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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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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霧隱叛忍——‘鬼人’桃地再不斬,於木葉下人第七班在執行C級,後追加為B級的波之國護送任務中,被帶隊忍者旗木卡卡西手刃於無名大橋……”一字一句的緩緩念著任務卷軸上的字跡,卡卡西懶洋洋的腔調,半點兒沒有作報告的感覺,總讓人有種敷衍了事的錯覺……而事實上,他也確實是在敷衍了事就是了。

“這樣就夠了?”合上卷軸,卡卡西打了個哈欠,側頭向大樹下兩個木制十字前屹立的白發男人,問道。

“夠了。”我低聲應了一聲,望著那兩個象征死亡的墳墓,唇角卻是洋溢著一抹似有似無的微笑:“這就足夠了。”

那兩個十字的背後,一個插著再不斬那標志身份的斬首大刀,一個在土中埋著一對千本。或許有那個路過的陌生人,會認出那把曾經屬於霧隱七刀眾之一“鬼人”的大刀,卻永遠不會有其他當事人之外的人,猜到他的身邊,埋葬的是誰。

“鬼人”真的死了麽?

或許得到消息的各方人士,並不是每個人都會相信。但這事實上並不算謊言……身為霧隱叛忍的“鬼人”死了,只留下一把曾經絕不離身的大刀,活在這個世界上的,只是一個名為“桃地再不斬”的普通人。

不過,會為了白放棄再繼續當一個忍者……是我低估了白在再不斬心裏的位置呢。

“還好那個笨蛋,或許別扭……但至少並不遲鈍。”拉起衣領,遮住那蔓延到左臉臉頰的黑色紋路,我輕笑著搖搖頭,心情不錯的轉身離去。說起來,有好幾個月沒有見到鼬了,有些想他了……

無論如何,祝你們幸福……至於“後會有期”,或許就沒那個機會了。

“餵,輝夜君~”險些被人拋下的卡卡西幾步跟上,猶豫了一下,還是難掩好奇的開口道:“雖然我是不會把你和再不斬認識的事情,告訴出三代以外的其他人,但你就不打算解釋一下?”

相識這麽多年,仔細想想他似乎除了知道輝夜兩兄弟,是輝夜一族的最後兩個血繼限界擁有者外,在加入木葉之前的經歷都十分籠統用“游歷”兩個字概括了。到底是在什麽地方“游歷”?輝夜一族滅族時,還只是一個十歲一個六歲的兩個孩子,是如何在水之國這個血腥戰亂地帶的“游歷”中生存下來……誰也不知道。

輝夜君麻衣沒有隱瞞自己最致命的弱點,卻也沒有告訴他們更多……有時候,卡卡西真的很想向對方問一句:【你是誰?】就連那個半途插進來的櫻舞八重,盡管確實是個沒有CKL的普通人,但那裝扮,那氣質,怎麽都和普通扯不上關系吧?尤其是,為什麽一個……算了,那個事實無力的他連吐槽的力氣都沒有了。他很難想象以對方那冷淡怪癖的性子,怎麽會認識這麽一個古怪的家夥,更允許對方跟在他身邊……盡管是周身五米之外。

“白的村子裏我們村子不遠,我們是在輝夜滅族的時候碰上的。再不斬救了我一命,我還給他一命,就這樣。”幹脆簡練的抖了個清楚,我眉頭都不皺一下的轉頭淡漠道:“你還想聽什麽解釋?”

卡卡西傻眼了不到那麽一秒,就苦笑著反映了過來。多虧這麽多年來不斷被眼前之人刺激磨練的強人神經,他才想起一件事……貌似對方向來是“你不問,我不說”的典型惜字如金派,完全不能指望這種人會主動坦白。

反正,如果對方真的不想說,他也問不出來。

“你和再不斬怎麽會聯手?再不斬是為了白的藥,那你又是為了……”明明是他在問對方,然而話才只說完一半,卡卡西就驚覺自己問了個蠢問題。這答案不是明擺著麽!

“……君麻呂的藥。”只是沈默了那麽一瞬間,我並沒有多說什麽,只是如實告知。在相對無言的並肩走了那麽一會兒後,尋思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我沒有攜帶木葉的護額。”至於是什麽時候,自然是客串“金手指”的時候了。

面具下的嘴角微抽,卡卡西內牛。他該回一句‘謝謝’麽?

