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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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1)
“……”連充當眼罩的護額都沒來得及扯開，鼬的速度實在是嚇了卡卡西一跳，那雙眼睛，更是看得他心驚不已。
曾經的搭檔，他對對方的實力在了解不過，然而四年的時間足以改變很多，他很難想象眼前十三歲就有著暗部隊長的實力的對方，如今強到了何種地步……明明是純粹的忍術型忍者，速度卻比他這個偏體術的忍者還要快上幾分，沒有寫輪眼的輔助，他連對方的動作都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更別提反擊。
只是，最讓卡卡西疑惑的，卻是對方詢問的問題內容……君麻衣在哪兒？不是他們先到的麽？這麽說，兜已經得手了？
“回答我的問題。”遲遲沒有得到答案，平日極好的耐性直接化為了負值，鼬扣緊了握刀的五指，鋒利的刀刃在其耳廓留下一道血口。
“……我不知道。”刺痛讓卡卡西身子一僵，隨即堅定地回答道。
盡管猜得到是誰出的手，但對於對方的具體所在，他確實不知道。而即便是知道，以他們此時彼此的立場，身為木葉的忍者，將重要情報透露給在籍的S級叛忍，那是通敵的大罪。
“你撒謊。”毫不猶豫的否決了對方的說法，持刀的手又向內靠了靠。
論審問技巧，鼬或許不如伊比喜，但單就對人性的了解……不說別人，至少過了四年，他這個前·搭檔有所隱瞞時的本能習慣，卻還是一如既往。
開口前瞳孔拿不到一秒鐘的驀然放大，是對方做決定和尋思時的反應。別人或許看不出來，但有寫輪眼在，任何細微的小動作都逃不過他這雙眼睛。或許並不知道詳細情報，但會思量，就說明他至少知道一些相關的消息……又或者，在他的心裏聽到提問的那一霎那，大腦已經條件反射的給出了他答案。
“告訴我，君麻衣在哪裏……或者，帶走他的人是誰！”血色的眸子微瞇，黑發的叛忍一字一句緩緩道：“卡卡西，我清楚你肯定知道些什麽。看在曾經同事一場的份上，我不想殺你……告訴我，你所知道的一切！”
“鼬，在你的印象裏……”銀發男人如記憶裏那般沒有絲毫的恐懼，只是嘆了口氣，有些無奈的開口道：“我是一個會因為威脅而出賣村子的人麽？”
答案？
自然是——“否”。
“……那麽，永別了。”鼬又怎麽會不知道，只是，即使明知道結果只有一個……他還是不願意放棄能得到線索的可能。
持刀的手，高舉，在冰冷刀刃親吻卡卡西頸部的前一秒，一道黑影飛速的朝鼬襲來。
“砰！”鮫肌大刀橫掃而過，被攔腰斬成兩段的身形卻是在落地前化作了白煙。鬼鮫並沒有失望，反而一臉找到對手了的興致勃勃，揮舞著自布帶中展露出無數尖刺倒鉤的古怪刀刃，站在鼬的身前直指走廊那端的一個拐角：“出來吧！我知道你在那裏！木葉的兩個‘小老鼠’～”
“不。”由CKL形成的短刀，自鼬的身後刺向他的要害。近身畢竟不是他的擅長，因為突然襲擊而停手的刀刃來不及回擋，逼得鼬只能放棄“獵物”仰身後退，並替當事人回答了鬼鮫的挑釁：“他們不在那裏……是幻術。”
偷襲者的本來目的，顯然不是攻擊，在確定對方收手之後，他的第一動作是掩護卡卡西向自己身後撤退。而當雙方的距離拉開以後，另一個隱藏在一旁的援助之人也顯現出了自己的身形。
鬼鮫撇撇嘴，自知眼力不夠的摸了摸腦袋。
而鼬的寫輪眼雖然能看出幻術，卻因為當時過於將註意力集中在卡卡西的身上，而沒有留意自己周身的動靜……說到底，是他大意了。
“你的幻術進步了，紅……還有阿斯瑪。”因為自己的過失，而出現了如此的漏洞給了對方可趁之機。在巨大的失誤，總算讓鼬冷靜了下來。望著和印象裏改變並不大的兩個身影，語氣中也不由得帶了一分難察的感慨。
無論是村子，信念，堅持，還是他們都沒變。
而變的那個人似乎就只有自……不，他也沒變，只是自始至終真正能了解他的人，卻是只有那一個。
“宇智波鼬！”面對昔日背叛村子的好友，剛剛經歷過巨大心理創傷的阿斯瑪，言語間不禁有些失控，而之前能忍住攻擊的欲望以援助同伴為先，已經是強行自我控制的結果：“你這個殺死族人的家夥，居然還敢回村子！”
“阿斯瑪！”攔住了難得不夠冷靜的同伴，擺脫挾持後第一件事情就是拉開護額的卡卡西，用那和鼬相似的三勾玉寫輪眼警惕著對方，口中勸阻道：“冷靜下來，現在不是讓你沖動的時候！”
“卡卡西說得對，你先冷靜下來……”紅清楚阿斯瑪的情況，言語間不禁有些擔憂的溫聲勸慰道。
阿斯瑪的反常讓鼬皺眉，這是什麽情況？
“呃，你在村子還真是不受歡迎呢～鼬桑。”顯然同樣也有些摸不著頭腦的鬼鮫，卻完全懶得往深裏想，見雙方大部分人彼此都認識，他這個唯一的“外人”也忍不住來湊個熱鬧：“既然你們都認識，我也自我介紹一下好了～我是幹柿鬼鮫，請多指教！”
“沒什麽指教不指教的，我現在就要幹掉你們……唔！”一把捂住出言挑釁的阿斯瑪的嘴，紅接口道：“我知道你，幹柿鬼鮫，以前霧隱村的忍者……因涉嫌殺害諸侯，破壞國家，聚眾謀反等二十幾項重大罪名，被水之國通緝的逃亡忍者。你們，都是S級通緝書上的重犯。”
“……”鬼鮫的眉峰抽了一下，這知道的還真是詳細……他怎麽不知道自己的罪名已經多到二十幾項，甚至還有猥褻未成年少女？餵餵，他喜歡的是波大的禦姐好不好，那種毛都沒長齊的黃毛丫頭有什麽好的～正在猶豫要不要吐槽糾正一下自己的嗜好誤差，那邊阿斯瑪卻是擺脫了紅的阻撓，找到了開口的機會：“我不相信你們在這種時候，打扮成如此莫名其妙的樣子出現，會是毫無目的！告訴我，你們到底是想要幹什麽？”
鼬看了眼他身旁的警惕的卡卡西，冷冷拒絕道：“這件事和你們無關，把卡卡西交給我……我不想殺你們，別逼著我動手。”
無論他現在是何身份，三代當初對他的承諾使得他不便向阿斯瑪下手，但如果他阻撓了自己的道路……之後他會向三代賠罪。
“哈哈，我還真沒想到能從你這個滅了全族的家夥口中，聽到這句話……”怒極必反，被對方的回答刺激的怒火中燒，阿斯瑪反倒在這種時候冷靜了下來。不乏冷笑的嘲諷了一句，他握緊手中的CKL手刀意思在明顯不過。
“這家夥真啰嗦！”對方嘴裏帶刺的話，鬼鮫是聽不下去了，他舉起鮫肌向搭檔詢問道：“能殺掉他麽？”
