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九章:原則,萌生的“裂痕”……

關燈
第七十九章:原則,萌生的“裂痕”……

我所指的明天,並不是次日的清晨,而是午夜零點之後。

在重新給鼬換藥的時候,我在他的傷口上,多撒了一點兒僅剩下的催眠藥粉。只要是沒人捅他一刀,他最少也要睡上一天一夜。

銷毀了山洞內的生存痕跡,我收拾好東西,綁好了載物卷軸,並用厚厚的披風把他裹得滴水不漏,單手抱著他。本來打算使用背的,但他斷掉的肋骨才剛剛接好,我可不想再幫他接一次。

出了山洞,夜晚的崖底相較於白天,溫度更低,風也大了不少。望了望泛著淡淡白暈的堅硬冰壁,我用空著的左手,掏出一個苦無用最大的力氣朝上面使勁用力一鑿,卻只刨落了一把的冰渣。

果然不行……

“咳咳……”緊了緊眉峰,我輕咳兩聲,拉了拉領口,對這樣的結果並不意外。如果只是自己的話,我單單只靠著“爬樹”的高級應用技巧,完全可以輕松的上去,但要是帶了一個人……這樣的環境,卻只能另辟其徑。

“血繼.玉骨千本。”指間微顫,多了四把如玉般的白色千本。這一次,毫不容易的在冰壁上,成斜線每隔五米釘上一把千本。我將CKL聚集在腳底,輕輕一躍,踏著露在冰壁外的半截細細柄端,向崖頂攀爬。

選擇這樣的時間,不是沒有理由。

鼬的血繼有多難纏我不清楚,但對他的實力,我卻有一個比較精準的數據。以他這樣的實力,還會如此狼狽的被逼跳崖意圖殉職。可想而知,雪之國可以說是傾盡了全部人手,甚至很可能勾結了其他國家的忍者村。

我是不知道他的任務卷軸到底都記載了什麽,居然可以這麽多人的圍捕和絞殺,但是這樣一來,選擇在白天向木葉進發,無異於在陽光下招搖,明擺著招呼對方來抓自己。我不會犯這種低級的錯誤,自然只能在鼬醒來之後,確定了至少短時間之內他已經脫離了危險期,這才在最短時間之內,立即出發。

當一腳踏上崖頂,已經是四十多分鐘後了。

甩了甩頭發上穿過雪霧層時弄得一頭冰渣,我拉開了蓋住了鼬幾乎整張臉的披風,辨認了一下方向,向目的地急行而去。為了引人耳目,我沒有使用CKL,只是單純的利用體術,仗著白色外袍在雪地裏的保護色,快速的穿梭在白茫茫的一片雪林當中。

經過幾個小時的全速趕路,在天亮前,我們已經到達了雪之國的邊境地帶。氣溫正在逐漸回升,相比崖底,不知暖和了多少。但同樣的,在附近搜查的雪忍也越來越多,其中跟添加了不少霧隱上位忍者的身影。

真的只是一個普通的任務失敗麽……意識到了情況有些不對,我不禁皺起眉。這樣的布置,與其說是為了追回被盜的卷軸,倒更像是早有預謀的為抓住對方不擇手段!似乎被扯進了什麽麻煩事裏了……

原本只是因為看鼬比較順眼,加上同路,打算做個順水人情,順便省了去大名府“借”通行證的麻煩,直接進入木葉。但現在看來,我似乎給自己找了不小的麻煩……不過,都已經決定了,後悔也沒什麽意義。

隱藏在高高的樹杈上,我低頭俯視著下邊第三組路過的雪忍。

其中,有一組是兩個中忍帶隊,兩個下忍跟隨。其他兩組則是一個中忍帶領三名下忍的標準任務組合。

實力不是很高,幹掉他們輕而易舉,但想繞過他們的搜捕……要耗費點兒精力。不過,他們現在的樣子不像是在巡查和搜索,倒像是在向一個固定的方向聚集。有什麽其他的狀況嗎?要不要過去看看……

正尋思著,懷中本該睡到次日的身影,暮然有了動靜。

“嗯嗚……”鼬發出一聲不適的低吟,緩緩的睜開了那雙水墨般的暗色眸子。茫然的神色一閃即逝,隨即便是異於常人的冷靜,扭頭審視著周圍改變的環境:“這是哪兒?”

