”不大的魚眼眨巴眨巴，兩個男人能生兒子？而且聽語氣還不小了！？
“……”鼬眼角瞅了瞅，似是咬牙切齒的擠出了兩個字：“順路。”不是他不想解釋，而是事實，完全就不能解釋！他能告訴鬼鮫對方口中的‘兒子’其實是大蛇丸還在培養管中的分身麽？估計對方會非常樂意順道將其剁了餵自家‘親戚’。
結果，他只能吃了個啞巴虧，楞是多了一個十三歲就生了的“兒·子”！
“那好，我走了。”奸計得逞，我心情愉悅的俯身在他唇角蜻蜓點水的印了一下，消消愛人憋在心底的火氣：“好好休息。”
迫使無奈的揮揮手，鼬遲疑了半晌，嘆氣道：“早去早回。”
鬼鮫卻是還沒從“男人生子”這件事上轉過彎兒，目光詭異的目送我離開，嘴裏還不時嘀咕著什麽。但是當事人卻聽都懶得聽，起身準備。
花了一個多鐘頭，我趕到了預定地點——一處位於河流一岸的巖壁洞穴。
洞穴有人工的痕跡，也不知是哪個倒黴鬼被拖過來當了勞工，單就工作質量而言，還是不錯的。目測了一下洞頂的高度，確定洞內的尺寸沒有問題後，我抽出腰後的卷軸在地上鋪開，解印，拿出自己要用到的符紙和工具。
“很好，開工！”一個晚上的完美“休息”讓人神清氣爽，我活動了一下十指，開始在洞穴的四周尋找適合的位置布下結界。
呃，我看看……低頭尋思了一下，我從腦海中那一連串的封印術中，選出了一個最適合拖延時間的五行封印術。當然，為了確保在敵方也有擅長封印術的忍者的情況出現時，能達到預計的效果，我在上面動了一點小小的手腳。
才剛折騰完，“零”的投影就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雖然就外表而言，這個投影連最簡單的分身術都不如，整個人型不時會因為光線的改變而發生折射，扭曲，但卻能100%的發揮本體的實力，也算是有利有弊。
“空陳。”面前的影子，也就那雙醒目的輪回眼能確認對方的身份。佩恩開口道：“布置好了？”
重新卷好卷軸，我拍拍上面的塵土綁回腰間，無所謂道：“反正只是一次性使用品，夠那群家夥折騰了。術陣要幫忙麽？”
“不用。”拒絕了我的幫助，佩恩轉身擺弄起我之前交給他的卷軸。
見他自己忙活，沒事可做的我倒是閑了一下來。封閉了洞穴的入口後，裏面的光線實在是太暗，讓我聯想起自己待了大半年的地下室，忍不住想出去吹吹風。結果剛一開門，就碰上了兩個，呃，正確的說是三個人。
剛剛完成任務趕來的蠍，迪達拉，還有任務物品——五代風影·一尾人柱力·我愛羅。
“啊！”一進門，擡頭入目的就是張面無表情的冷臉，迪達拉被嚇了一跳。滿臉疑惑的歪著腦袋想了好一會兒，才皺著眉高聲問道：“你是誰？怎麽會在這裏！？告訴我目的，不然我會用我的作品，來告訴你什麽才是真正的藝術……哎喲！”
一道殘影轉瞬即逝，迪達拉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栽倒。
中氣十足地威脅戛然而止，金發少年用僅剩的右手捂著後腦，不滿的回頭控訴道：“蠍大叔，你幹嘛打我！？”
“笨蛋。”兩個字吧金發的小貍貓氣得吹胡子瞪眼，蠍轉過頭，朝我道：“好久不見，封印術又要改了？”基本上每次對方會提前出現，就一定是為幻龍九封盡的術印改良，來做儀式前的通知。