“……你的招式太大，在這種狹窄的地方不好施展，不要做得太過。”鼬垂了垂眼，無聲嘆息了一句後，寒聲回道。
“那就這麽決定了！”得到這變相的允許，鬼鮫興奮一笑。
沈重的鬼刺大刀在其掌間靈活地耍出一個回旋，方向對準了最前的卡卡西，待刀鋒揮出之後，去向卻是三人中攻擊力最差的唯一一個女性忍者·紅。
“鏘！”雙刀交錯，阿斯瑪飛竄而出，死死架住那落下的大刀。
紅趁機雙手飛速結印，窈窕的身形一陣模糊後，便消失在了空氣之中。經由先前鼬的提示，鬼鮫明確的知道了對方使用的是幻術，而不是瞬身一類的空間忍術：“鼬，幻術的那個小妞就交給你對付了！”那可不是他的專長。
“哼……”正面，卡卡西手持苦無迎面襲來，鼬冷哼一聲，算作回應。指間夾捏著的數枚手裏劍，卻是迎著斜側方的空位射了過去：“沒人告訴你，在寫輪眼的面前最好不要使用幻術麽。”
“呃唔！”原本空無一物的位置，空氣中突然回蕩起一片透明的漣漪。手裏劍被彈開，卻也暴露了對方的位置。朦朧間，顯露出半張俏麗臉孔的紅，卻是意味深長的一笑。
隱約察覺到不對，身側的風聲讓鼬下意識的想要向後躲閃，被驀然出現的粗壯藤蔓困住了的身子，卻是動彈不得分毫。
“你太慢了！”一黑一紅的眸底，閃爍過一抹冷冽的寒芒。
卡卡西抓緊機會躍起，居高揮刃而下，卻是在苦無即將接觸對方要害的時候，左眼的寫輪眼微睜，右手的猛的一頓停了下來：“紅？！”
被喚到的少女一楞，渾身的束縛感頓時讓她意識到自己被反彈了幻術。擡眼望去，卡卡西在自己的身旁，而對手卻已經站在了自己先前的位置，一雙不斷旋轉的三勾玉寫輪眼，在陰暗而照不到光的走廊裏分外醒目。
“只是這種程度的幻術，對我根本起不到絲毫的作用……”鼬用自己一如既往的淡漠語調，冷言道。
“確實。”將苦無的尖端抵到對方的後心，卡卡西站在鼬的背後，點點頭並不否認。
“影分身？”咬破嘴唇用痛楚刺激自己強行擺脫幻術的紅，有些驚訝望向身旁的另一個卡卡西。只見對方笑瞇瞇的向她揮了揮手，卻並沒有消失，讓人難以分清究竟哪一個才是影分身。
“對，影分身。”然而，正面回答她問題的人，卻是鼬。
他身後的卡卡西皺眉，正要開口卻猛然意識到不對，立即收手示意自己的分身掩護不遠處的紅：“不好，他也是影分身！”
話聲剛落，巨大的爆炸聲讓整個木葉醫院震了一震。
“餵餵，明明警告我不準用大招式，你自己卻直接把一棟大樓的地基給打穿了……”因為毫無準備而險些被波及的鬼鮫，抖掉了一身的土渣不滿的嘀咕道。明顯的只準州官放火，不準百姓點燈～鼬不知何時站在了君麻呂的身前，手持“白姬”不語。
“卡卡西，紅，你們沒事吧！？”先前因為分神而被那把古怪的大刀削到了肩膀，阿斯瑪捂著傷口找到了兩個同伴的位置。
“咳，咳咳……死不了。”卡卡西齜牙咧嘴地從廢墟裏爬出來，身下的紅只是擦傷，眼睛卻是始終註視著鼬的方向：“居然引爆了自己的影分身，你可真夠狠的！鼬。”不只是對敵人，對自己也是。
影分身和一般的分身不一樣，不僅具有實體，還運用了更多本體的CKL。如此一來，引爆分身後的破壞力可想而知，然而影分身可以和本體信息共享的能力，在這裏卻是個巨大的雞肋！體驗一次自爆經驗？也只有鼬這種人能承受得住……像他雖然同樣也能引爆自己的分身，卻無法保證受到五感沖擊的自己還能保持四成以上的戰鬥力。
“想不到他這麽強……”很顯然也想通了這一環的阿斯瑪，不禁難掩驚異的感慨道。
“不，他的實力遠不止如此。”卡卡西相信，四年前的鼬同樣可以做到這個程度，而如今的他，卻始終是沒有拿出真正的實力。就像他最初禁錮住自己的那個，與自身屬性不符的速度……
不過，為什麽他要護著君麻呂？
一開始，卡卡西就以為帶著同伴匆匆趕來木葉的鼬，之所以會滿身殺意的逼問自己君麻衣的情況，十有八九是因為自己的“獵物”被人先下手為強。然而隨後發現的一些細節，卻逐漸改變了他這個想法。
鼬在保護君麻呂，而那股殺意，與其說是針對失蹤的君麻衣，倒不如說是被人搶先一步的擔憂加惱怒……
回想起佐助對自己在第二次考試中和鼬相遇的描述，明明那時的鼬，似乎是要劫持君麻衣殺人滅口。然而之後的捕捉中，君麻衣本人卻是毫發無損的在宇智波的大宅等著他們，這和佐助的陳述內容無疑出現了沖突。
幻術？不，君麻衣當時確實在場，而他和大蛇丸的關系以及告訴佐助和小櫻的事情，也是事實……那麽這種違和感是來自……演·戲？難不成，那場威脅不過是君麻衣配合鼬演給佐助看的一場戲！？
卡卡西蹙眉，這下子，他們兩個人之間的關系，就不得不讓人深思了……為什麽當初有機會詢問君麻衣本人時，他卻沒想到這一層，該死！
“想不到，你這個非宇智波一族的外人，居然能把寫輪眼運用到這種程度。”沒等卡卡西整理完自己腦海中的混亂思緒，鼬卻是先開了口：“不過，你的身體畢竟不是宇智波一族的身體，那只眼睛，不適合你……”
話還沒說完，逐漸臨近的嘈雜聲卻是讓所有人的視線投向了走廊那一頭的方向。
“這邊有那麽大的爆炸聲，肯定是發生了什麽事！說不定失蹤的君麻呂哥哥就在這邊，哎呀，輕，輕點兒～死佐助，我的腰啊～”人未到，聲先到。明明受傷害忍不住來湊熱鬧的鳴人，顯然不是一個人。
“閉嘴，你這個不老實的蠢狐貍！如果不是你死抓著我的褲子，我才不會帶你這個累贅過來！”果然，另一個對象很快便回了話。
當湊熱鬧的兩人出現在視野之內時，卡卡西卻是連阻止的機會都沒有了，禁不住在心裏大呼不妙。
——這兩個小祖宗怎麽偏偏在這個時候回來給他添亂啊！
“鳴人，佐助，給我離開這裏！立刻！！！”全當是亡羊補牢了，卡卡西頭疼的高聲警告道。
“啊！卡卡西老師，原來你也在這兒～”結果，自然是反效果……鳴人那個蠢貨，直接拖著佐助這個人型“拐杖”，一路屁顛的小跑了過來。面對三個熟人，兩個生面孔，不禁疑惑的開口問道：“啊咧？他們兩個是誰啊……啊，君麻呂哥哥果然在這裏！”
原本低頭註意著腳下殘骸的佐助，不由自主地順著他的視線望去，霎時間，墨色的眸子化作了血一般的鮮紅，定在那黑發男人的身上便再也挪不開了。
“宇智波……鼬！”
斜眼掃到對方身後昏迷著的纖細白色身影，遙想起死亡森林的那一幕，佐助徹底暴走了。松開扶著鳴人的手，一陣簡短的結印後，右掌凝集著電光，伴隨著千鳥齊鳴般的刺耳聲音，飛速向對方襲去：“為什麽不放過我身邊重要的人……宇智波鼬，我要殺了你啊啊啊！！！”
“痛！”正巧被摔倒了傷處的鳴人，皺著一張臉，有些莫名的想要阻止同伴卻來不及：“佐助，你在幹什麽啊！？”
鼬緊抿著唇，面對親生弟弟的殺意卻是一臉無動於衷，一個側身反手，輕易擒住了他的右臂，一用力。
