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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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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面對眼前滿目瘡痍的殘敗景象,很顯然,他們還是來晚了一步。

“嘖嘖,大蛇丸還真是大手筆~”望著至今黑煙四起的村子,位處高地的鬼鮫將其下景象盡收眼底:“只不過,到底還是輸了……連自己家可愛的‘小東西’都沒有來得及帶走,輸得還真是狼狽呢~”

並未完全恢覆平靜的街道上,像是在應征他說的話,時不時就從某處傳出幾聲房屋倒塌引起的悲鳴。

大蛇丸和砂隱一眾的來襲者雖然撤退了,那些被大量召喚的巨型蟒蛇卻是留作了斷後的工具,被果斷的拋棄。沒有契約者的近距離命令指揮,無措的蟒蛇漫無目的的四處亂竄。雖然沒有了針對性的攻擊性,對房屋的破壞力卻是翻了幾倍。

那種皮厚肉糙的活體“肉盾”,盡管只會單純的沖撞和絞殺,智商並不比尋常野地裏的無毒草蛇高到哪去。然而單就那巨大的體型,就足以為木葉引來不少的麻煩。

且況,作為低階的通靈召喚獸,它們幾乎是被當做一次性的消耗品來使用。除了身形龐大這個勉強算得上是優點的優點之外,大蛇丸絕對不會對扔了它們感到半點兒的可惜。這也使得在死亡之前,召喚者CKL耗盡召喚物就會回到原本地方的規則,在它們的身上並不適用。

“死亡”的判斷,是由CKL和生命氣息的耗盡作為判斷。蛇類這種在頭部被斬斷後,依舊可以短時間存活的生物,要徹底殺死它絕對比找召喚者麻煩還要費事。更可況都說它們皮厚肉糙了,以人類那點大小的小刀要捅死它,還不知道猴年馬月。

對於人員緊缺,傷亡人數眾多的“受害者”木葉而言,要清理完這些敵人留下的“戰利品”,沒個兩三天是不要指望了。

偏偏這個時候,能對這些巨蛇一招斃命的上忍不是受傷,就是忙於指揮疏導和整理現場,獵殺和圍捕的工作只能交給人數更多的中忍來做。其效率……從鬼鮫的感慨中就能體會到大半。

“真是磨磨蹭蹭的讓人看不下去……我說鼬桑,木葉的人都這麽弱麽?”本以為能見到幾個高手,並趁亂打上一架的鬼鮫有些失望。禁不住轉頭,望向身旁正低頭分析情況的沈默搭檔:“吶,你說我要不要去‘幫忙’一下?”比起那群中忍,那只巨大化的“小蚯蚓”還比較有看頭。

“不要多事,鬼鮫。”鼬猛地睜開眼,原本就冷硬的神情此刻更是越發陰沈:“別挑戰我的耐心。”

察覺到氣氛不對,始終不認為真的能出什麽事的青臉男人,終於稍微正經了點兒。別的不說,至少現在的搭檔明顯惹不得……鬼鮫輕聲嘟喃了幾句。

果然是有情人沒搭檔……

和鼬搭檔了有幾年,他就沒見到對方會為君麻衣之外的人急躁過幾回,平日裏話也少得夠嗆。但到底夠沈穩,耐性也不錯。對於他這個因為長期和冰山相處而導致缺乏正常交流,逐漸向阿飛靠近的呱噪習慣,基本上就屬於放任狀態。心情好的時候也會回上幾句,這麽明顯的暴躁回覆卻是少有。

雖然他不知道,但看樣子……鼬似乎有什麽能確定君麻衣現今狀況的方式,或者物品,而且,得到的結果顯然表示情況不妙。

的確,從三天前骨鈴碎掉開始起,鼬就一直在嘗試著利用胸前吊飾上的骨頭,確認制造者的方位,卻半點兒沒得到回應。

之前的相處中,君麻衣曾跟他講解過自身骨頭的特殊之處。曉成員每個人手中都有的骨鈴,並不是他自己本身的“正骨”,而是通過一小塊骨渣為媒介用鈣物質凝結而來的人造骨。形狀什麽的可以隨心所欲,也擁有其自身“正骨”的一部分感應能力,但相對的承受能力也就比一般的骨頭硬上那麽一點點,和他平日所用的“白姬”材質相差甚遠。

