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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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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居然輸得這麽慘……”忍術召集來的霧氣,隨著再不斬CKL的耗盡而逐漸消散。大橋的另一端,左手包裹著石膏的卡多,陰笑著帶著一堆嘍啰出現在那裏:“真是讓人大失所望……再不斬。”

望著那一副BOSS架勢出場的刺猬頭矮子,我皺眉,沒有理會,而是擡起腳踹了踹地上挺屍的無眉男:“沒死就給我起來,東西我已經到手了……你們怎麽會跟卡卡西對上?情報上不是說波之國不是窮的根本發不起B級任務麽?”

一旁不遠處的達茲納,老臉上滿是尷尬……他能說這是騙來的上忍麽……

“咳咳,麻煩輝夜君松一下手……”看地上那自己的前對手,一時半會兒還緩不過氣,總算大腦回過神的卡卡西善意的清了清嗓子,替對方解釋道:“達茲納先生申報的是C級護送委托,晉升B級是個意外。”

瞇眼註視了他半響,只把卡卡西看的渾身起毛我才似笑非笑的冷嘲道:“按照規定,‘下忍的實習小隊遇到這種特殊情況,應當即選擇終止任務,索取違約金後返回木葉’……卡卡西,你什麽時候能改改你那多管閑事的習慣。”

暗部出身的銀牙談不上心軟,重視同伴在我看來也是一件好事,但對自己的力量過於自信……卡卡西,如果不是卡多怕找不到“黑吃黑”賴掉雇傭金的機會,只雇傭了再不斬一個上忍級別的叛忍;如果白不是一個心軟到始終不願下殺手的孩子……到時候死的就是你手下那一群毛還沒長齊的小鬼!

“不要自視過高,‘拷貝忍者’也不是無敵的!”途中才接到消息,已經用最快速度趕到現場卻只見一片狼藉的我,又怎麽不能怒火中燒。別人的死活我懶得去管,但這本能回避的戰鬥……

“……抱,抱歉。”苦笑著抓了抓頭,卡卡西自知理虧。其實早在知道來襲的人是“霧隱鬼人”再不斬的時候,他若是想繼續任務就應該申請後援,將這些畢業還不滿一年的小鬼護送回村子。

只是,他以為只有一個再不斬的話,他能應付……只是一個不錯的鍛煉機會。但誰又會料到,再不斬的身邊會有一個水之國人聞之色變的血繼限界擁有者,還是早該滅族了的水無月“冰遁”。

說到底,確實是他高估了自己……只不過,照眼前的形勢輝夜顯然和再不斬熟識,這倒絕對在他的意料之外。

“輝夜大哥!那,那個,不是卡卡西老師的錯……”盡管有些不明白輝夜大哥為什麽會遷怒卡卡西,原本滿心驚喜,此刻卻有些心虛的鳴人還是壯著膽子替對方申辯道:“是我要求卡卡西老師繼續任務的!不關卡卡西老師的事!還有佐助他……佐助他也是為了保護我……白他也……”說到這裏,他的臉上難掩黯然。

“白也算是我半個弟子,他的千本是我一手教授的……”毫不意外卡卡西和鳴人臉上的驚訝,我卻有著合理的說辭,並且也不在乎自己和叛忍扯上關系,傳到木葉高層耳中會有什麽負面影響。

現在,打消鳴人的擔憂比較實際:“佐助死不了。”雖然只是遠遠地看了一眼,我卻知道,那頂多是白為了刺激鳴人而故意讓佐助假死。

“真的!?你說的是真的吧!輝夜大哥!?”難以壓抑心底的狂喜,鳴人不敢相信的朝我一再確認道。

“嗯。”肯定的給出了答覆,比起佐助那點兒小傷,白這邊才是真的麻煩……到底還是晚了一步。

“餵……你們這群混蛋,居然敢無視我的存在!!!”一出場足夠拉風,之後卻被足足無視了大半天的卡多,徹底暴走了:“還有你這個白毛的家夥,是從哪兒冒出來的!居然敢壞我的好事!我絕對要殺了你!”