“啊啊啊……”佐助慘叫著軟倒，右臂詭異的扭曲著。
“卡卡西，我來告訴你……”始終沒有正式將佐助放在眼裏的鼬，卻是換了個卡住對方頸部的姿勢，將年幼的宇智波一族幸存的後裔提了起來，對著眼前的三名上忍緩緩道：“什麽才是真正的寫輪眼。”
只見鼬閉起眼，再次睜開時，眸子中的黑色風車，清晰的映入那對還只有著兩勾玉的寫輪眼中。
——“‘月讀’。”
只是兩個字，卻足以讓卡卡西驚駭的睜大了眼睛。
和鼬對著的那雙眼睛，失焦了那麽一秒，隨後其主人不住慘叫掙紮著。瞇眼俯視著自己那如同螻蟻般渺小而不自量力的同脈兄弟，鼬一字一句的冷然道：“在那一天的噩夢裏輪回吧……我愚蠢而弱小的弟弟，你的憎恨，還遠遠不夠。”
將憎恨化作力量吧，我的弟弟，木葉已經無法在保護你了……所以，快點兒，快點兒變強吧！強到能殺了我，強到能守護住自己想要保護的東西。
不過只是短短的一秒時間，在“月讀”的世界，卻是無休止重覆著的三天地獄。
“佐助，你怎麽了？！”鳴人步伐踉蹌的跑了過去借助被丟棄到一邊的同伴，在發現對方明顯受了精神上的重創之後，怒視著罪魁禍首憤怒的喊道：“餵！你對佐助做了什麽？我漩渦鳴人不會原諒你的！”
“鼬，你……”居然真的下的了手！卡卡西難以置信的望著自己昔日的搭檔，下一秒，卻被鬼鮫的話嚇了一跳。
“嗯？漩渦鳴人？”註意到金毛小鬼的自報家門，還有那身上逐漸飄散出來的奇特CKL，鬼鮫揮了一下自己的愛刀“鮫肌”，在吸收了那股CKL後確認了沒有威脅，才對剛剛施展完瞳術的鼬道：“我說鼬桑，這個小鬼好像就是我們要找的‘四代火影的遺產’？要帶走他麽？”
難道他們的目的……
卡卡西望著鼬，猶豫了一下之後開口道：“你們的目標，是鳴人體內的九尾妖獸吧？還有你們的組織……叫做‘曉’？”他看不出鼬隱瞞了什麽，卻足以從鬼鮫的反應裏知道自己說的沒錯。
“鼬桑，怎麽辦？”鬼鮫側頭，征詢行動方案。對方居然知道“曉”的存在，這下可不是開玩笑就能解決了。
“我們的任務只是掌握‘九尾人柱力’的情況，奪回君麻衣才是首要。”鼬有些微喘，卻還是強撐著再次使用了萬花筒寫輪眼，只是這次的目標，是另一個人：“卡卡西，麻煩你告訴我你所知道的一切！”
“不好！紅，阿斯瑪，還有鳴人，你們千萬別看他的眼睛！”意識到危險，卡卡西警告自己的同伴和部下，自己也閉起了另外一只不屬於宇智波的右眼，只用單眼警惕著對方：“你們聽著，絕對不能睜開眼睛，要是現在和他對視一定會完蛋！……也許只有擁有寫輪眼的人才能對抗這一招。”
紅和阿斯瑪信任卡卡西的判斷，立即照做，而鳴人雖然滿頭霧水，見識了佐助的結局又無法調動CKL的他，難得聽話的乖乖閉起眼。
“你說的沒錯……只是，能和這雙眼睛對視的人，只有和我有著相同血統，並且達到我這個級別的寫輪眼才有可能。”而他的目標，從一開始就點明了只有卡卡西：“‘月讀’。”
卡卡西眼前一花，再次看清楚時，卻發現自己和對方身處在一個黑白顛倒的漆黑封閉空間。而他此時正被捆綁在唯一的十字架上，任人宰割。
“在‘月讀’的世界裏，空間、時間、質量全都在我的控制之下。”手握著那把始終沒有松手的黑色骨刀，鼬接著道：“接下來的七十二小時裏，我會一直用刀刺你……知道你說出我想知道的一切。”
說著，鋒利的尖端穿透了卡卡西的小腹，讓他再也忍受不住的痛哼了出來。
“第一刀。”抽出刀刃，明明沒有流血，劇痛卻絲毫沒有減輕反而被無限擴大化。鼬冷冷註視著對方，問道：“告訴我，君麻衣在哪裏？帶走他的人是誰？”
“我，不知道！”卡卡西痛的倒吸冷氣，卻完全沒有順從對方意願的打算。
“那麽，第二刀……”刺入，拔出。
……
一刀重覆一次問題，從最開始的堅持，到最後意識朦朧的本能。卡卡西幾次險些說漏嘴，卻還是硬生生的在關鍵時刻咬緊牙關，只字未露。
在他意識中那漫長的三天，其他人的一秒，轉眼就過去了。
“咳，咳咳……”黑發男人的身形有那麽一瞬間不穩了一下，隨即卻站穩了跟腳。在被別人發現之前低頭擦掉了眼角的流出的鮮血，他卻還是難以克制的輕咳了兩聲。
“餵餵，鼬，你使用瞳術的次數也太頻繁了，這樣下去不是會很危險麽！你要是不節制一下，被輝……呃，‘空陳’知道的話，連我也會倒黴耶！”鼬的動作能瞞過閉著眼的木葉一眾，卻躲不過近在咫尺的鬼鮫的視線。
“……我有分寸。”鼬緩了下勁，無所謂的敷衍道。
鬼鮫翻了個白眼，這語氣，他再笨也不會信：“不過中了你的術，那個卡卡西還沒精神崩潰，他的意志倒是不容小看……對了，線索問出來了麽？”
“……”眼角抽了那麽一下，鼬隱晦的告訴了他答案：“把卡卡西帶走。”那個固執嘴硬的銀毛腦袋！
聳聳肩，鬼鮫認命的幹活：“趁人之危雖然不是我的愛好，但還是要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了～放心，我喜歡禦姐！”對男人和小毛丫頭都不感興趣！
那邊，阿斯瑪和紅不由得著急了起來。他們雖然那看不到，聽力卻絕對沒問題。但是由於卡卡西沒有告訴他們能否睜眼，便處於一種手腳無措的茫然狀態。實在不行的話，即使拼著受重傷……
“木葉旋風！！！”一聲狼嚎，握刀沖刺中的鬼鮫直接避無可避的踹出了十幾米遠，盡管由於反應夠快，倒是沒收到什麽傷。
“什麽人！？”那力氣還真大……甩了甩被震麻的手腕，鬼鮫高聲問道。
“木葉高傲的蒼藍猛獸……”及時趕到的援軍將同伴保護在身後，伸手做出一個請的姿勢，鏗鏘有力的自我介紹道：“鐵血凱！”
“……”面對那西瓜頭，大濃眉，外加綠色緊身衣的詭異打扮，鬼鮫第一次覺得“曉”成員中的正常人不少。畢竟，人家的相貌特殊是天生的，他這卻是個人的品位問題。與其說是蒼藍野獸……
“這打扮真是好笑，珍奇異獸還差不多吧？”整個一河童。
“不要小看他。”清楚對方的實力，也就比君麻衣差在了血繼的先天優勢上。體術系忍者理論上可是他的克星，更何況對方還是純體術忍者中的佼佼者。
而凱給他們造成的麻煩，遠不止如此。因為太過熟悉卡卡西的寫輪眼，他掌握了一手勉強能無視萬花筒寫輪眼威脅地方法。盡管技術性較高，目前能用與實戰也只有他自己，但至少阿斯瑪和紅不用一直閉著眼處於任人宰割的零防禦狀態，帶著兩個，呃，三個小鬼開跑至少沒問題。
只不過，援軍雖然是到了，卡卡西也塊撐不住了。
先前才經過激戰，沒有好好休息又被拖去做了批審文件的勞工，精力疲憊的情況下又在替紅遮擋住爆炸的沖擊力後，結結實實的受了一記“月讀”。卡卡西就是鐵打的，也差不多要準備回爐重鑄了。
