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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罪惡的面具,背後的“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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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罪惡的面具,背後的“真實”……

“……算了。”微不可察的一聲嘆息,大蛇丸瞇了瞇眼,在一瞬間恢覆了原本所有人熟知的那個他。不屑的勾起唇角,發出一聲冷笑:“反正也沒有用了。”

之前看到的所有,宛如一個瞬間恍惚而入的幻覺,頃刻間煙消雲散。但我,卻無法忘記自己看到的一切,更無法選擇……無視,假裝自己沒有聽到,沒有看到,沒有感覺到,如同一個非人的傀儡。

沒用了……就這樣,完了?

難以言喻的情緒,順著逐漸冰冷的四肢,迅速蔓延。腦海中的情感叫囂著,試圖化為兇狠的鬼獸,沖破由理智而鑄的層層牢籠。最終,第一次,打開了那扇從很早以前,便被死死焊住的牢門。

“既然沒用了,當初,你又為什麽還要留著它。”冰涼的清朗嗓音,卻是說不出的冷酷,摻雜在我身上極少能看到的怒意。在此刻,沖動超越了我的理性。

是的,我在生氣。

說不出為什麽,我為自己不了解他,或者說,沒有深層次的了解這個我心底至今第一個認定的朋友,而在內心譴責和反省自己的失誤。但是,他現在的反應……又算是什麽?

我以為,他在選擇讓我進入房間的那一刻起,就已經真正的,發自內心的認定我成為他“朋友”的資格。

有資格知道他沈重而不為人知的過去,有資格為他承擔心底的那些無人知曉的“秘密”,有資格,在他身心疲憊的時候,在他的身邊……為他的前進,提供一個可以休息的避風港。

我以為,“朋友”這個詞,對我,對他……都不是一個可以利用的代名詞。

因為冷酷,能力,身世,性格……因為種種,我們從不輕易向任何人敞開心扉。我們自私,只對自己認同的人,在狹小的心底留下一點點的位置,或許小,卻不容動搖。那是比用那無數華麗辭藻描繪的“友誼”,更真摯的,心的認同。

我以為,我們是同一種人,“朋友”在我們的認知裏,是可以用性命來扞衛的歸屬。

正是因為失去過,而至今從未再次擁有過親情——那種由血脈作為牽絆最堅固,卻也最脆弱的美好感情。我們更珍惜,這種跨越血脈,用靈魂認定的歸屬。或許其他人會感到不可思議,但,這卻是只有我們自己才清楚的,事實。

我以為……我總是以為,卻忘了,自己所了解的只是一個用來對付所有無知人們的假象。我知道自己錯過了很多很多,但是,至少這一點我卻從未有過質疑的堅信……

可是,我得到了什麽?你又把我當成了什麽?不要告訴我,我們天真的大蛇丸大人會以為,只是這麽一句話就能打發我!我是那個與你平等地位的輝夜君麻衣,而不是那個把你當成神來崇拜的狐貍兜!

還是說……你所謂的平等關系,不過只是說說而已。在心底,我不過也只是一個任你利用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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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曾經無數次讓大蛇丸欣賞不已的冰冷眼神,卻是第一次,看得他都不由心驚。而那原本重新戴上的“面具”,在一瞬間摔得粉碎。

大蛇丸璨金色蛇瞳的眼底,流露出,一絲絲從未有過的苦澀。本就蒼白的膚色,卻是第一次讓人覺得,有一種可以被人輕易摧毀的脆弱。他,又能說什麽……告訴對方,自己恍惚間,把他看成了另外一個人……那個記憶裏,早已逝去多年的熟悉身影。

被當成替身……以君麻衣那骨子裏散發出的高傲,絕不會容忍這樣的恥辱。雖然是把對方錯認成了“那個人”,但大蛇丸本身,卻又潛意識的不願意,失去自己的這個……“朋友”。

“朋友”……

忽然驚覺到自己的用詞,大蛇丸下意識的全身一震。原來,自己的心,早已先於理智的作出了選擇麽……

緩緩的閉上眼,在徹底的黑暗籠罩住他之前的那一瞬間,不遠處角落的一張照片,在他的眼底一閃而逝。那封存的記憶,太過沈重,壓抑在他的心底已經,太久,太久……而那原本會聽他傾述的人,也早已只剩下一段回憶。

或許,說出來……也沒什麽不好。

“我,出生於木葉,成長於木葉……那裏,很美,很美。無論是外面的人,還是村子裏的人,都是這麽認為。別人崇拜木葉的強大繁榮,而木葉人,則為自己的村子驕傲……所有的人,包括,我。”

諷刺,從那不同於以往的平淡語氣中參透而出,矛盾無比,卻又顯得越發的鮮明:“只是,曾經。”是的……曾經的那個,大蛇丸。

“木葉就像一棵大樹,枝葉茂盛,那裏被人稱之為‘天才的搖籃’。無數享譽盛名的忍者,都出身於那裏……宇智波家的老祖宗——宇智波斑,木葉白牙——旗木溯茂,忍法教授——猿飛佐助等等。”說道最後的兩個人名,大蛇丸的臉上,閃過一絲除卻嘲諷和冷漠之外的莫名情緒。似是懷念,似是……回味,但這一切都短的猶如錯覺。那真真切切浮現出的,是憎恨:“‘天才’……所有人,都被一個個天才的誕生,而被虛假的繁榮蒙蔽了眼睛!沒有人註意到,木葉這棵大樹的根,已經徹底的腐朽到不堪入目!”