“哦……”像是被那一腳給徹底踩醒了,再不斬晃了晃頭,駐刀而立,註視著那仿佛跳梁小醜般大吼大叫的雇主……呃,前雇主,冷冷開口道:“帶這麽多人來,卡多是你什麽意思?”

“我改變主意了……事實上,我一早就這麽決定了。”招牌式的陰笑出場,總算得到所有人註視的卡多拄著手杖走向前,開口大聲道:“再不斬,請你死在這裏吧!”

“什麽?”倒不是真的疑惑,他只是反射性的隨口應付了一句而已,然而自覺把握了全局的卡多,卻大笑著把自己的家底全部抖了出來。

“我就從來沒想要付你的錢,雇傭正規忍者花錢不說,萬一那些自視清高的白癡背叛了我還很麻煩……所以我才看上了你們這些好處理的叛逃忍者!”高昂著頭,卡多那圓形小墨鏡之後,是慢慢的不屑和蔑視:“等你們和不同流派的忍者鬥的兩敗俱傷,我在用人海戰術收拾你們……這樣一來,我就一分錢都不用花,還找了一群蠢才給我賣命,不錯吧!”

“要說失策的地方,那就是你。”說到這裏,卡多想起之前讓自己受傷的事就忍不住惱火,不過,他也狠狠出了口惡氣:“什麽霧隱鬼人,再不斬,你在我眼裏不過是個引人發笑的小醜而已……憑借著我身後的這些人,足夠殺了現在的你!”

“沒錯,殺了他!哈哈哈哈!!!”在他身後,一群嘍啰符合的大笑道。

“……既然如此,那麽卡卡西,我們就打到這裏吧。”望著那群不知道誰才是炮灰的猴子,再不斬的眼神,空洞的如同一潭死水:“雇傭關系已經解除,再打下去……也沒有什麽意義。”

“嗯……”掃了眼神後勉強能算一個戰鬥力的鳴人,又看了看身邊的輝夜,卡卡西卻半點兒沒有放松警惕的回答道:“的確。”現在要對付的,是眼前這些。

“說起來……我和這個小鬼還有仇呢。”對面,宣戰結束的卡多突然走到了那沈眠中的少年身邊。誰也沒有註意到,白的位置居然恰巧位於兩方交接之處,當卡卡西一眾註意到時,卡多已經擡起了腳:“居然敢折斷我的手……哼,已經死了麽……啊!”

伴隨著“哐當”一聲巨響,卡多倒地。

放棄了礙事的大刀拼盡全力趕到白身邊的再不斬,單手扶著冰涼的少年身體,還沒有看到是誰攻擊了卡多,面部便又一次和大地來了回親密接觸:“唔嗯……”又,又來……

“別隨便移動重傷傷患,蠢貨!”望著再不斬不顧自己受傷,也要護著白的姿勢,我在心底滿意的勾起唇角,腳下的力道卻絲毫沒有輕點兒的意思。而我倒是真的沒想到……那只花蝴蝶居然能跟得上我的速度。

“不懂‘憐香惜玉’的死矮子!”不知從哪兒順來的流星錘,一身繁覆和服打扮的高挑美人皺著眉,嘟起那水嫩的櫻桃小嘴,眼角粉色的櫻花印,讓那張算不上絕美的臉龐分外嫵媚。

而誰也沒有註意到,這麽一身亮麗醒目打扮的古典美人,是怎麽混進了卡多的陣營,更無聲無息的打了卡多的悶棍。大驚之下,周圍的嘍啰嘩啦一聲四散開來,留出了不小一塊空地。

“跑什麽跑,人家哪有那麽可怕~”只見櫻花美人不滿的皺了皺眉,那樣子倒像是在藝館和客人撒嬌,卻怎麽也不是一個剛剛暗算了黑幫首腦,手上流星錘還沾著血的人該露出來的表情。

