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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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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一周的時間,不過一眨眼便過去了六天。

再不斬身體恢覆了大半,正在房內做覆健練習,難得不用做看護的白清閑了下來,一大早便換了身僅有的一件便裝——輝夜大哥送給他的無袖和服,松下長期挽在腦後的長發,哼著小調提著籃子進了林子。

深吸了口氣,清晨,帶著一絲絲露水涼意的新鮮空氣,讓人剛剛睡醒的大腦一清,整個思維頓時活絡了不少。

白天性喜靜,在沒有訓練有不需要擔心被霧忍追殺的少有空閑,他總喜歡這樣在晨光剛剛灑滿大地的早上,換下一身戒裝在樹林裏看看醫書,又或者采集一些常見的草藥。即使明知道次日即將面臨的是一場不容松懈的血戰,這樣的習慣,卻是怎麽也改不了。

愜意的享受著林間偶爾吹過的微風,撥了撥額前散落的發梢,白瞇了瞇眼,唇角洋溢著一抹淡淡的滿足笑意。手邊的竹籃已經半滿,但他並沒有急著加快動作,而是停下了手稍作休息。

平日裏總是不離身的玉骨發扣在進行例行的保養之後,他並沒有帶出來。齊腰的長發披散在肩頭,在純白底面的絲質布料的襯托下,顯得分外柔順。考慮到活動的靈便,沒有一般和服那樣長長的袖擺,只在衣擺下端點綴著幾朵淺藍色的小花,在艷陽高照的日子裏,格外清爽不少。

這件和服,據說一開始時是輝夜大哥為君麻呂準備的,結果在某戰鬥狂無言的抗議之下,轉手於他名下。白是不介意這件衣服原本該是屬於誰的,只不過,他倒是不難猜測君麻呂最初抗拒的原因……即使是改良過的款式,這花色,在對方的身上還是顯得陰柔了一些。

輝夜大哥不會不知道君麻呂的喜好……只能說,會選這個花式完全是他·有·意·的~“噗……”在腦海中具現出君麻呂少見的炸毛神情,白忍不住輕笑出聲。在君麻呂臉上看到那樣的表情,倒著實算得上有趣,也難怪對方會樂此不疲。

驀然響起的低笑,驚飛了其肩頭嬉戲玩鬧的數只小鳥。

清脆的鳥鳴,煽動翅膀時的撲撲作響,被咋起的微風吹亂了發鬢,白習慣性的撥開發絲卻是意外地用眼角掃視到了不遠處的一個橘色身影。

金色的刺猬頭,標志性的六撇胡子,還有那木葉的護額……白皺眉,這張臉他絕不陌生。

是卡卡西那個木葉小組裏的成員,看他的樣子,似乎是在訓練。起身,來到那熟睡中的金發小鬼身邊,白緩緩舉起手。雖然沒有帶忍具,但對他如今的這個程度而言要徒手扼死一個毫無防備的下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要下手麽……那日在暗中觀戰,他倒是都將註意力放在了卡卡西的身上,但對這個金毛小鬼的印象卻也頗深。實力只是普通,潛力卻是相當不錯,那不按照常理出牌的個性在很多時候絕對會壞了他們的大事!

如果在這裏幹掉他,再不斬大人會輕松很多吧……墨色的眸子閃過一絲殺意,然而當凝聚著CKL的右手,將要碰觸到對方頸部的時候,那隱約凝集的寒意,卻還是瞬間消散了開來。

“餵,睡在這裏會著涼哦~”輕輕推了推對方的肩膀,白的笑容裏帶著一絲難察的苦澀。還只是個孩子……他果然,不是一個稱職的“工具”啊。

“唔嗯~”金毛的小動物揉揉眼,睡眼惺惺地本能問道:“你是……誰啊?”

“呵呵……”白但笑不語。

……

“哢嚓。”帶著滿滿一籃的新鮮藥草,回到住處。白輕聲關上門,卻見那熟悉的高大身影背對著自己倒立在墻邊。

“回來了?”僅僅只用一根指頭,不斷重覆著下壓起身的動作,再不斬專註的註視著地板上不斷暈散開來的汗跡,頭也不擡的問道。

“嗯,我回來了~”雖然知道對方看不到,白卻還是微笑著回道:“去林子裏采了些草藥,剛好夠補足用掉的部分。午餐您想吃什麽?我去準備。”

“……你心情不錯?”沒有順著對方的話頭回話,再不斬挑了挑眼角,有些意味深長的開口道。白雖然時常在笑,但相處久了就會發現這些看似相差無幾笑容中的不同。對方回話時的語詞輕快,末梢還帶了輕微的尾音,心情似乎相當愉悅。

“遇到了一個很有趣的小家夥。”和自己可以說很像,也可以說是截然相反……那麽純粹的為了得到認同想要變強,就像自己為了成為再不斬最完美的“工具”一樣。只不過,他做不到對方那樣樂觀,單純……

“卡卡西那群人?”普通人自然很難能引起白的興趣,波之國沒有忍者,這附近除了卡多那一眾勉強算得上有點兒實力的浪人之外,也就只有卡卡西帶的那一隊木葉下忍了。

再不斬不希望白和那些目前屬於敵對陣營的家夥扯上關系,他盡管聰明卻太心軟,而不下殺手已經是再不斬給出的最低底線了:“卡卡西應該已經察覺到我是假死了,別單獨一個人和他們對上。”幾個剛畢業的下忍自然算不上什麽,但那裏面麻煩的小鬼卻不只有一個。