“改了。”點頭確定了他的推測，我道：“只不過這次沒我們的事情，改動的是‘零’那個部分。說起來，我要的東西呢？”
“做好了，你等一下。”沒人看得到蠍那巨大披風下的動作，究竟是什麽，只見他摸索了一陣從下擺伸出一只手，將一個用布包起來的長條狀物品拋給我：“你的骨頭不是一般的硬，為了打磨這個我花了不少的時間。”
接過布包，我正要打開就見一只手突然伸來，想要奪走我手中的東西。結果，被我一個擡手直接躲了過去，憑借對方的身高，居然楞是夠不到。
“餵！不要無視我的存在！”偷襲不成，又被明顯刷了一下的迪達拉憤恨咬牙，掏出一個小巧的泥陶小鳥就往我這邊丟了過來：“看我不把你炸成一頭卷毛！讓你無視我，讓你不理我，讓你害我被蠍大叔打！”
那炸毛的樣子，倒怎麽看怎麽像是孩子氣的賭氣，只是對方暴走的後果，可遠比同齡孩子要壯觀的多！
如果我沒記錯，鼬說過這個新來的“青龍”，可是個隨時都有可能走火的火藥桶……黑白雙眸緩緩瞇起，這麽說，他的能力是爆破？
順手拍飛那只小鳥，卻不料仿佛有人在背後操縱一般，那小巧如玩具般的泥陶，靈活的揮動著翅膀在空中後空翻一周。升高，然後才一個急速朝著我的視覺四角迎頭撞去，那速度，那角度，還真是讓人防不慎防！
這個小玩具，可一點兒也不可愛~並非躲不掉，但看對面小鬼陰笑的樣子，顯然他可以操縱泥陶的爆炸時間。就算躲得掉直接攻擊，也少不了被爆炸力波及。
幹脆放棄了後退的打算，既然如此，我就不躲了。
“喝！”單手結印沈聲低喊。隨著他的指令，一聲轟鳴激得整個洞穴都晃了一下，塵土飛揚。
“怎麽樣？這就是小看我的代價！吶，蠍大叔，果然爆炸才是真正的藝術吧？”咧嘴得意一笑，迪達拉滿眼輕蔑。連一個小東西都躲不過去，也不知道那個大個子有什麽值得蠍大叔另眼相看的。
“呵……”蠍只是意味不明的發出了一個氣音，望著對面那塵土未散的位置，不語。
“餵，蠍大叔——”迪達拉還沒有開始抱怨，一陣突如其來的颶風吹得他睜不開眼：“怎麽了？”
“手藝不錯。”收起手中那把黑色傘骨，白色類似絲綢傘面的絹傘，我揮了揮手，吹散眼前的灰塵對蠍道：“你要什麽？”說好了，交貨之後才商量酬勞。
“你的骨頭！”蠍回答得異常幹脆，顯然是早有打算：“我之前就發現了，你的骨頭又輕又硬，還帶有一定的神經毒素，是制作傀儡內部暗器機關的最好材料！量你看著辦，但最少要能做八把手裏劍。”
點點頭，我並沒有拒絕：“這個沒問題。不過非戰時骨頭的增長速度較慢，我先給你兩根尺骨，剩下的兩周後給你。”
本來為了平衡身高不要增長過快，我就有定期將增長的骨頭去除部分的習慣。只不過大多都被我做成了千本，不適合重新打磨定型。他要來做零件的話，還是給他原始的骨頭好了，只是要花點兒時間。
“成交！”收好我當場拔出來的兩根骨頭，蠍心情不錯的應了下來。兩根尺骨，剛好是四把苦無的量。
“餵——”被二次無視的迪達拉，徹底是‘忍無可忍無須再忍’：“不要老是無視我的存在！！！”
原本就在任務裏吃了暗虧，傷了一只手，回來後又莫名的被一個灰毛大個子和搭檔聯手藐視（？），心情不佳的某小鬼，徹底將心底積郁的不滿發洩了出來，一手掏出一把的泥陶小蜘蛛，大有把眼前一切都炸掉來發洩的意思：“讓你們瞧瞧，我……嗚嗚嗯唔~”
“小鬼，別惹我發火。”危險的瞇起眼，我單手擰著他的下巴直接把他提了起來，冷冷開口道：“我的耐性不是沒有底線的。”好不容易才搞定了這個結界，他要是把這裏炸平了，我還得再來一次……麻煩死了。