然而在徹底昏迷之前，他卻拒絕了凱的攙扶，出乎所有人預料的向鼬問道：“你和君麻衣到底是什麽關系？”
正在猶豫是否放棄任務的鼬，沈默了半響，卻是沒有回答，只是拉出了衣領下的墜子。
那墜子，卡卡西曾經見過一次，在他叛變之前……君麻衣和他們回木葉之後剛剛離開的時候。那時因為搭檔很少會帶配飾，不由得多看了一眼，上面的鑲邊的材質似玉非玉，十分特殊和罕見。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因該是白色才對，而不是這種純黑。
突然想起了什麽的往君麻呂的身上看去，只見少年雙鬢上原本鮮紅的發扣，此時也變成了黑色。
雖然顏色不一樣，但材質卻很像，而且他記得……君麻呂的發扣，是他哥哥的骨頭！
難道！？卡卡西驚異的睜大了眼睛，在註視了對方那雙恢覆平常三勾玉狀態的血色眸子一會兒後，像是下定了決心，收回視線。在同伴看不到的角度，嘴唇卻是蠕動了一下，發出了一個無聲的音符。
——【兜】。
鼬緩緩瞇起眼，阻止了鬼鮫的妄動：“夠了，首要任務目標不在這裏，我們走！”
“耶？”難掩失望的扯了下嘴，青臉男子想要抗議卻還是放棄了打算，收回大刀背在身後。順便指了指搭檔腳邊那個始終沒醒的白發少年，嘀咕了一句：“那他怎麽辦？要帶走做誘餌麽？”
“不用，‘還’給他們。”瞥了君麻呂一眼，鼬沒有說錯，是“還”給他們。
從今以後，君麻呂是木葉的君麻呂……和身為“曉”成員的“空陳”，再也沒有任何關系。
“明白～吶，對面的接好了！”鬼鮫招呼了一聲，單手抄起那因為長期臥病在床而過度清瘦的少年，連帶著他懷裏的兩把刀，對準他最看不順眼的阿斯瑪丟了過去。
鼬則是皺眉望著那個血腥的房間，不顧CKL透支的發動“天照”，讓黑色的火焰把所有沾上君麻衣血漬的東西，都燒幹凈。
那頭一陣手忙腳亂的接住，本想追上，卻因為卡卡西的昏倒而不得不作廢。
“不好意思，麻煩你們幫我叫個醫生……”在陷入黑暗之前，望著那消失的兩個背影卡卡西卻是沒有後悔。至少和被兜帶到大蛇丸身邊相比，他覺得，將君麻衣交給鼬還要安全得多……至少，是“他”自己選擇的人。
朋友一場，他只能幫到這裏。君麻衣……君麻呂就交給木葉吧。
……
出了村，鼬明顯體力不支卻沒有半點兒休息的意思，只是一味的趕路。鬼鮫不好勸阻什麽，只得問道：“鼬桑，你知道往哪個方向走麽？”
然而沒等鼬回答，一只白色的鷹突然俯身而下，將一個巴掌大的櫻花木匣子，丟到了他的懷裏。
“這是什麽？”鬼鮫好奇，那個“信使”顯然不是曉組織下附屬的情報機構。
鼬沒有回應，在看完匣子內紙簽上的內容後，緊皺的眉頭才終於舒緩了下來，一把燒掉了木匣調整前進方向：“找到目標了，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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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把肩上沈重的棺木放下，兜彎腰靠在上面，滿頭大汗的喘著粗氣。
“早知道，應該叫個勞工在村子外等著……這真是，重死我了……”抹了把自己被汗水浸濕的灰色長發，都擦了擦眼鏡，不見滿懷怨念地嘀咕吐槽到：“我是技術人員加文職好不好？又不是每個忍者都是那群把拳頭當鐵錘甩的瘋子，肌肉男，暴力狂……讓我一個人搬著個比我高十公分多的人的棺木，一路跑回在川之國音隱村，我要告他虐待職工！”
說實話，他有點兒懷念當初那個君麻衣還沒離開基地時的生活了。
雖然總是被對方給嚇到，要麽就是被掐臉，但至少也只有那個人能分擔他一半以上的文職工作，更能在缺人和趕工時，一個人當十個人用。這樣的話，被掐幾次也無妨了，能忙裏偷閑最大～“不過……”側眼看了下身下的棺木，兜不禁嘆息道：“弄成那個樣子，估計連‘穢土轉生’能召喚出啥來都不知道。可惜了對方的學識，還有那身罕見的血繼～”
偏偏手裏這個血繼已經被遺傳病帶來的劇毒，毀的不堪入目。留在木葉那一個……現在卻是連血繼限界的擁有者都算不上。那曾經被排在大蛇丸後被身體名單NO.01的身體，如今連名次都排不上，根本就沒有任何研究價值。
“要是能拿到那個術的卷軸就好了。”但就從僅剩下的碎末來看，根本就沒有拼接和覆原的可能。
沒有外人在場，兜的孩子氣就顯現出來了。把自己的頭發抓的一團亂，抱頭自言自語的嘟喃了半天，然而預定的休息時間一到，平時斯斯文文的小狐貍頓時衣冠楚楚的推了推自己的眼鏡。
“輝夜君，我可是有幫你把你寶貝弟弟的傷口，細心包紮過，就請你保佑我一路順順利利的回去交差吧。”雙手合十，拜拜，看似在祭拜，兜的註意力卻都放在了身後的灌木叢裏，雙手間苦無的尖端隱約從指縫間顯露。
隨著他作勢下蹲，想要扶起棺木繼續趕路時，在那一瞬間的空隙，數道透明的在陽光下閃爍，向他襲來。
“冰遁·千殺水翔！”隱藏在茂密枝葉後的長發少年，低喊一聲，指揮著冰晶千本向對方刺去。同時向下一躍，飛身而下。
用手中的苦無擊飛了射向自己要害的千本，都一個翻身躲到了棺木之後，將其作為盾牌。頓時，就如同他預料的一樣，無差別的暗器攻擊立即弱了下來，然而身後另一道黑影卻在無聲無息中舉起了手中的刀刃。
“兩個人！？”預計失誤，兜將雙手用CKL裹住，幹脆來了記空手入白刃，觸手的陰冷當真是凍得他透心涼！仔細一看，居然是一把近兩米長的寬刃……冰刀？
這個組合……
眼鏡後的雙眸，微瞇，逮住時機故技重施的兜，半拖著棺木與對方拉開距離。這才額角冷汗遍布的扯開一抹習慣性微笑，緩緩道：“桃地再不斬和水無月白……據傳聞，貌似你們已經‘死’了吧？兩個‘死人’來劫另外一個‘死人’，不知道是什麽人能請得起你們‘出棺’相助？”
“傳聞就是傳聞，眼見為實不是麽？”再不斬扛著肩頭的巨大冰刀，戾氣全開的猙獰一笑。
白卻是甜甜一笑，完全不在意自己被別人稱為“死人”，輕柔的開口道：“我們是來接我們的‘雇主’，還請兜先生放行。”
“哦？如果我不放呢？”兜笑著反問。
