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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如果明天,永遠不會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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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如果明天,永遠不會到來……

“鼬?”不是代號麽?我頗為意外的挑了挑眉,似是品味了一番之後,疑惑的反問道;“黃鼠狼?”怎麽會有人給孩子取這種名字。和他本人,也差太多了吧?

“……咳,咳唔……”眼底閃過一絲惱怒,鼬被氣得不打一來,雖然臉上沒什麽表示,卻差點兒一口氣沒喘上來,結果直接牽扯動了胸口的傷勢,痛得一聲悶哼。

“警告你要小心了。”無視他的怒目,我施施然的開口道。

鼬臉色一沈,稍稍隱去的殺氣,又毫不客氣的顯露了出來。你從來就沒說過!

無視對方孩子氣的無聲控訴,我眼底流動著滿滿的笑意,卻不動聲色的站起身,開始準備期給他換藥的“大工程”。

前幾天換藥時,他還處於昏迷狀態,自然沒有什麽感覺。但這一次,他清醒的看著自己完全無法反抗的被人扒光到連底褲都不剩,臉色黑的可以擠出墨來,耳根卻是一片通紅。一雙如夜般的漆黑雙眸,死死的瞪著我。

面不改色的挑了挑眉,我用手術刀劃開他大腿上的繃帶,頭也不擡的“安撫”道:“如果不好意思的話,就閉上眼,當我不存在。”

“……”這怎麽可能做得到!

俊美的臉龐上,隱隱有青筋冒起。鼬的眉頭皺的死緊,第一次,他有種被對方惹毛的沖動。但到底和同齡的小孩相比,他不是一般的成熟,很快他就意識到,自己完全是被對方牽著走。

望著對方全神貫註,手法熟練的處理自己身上的傷口,鼬突然發現,自己其實根本氣不起來。所謂的生氣,也不過是被對方有意挑起的焦躁。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忽視了身體傷處傳來的難忍劇痛。

而且,仔細看才會發現,其實對方比自己大不了幾歲,但卻總讓人不由自主的被對方當成小孩子。相比別人形容自己成熟……這種,才是真正的成熟吧!讓人有種,想要依靠對方的感覺……

剛剛想到這裏,脫臼的右手突然傳來一陣劇痛,讓他猛地一個激靈,臉色一青,整個人從先前的失神中清醒過來。仔細一看,卻是對方在將他之前錯位的骨頭,覆原了回去。

猛然驚覺自己此時似乎還是對方“俘虜”的身份,鼬先前不由自主放松的警惕,又重新提起。陣陣的冷氣直往外冒,但和一開始相比,更多的像是一種習慣養成的例行公事,直覺已經使他肯定了對方沒有惡意。

而這種對世家子弟猶如羞辱一般的舉動,此時在他的眼中,也只是一場單純的治療而已。

這邊廂,我不是沒註意到他的態度上的轉變,但卻並沒有放太多的心思。和一個活了兩輩子的人相比,他再成熟也只是個孩子……但從另一個方面來講,一個只是十三歲左右的孩子,能成熟到這種地步,又不得不讓人懷疑,他到底是在怎樣的情況下長大。

宇智波一族,木葉的第一大族。以寫輪眼聞名於世,其中,血瞳中的黑色勾玉的數目,決定了眼睛的覺醒程度。話說當今的家住似乎也不過才兩個勾玉而已……鼬的話,如果我沒看錯,那是——三勾玉。

三勾玉啊……不是不知道屍骨脈和寫輪眼覺醒方式的不同,但我依舊不得不佩服。能在這個年紀,所到這個地步……木葉,與其說是“天才”的搖籃,倒不如說是“怪物”的誕生地!

越來越對那個奇特的地方,感興趣了……上述的分析從腦海中轉瞬閃過,耗費的,不過是那麽一秒鐘不到的遲疑。將註意力全部抽回,我集中精力,盡快完成手中的活計。

在缺少麻醉藥物的情況下,過度的長時間痛楚,會延長病人的精神疲憊時間,從而導致傷口的恢覆受到影響。

但是這個山洞,卻不能再待了……

沒時間再給他慢慢在這裏修養下去了。我本身的時間就十分的緊迫,更何況,就我隨身攜帶的這些藥物,無法對他進行最徹底完善的治療。他這樣的傷勢,拖不得,而我,也拖不得……

“……咳,咳咳。”幾天前的略微受寒早已惡化,這些日子為了照顧病患的勞累,更使我睡的不是很好。即便是我再小心,卻依然無法阻止病情的爆發。

冷漠的掃了眼掌心的暗紅色血沫,在鼬回頭之前,用他廢棄的紗布銷毀了手中的“罪證”,若無其事的繼續自己的事情。

就換藥這件事,說是“大工程”,倒是一點兒都不假。鼬身上的傷口太多,數目可觀的紗布,被一一解開,檢查傷口的愈合和止血情況,清洗掉先前殘留的舊藥渣,然後重新上藥,包紮。這麽一番工序下來,我還順便用濕布替他清理了身子,最快也花費了差不多兩個小時的時間。工作量不大,卻需要集中的註意力,十分的消耗精神。