不知道為什麽……感覺,好可怕……

“八重,你沒有迷路我真是遺憾。”還以為能甩了這個牛皮糖呢……早已見怪不怪的我,冷冷示意對方看清當前的局勢,別給我添亂。

“小麻衣~你怎麽可以把一個沒有CKL的‘普·通·人’,丟在那種鳥不拉屎的荒郊野地~如果不是人家剛好最擅長逃跑,差點兒就成為野豬的壓寨夫人了~”隨手丟了那個撿來的“兇器”,八重飛撲……然後照例撲空。

【就你這副兇悍樣,也只有野豬敢要你做壓寨夫人!!!】——在場眾人的心聲,此刻倒是難得的統一。

“給我到後面待著去。”這個祖宗別添亂,就已經謝天謝地了。

拎著領子,毫不客氣地把再不斬扔到一邊。我低頭檢查起白的外傷,頭部後腦沒有碰撞,斷裂的胸骨被卡卡西的“雷切”切得倒是夠幹凈利落,完全不擔心會錯位插到肺部和其他脆弱內臟。

這樣一來……問題就只是心臟了。

完全不介意那黑紅的血汙染紅自己一身的白衣,我俯下身,仔細傾聽著那低緩而微弱的節奏……盡管不時中斷,卻並非沒有。

而流血量也比預料中的還要小的多,卡卡西那一掌,對準的又是再不斬心臟的位置。再不斬的身高畢竟和白相差了不少,他的心臟位置基本上和白完全錯開,加上最後那一秒,當初實驗性質給白施下的暗示卻是起了作用。看那一地的冰塊碎渣,白當時剩下的CKL應該不多,卻也足夠他利用血繼凝集一面冰鏡擋在身前,錯開要害的位置。

這上看起來可怕,卻也不是一擊致命的傷勢……當然,靠近心臟的位置被捅了個大洞,光失血量就足夠一個普通人在五分鐘內死絕。

只不過,白的血繼後遺癥卻是在這時幫了大忙。比一般人更低的體溫,使得他的流血量是正常人的三分之一,也更容易止血,現在還來得及。

“再不斬。”低頭解開身後攜帶的封印卷軸,我當即整理著自己的應急醫療工具,頭也不擡的吩咐道:“把手伸出來。”

默默看著我的動作,知道還有希望的再不斬眼睛一亮,難得好講話的照做。卻是一伸手,便被一條墨色的小蛇咬了口,那條蛇他顯然並不陌生,是眼前之人的召喚獸。

“白的傷勢暫時不適合移動,我就在這裏進行治療。現在顯然顧不上你……”把外袍墊在了白的身下,挽好和服那長長的袖擺,將一瓶高濃度的藥酒拿來給雙手消毒,之後,我讓墨鉆回袖子,道:“墨的蛇毒,能讓你在一個小時內感覺不到任何痛楚。給我清場……別讓這群螞蟻煩我!”

再不斬試著動了動手,果然,雖然反應有些遲鈍但先前的痛楚正逐漸消退:“我明白了。”拾起自己遺落的大刀,再不斬這只獰笑的瘋狼奔進了那群只會欺軟怕硬的豺狗之中,頓時悲鳴喊殺聲四起。

“別把自己玩死了!”相當不負責任的追加了一句,我側頭,卻見卡卡西邁著懶洋洋的步子準備跟上去。

“那,我也幫一下忙好了……”誰知話才剛出口,他就整個人五體投地的摔了個狗吃屎:“啊咧?!”還沒到寫輪眼的使用極限吧……

皺著眉嘆了口氣,我這才想起自己剛才幹的“好事”,不得不分出點兒時間讓純出來咬那個懶鬼一口。只不過這次不是用蛇毒取代興奮劑,而是讓從小被我養大唯一能勉強承受我血中毒液的小蛇,把他從右臂向全身蔓延的毒液吸幹凈。

誰會註意到這個家夥拿苦無的那只手,掌心居然有道傷口……倒黴的家夥!

“沒毒死你真是運氣。”也多虧我剛在不久前才找到了一直那種劇毒的方法,不然,“拷貝忍者卡卡西因為不慎被自己的前搭檔‘毒死’”的新聞,絕對能讓凱那個河童笑死!