對方卻是沒急著回答，只是單手結印，數面憑空出現的巨大冰墻直接將對方包圍在了其中，連空路也直接被封殺：“請原諒我們將用忍者的手法解決。”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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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充當眼罩的護額都沒來得及扯開，鼬的速度實在是嚇了卡卡西一跳，那雙眼睛，更是看得他心驚不已。
曾經的搭檔，他對對方的實力在了解不過，然而四年的時間足以改變很多，他很難想象眼前十三歲就有著暗部隊長的實力的對方，如今強到了何種地步……明明是純粹的忍術型忍者，速度卻比他這個偏體術的忍者還要快上幾分，沒有寫輪眼的輔助，他連對方的動作都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更別提反擊。
只是，最讓卡卡西疑惑的，卻是對方詢問的問題內容……君麻衣在哪兒？不是他們先到的麽？這麽說，兜已經得手了？
“回答我的問題。”遲遲沒有得到答案，平日極好的耐性直接化為了負值，鼬扣緊了握刀的五指，鋒利的刀刃在其耳廓留下一道血口。
“……我不知道。”刺痛讓卡卡西身子一僵，隨即堅定地回答道。
盡管猜得到是誰出的手，但對於對方的具體所在，他確實不知道。而即便是知道，以他們此時彼此的立場，身為木葉的忍者，將重要情報透露給在籍的S級叛忍，那是通敵的大罪。
“你撒謊。”毫不猶豫的否決了對方的說法，持刀的手又向內靠了靠。
論審問技巧，鼬或許不如伊比喜，但單就對人性的了解……不說別人，至少過了四年，他這個前·搭檔有所隱瞞時的本能習慣，卻還是一如既往。
開口前瞳孔拿不到一秒鐘的驀然放大，是對方做決定和尋思時的反應。別人或許看不出來，但有寫輪眼在，任何細微的小動作都逃不過他這雙眼睛。或許並不知道詳細情報，但會思量，就說明他至少知道一些相關的消息……又或者，在他的心裏聽到提問的那一霎那，大腦已經條件反射的給出了他答案。
“告訴我，君麻衣在哪裏……或者，帶走他的人是誰！”血色的眸子微瞇，黑發的叛忍一字一句緩緩道：“卡卡西，我清楚你肯定知道些什麽。看在曾經同事一場的份上，我不想殺你……告訴我，你所知道的一切！”
“鼬，在你的印象裏……”銀發男人如記憶裏那般沒有絲毫的恐懼，只是嘆了口氣，有些無奈的開口道：“我是一個會因為威脅而出賣村子的人麽？”
答案？
自然是——“否”。
“……那麽，永別了。”鼬又怎麽會不知道，只是，即使明知道結果只有一個……他還是不願意放棄能得到線索的可能。
持刀的手，高舉，在冰冷刀刃親吻卡卡西頸部的前一秒，一道黑影飛速的朝鼬襲來。
“砰！”鮫肌大刀橫掃而過，被攔腰斬成兩段的身形卻是在落地前化作了白煙。鬼鮫並沒有失望，反而一臉找到對手了的興致勃勃，揮舞著自布帶中展露出無數尖刺倒鉤的古怪刀刃，站在鼬的身前直指走廊那端的一個拐角：“出來吧！我知道你在那裏！木葉的兩個‘小老鼠’～”
“不。”由CKL形成的短刀，自鼬的身後刺向他的要害。近身畢竟不是他的擅長，因為突然襲擊而停手的刀刃來不及回擋，逼得鼬只能放棄“獵物”仰身後退，並替當事人回答了鬼鮫的挑釁：“他們不在那裏……是幻術。”
偷襲者的本來目的，顯然不是攻擊，在確定對方收手之後，他的第一動作是掩護卡卡西向自己身後撤退。而當雙方的距離拉開以後，另一個隱藏在一旁的援助之人也顯現出了自己的身形。
鬼鮫撇撇嘴，自知眼力不夠的摸了摸腦袋。
而鼬的寫輪眼雖然能看出幻術，卻因為當時過於將註意力集中在卡卡西的身上，而沒有留意自己周身的動靜……說到底，是他大意了。
“你的幻術進步了，紅……還有阿斯瑪。”因為自己的過失，而出現了如此的漏洞給了對方可趁之機。在巨大的失誤，總算讓鼬冷靜了下來。望著和印象裏改變並不大的兩個身影，語氣中也不由得帶了一分難察的感慨。
無論是村子，信念，堅持，還是他們都沒變。
而變的那個人似乎就只有自……不，他也沒變，只是自始至終真正能了解他的人，卻是只有那一個。
“宇智波鼬！”面對昔日背叛村子的好友，剛剛經歷過巨大心理創傷的阿斯瑪，言語間不禁有些失控，而之前能忍住攻擊的欲望以援助同伴為先，已經是強行自我控制的結果：“你這個殺死族人的家夥，居然還敢回村子！”
“阿斯瑪！”攔住了難得不夠冷靜的同伴，擺脫挾持後第一件事情就是拉開護額的卡卡西，用那和鼬相似的三勾玉寫輪眼警惕著對方，口中勸阻道：“冷靜下來，現在不是讓你沖動的時候！”
“卡卡西說得對，你先冷靜下來……”紅清楚阿斯瑪的情況，言語間不禁有些擔憂的溫聲勸慰道。
阿斯瑪的反常讓鼬皺眉，這是什麽情況？
“呃，你在村子還真是不受歡迎呢～鼬桑。”顯然同樣也有些摸不著頭腦的鬼鮫，卻完全懶得往深裏想，見雙方大部分人彼此都認識，他這個唯一的“外人”也忍不住來湊個熱鬧：“既然你們都認識，我也自我介紹一下好了～我是幹柿鬼鮫，請多指教！”
“沒什麽指教不指教的，我現在就要幹掉你們……唔！”一把捂住出言挑釁的阿斯瑪的嘴，紅接口道：“我知道你，幹柿鬼鮫，以前霧隱村的忍者……因涉嫌殺害諸侯，破壞國家，聚眾謀反等二十幾項重大罪名，被水之國通緝的逃亡忍者。你們，都是S級通緝書上的重犯。”
“……”鬼鮫的眉峰抽了一下，這知道的還真是詳細……他怎麽不知道自己的罪名已經多到二十幾項，甚至還有猥褻未成年少女？餵餵，他喜歡的是波大的禦姐好不好，那種毛都沒長齊的黃毛丫頭有什麽好的～正在猶豫要不要吐槽糾正一下自己的嗜好誤差，那邊阿斯瑪卻是擺脫了紅的阻撓，找到了開口的機會：“我不相信你們在這種時候，打扮成如此莫名其妙的樣子出現，會是毫無目的！告訴我，你們到底是想要幹什麽？”
鼬看了眼他身旁的警惕的卡卡西，冷冷拒絕道：“這件事和你們無關，把卡卡西交給我……我不想殺你們，別逼著我動手。”
無論他現在是何身份，三代當初對他的承諾使得他不便向阿斯瑪下手，但如果他阻撓了自己的道路……之後他會向三代賠罪。
“哈哈，我還真沒想到能從你這個滅了全族的家夥口中，聽到這句話……”怒極必反，被對方的回答刺激的怒火中燒，阿斯瑪反倒在這種時候冷靜了下來。不乏冷笑的嘲諷了一句，他握緊手中的CKL手刀意思在明顯不過。
“這家夥真啰嗦！”對方嘴裏帶刺的話，鬼鮫是聽不下去了，他舉起鮫肌向搭檔詢問道：“能殺掉他麽？”
“……你的招式太大，在這種狹窄的地方不好施展，不要做得太過。”鼬垂了垂眼，無聲嘆息了一句後，寒聲回道。
“那就這麽決定了！”得到這變相的允許，鬼鮫興奮一笑。