骨鈴會碎掉,只有三種原因:外力,沖擊,以及作為核心凝集的CKL消失。

第一種可能被直接否決,而剩下的兩種,卻同時出現了。鼬明顯在那時感覺到了那一瞬間的異樣CKL爆發,骨鈴是因為承受不住沖擊,加上隨即核心的消失而徹底碎裂。他胸前的墜子卻只是出現一些細微的裂痕,加上被CKL渲染的雜色。

而那和本體之間隱約存在的聯系,盡管不穩定,甚至可以說是極其微弱,但以鼬的CKL敏感體質卻並非察覺不到。

君,沒有事的……

鼬是這麽堅信的,又或者,不得不用這個說法來安慰自己。

只是,即便是在如此近的距離,想要用那麽不穩定而微弱的CKL來進行定位,顯然不太可能。嘗試了幾次都沒得到想要結果的黑發男人,冷著臉,連自身情緒都不禁受到影響而波蕩起伏,導致時隱時現的寫輪眼,就足以表明他內心的混亂和焦躁。

既然無法定位,那就只能用最直接的方法——找。

“鬼鮫,全力搜索任務目標,起點……”擡眼望向村子西南方向的地方,鼬緩緩開口道:“宇智波家的老宅!”

“嗨~”接到任務,鬼鮫伸展了一下因為連續趕路而有些酸軟的脖子,活動活動手腳,態度倒是沒有絲毫的怠慢。不管怎麽說,他對君麻衣的印象不錯~雖然找人很無聊,但之前為了任務他都能找到窮山溝那種鬼地方了,也不差這麽一次了。

腳下的樹梢微晃,下一秒,兩個身影化作了殘像,消失在枝頭。

木葉村此時的混亂,對他們而言有好處也有壞處。

好處是多這麽兩個“外人”,在村子裏大張旗鼓的四處游竄,即使被發現,在這個時候對方也大多都忙得焦頭爛額,根本沒人有哪個閑工夫去報告上級。

壞處則是,君麻衣畢竟名頭上是木葉的忍者,沒道理出事之後會沒人知道詳細情況。如果造成了相當的混亂,在一片平靜的村落那是最為顯眼的目標。然而現在四處都是那麽混亂,即便是真有什麽明顯的標志,也看不出來。

到頭來,還是人力搜索這種最笨,也最費力費時的方法,反倒是效果最為顯著。

宇智波大宅沒有人,佐助和鳴人接受臨時調遣前去追蹤暴走的“一尾人柱力·守鶴”,根本還沒有回來,此時還在距離村子十幾公裏的郊外。不過,沒有人並不代表就完全沒有了線索。

從附近的一戶人家那裏用非正常手段得到的消息,輝夜兄弟中哥哥君麻衣的行蹤不定,平日是在木葉醫院就職,只是近期似乎被調到了中忍考試的主考部兼職。而弟弟君麻呂也因為病重,在很久之前就已經住院了……而木葉的醫院,也就只有那麽一個。

“吶,鼬桑?”松開被自己那張臉嚇得腿軟的鄰居A,鬼鮫詢問道:“我們先去哪個地方?火影樓,還是……”

“木葉醫院。”鼬果斷道。

既然有三條線索擺在自己的眼前,而其中兩條線索重疊……回想起當初對方和自己有些含糊其事的計劃,他皺眉,決定從君麻呂這裏作為突破點。

且況他們來的匆忙,還沒弄清木葉的具體損失,如果三代也在火影樓,正面和那位影級老者對上,他可找不到理由不和對方交手。而如果從君麻呂這邊不行,他在另外想辦法混進去探取情報。

“明白。”鬼鮫習慣性的順著對方的指示行事,卻突然發現地上的鄰居A表情不對。

“你,你不是……那個殺死了族人的……宇,宇智波……”宇智波一族的鄰居,沒道理不認識曾經宇智波家的大少爺。

棕發男子驚駭的睜大了眼睛,從仰視的角度偶然間瞥到了那雙隱藏在鬥笠之下的鮮紅色雙眸,難掩顫抖的伸手指著對方,坑坑巴巴的不敢置信:“不可能,他不是叛忍麽?怎麽會在這裏……你,你想幹什麽?宇智波,鼬……啊啊啊!!!”