“這是什麽?”望著推進自己血管裏的那一關半透明淡黃色液體,卡卡西疑惑地問道。

“血清,我的。”說到這裏我就郁悶,敢情我還真變成一條人型毒蛇了……用我的血分離出來的血清,是唯一能解開左手毒素的辦法。但是,效用並不如其他血清發揮效用的那麽快,這一下,他最少躺上三天。

“卡卡西老師,你怎麽了!?”鳴人緊張的跑了過來,滿是焦急的問道:“輝夜大哥,卡卡西老師這是……”

“這個笨蛋碰了不該碰的東西,活該他拉肚子。”面不改色的扯著瞎話,而就鳴人的反應來看,他倒是信了。

“哎呀,卡卡西老師~你怎麽能那麽不小心呢!嚇死我了~”鳴人拍拍胸脯,松了口氣道。自從他聽到白還有救,而佐助也沒事之後,整個人都放松了不少。果然,還是輝夜大哥最厲害了~只是全身無力並不是徹底昏迷的卡卡西,整個臉都囧成了一團。但無奈的是,盡管知道部分實情,卻也不方面開口解釋……於是,情勢所逼,這也就變相做實了他“吃壞肚子”的事實。

懶得再管那一大一小兩個活寶,外加後面正抱著佐助發花癡,和小櫻大戰三百個回合的偽娘祖宗。我直接從卡卡西開出來的那個洞,把手伸進了白的胸腔,消過毒的右手握住那接近停止跳動的心臟,開始按照一定節奏按摩起來。

這個舉動把一旁因為拖不動卡卡西而不得不在一旁看守的鳴人,嚇得不輕,就連卡卡西也沒想到我會這麽做。

忍者世界由於過於依賴醫療忍術,甚少見血,那種只在民間可能出現開刀手術都十分少用,更別說這樣的外力開胸心臟按摩。

不過,誰管他們震不震驚的,在這方面上輩子我可是其領域的頂級好手……而用雷遁不是不行,就只怕我這一擊“雷動之術”下去,好不容易止住的血絕對能當即濺個百八十米就是了。

覆蘇手術並沒有持續多久,在確定心跳恢覆到正常範圍後,我松了口氣,用CKL簡易封住了他身上的那個大洞,用外袍包好抱了起來。

不遠處,昏迷的卡多在戰鬥中被再不斬削掉了腦袋,其他樓羅死的死,傷的傷,但由於人數優勢至少還有半數以上擁有戰鬥力。讓現在實力不佳的再不斬清場,顯然是有些勉強了,再這麽下去他自己沒感覺,那些沒來得及處理的傷口就能拖累死他。

好在就在這時,伊那利帶著一幹波之國居民來救場。

生力軍的加入,加上鳴人影分身的幫忙,見識了“鬼人”可怕的那群浪人,到底還是沒能戰勝心底的恐懼落荒而逃。

“可以了,再不斬。”呵止住打算追上的血衣“鬼人”,我迫使無奈的輕嘆道:“你如果死了,白會哭的……”不是不知道他覺得自己沒臉見白,只不過,那在殺場上無往不利的“鬼人”,在感情方面怎麽就別扭成這個樣子!

“……”持刀的手晃了晃,“哐當”一聲大刀落地,再不斬站在原地沈默了半晌,才緩緩開口道:“白他……會好吧?”

“這要看你了。”那邊廂,鳴人正抱著“死而覆生”的佐助,又哭又笑的高呼勝利。我輕笑著夠了勾唇角,搖搖頭,向八重示意後轉身向村子的方向走去:“再不斬,要和白走過下半生的人……是你,而不是我。”

橋頭的高大身影微頓,俯視著腳下,湖水拍打著橋柱激起浪花。即是空中飄落的點點白雪,也無法在其中留下絲毫痕跡,更何況那眼角滑下的無色淚滴……

“下雪了……”再不斬閉眼,輕聲低喃著。

【嗯,下雪了呢!】身後,那如雪般純凈少年的影子,依稀而立,笑容依舊:【再不斬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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