“雪之國的邊境,南河嶺。”緊了緊手中的力道,以防他不小心掙脫掉下去,我輕聲回道。比預期的要早了將近一天,看來他受過提高抗藥性的特殊訓練,下次要加大藥量。

“……”很快察覺到了自己目前的位置,鼬有些別扭的皺了皺眉,卻十分配合得沒有亂動。十幾米高的松杉樹頂……他還沒試過,要怎麽才能不用CKL就直接跳下去而不受傷。

“快過國境了,所以‘蟲子’多了點兒。”在他無法看到的角度,金色的蛇眸幾下附近幾處忍者的分布位置。也幸虧是冬天,沒有動物四處晃蕩,眼底的熱源反應一目了然。趁著還沒有完全天亮,借由現在搜索上的空隙直接沖過去比較好,但是……望了望敵人聚集的方向,我斂去蛇瞳,低頭問道:“你還有同伴麽?”

立即察覺到了我話中的意思,鼬轉過頭,順著我的視線望去,肯定的回答道:“有,我們中途分開行動,他的實力不比我差多少。”是,銀牙麽……

深吸了口氣,我當即作出了決定:“我們繞道。”

宇智波一族的事太麻煩,就這樣帶鼬回去,被對方盯上可不是什麽好事。我是對鼬感興趣,但對宇智波沒興趣……拖個人墊墊背吧!怎麽說,也能分散一下那些人的註意力。至少實力不比鼬差的話,他那個同伴的地位不會太低……在別人的地盤,總要找個靠山。

我可是十分清楚,木葉這個地方,從來不像表現的那樣那麽單純。

對於我的決定,鼬沒有感激,只是沈默。

他不會拋下同伴,但自尊卻讓他無法接受,自己什麽都只能依靠別人。即使事實上,離開了對方,他此刻什麽也做不到。

還是太弱了,如果能再強一點兒……

“抓緊我。”沒有察覺到他眼底那一瞬間即逝的黯然,我稍作休整,在心中一遍又一遍的計算著移動的路線:“一會兒可能顧及不上你。”

鼬的臉色黑了黑,勉為其難的伸手攬上了我的脖子。雖然知道我是為了避開他的傷勢,但被人公主抱……這輩子,他估計還是頭一回,也是僅有的一回!

“那麽……”全身的肌肉瞬間緊繃,我目光一冽,招呼了一聲:“我們走。”雙腿發力激射而出,暮然加快的速度,讓鼬下意識的收緊了雙臂。

好快!黑發少年的暗色眸子,閃過一抹驚異。沒有使用CKL的跡象,單憑體術就可以達到這個速度……凱的話,恐怕也不會比這更快!不愧是“輝夜一族”的人,人不可貌相呢……如果說之前他還對對方的身份有所懷疑,此刻卻是完全確定了下來。最強的近戰一族,輝夜一族的體術之強,絕對是盡人皆知的事實。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如果不是因為不習慣帶著一個人移動,我的速度只會更快。更何況,我現在手上的這個人還是重傷患,不顧及不行。這對出手時一向秉承了輝夜一族特征,幹凈利落中並暗藏著對戰鬥的癡狂和著迷的我,不得不說是極為礙手的一件事,完全束縛和限制了我的動作。

極力壓抑本能,加上又要一心三用,對精神力的巨大消耗,讓我不由得心生了一絲的焦躁。

用僅剩的一支苦無,劃破了站在角落位置的一名雪忍的喉嚨。毫無動靜的完美暗殺,沒有引起任何人的註意。我抱著鼬,隱藏在一塊巖石的陰影處,小心謹慎的觀察著忍者集中處的每一個動向。

隱約可以看見一個裝扮和鼬當初相似的身影,滿是狼狽的被人圍攻。雖然看得出受傷不輕,但至少短時間之內,還不會讓敵人近身。實力確實不錯……

虛汗,順著下巴滴落到鼬的鼻尖。鼬仰頭看了眼對方越發蒼白的臉色,眉頭緊皺。是自己成為了他的“負擔”嗎……沒想到,他堂堂的“暗行業火”,也有拖累別人的時候。

自嘲的垂了垂眼簾,他松開環著對方頸部的雙手,對正全神貫註尋找機會的白發少年,淡漠的開口道:“放我下來。”他就是死,也不願拖累“同伴”……

“同伴”?對自己下意識的用詞,感到了一絲的驚異。鼬蹩眉,原來自己已經將對方歸在了“同伴”一列了麽。

“……你想死麽。”有些疑惑的收回目光,在看清他眼底的倔強時,我微微一楞,隨即一起冰冷的開口道:“你覺得,以你現在的身體除了找死,還能做什麽?”自尊強,固然是上進的動力,但認不清當下的局面,卻讓我有些失望……我一直以為,他不會像一個真正的孩子那般沖動。

“我還沒弱到連幾個中忍都對付不了。”鼬以不亞於對方的冷冽,回視過去,那略帶稚氣的冷漠嗓音中,有的不是不自量力的傲慢,而是對自己實力的絕對信心:“解開封印。”

即使是用不了忍術,寫輪眼的幻術依舊是目前最好的攻擊方式。差別於那種低級的“狐貍心中之術”,沒有上忍的實力,三勾玉的寫輪眼,足以讓這些中忍在無聲無息間,死無葬身之地!