“秘術·記憶封殺。”用不著寫輪眼,宇智波一族本來就是擅長幻術的忍者聚集地,單純的幻術就可以輕易抹殺對方的記憶。

“哎呀?沒想到他認識你呢~呃,也對,你是在這裏長大的嘛……宇智波家的大少爺。”看也不看昏迷的男子一眼,鬼鮫忍不住調侃道。

“別用那個稱呼叫我。”有了方向,鼬的語氣稍微放松了一點兒,但也沒興趣陪對方在這裏浪費時間:“跟我走。”

“哦~”不認路的鯊魚男乖乖跟上。

木葉醫院的大門也遭到了波及,亂成一片。二人非常果斷的放棄了從正門進入,轉而從後院的走廊直接去了檔案室,查到了君麻呂的病房,卻發現上面早已換了人名。

“啊咧?弄錯了?沒錯啊……3·1·2,是這裏。”對了眼門牌,發現寫的根本不是“輝夜”兩字,鬼鮫非常幹脆的一腳拆了門板,進去之後卻發現房裏只有一個帶著氧氣罩的白發……老頭。

對方還非常精神抖擻的睜大了眼睛,正怒視著他這個進門不敲門的“入侵者”。

“……看樣子真的找錯了。”鬼鮫退出房門,順道把被拆下來的門板搭在空蕩蕩的門框上。那老頭的眼神,瞪著他渾身起毛。

“我說鼬桑,這裏……”正準備提議要不要去火影樓看看,他卻只見自己的搭檔根本沒有在意病房裏的人究竟是誰,而是帶著不確定的疑惑,向醫院深處的走廊盡頭走去:“餵,等等我啊~”

雖然感覺還是很微弱,但是,確實是這個方向……

隨著胸口的墜子越來越燙,像是在應征他的猜測。鼬從最開始的步行,到小跑,到飛奔,轉眼就到達了追隨墜子所指引的目的地……一間大門敞開的地下室。

那黝黑的地下空間裏,沒有任何燭火的映照,從這個距離很難看清裏面的東西。然而門口處,一名暗部和一名穿著白大褂的年輕女子昏倒在一旁,暗部的傷勢頗重,卻並不致命,而女子則根本就是輕傷……只是她的裝扮,不像忍者卻是暗部技術部的標準制服。

很明顯,這個地下室由暗部看守,那個技術部的人則似乎是在研究什麽。

只不過,暗部向來是兩人一組,眼前只有一個,地上還殘留著富有拖拉痕跡的血漬,顯然是有一個暗部已經離開去尋求支援。以現在外面的混亂局面,即便是有人通報,那也要那個受傷的暗部能不在路上昏倒,並找到負責人。只是在他完成任務之前,動手的人就已經撤離了……

然而,現在讓鼬在意的卻不是這個。

“呃,好大的血腥味!”隨後追上的鬼鮫,剛剛駐步就被那濃烈的腥鹹氣息嗆了一下,有些難以置信的捂著鼻子嘀咕道:“這麽重的味道,即便是殺人也很少流這麽多血,那裏面到底是什麽東西……”

在他印象裏,也只有偶然在“赤砂之蠍”的傀儡制造間裏,聞到過這麽濃的血腥味。而來源,是被對方拿來做原材料而解剖的屍體。

鼬抿了抿唇,沒有多說什麽,只是神情陰冷的徑直走進了地下室內。鬼鮫咧了下滿口尖牙的大嘴,跟上。

借助門外透射進來的自然光,二人勉強看清了裏面的景色——血,一地那深紅色早已幹枯的血跡。而那明顯是人為制造的血槽,有規律的縱橫交錯,形成一幅妖冶而充滿黑暗氣息的覆雜紋路。只有那中心部位的地面,有著一小部分的空白,上面,躺倒著一個並不陌生的纖細人影。

“白頭發,紅色的朱印,看起來比君麻衣小了好幾歲……他就是你要找的那個輝夜君麻呂?怎麽會躺在這裏?”而這個房間,怎麽看怎麽像飛段那個邪教徒喜歡的血祭祭壇一類的地方……對這一類東西不太感冒的鬼鮫,打了個寒顫,蹲下身子仔細打量這個沒在加護病房,卻詭異出現在這裏的小鬼。