沈重的鬼刺大刀在其掌間靈活地耍出一個回旋，方向對準了最前的卡卡西，待刀鋒揮出之後，去向卻是三人中攻擊力最差的唯一一個女性忍者·紅。
“鏘！”雙刀交錯，阿斯瑪飛竄而出，死死架住那落下的大刀。
紅趁機雙手飛速結印，窈窕的身形一陣模糊後，便消失在了空氣之中。經由先前鼬的提示，鬼鮫明確的知道了對方使用的是幻術，而不是瞬身一類的空間忍術：“鼬，幻術的那個小妞就交給你對付了！”那可不是他的專長。
“哼……”正面，卡卡西手持苦無迎面襲來，鼬冷哼一聲，算作回應。指間夾捏著的數枚手裏劍，卻是迎著斜側方的空位射了過去：“沒人告訴你，在寫輪眼的面前最好不要使用幻術麽。”
“呃唔！”原本空無一物的位置，空氣中突然回蕩起一片透明的漣漪。手裏劍被彈開，卻也暴露了對方的位置。朦朧間，顯露出半張俏麗臉孔的紅，卻是意味深長的一笑。
隱約察覺到不對，身側的風聲讓鼬下意識的想要向後躲閃，被驀然出現的粗壯藤蔓困住了的身子，卻是動彈不得分毫。
“你太慢了！”一黑一紅的眸底，閃爍過一抹冷冽的寒芒。
卡卡西抓緊機會躍起，居高揮刃而下，卻是在苦無即將接觸對方要害的時候，左眼的寫輪眼微睜，右手的猛的一頓停了下來：“紅？！”
被喚到的少女一楞，渾身的束縛感頓時讓她意識到自己被反彈了幻術。擡眼望去，卡卡西在自己的身旁，而對手卻已經站在了自己先前的位置，一雙不斷旋轉的三勾玉寫輪眼，在陰暗而照不到光的走廊裏分外醒目。
“只是這種程度的幻術，對我根本起不到絲毫的作用……”鼬用自己一如既往的淡漠語調，冷言道。
“確實。”將苦無的尖端抵到對方的後心，卡卡西站在鼬的背後，點點頭並不否認。
“影分身？”咬破嘴唇用痛楚刺激自己強行擺脫幻術的紅，有些驚訝望向身旁的另一個卡卡西。只見對方笑瞇瞇的向她揮了揮手，卻並沒有消失，讓人難以分清究竟哪一個才是影分身。
“對，影分身。”然而，正面回答她問題的人，卻是鼬。
他身後的卡卡西皺眉，正要開口卻猛然意識到不對，立即收手示意自己的分身掩護不遠處的紅：“不好，他也是影分身！”
話聲剛落，巨大的爆炸聲讓整個木葉醫院震了一震。
“餵餵，明明警告我不準用大招式，你自己卻直接把一棟大樓的地基給打穿了……”因為毫無準備而險些被波及的鬼鮫，抖掉了一身的土渣不滿的嘀咕道。明顯的只準州官放火，不準百姓點燈～鼬不知何時站在了君麻呂的身前，手持“白姬”不語。
“卡卡西，紅，你們沒事吧！？”先前因為分神而被那把古怪的大刀削到了肩膀，阿斯瑪捂著傷口找到了兩個同伴的位置。
“咳，咳咳……死不了。”卡卡西齜牙咧嘴地從廢墟裏爬出來，身下的紅只是擦傷，眼睛卻是始終註視著鼬的方向：“居然引爆了自己的影分身，你可真夠狠的！鼬。”不只是對敵人，對自己也是。
影分身和一般的分身不一樣，不僅具有實體，還運用了更多本體的CKL。如此一來，引爆分身後的破壞力可想而知，然而影分身可以和本體信息共享的能力，在這裏卻是個巨大的雞肋！體驗一次自爆經驗？也只有鼬這種人能承受得住……像他雖然同樣也能引爆自己的分身，卻無法保證受到五感沖擊的自己還能保持四成以上的戰鬥力。
“想不到他這麽強……”很顯然也想通了這一環的阿斯瑪，不禁難掩驚異的感慨道。
“不，他的實力遠不止如此。”卡卡西相信，四年前的鼬同樣可以做到這個程度，而如今的他，卻始終是沒有拿出真正的實力。就像他最初禁錮住自己的那個，與自身屬性不符的速度……
不過，為什麽他要護著君麻呂？
一開始，卡卡西就以為帶著同伴匆匆趕來木葉的鼬，之所以會滿身殺意的逼問自己君麻衣的情況，十有八九是因為自己的“獵物”被人先下手為強。然而隨後發現的一些細節，卻逐漸改變了他這個想法。
鼬在保護君麻呂，而那股殺意，與其說是針對失蹤的君麻衣，倒不如說是被人搶先一步的擔憂加惱怒……
回想起佐助對自己在第二次考試中和鼬相遇的描述，明明那時的鼬，似乎是要劫持君麻衣殺人滅口。然而之後的捕捉中，君麻衣本人卻是毫發無損的在宇智波的大宅等著他們，這和佐助的陳述內容無疑出現了沖突。
幻術？不，君麻衣當時確實在場，而他和大蛇丸的關系以及告訴佐助和小櫻的事情，也是事實……那麽這種違和感是來自……演·戲？難不成，那場威脅不過是君麻衣配合鼬演給佐助看的一場戲！？
卡卡西蹙眉，這下子，他們兩個人之間的關系，就不得不讓人深思了……為什麽當初有機會詢問君麻衣本人時，他卻沒想到這一層，該死！
“想不到，你這個非宇智波一族的外人，居然能把寫輪眼運用到這種程度。”沒等卡卡西整理完自己腦海中的混亂思緒，鼬卻是先開了口：“不過，你的身體畢竟不是宇智波一族的身體，那只眼睛，不適合你……”
話還沒說完，逐漸臨近的嘈雜聲卻是讓所有人的視線投向了走廊那一頭的方向。
“這邊有那麽大的爆炸聲，肯定是發生了什麽事！說不定失蹤的君麻呂哥哥就在這邊，哎呀，輕，輕點兒～死佐助，我的腰啊～”人未到，聲先到。明明受傷害忍不住來湊熱鬧的鳴人，顯然不是一個人。
“閉嘴，你這個不老實的蠢狐貍！如果不是你死抓著我的褲子，我才不會帶你這個累贅過來！”果然，另一個對象很快便回了話。
當湊熱鬧的兩人出現在視野之內時，卡卡西卻是連阻止的機會都沒有了，禁不住在心裏大呼不妙。
——這兩個小祖宗怎麽偏偏在這個時候回來給他添亂啊！
“鳴人，佐助，給我離開這裏！立刻！！！”全當是亡羊補牢了，卡卡西頭疼的高聲警告道。
“啊！卡卡西老師，原來你也在這兒～”結果，自然是反效果……鳴人那個蠢貨，直接拖著佐助這個人型“拐杖”，一路屁顛的小跑了過來。面對三個熟人，兩個生面孔，不禁疑惑的開口問道：“啊咧？他們兩個是誰啊……啊，君麻呂哥哥果然在這裏！”
原本低頭註意著腳下殘骸的佐助，不由自主地順著他的視線望去，霎時間，墨色的眸子化作了血一般的鮮紅，定在那黑發男人的身上便再也挪不開了。
“宇智波……鼬！”
斜眼掃到對方身後昏迷著的纖細白色身影，遙想起死亡森林的那一幕，佐助徹底暴走了。松開扶著鳴人的手，一陣簡短的結印後，右掌凝集著電光，伴隨著千鳥齊鳴般的刺耳聲音，飛速向對方襲去：“為什麽不放過我身邊重要的人……宇智波鼬，我要殺了你啊啊啊！！！”
“痛！”正巧被摔倒了傷處的鳴人，皺著一張臉，有些莫名的想要阻止同伴卻來不及：“佐助，你在幹什麽啊！？”
鼬緊抿著唇，面對親生弟弟的殺意卻是一臉無動於衷，一個側身反手，輕易擒住了他的右臂，一用力。
“啊啊啊……”佐助慘叫著軟倒，右臂詭異的扭曲著。