總是不自覺留手的白,單獨碰上他們,吃虧是必然的。

“您放心,再不斬大人~”不難聽出其中的擔心,白臉上的笑容更甚:“我之前戴了面具,這一次出門卻是換了身衣服,我確定他沒有認出我來。”

“換了衣服?”白的服飾款式大徑相庭,對於他的話,再不斬有些疑惑的起身,順手摸了把額頭滑落的汗水,擡眼望去……整個人卻是忍不住楞在了那裏。

白整理了一下微斜的腰帶,大大方方的讓對方看了個清楚:“怎麽了?”

“……你這身衣服是從哪裏來的?”再不斬沈默了半響,卻是悶聲問出這麽一句。他不記得有給白買過這種明顯不方便戰鬥的衣服,但卻不是沒有想過……

“輝夜大哥送給我的~”仔細摘除了草藥中的老葉和殘葉,準備拿去烘幹脫水的白,順口回道:“不好看麽?”

“……”耳根渲染起一抹可疑的紅暈,再不斬撇頭,聲音小的只有近在咫尺的白一人能聽到:——“不,很好看。”

本就是隨口一問,完全沒想到會得到答覆的白傻傻的楞了一秒,才霎時間滿臉通紅的垂頭靦腆一笑:“謝謝。”

盡管明天就要展開一場可以預料的血戰,白的心情,卻是前所未有的好。

整個人被幸福包裹的白,從早上到下午,幾乎隨時隨地都能雙目神游的在原地突兀傻笑。結果,要用鐵板烘幹的藥草被烘烤成了草灰,平日的認穴練習,幾次失手把練手的人偶死穴插了個對穿……還好要練習揮刀的再不斬因為室內空間太小,去了室外,不然失常的絕對不會只有一個。

屢屢失誤讓白幹脆放棄了例行的工作,坐在自己二層臥室的陽臺邊緣,捧著臉神游。

其實白對自己過於陰柔的外表,談不上討厭,卻也算不上喜歡。向來把自己定位於再不斬“工具”的他,總認為這幅弱不禁風的樣子,會在很大程度上消弱一個忍者的勢氣。他想變得更強,不只是血繼限界和忍術,還有那像再不斬大人和輝夜大哥一樣的殺氣和“勢”。然而這過於清秀俊俏的外表,卻讓他遲遲難以做到目標人物的十分之一。

加上他的性格使然……盡管極具親和力的外表,是潛伏和臥底的難得優勢,他卻做不來那種欺騙別人也欺騙自己的事情。

但如果再不斬大人喜歡的話……這樣的長相,也沒什麽不好~把玩著重新回到雙鬢的發扣,白突然想起自己回來時,那個金發的木葉下忍因為自己的真實性別,而滿臉難以置信的樣子,就忍不住悶聲發笑。或許該有的利用他做不來,但就用自己的長相偶爾捉弄一下別人,似乎很有趣~說起來,那個小鬼卡卡西是叫他鳴人吧……等,等等,鳴人?!突然想起什麽的白,驚異的睜大了眼睛。當初沒有註意,他直到現在才猛然發覺,金發,黑發,木葉今年畢業的下忍,有卡卡西這個上忍帶隊……原本的輕松的心情,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會那麽巧吧……”現在回想起來,那個黑發男孩的背後,確實有著宇智波家的團山印記。苦惱的捂上臉,到了這種地步,他是放水也不是,下狠手也不是……然而無論如何,明日的決戰卻是不可避免的了。

“還是不要告訴再不斬大人的好。”任務第一,即使是叛忍,該有的個人準則也同樣不能沒有。

留手是不可能的了,有卡卡西在,他們也不能留手……不能讓木葉的人知道輝夜大哥和他們的關系,以君麻呂的身體,突然成為叛忍是很難躲過第一忍者大國木葉的追殺:“現在只期望,輝夜大哥能早點兒回來了……”

拍拍褲腳,白站起身回屋,先前孩子氣的表現沒有在那張白凈的臉上,留下絲毫的痕跡,只有滿滿的專註和認真。

明天……就是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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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伊那利家門口。

“那就麻煩你照顧一下鳴人吧!”卡卡西半瞇著眼,用一貫懶洋洋的調子向女主人拜托道:“他昨天練得太猛了……今天怕是動不了了。”

“沒問題。”津奈美笑著應承道:“路上小心。”

“我們走了~”卡卡西帶著佐助和小櫻,緊隨達茲納身後離開那間坐落在河川邊的木制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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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再不斬和白的落腳處。

無視腳下不斷發出噪音汙染的通訊器,再不斬滿臉怨氣的單手擰碎了一個他吃了整整一周的蘋果,任由那香甜的汁液沾了滿手。

“基本上已經恢覆了。”作為再不斬專有醫師的白,作出了如上判斷。

“太好了!”再不斬瞇眼獰笑,丟掉那擰碎的蘋果渣單手持起自己的斬首大刀,向著大門走去:“白,我們走!”

“嗯。”戴上面具,白移步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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