“卡卡西老師,輝夜大哥,你們好慢哦!再晚點兒,我們就不等你了哦~”橋頭上,一身明亮橘黃色的金毛小狐貍揮舞著手,用那標志性的大嗓門嚷嚷道。

在他身旁,佐助的脖子上包紮著繃帶,卻顯然精神不錯的雙手插兜,扭頭向下45°角,裝酷中。小櫻繼續兩眼紅心的犯花癡,只不過認清了身旁那只超規格的高大美人,除了偶爾吃吃佐助豆腐,時不時和她交流交流美容心得外,倒對和她強搶佐助女友寶座沒什麽興趣,她也就不再像一開始時那麽針鋒相對。

相反,二人相處的至少比佐助和鳴人兩個要融洽得多……這兩個小鬼也不知道哪根筋接錯了位,只要四目對上了,先臉紅,後臉黑,然後就是火花電閃的一陣劈裏啪啦。

來的時候五個,回去的時候加了一個,卻是多了兩個第七班之外的人。

一眾人和達茲納一家告別後,踏上了回木葉的路。一路上,我和卡卡西走在最後斷後,相對無言。鳴人和佐助走在最前面,動不動就是一陣狂風暴雨……卻都是雷聲大雨點小,聲效十分,但沒半點兒實際。倒是走在中間的兩名“女性”交流頗歡,唧唧喳喳的說個不停,內容更是千奇百怪,聲量更是大的絲毫沒有避險的意思。

“話說,櫻舞你為什麽會和輝夜老師在一起啊?你們兩個是什麽關系,我好好奇哦~”於是,順其自然的,小櫻的一句話把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吸引了過來。就連卡卡西都豎起了耳朵,當然,表面上還是在盯著自己那本兒童不宜的【嗶】書刊。

“這·個·啊~”早知道他們好奇,八重瞇眼一笑,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之後才慢吞吞的開口道:“我在‘追求’小麻衣哦~”

……

“咦咦咦咦咦咦——”所有人驚悚了:“真的假的!?”

“當然是……”非常滿意自己造成的顯著效果,八重瞇著眼,笑得活像一只狐貍……當然不是鳴人那種蠢狐貍。只不過,再狡猾的狐貍也都不過長了毒牙的蟒蛇:“是,是真……假的。”

事實上,我只是走過去,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借用了當初鼬的一句名言……但我想他絕對不介意讓這句話變成現實。

——“八重,小心我斷了你命根子。”

於是,在一部不亞於之前告白宣言的寒流襲過之後,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小櫻。只見她反射性的一拳直接照我的話直奔某花蝴蝶要害,卻被對方以忍者也望塵莫及的詭異速度,直接MISS。

“你,你,你……你是男的!?”白皙的笑臉漲得通紅,也不知道是羞得,還是氣的。小櫻握緊拳頭,卻是沒打算乘勝追擊,她現在最想做的是挖個坑把自己埋了……她居然和一個男人討論罩【嗶】,她家“親戚”,還有,還有……“啊啊啊啊啊!我要殺了你啊!!!!”

“餵,等等~聽人家解釋~”身後流彈四起,八重穿著一身貴族女性標準的便攜式十二單衣,頭頂約莫兩斤的發釵,腳踩十厘米高的木屐,卻楞是在無差別炮彈亂流中如魚得水般的,連毛都沒被蹭掉一個。

“沒什麽可解釋的!我的清白,我的純潔,我的……你這個騙子~!”裏·櫻已經完全母夜叉化的小櫻,繼續暴走,但凡是隨手可得的東西都沒能躲過成為“炮彈”一員的命運,包括一株三人才能抱住的八十年生大樹。

“為什麽不能解釋?人家是男兒身,女兒心,你怎麽能對一個正值豆蔻年華的青春少女施加如此殘酷的言語暴力?還有,愛美的權利人人平等,你這是人權歧視……啊啊啊~”捏起蘭花指,八重一臉正經的直言反駁,卻在當頭而下的巨型木樁襲擊下,不得不轉身繼續開跑:“小麻衣,我錯了,攔住這頭發飆的小母牛啊~人家這套‘八蝶雨’可是瞞著櫻草櫻葉穿出來的!弄壞了我的香粉會被倒進下水道啊~”