“唔！唔哼，嗚嗚咕唔~”開不了口，炸彈就無法引爆。迪達拉四腳懸空的掙紮了半天，也沒能掰開那個比鐵鉗還硬的大手，只得滿眼惱怒的狠狠瞪著對方。
看他長得那麽斯文，卻是個不折不扣的暴力狂，肌肉男，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死文盲（？），被武力砸壞了腦子的怪力巨人……可惡，如果不是他的手，他才不會讓對方那麽囂張！氣死人了，放開他啊啊啊啊~
光看他的表情，就知道這個小鬼肯定是在心裏把我罵了個遍。
對那擠眉弄眼的挑釁無動於衷，就那麽晾著那個小鬼不到十五分鐘，對方就洩了氣。雖然還是一臉打死不肯向我投降的表情，眼角卻已經慢慢翻起了淚花，還老是向一旁明顯看戲的蠍使眼色，只可惜被對方直接忽略。
看看時間差不多了，他也不再掙紮的任由自己吊在那裏，我才用另一只手把玩著剛到手的骨傘，刷了個腕花，不緊不慢地開口道：“把你小玩意收好，再讓我看到它，你最好做好心理準備……聽到了沒？”
“唔~”有氣無力的眨眨眼，迪達拉這算是妥協了。
結果我才剛松手，雙腳一落地的金發少年眼底，閃現過一抹陰狠：“H——啊！”一個小蜘蛛正中他的右眼，小家夥痛的抱頭亂竄。
耍陰的？他還差遠了~
上下拋接著不知何時爬到我腰上，被抓住後老想著逃走的小蜘蛛，我朝蠍不著痕跡的同情道：“有這麽一個精力充沛的小鬼做搭檔，你還真耐得住折騰。”
蠍無所謂的歪頭道：“再怎麽半吊子，他也勉強算個藝術家……總比和飛段那種宗教狂熱分子搭檔來著好。”雖然理念不同，但至少他們還有不少可以聊的共同話題。對上飛段？那當真是對牛彈琴。
既然當事人都沒有什麽可抱怨的了，那我也懶得再多說什麽。
瞥了眼門口那只巨型泥陶大鳥的嘴巴，被叼著的紅發身影昏迷著。平日貼身的“砂之鎧甲”滿是裂痕，左額的“愛”字還是一如既往的鮮亮。光就外形來看，他倒真是成熟了不少……只可惜，他現在是風影，我是“已死”的S級叛忍，如果他清醒著和我對上，免不了是一場血戰。
信念不同，立場不同，目標不同……我們，已經是兩條路上的人了。
“你沒醒來也好……”不由地低喃了一句，卻沒想到被身旁剛剛緩過勁的迪達拉聽到了個尾音。
“什麽醒了？”蹲在地上捂著淚水橫流的右眼，迪達拉這回卻是難得的老實，仰頭問道：“話說，大叔你究竟是誰啊？”
“……”掌心一緊，險些被擰爆的小蜘蛛奮力掙紮著：“大·叔？”-_-#青筋！
“哎喲！”戴著護目鏡的左眼也沒幸免於難，堅實的鏡片直接從命中點龜裂開來。這次迪達拉卻是沒手捂著另外一處傷處了，淚眼汪汪的表情倒是分外可愛。
“叫我空陳。”語氣難得陰沈的緊繃著嘴角，我帶著一份咬牙切齒的意味，一字一句道：“再有下回直接把你餵蛇！”別再提醒我比鼬長得老上一截的事實。
迪達拉本能反射的一抖，像個小鷓鴣那般縮成一團。
呃，嚇到小朋友了？
突然發現自己有欺負後輩的嫌疑，我黑線了一下，瞥見他空蕩蕩的左邊袖子，不由得皺眉問道：“你的手呢？”
“斷了。”擡了擡自己的左臂，下半截還有一絲血肉連在上面的左手，角度詭異的左右搖擺著。就單從外頭來看，裏面的骨頭怕是碎成渣了。
我愛羅的“砂暴送葬”麽……