“……”我皺眉,猶豫了不到一秒,依然斬釘截鐵的拒絕道:“不行。”

寫輪眼的高等幻術,固然對我這種體術系的忍者和絕大多數的中忍,相當於最大的“死穴”。但我對血繼的限制,同樣清楚。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高級幻術所消耗的CKL不在少數,完全借由脆弱的眼部施展而出,要說對眼睛不會造成任何負擔,那絕對不可能!更何況,越高等級的血繼,對身體的影響越大……三勾玉,這是目前寫輪眼的最高級別了吧!

最強形態的幻術血繼……瞇了瞇眼,我忍不住感慨自己的“先見之明”,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況,如果沒封了他的血繼,我可能連他的小命都保不住。

而即便是我殺人無數,但對自己認定的病人,我絕不會放任對方糟蹋糟蹋自己的身體。而和其他醫生不同的是,被人是用勸阻,我對不聽話的病人,卻是一律采用強硬手段,決不妥協。

“解開!”鼬的語氣開始結冰,他自己的身體,他不會不清楚。經過幾天的休息,寫輪眼的發動已經不成問題,雖然會對現在的身體造成不小的負擔,但他並不認為這點兒“小小的影響”值得重視!

“不行。”一口咬定了自己絕不改變的答案,我毫不在意對方針對自己的殺氣,絲毫沒有給予任何一點妥協的餘地。

眼前這個倔強的小鬼,顯然沒對自己的身體給予足夠的重視。血繼帶來的反噬,從來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一旦平日過度的使用,頻繁而不知節制,局部的傷害是小,丟了性命的也不在少數……和屍骨脈相比,寫輪眼造成的疲勞積累,根本算不上是什麽。前提是,那個人有乖乖的定期修養。

“解開!咳……咳咳……”從來沒有人敢用這種語氣和他講話,一向沈穩的鼬,也不禁有些火氣上竄。憑借著遠超過其他人的強大精神力,居然將我設下的封印,硬生生的沖破了一個缺口。

溢出的CKL在受損嚴重的經脈中流竄,霎時而來的劇痛,沖擊著有的神經。使他眼前一黑,猛地一陣咳嗽,獻血痛昏過去。

“鼬……”下意識的低吼一聲,我接住他軟到的身子,臉上閃過一抹自己也沒有察覺到的焦急。沒時間結印了……因為怕驚動那些雪忍,之前我們一直壓低了聲量。剛才那聲咳嗽很可能引起了敵人的註意力,我只能抱起他,又換了一個藏身的地方,然後打開了一個僅剩的珍貴卷軸。

“秘術.四相幻界。”口中咬著卷軸,我單手結了個解印,拉開扇面在周身圍了一個圈,頓時,一個透明的結界,將我們籠罩在其中。這樣的話,至少可以支撐一點兒時間……

暫時解決了安全問題,我將註意力轉移到了懷中人的身上。

半瞇著墨色的眸子,鼬強撐著沒有昏迷過去,臉上好不容易恢覆了一點兒的血色,退得一幹二凈。緊抿的雙唇,看得出他痛得不輕,但卻本能的,沒有將任何一點兒的痛苦神情流露出來。

“笨蛋……”忍不住低喃了一句,我無奈的勾起唇角。在那一瞬間,眼前這張倔強的臉龐,與記憶中兒時的自己,頃刻間重疊了起來。

我們,都是笨蛋……

為怕力度不均,二次封印會加重他的負擔,我解開了原先所下的原血封限,從新下了一個進階完全版的原血封印。盡管只差一個字,但和先前的那個相比,這卻是我不得已的選擇。事實上,原血封印的效果,是前者的三倍,並且有最低時限,一個月以後才能解開。副作用也比較大,至少在這一個月裏,除了走,他恐怕想跑都很困難。

原本不打算用這個的……看著鼬額頭上,那比之前更覆雜的深紅色印記,我的眼底除了無奈,更多的是一種描繪不出的覆雜神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