“你叫誰小母牛啊!!!”下一個,路邊的石頭一家開始了免費的自由落體式搬家。

之前被“真相”激的一身雞皮的佐助和鳴人,這些天來第一次難得的達成了共識,默契的扭頭,繞道而行。就差臉上沒用油性筆,寫上“我不認識這兩個人”了。

卡卡西倒是一早便看出了名堂,卻識趣的全當自己當真就是一個“殘疾人士”。低頭,繼續看著自己的【嗶】書,口中卻還是忍不住感慨了一句:“輝夜君,你就不怕他一個‘普通人’有去無回麽?”小櫻那彪悍的破壞力,當初自己真是看走了眼,怎麽會認為她適合向醫療忍者發展呢~“求之不得。”最好把他給我拖到火星毀屍滅跡,連個渣都不要留!我冷笑,老子從來都不是他口中“憐香惜玉”的主。

這場看似無休止的追逐戰,最終在小櫻的體力耗盡下結束。

“呼呼~呼……”大口的喘著粗氣,小櫻看著眼前只是額角薄汗一點,意思意思的某位,先前的怒火早就隨著體力泯滅殆盡:“你,你不是人……”她這個忍者都快累死了,為什麽這個連半點兒CKL都沒有的普通人,就只是出點兒汗啊!

“如果武力有用的話,他也不會在這兒了。”我早就把他拖出去就地正法了。

天知道八重那手堪稱奇跡的逃跑絕技,是怎麽練出來的。只要本能將其評為會對自身造成生命威脅的事情,他的“百分百逃亡模式”就會全開。倒不是真的打不到……只是對付一般的上忍一下忍者,堪稱無敵。

“好了好了,人家道歉~是人家不好,不要生氣了好不好~”垂臉45°角,眼角含淚,聲調酥軟中帶著一絲委屈,一絲真摯……此八重牌撒嬌專用表情,其攻擊範圍為“全年齡通殺”。

“我……原諒你……”被正中要害的小櫻,也沒能逃出妥協的命運,洩氣的回應道。

“我就知道小櫻最好了~”實質上是男女通吃的狐貍精,趁機啃了小櫻一口粉嫩的豆腐,在對方火苗燃起之前直接滅火的轉移註意力道:“作為補償,我就告訴你我去木葉的‘絕密任務’吧~”

“哦,什麽啊?”發覺沒有生命危險後,鳴人拖著佐助來湊熱鬧道。

“其實,我是雨之國大名夫人的替身,小麻衣是我請的保鏢~這回是真的哦!”眨眨眼,八重笑道。

“真的?”除了卡卡西只是眼神,其他三個人異口同聲的朝我問道。

面不改色的點點頭,我道:“嗯。”

至少明面上,那個幕後已經算不上神秘的神秘人,是這麽安排的就是了。當然,提出這個想法的只眼前一人,不作他想。

關鍵是,有那個大名夫人的替身會長得比一般男人還高?外加十公分的高腳木屐一雙。有那個大名夫人的替身會找一個一無是處的普通人來當?除了逃跑裝嗲拋媚眼之外什麽也不會。又有哪個大名夫人會放著一堆女忍者不用,楞是找個傻大個的男人來當替身……八重,你這鬼話連鳴人這個笨蛋都不信。

“既然如此,大名夫人的替身為什麽會一個人上路?”那身衣服……他不嫌重麽?冷靜的佐助問。

“因為要找小麻衣玩兒,我是偷跑出來的!”八重捧胸道。

“你那頭金釵又是怎麽回事?這麽招搖,你確定你不是打算招個土匪,做壓寨夫人?”這是滿懷嫉妒的小櫻,不乏惡意的問道。

“小麻衣會保護我,我的第一目標是做小麻衣的壓寨夫……好友!”八重護住要害,小心道。

“……大名夫人是什麽?”滿臉問號的鳴人道。其實,我們不該高估鳴人的智商……

“啊~天然小白系的小狐貍,大萌啊~不過,我還是最愛我家的小麻衣~”八重捧臉尖叫,卻堅定不移。

第七班成員提問結束,班長卡卡西總結:“總而言之,都是因為……你,輝夜君麻衣。”