“卡卡西，我來告訴你……”始終沒有正式將佐助放在眼裏的鼬，卻是換了個卡住對方頸部的姿勢，將年幼的宇智波一族幸存的後裔提了起來，對著眼前的三名上忍緩緩道：“什麽才是真正的寫輪眼。”
只見鼬閉起眼，再次睜開時，眸子中的黑色風車，清晰的映入那對還只有著兩勾玉的寫輪眼中。
——“‘月讀’。”
只是兩個字，卻足以讓卡卡西驚駭的睜大了眼睛。
和鼬對著的那雙眼睛，失焦了那麽一秒，隨後其主人不住慘叫掙紮著。瞇眼俯視著自己那如同螻蟻般渺小而不自量力的同脈兄弟，鼬一字一句的冷然道：“在那一天的噩夢裏輪回吧……我愚蠢而弱小的弟弟，你的憎恨，還遠遠不夠。”
將憎恨化作力量吧，我的弟弟，木葉已經無法在保護你了……所以，快點兒，快點兒變強吧！強到能殺了我，強到能守護住自己想要保護的東西。
不過只是短短的一秒時間，在“月讀”的世界，卻是無休止重覆著的三天地獄。
“佐助，你怎麽了？！”鳴人步伐踉蹌的跑了過去借助被丟棄到一邊的同伴，在發現對方明顯受了精神上的重創之後，怒視著罪魁禍首憤怒的喊道：“餵！你對佐助做了什麽？我漩渦鳴人不會原諒你的！”
“鼬，你……”居然真的下的了手！卡卡西難以置信的望著自己昔日的搭檔，下一秒，卻被鬼鮫的話嚇了一跳。
“嗯？漩渦鳴人？”註意到金毛小鬼的自報家門，還有那身上逐漸飄散出來的奇特CKL，鬼鮫揮了一下自己的愛刀“鮫肌”，在吸收了那股CKL後確認了沒有威脅，才對剛剛施展完瞳術的鼬道：“我說鼬桑，這個小鬼好像就是我們要找的‘四代火影的遺產’？要帶走他麽？”
難道他們的目的……
卡卡西望著鼬，猶豫了一下之後開口道：“你們的目標，是鳴人體內的九尾妖獸吧？還有你們的組織……叫做‘曉’？”他看不出鼬隱瞞了什麽，卻足以從鬼鮫的反應裏知道自己說的沒錯。
“鼬桑，怎麽辦？”鬼鮫側頭，征詢行動方案。對方居然知道“曉”的存在，這下可不是開玩笑就能解決了。
“我們的任務只是掌握‘九尾人柱力’的情況，奪回君麻衣才是首要。”鼬有些微喘，卻還是強撐著再次使用了萬花筒寫輪眼，只是這次的目標，是另一個人：“卡卡西，麻煩你告訴我你所知道的一切！”
“不好！紅，阿斯瑪，還有鳴人，你們千萬別看他的眼睛！”意識到危險，卡卡西警告自己的同伴和部下，自己也閉起了另外一只不屬於宇智波的右眼，只用單眼警惕著對方：“你們聽著，絕對不能睜開眼睛，要是現在和他對視一定會完蛋！……也許只有擁有寫輪眼的人才能對抗這一招。”
紅和阿斯瑪信任卡卡西的判斷，立即照做，而鳴人雖然滿頭霧水，見識了佐助的結局又無法調動CKL的他，難得聽話的乖乖閉起眼。
“你說的沒錯……只是，能和這雙眼睛對視的人，只有和我有著相同血統，並且達到我這個級別的寫輪眼才有可能。”而他的目標，從一開始就點明了只有卡卡西：“‘月讀’。”
卡卡西眼前一花，再次看清楚時，卻發現自己和對方身處在一個黑白顛倒的漆黑封閉空間。而他此時正被捆綁在唯一的十字架上，任人宰割。
“在‘月讀’的世界裏，空間、時間、質量全都在我的控制之下。”手握著那把始終沒有松手的黑色骨刀，鼬接著道：“接下來的七十二小時裏，我會一直用刀刺你……知道你說出我想知道的一切。”
說著，鋒利的尖端穿透了卡卡西的小腹，讓他再也忍受不住的痛哼了出來。
“第一刀。”抽出刀刃，明明沒有流血，劇痛卻絲毫沒有減輕反而被無限擴大化。鼬冷冷註視著對方，問道：“告訴我，君麻衣在哪裏？帶走他的人是誰？”
“我，不知道！”卡卡西痛的倒吸冷氣，卻完全沒有順從對方意願的打算。
“那麽，第二刀……”刺入，拔出。
……
一刀重覆一次問題，從最開始的堅持，到最後意識朦朧的本能。卡卡西幾次險些說漏嘴，卻還是硬生生的在關鍵時刻咬緊牙關，只字未露。
在他意識中那漫長的三天，其他人的一秒，轉眼就過去了。
“咳，咳咳……”黑發男人的身形有那麽一瞬間不穩了一下，隨即卻站穩了跟腳。在被別人發現之前低頭擦掉了眼角的流出的鮮血，他卻還是難以克制的輕咳了兩聲。
“餵餵，鼬，你使用瞳術的次數也太頻繁了，這樣下去不是會很危險麽！你要是不節制一下，被輝……呃，‘空陳’知道的話，連我也會倒黴耶！”鼬的動作能瞞過閉著眼的木葉一眾，卻躲不過近在咫尺的鬼鮫的視線。
“……我有分寸。”鼬緩了下勁，無所謂的敷衍道。
鬼鮫翻了個白眼，這語氣，他再笨也不會信：“不過中了你的術，那個卡卡西還沒精神崩潰，他的意志倒是不容小看……對了，線索問出來了麽？”
“……”眼角抽了那麽一下，鼬隱晦的告訴了他答案：“把卡卡西帶走。”那個固執嘴硬的銀毛腦袋！
聳聳肩，鬼鮫認命的幹活：“趁人之危雖然不是我的愛好，但還是要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了～放心，我喜歡禦姐！”對男人和小毛丫頭都不感興趣！
那邊，阿斯瑪和紅不由得著急了起來。他們雖然那看不到，聽力卻絕對沒問題。但是由於卡卡西沒有告訴他們能否睜眼，便處於一種手腳無措的茫然狀態。實在不行的話，即使拼著受重傷……
“木葉旋風！！！”一聲狼嚎，握刀沖刺中的鬼鮫直接避無可避的踹出了十幾米遠，盡管由於反應夠快，倒是沒收到什麽傷。
“什麽人！？”那力氣還真大……甩了甩被震麻的手腕，鬼鮫高聲問道。
“木葉高傲的蒼藍猛獸……”及時趕到的援軍將同伴保護在身後，伸手做出一個請的姿勢，鏗鏘有力的自我介紹道：“鐵血凱！”
“……”面對那西瓜頭，大濃眉，外加綠色緊身衣的詭異打扮，鬼鮫第一次覺得“曉”成員中的正常人不少。畢竟，人家的相貌特殊是天生的，他這卻是個人的品位問題。與其說是蒼藍野獸……
“這打扮真是好笑，珍奇異獸還差不多吧？”整個一河童。
“不要小看他。”清楚對方的實力，也就比君麻衣差在了血繼的先天優勢上。體術系忍者理論上可是他的克星，更何況對方還是純體術忍者中的佼佼者。
而凱給他們造成的麻煩，遠不止如此。因為太過熟悉卡卡西的寫輪眼，他掌握了一手勉強能無視萬花筒寫輪眼威脅地方法。盡管技術性較高，目前能用與實戰也只有他自己，但至少阿斯瑪和紅不用一直閉著眼處於任人宰割的零防禦狀態，帶著兩個，呃，三個小鬼開跑至少沒問題。
只不過，援軍雖然是到了，卡卡西也塊撐不住了。
先前才經過激戰，沒有好好休息又被拖去做了批審文件的勞工，精力疲憊的情況下又在替紅遮擋住爆炸的沖擊力後，結結實實的受了一記“月讀”。卡卡西就是鐵打的，也差不多要準備回爐重鑄了。
然而在徹底昏迷之前，他卻拒絕了凱的攙扶，出乎所有人預料的向鼬問道：“你和君麻衣到底是什麽關系？”