因此做完這一切,我也不由的松了口氣,軟軟的靠在身後的巖壁上。

然而,才剛剛放松下來,喉間的癢意卻再次湧現。下意識的拿起放在不遠處的酒囊,我狠狠的往口中灌了兩口,盡量壓下咳嗽的欲望,這一舉動,卻讓一旁看著的鼬,不由的皺緊了眉。

鼬不喝酒,不是不會喝,只是在忍者守則中,酒是一大禁忌。所以,在任務中和執行任務之前,他從來不喝酒。即使是偶爾必須的捧場應酬,他也只會慢斟細飲。是禮儀不允許他如此的失態,更是因為他從來不覺得,酒有什麽好喝。

直覺告訴他,對方是在隱藏什麽……但鼬明明知道,卻又覺得自己沒有資格去過問別人的隱私。只是覺得,這種喝法在別人看來是豪爽,在對方身上……卻是讓人難受。

而這時,鼬才留意到,對方的臉色一直都是一種病態的蒼白。那是常年如斯的積累,而不是一時的不適所造成的,像是有什麽隱疾。這樣的膚色,配上一身的雪色和那頭純白無暇的長發,冰冷的氣質,將對方襯托得宛如冰雪凝結的雕塑,猶如水晶般的絕美透徹,卻缺少了人所應有的生氣。

美得,不像人……就仿佛,從來不曾在這個世界存在過。

莫名的,他突然開口問道:“為什麽救我?”不是真的想知道,只是,想要找借口阻止對方在那麽喝下去……這樣的一個人,那落寂的舉動,看得他胸口一陣氣悶。

“……我們見過。”看不懂那墨色瞳孔中閃爍的點點星芒,預示著什麽。我卻應了他的意,放下酒囊,開口回答道:“在風之國邊境的磨砂村。”起初確實沒有認出,畢竟是一年前的事了。但睜開眼睛後,那雙眼睛卻讓我印象深刻。

深邃的,如同看不到邊際的夜空,又或者,最純粹的黑曜石。

很,漂亮……

“……磨砂村,你是那個……凱傾慕的對象?”回憶起當時的景象,鼬和對方不過是迎面擦臂之交的相識,真正讓他印象深刻的,只剩下那頭比卡卡西更純粹的白發,和“河童”淒厲的悲鳴。

“……”凱?眼角微抽的想起那只渾身綠皮的西瓜頭青蛙,我不由得皺眉:“看護額,你是木葉的吧?像那樣的‘青蛙’,木葉很多?”那,還真是可怕……

“不。”為防止外人的對木葉的印象,由於凱而徹底扭曲,鼬回答的異常幹脆:“他在木葉也是僅此一只的珍稀品種。”“青蛙”,有一只就夠卡卡西煩的了。

“那還好……”緊皺的眉峰稍緩,我暗自慶幸。不然的話,我真要考慮在木葉門外轉一圈後,直接打道回府。免得因為本能的下意識抵觸,莫名其妙的成為了殺人滅口的通緝犯!因為一只“青蛙”……真的,不值。

從我的語氣中察覺到了什麽,鼬黑線的撇過臉,大感木葉的形象,全被那只“河童”給敗壞了!

“明天,我送你回去。”將他用衣服裹好,攬到懷裏。和前幾天一樣,我和衣抱著他休息,在合眼之前,淡淡的開口道。

“……嗯。”因為這個動作僵了一下,半響反應過來,鼬才輕聲回道。卻發現,對方已經垂下了眼簾,傳來有規律的淺淺呼吸聲。眼底濃濃的青黑,讓有些不適應的他,本想推開對方的動作不由自主的停了下來。那麽疲憊都是因為自己,他實在是,不忍心叫起對方。

算了……暫時,就先這樣吧。

清醒後的鼬,不自在的也合上眼,意外的,身體卻沒有因為這個擁抱而有絲毫的抵觸。

他說不出那是什麽感覺,長這麽大,他還是第一次讓人這麽親近自己,即使是父母,在他記事以後也沒有過。明明印象上十分的陌生,身體卻似乎早已習慣了那個人的溫度,懷抱,觸感,還有耳邊那溫和而有力的心跳……莫名的讓人安心。

即使只有一會兒……一會兒也好。

山洞恢覆了最初的平靜,只是時不時的,會傳來幾聲極力壓抑的咳嗽。

無論明天會如何,至少此刻,祥和的氣息,讓人不禁祈禱……明天,永遠不會到來。即便是知道,這是多麽的愚蠢,天真,但人,卻總是會有這樣不切實際的幻想——為了生命中,少有的,值得分外珍惜的那一剎那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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