於是,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的錯……見鬼,卡卡西你的腦子被鳴人同化了嗎?你們是怎麽得出這個結論的!?我挑眉,額角青筋暴起。

————————————————————

這一路走過來,倒是分外的熱鬧。只是這個喧鬧卻不失和諧的景象,並沒有持續太久,就在視野之內,已經可以看到木葉那標志性綠色大門的時候……

“吱呀——嗶——”一股熟悉的非人魔音,在遠處的森林中傳來。

“媽呀~那是什麽聲音!?”盡管距離頗遠,鳴人還是被嚇得夠嗆。他這輩子也沒聽過這麽可怕的聲音,就像,就像……啊啊啊,他想不出來!

原諒鳴人肚子裏那少得可憐的一點兒墨水,就是小櫻這個理論第一的高材生,佐助這個當屆畢業生中的首席,也一樣找不到一個合適的形容詞。只能說,那聲音絕對不是人能發出來的……

卡卡西倒不在意那個聲音有多難聽,他皺眉,卻是因為其中所蘊含的隱隱CKL跡象。但他又想不出,有什麽以聲波攻擊為途徑的忍具,能發出這種類似的聲音……“輝夜君,你帶他們回村,我去……”

“我去看看。”搶在他說完之前,我示意八重跟他們走,轉身邊竄進了林子朝著聲源的方向趕去。

這個聲音,只怕有健忘癥的人都不會忘記……

在極致的速度之下,再遠的距離,不過只是一眨眼的事情。在一處樹幹的枝杈上停下腳步,我俯身向下望去。

密林中的空地上,由一名帶著砂忍護額的中年人著帶領的一群下忍,抱著耳朵蜷縮在一處角落,大氣都不敢喘一下。而另一頭,較為寬敞的休息處卻只有四個人。兩人一男一女戰戰兢兢的扶著一個我絕不陌生的白發身影,另一個紅發男孩,則正吹著手中的短笛。

忍不住嘆了口氣,我走出樹蔭的陰暗面,縱身躍下。

在幾乎所有人面露敵意的警惕中,我卻徑直走向在場唯二兩個沒有對我敵視的身影,開口招呼道:“君麻呂,你還知道要帶著藥出門?還有……你的音律一如既往的毫無進步,我愛羅。”

“咳,哥哥……”君麻呂輕咳,有些心虛的掩嘴垂眼。

和當年相比,已經長大了不少的紅發少年只是停下“演奏”,註視了我半響之後,冷不丁飛撲了過來。

“糟糕!那個輝夜的哥哥,快點兒躲開啊!我愛羅,他不能……殺……”在聽到君麻呂對來人的稱呼後,紮著四個發辮的女生緊張不已的提醒道。然而口中還未說完的警告,卻在最後啞了火……她,她,她沒看錯吧!

把頭埋在懷中之人的胸口,深呼吸,那在記憶中逐漸淡去的味道,再一次鮮明了起來。我愛羅這麽多年,第一次放松的瞇起了眼,享受著這時隔將近七年的重逢,還有擁抱:“……好久不見。”他想他了……在每一次殺人之後,他都會想他。

因為只有那樣,他才會記得他是“怪物”,卻不是獨身一人。

“嗯,好久不見。”我附和的輕笑著,順勢拍拍我愛羅的肩頭。那葫蘆中蠢蠢欲動的砂子,顯然還記得我,識趣的沒有出來搗亂。

這麽多年,他也長高了呢……不過,還是當年那個會抱著我喊“大哥哥”的小鬼。我任由他抱著我許久,許久,沒有人敢打擾,而君麻呂卻是並不在意。直到我愛羅抱夠了,我才收斂了唇角那淡得不能再淡的笑容,面無表情的朝帶隊忍者開口道:“舍弟就麻煩各位照顧了……還有,歡迎來到木葉。”

沒有伸手,我只是單純的表明了自己的身份,道:“我是木葉上忍,輝夜君麻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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