正在猶豫是否放棄任務的鼬，沈默了半響，卻是沒有回答，只是拉出了衣領下的墜子。
那墜子，卡卡西曾經見過一次，在他叛變之前……君麻衣和他們回木葉之後剛剛離開的時候。那時因為搭檔很少會帶配飾，不由得多看了一眼，上面的鑲邊的材質似玉非玉，十分特殊和罕見。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因該是白色才對，而不是這種純黑。
突然想起了什麽的往君麻呂的身上看去，只見少年雙鬢上原本鮮紅的發扣，此時也變成了黑色。
雖然顏色不一樣，但材質卻很像，而且他記得……君麻呂的發扣，是他哥哥的骨頭！
難道！？卡卡西驚異的睜大了眼睛，在註視了對方那雙恢覆平常三勾玉狀態的血色眸子一會兒後，像是下定了決心，收回視線。在同伴看不到的角度，嘴唇卻是蠕動了一下，發出了一個無聲的音符。
——【兜】。
鼬緩緩瞇起眼，阻止了鬼鮫的妄動：“夠了，首要任務目標不在這裏，我們走！”
“耶？”難掩失望的扯了下嘴，青臉男子想要抗議卻還是放棄了打算，收回大刀背在身後。順便指了指搭檔腳邊那個始終沒醒的白發少年，嘀咕了一句：“那他怎麽辦？要帶走做誘餌麽？”
“不用，‘還’給他們。”瞥了君麻呂一眼，鼬沒有說錯，是“還”給他們。
從今以後，君麻呂是木葉的君麻呂……和身為“曉”成員的“空陳”，再也沒有任何關系。
“明白～吶，對面的接好了！”鬼鮫招呼了一聲，單手抄起那因為長期臥病在床而過度清瘦的少年，連帶著他懷裏的兩把刀，對準他最看不順眼的阿斯瑪丟了過去。
鼬則是皺眉望著那個血腥的房間，不顧CKL透支的發動“天照”，讓黑色的火焰把所有沾上君麻衣血漬的東西，都燒幹凈。
那頭一陣手忙腳亂的接住，本想追上，卻因為卡卡西的昏倒而不得不作廢。
“不好意思，麻煩你們幫我叫個醫生……”在陷入黑暗之前，望著那消失的兩個背影卡卡西卻是沒有後悔。至少和被兜帶到大蛇丸身邊相比，他覺得，將君麻衣交給鼬還要安全得多……至少，是“他”自己選擇的人。
朋友一場，他只能幫到這裏。君麻衣……君麻呂就交給木葉吧。
……
出了村，鼬明顯體力不支卻沒有半點兒休息的意思，只是一味的趕路。鬼鮫不好勸阻什麽，只得問道：“鼬桑，你知道往哪個方向走麽？”
然而沒等鼬回答，一只白色的鷹突然俯身而下，將一個巴掌大的櫻花木匣子，丟到了他的懷裏。
“這是什麽？”鬼鮫好奇，那個“信使”顯然不是曉組織下附屬的情報機構。
鼬沒有回應，在看完匣子內紙簽上的內容後，緊皺的眉頭才終於舒緩了下來，一把燒掉了木匣調整前進方向：“找到目標了，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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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把肩上沈重的棺木放下，兜彎腰靠在上面，滿頭大汗的喘著粗氣。
“早知道，應該叫個勞工在村子外等著……這真是，重死我了……”抹了把自己被汗水浸濕的灰色長發，都擦了擦眼鏡，不見滿懷怨念地嘀咕吐槽到：“我是技術人員加文職好不好？又不是每個忍者都是那群把拳頭當鐵錘甩的瘋子，肌肉男，暴力狂……讓我一個人搬著個比我高十公分多的人的棺木，一路跑回在川之國音隱村，我要告他虐待職工！”
說實話，他有點兒懷念當初那個君麻衣還沒離開基地時的生活了。
雖然總是被對方給嚇到，要麽就是被掐臉，但至少也只有那個人能分擔他一半以上的文職工作，更能在缺人和趕工時，一個人當十個人用。這樣的話，被掐幾次也無妨了，能忙裏偷閑最大～“不過……”側眼看了下身下的棺木，兜不禁嘆息道：“弄成那個樣子，估計連‘穢土轉生’能召喚出啥來都不知道。可惜了對方的學識，還有那身罕見的血繼～”
偏偏手裏這個血繼已經被遺傳病帶來的劇毒，毀的不堪入目。留在木葉那一個……現在卻是連血繼限界的擁有者都算不上。那曾經被排在大蛇丸後被身體名單NO.01的身體，如今連名次都排不上，根本就沒有任何研究價值。
“要是能拿到那個術的卷軸就好了。”但就從僅剩下的碎末來看，根本就沒有拼接和覆原的可能。
沒有外人在場，兜的孩子氣就顯現出來了。把自己的頭發抓的一團亂，抱頭自言自語的嘟喃了半天，然而預定的休息時間一到，平時斯斯文文的小狐貍頓時衣冠楚楚的推了推自己的眼鏡。
“輝夜君，我可是有幫你把你寶貝弟弟的傷口，細心包紮過，就請你保佑我一路順順利利的回去交差吧。”雙手合十，拜拜，看似在祭拜，兜的註意力卻都放在了身後的灌木叢裏，雙手間苦無的尖端隱約從指縫間顯露。
隨著他作勢下蹲，想要扶起棺木繼續趕路時，在那一瞬間的空隙，數道透明的在陽光下閃爍，向他襲來。
“冰遁·千殺水翔！”隱藏在茂密枝葉後的長發少年，低喊一聲，指揮著冰晶千本向對方刺去。同時向下一躍，飛身而下。
用手中的苦無擊飛了射向自己要害的千本，都一個翻身躲到了棺木之後，將其作為盾牌。頓時，就如同他預料的一樣，無差別的暗器攻擊立即弱了下來，然而身後另一道黑影卻在無聲無息中舉起了手中的刀刃。
“兩個人！？”預計失誤，兜將雙手用CKL裹住，幹脆來了記空手入白刃，觸手的陰冷當真是凍得他透心涼！仔細一看，居然是一把近兩米長的寬刃……冰刀？
這個組合……
眼鏡後的雙眸，微瞇，逮住時機故技重施的兜，半拖著棺木與對方拉開距離。這才額角冷汗遍布的扯開一抹習慣性微笑，緩緩道：“桃地再不斬和水無月白……據傳聞，貌似你們已經‘死’了吧？兩個‘死人’來劫另外一個‘死人’，不知道是什麽人能請得起你們‘出棺’相助？”
“傳聞就是傳聞，眼見為實不是麽？”再不斬扛著肩頭的巨大冰刀，戾氣全開的猙獰一笑。
白卻是甜甜一笑，完全不在意自己被別人稱為“死人”，輕柔的開口道：“我們是來接我們的‘雇主’，還請兜先生放行。”
“哦？如果我不放呢？”兜笑著反問。
對方卻是沒急著回答，只是單手結印，數面憑空出現的巨大冰墻直接將對方包圍在了其中，連空路也直接被封殺：“請原諒我們將用忍者的手法解決。”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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