沒等迪達拉反應過來，我抓住他的左手固定位置，另外一手運起CKL，從傷處拂過。不過是一個呼吸的時間，他的左手就恢覆了原樣，除了那破爛的衣袖之外，看不出半點兒受傷的痕跡。
“耶！？”伸伸手掌，迪達拉難掩興奮的裂開了嘴。
見那邊佩恩招呼集合了，我關上充當大門的巨石，往洞穴的中央走去，頭也不回的道了一聲：“名義上，我怎麽也是‘曉’的專屬醫師，下次受傷找我吧。迪達拉。”
“切！”孩子脾氣的小鬼頓時忘了先前的不愉快，嘴上卻還是嘴硬的不屑道：“誰要去找你啊~”說著說著，去還不忘帶著自己的任務“物品”跟了上來。
召喚出了冥王之像，其他成員的投影也依次到齊。
早上才剛剛和鼬分手，再見面我只是和他點了下頭，並未多語。站在石像左手小指的位置，準備好的佩恩歸位。由於這回合前幾次的人柱力不同，我愛羅到底是一國之影，據消息砂隱已經向木葉求援，考慮到儀式的順利他不得不謹慎。
安排了絕去周圍監控，佩恩簡單說明了一下術陣的改變：“這次可能要花超過三天的時間，請大家多加留意自己的本體。如果有什麽情況，絕要立即回報。”
人型撲蠅草應了聲，耐性不是很好的鬼鮫嘀咕了一句：“要三天多啊……要耗這麽長時間，還真是麻煩。”
“好了，如果沒有問題，我們就開始吧。”沒有搭理下屬的無意義抱怨，佩恩招呼道。
按照我之前更改的術印，分毫不差。當主導儀式的佩恩結印完成時，比以往更亮上一分的白光，化作九條龍形朝著地上昏迷的我愛羅咆哮而去。霎時間，不屬於人類的慘叫嘶吼充斥在整個洞穴之內——那是一尾守鶴的悲鳴。
而整個儀式的進展，並不像很多封印術那般嚴謹。只要主導的佩恩不間斷術法，我們作為CKL提供的載體，保持固定量的CKL輸入就好。
結果就如同先前的推測，絕在外面的本體，很快就傳回來了情況。
“兩個方向，有兩組人馬靠近，而且實力都不俗……”個性穩重的黑絕開口道：“速度較快的一組是木葉的狂人阿凱，另一組，則是拷貝忍者卡卡西帶隊的小隊。”
“什麽人？”佩恩皺眉，卡卡西他聽過，那個狂人阿凱就……
知道他問的是那個，作為木葉的叛忍，鼬接口解釋道：“木葉上忍，擅長體術……在這方面的成就，僅次於空陳之下。”
“原來是那個珍奇異獸啊……”鬼鮫這才想起是誰，印象裏那個西瓜頭和綠色緊身衣，分外鮮明。
“……”僅次於空陳？忽略了鬼鮫那句莫名的感慨，聽到鼬這一句，佩恩忍不住朝我看過來。
“189勝0負。”報出了當年玩笑式的對決成績，我側頭：“我去？”
佩恩正要開口，卻被鬼鮫搶了話頭：“不，我去！我和他有點兒私人恩怨……”
“也好，那個術也只有鬼鮫你這個在‘曉’中CKL量數一數二的家夥用，才最適合。”沒有否決對方的提議，既然有私人恩怨，他到不介意做個順水人情：“不過，你的CKL會因此而消耗30%，註意不要影響到儀式。”
“明白~”鬼鮫愉快的應了聲，投影就不再說話。顯然意識已經回歸了本體。
“那麽另一隊呢？”絕問道。
卡卡西在，那十有八九鳴人也在。望見鼬有請戰的意思，我先其一步道：“我去好了，卡卡西也算是我的前·同事。”
我也想會會那三年不見的……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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