言語間的情緒,突然變得異常激烈。璨金色的蛇眸,如同被黑色的地獄煞氣所渲染,是那化不開的暗金色火焰,仿佛要燃盡這個世界所有的光,讓黑暗覆蓋大地。卻又像要焚毀世間陰暗面的腐敗與罪惡,懲治暗夜游民的肆意妄為。

“看看那些天才的最後結局!宇智波斑作為木葉的兩大創始人之一,卻被千手柱間冠以罪惡之名,被族人背叛,遠離他鄉!現在,還有人記得他嗎?記得他,曾經為了如今繁榮的木葉,流過血,流過淚……甚至,犧牲了自己的一切?”

“木葉白牙,這個二戰時期以驕人成績飛竄而出的‘鬼才’!被稱為當時木葉的不敗戰神,無數次大小戰役中,他立下的功勞,足以造就三個火影登臺上位!誰又會想到,這樣一個以冷酷著稱的男人,唯一的一次失敗沒有奪去他的榮光,卻最終被自己的摯友和最愛的村子,硬生生的逼上了自盡的懸崖!”

“還有,‘那個人’……我的父親。”高昂的語氣,急轉而下,大蛇丸低啞嗓音中難察的顫抖,更是無言的陳述出,他內心的絕望,和仇恨。

“‘八歧一族’最年輕的家主,在一次忍者大戰最混亂的時期,他八歲即位,十歲加入初代暗部,半年後穩坐暗部部長的寶座。木葉‘八色’之首——‘木葉陰蛇’八歧間久音。”說到這裏,他忽然沈默了,像是要給我消化的時間。

望著大蛇丸眼底,下意識流露出的憧憬和追憶。對這樣一個陌生而真實的大蛇丸,我沈默著,極力的消化著自己所聽到的一切。

木葉的歷史,雖不在我的研究範圍之內,但在當初為了了解這個世界的大致格局時,出於它是五國之首,我格外的要用心的多。曾經特意的看過一些重大歷史記載的卷軸,雖不完整,他所說的,我卻也能很快的與自己所知道的東西歸類,合並。只有一個……是例外。

大蛇丸的父親——八歧間久音。

沒有一本歷史曾經提過有這個人,就連那個所謂的“八歧一族”,也沒有記載在木葉創建史的正史上——那本,可是大蛇丸從木葉叛逃時帶出來的禁書,沒理由不夠準確。

而且,我也是現在才註意到一個很明顯的奇怪之處,似乎沒有人,知道大蛇丸……到底姓什麽。他,從來沒有用過“八歧”這個姓。

“呵呵……很好奇嗎?為什麽歷史上,從未有過這個人的存在?”輕易地,便判斷出我眼中的疑惑從何而來。大蛇丸無不嘲諷的低笑著,緩緩開口:“因為,‘八歧一族’沒有消亡在戰火之中,而是,被木葉的高層,秘密抹殺!除了父親,一個人……不,還有我之外,沒有一個人幸存。”

“被‘正義’而泯滅的‘邪惡一族’,‘善良的木葉’沒有在歷史上留下他們的一絲惡跡。”盡管笑著,卻沒有人能從中看出任何的一點笑意:“多麽‘仁慈而寬容’的做法,不是麽?”

不由的沈了沈臉色,大蛇丸所指的什麽,同樣曾經身為貴族的我,又怎麽會不知道。

多個世家對極個別家族的連鎖封殺,因為共同的利益,無分善惡。“八歧一族”,只怕便是木葉創建初期,各個世家之間明爭暗鬥的一個“犧牲品”。無論是存在,還是生存,被徹底的抹殺,瓜分。

“父親被高層的人出賣,差點兒被事先埋伏的敵人坑殺。然而在他竭盡全力完成了那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後,回村所見到的……是一片被大火燒成廢墟的八歧大宅。‘八歧一族’上上下下327人,無一幸存。”對於家族的滅亡,大蛇丸的眼底看不出絲毫的痛惜,他在意的,只是‘那個人’:“我是在那場大火中出生,被意外路過的一名不知情的中忍,救出的一個遺腹子。而我知道的這一切,便是他告訴我的。”

“明明知道這一切的真相,然而,熱愛木葉的父親卻選擇的把它當成‘意外’,繼續留在了那裏。但是那些人,卻從來沒有想過要放過他!”越來越深的仇恨,被無限的冰冷所覆蓋,大蛇丸迥然不同於先前的死氣,更是讓人心驚:“我十歲的那一年,父親再一次因為‘意外’在任務中失蹤,他的任務搭檔帶回來,只有一段由腰部撕裂的下半身。”這居然,也是“意外”……

“我不否認,木葉確實是一個眾人眼中最和平而強大的村落。它沒有霧隱的殘忍,沒有雲隱的實力至上,沒有砂隱的貧瘠,沒有巖隱的弱小……我曾經為木葉自豪,曾經因為木葉而幸福,曾經希望……就這樣和父親,老師,隊友,平靜的度過一生……”那是他,最初的願望。

“我因為木葉而得到了一切,卻也因為木葉……失去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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