試了試鼻息,很穩定,不像昏迷倒像是睡著了。身上幹幹凈凈的沒有半點兒汙痕,衣衫也被人整理過的樣子,雙手綁著繃帶,懷裏抱著兩把一白一黑的太刀……看材質倒是難得不比“鮫肌”差的好刀,雖然類型差得遠了。

鬼鮫在這邊對睡得死沈的君麻呂,戳戳碰碰,鼬卻是從頭到尾只是寥寥的瞥了一眼,就不再關註。視線卻是定在了一把插在角落,並且並不起眼的純黑色刀刃之上。

瞳孔微縮,他上前,伸手握住刀柄將其拔出。

在碰到那冰涼手柄的一瞬間,胸口處的吊墜燙的仿佛可以把他灼傷。盡管顏色不一樣,但那材質,那外形,那感覺……溫柔的撫摸著那再熟悉不過的流線型刀身,上面的血跡,分外紮眼。

“鼬桑,怎麽了?”察覺到身旁氣息的不對,鬼鮫疑惑地問道。嗯?他手裏的那把刀看起來有點兒眼熟……

“是君的‘白姬’。”鼬可以肯定:“他來過這裏。”或者說,眼前的這一切都是他的“傑作”……用他自己的血。

深吸了一口氣,口腔中彌漫的腥甜似乎不再那麽讓人排斥,然而,卻將他一直強行壓抑的情緒徹底引發了出來。擔憂,慌亂,暴躁,焦慮,茫然……即便是當初決定親手斬斷這被詛咒的家族傳承,他也沒有如此不安。

那個男人說過,要陪他一路走下去,即使那條路通往地獄……所以,他絕不能死在這裏,比他更早的先行一步!絕不能!

擠壓的殺意肆意散開,宛如實質的CKL流動形成了小型鐮風,不過是一個呼吸間,數道風刃便將地上的術印破壞的不成樣子。而越靠近對方,殺傷力越強,也只有最中心的位置形成了一小塊詭異的無風真空帶。

“餵,鼬!”意識到情況不妙的鬼鮫,下意識的一把抄起地上的君麻呂,後退至安全範圍:“你是怎麽……呃!”話才只說了一半,對方回視的眼神卻讓他背脊的冷汗,頓時流了下來。

哎呀呀……這下是真的慘了!

一手護著昏睡中的白發少年,鬼鮫摸了摸臉頰上的血痕,隨即卻將另一只手放在了背後大刀的手柄之上。雖然曉組織中有明文要求成員和搭檔之間不能私鬥,但如果涉及到自己的生命安全,這條規定就如同虛設!

說實話,鬼鮫可一點兒也不想動手……先不說他自己打不打的那雙寫輪眼的擁有者,單單一不小心要是讓君麻呂受了傷,他就很可能會被清醒後的鼬扒掉一層魚皮,而那個護短的兄長,也不是什麽好惹的貨色。

盡管目前來看,君麻衣是生機渺茫……但他還沒傻到再刺激一下眼前暴走中的搭檔,兼失蹤“空陳”的情人。

“鼬,冷靜下來,‘空陳’說不定只是自己先一步離開了,我們可以再找找!畢竟他弟弟還在這裏,等他醒了我們也可以問問他,或者,幹脆在這裏等他也行……”鬼鮫努力平覆下對方的殺意,卻不巧在這時有人自投死路的找上了門。

鼬突然一怔,周身的風刃頓時消失了蹤跡。鬼鮫卻並沒有因此就認定危機解除,而是警惕依舊的順著對方視線,向門外望去。

“卡卡西……”鮮紅的眸底閃過一絲微光,鼬拿下鬥笠,望向多年前的前·暗部搭檔。

明顯是焦急趕來的卡卡西,有些氣喘,然而從對方的表現裏卻輕易可以看出,他也認出了他:“鼬……”

找到,線索了。

“告訴我。”莫名的預感告訴鼬,斷掉的紅線能在對方那裏找到突破口。不等大腦作出分析,本能已經替他做出了選擇,揮刀擦過對方的臉頰,用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方式——暴力,以此來獲取自己想要的答案:“君……麻衣,他在哪裏?”

知而不語者,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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