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九章:“朋友”,我回來了……

關燈
第六十九章:“朋友”,我回來了……

“木葉養育了從前的那個‘大蛇丸’,而今,我和它唯一的聯系,也不過僅剩下這麽一具身體……現在什麽也沒有了。”躬身撚起地上的一塊玻璃碎片,鋒利的邊角劃破了他的手指,細細的傷口,摻出鮮紅的血滴。

大蛇丸卻只是冷漠的看著,任由它滴落地面,在撒漏出的透明液體上,激起一朵小小的水花:“靈魂選擇了叛離,身體……這個身體,早就不是我自己了。”

“君麻衣……”隨手拋下之間染血的玻璃碎片,他側過頭,異常平靜的望著我。比起先前的憎恨與絕望,碎金色的眸子裏,更多的是空洞,以及仿佛看透人心的深邃:“失去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太過依賴失去之前的幸福和滿足。”

“為什麽……生命,總是那麽的脆弱?”似是嘆息,但更像是對命運所謂“註定”的質疑。

如果那時的他,不是被幸福蒙蔽了眼睛,是不是就不會失去“他”?是不是能像普通人一樣,渺小而謹慎的平靜度過一生?是不是……得到的東西,就不會失去?

“是呀……”不由自主的緩緩垂下眼簾,我禁不住頗為嘲諷的感慨:“為什麽……”

為什麽生命明明那麽脆弱,那時的我,卻連死亡也無法選擇……又或者說,憑什麽有人能肆意的玩弄他人的命運,自稱為“神”!我們卻只能成為“神”手中一個,任其擺弄與取笑的小醜!

只因為……“太弱了。”冷冷的勾起嘴角,答案,其實就是這麽簡單:“我們,太弱了。”

這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強者為尊在哪裏都同樣適用——即使是“和平的木葉”。

“對,太弱了……”大蛇丸笑著,眼底卻是一股股懾人的寒芒,言語間,不乏對我回答的讚同:“無論是精神還是肉體,弱,代表著只能就那樣無助的任人宰割!就像三代總是在我的面前,宣傳他那套愚蠢至極的‘愛的理論’,說是‘愛’能讓人幸福,‘愛’能讓傷痛撫平……但是,如果他不夠強!如果他不是‘忍術教授’!如果他不是木葉的第三代火影!他,算個什麽?”

“沒有實力就保護不了自己重要的東西,沒有實力就無法像奪走自己一切的人報仇,沒有實力……在這個世界上,沒有實力就什麽也算不上!就只是一個任人擰捏的玩偶!”適才熄滅的暗金色氣焰,再次燃起,摻雜著對力量和強大的追求和向往,燦爛的……刺眼:“我要學盡天下的忍術!我要得到永不衰老的年輕肉體!我要駕臨於所有人之上!到時候,沒有人能再次毀掉我的東西!我會讓當初奪走我一切的人,付出他們無法償還的代價!”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壓抑的低笑,逐漸轉變為瘋狂的大笑。大蛇丸那略顯單薄的身子,不住的聳動,卻越發的顯得脆弱而無助。

嘶啞的笑聲,異常的刺耳,仿佛要將自己心中所有的憎恨,憤怒,懷念,悲傷……通通發洩而出。在我的耳中,那更像是在嘶吼,像是在……哭。

沒人理解他的夢想,沒人認同他的作為,沒人給與他支持與鼓勵……多少年,他是在所有人異樣和厭惡的目光中,一步步成長,一步步走向那不得不邁入的黑暗深淵。即使曾經有過依賴與信任,人性的卑劣與排外,依舊會一點點,一點點的……將其磨平,留下一個醜陋而不可磨滅的傷疤。

或許曾經,他是靠著三代那在他看來的虛偽無比的“愛”支持下,堅難的成長起來。但那所謂的“愛”,來得太晚,太遲。就像他已經墜入了深遠的谷底,懸崖上拋下來的繩子,卻離他太遠……遠到,連邊都夠不到。

與從未有過相比,“希望”離自己近在咫尺,卻被這咫尺的天涯相隔……才是最殘酷的“現實”。

愛之深,恨之深……人不會沒有理由的憎恨,就像,人需要理由,才能活下去……而仇恨一個人,一個物,一個世界,同樣需要理由。越深的恨意,同樣代表著,更深的……愛。

八歧家的人,太擅長偽裝。他們從不將自己內心最深處的情緒表露在外,甚至,他們可以騙過自己。八歧間久音如此,八歧大蛇丸……同樣如此。

早在很久以前,他們的面具,讓所有人信以為真……於是,一次又一次的背叛,一次又一次的欺騙,已經將他們,傷的越來越深。

往往那些越是單純善良的人,才是真正的加害者。

★ ★ ★ ★ ★ ★ ★

還在愛著那個木葉麽……所以,至今無法原諒。我垂目,望著大蛇丸晃動的背影,一抹晶瑩,在幽幽的螢火中閃爍。

過去的我,無法理解他對木葉的感情,無法理解他那由愛生恨的感受……但現在……腦海閃過君麻呂在我眼前,永遠洋溢著滿足和幸福的淡淡笑顏。我想,作為君麻衣,一個哥哥……我能體會。

因為有了牽絆,因為擁有過了幸福……所以,才更無法忍受失去時的感覺。

就像我,明明不在乎生死,卻總是在為解決這麻煩的遺傳病而不惜操勞。我舍不得,也不敢想象……失去君麻呂的日子。

為了能看到那張笑臉,我會不惜代價,讓他幸福。

所以,我有無數種方法讓自己活下去,卻從來沒有想過,將那些不完美的方法,使用在君麻呂的身上。

轉生之術日益成熟,只要準備妥當,確認儀式的百分百完成,對我而言並不困難。但即使我和大蛇丸可以做到,他卻不行。那是精神層次,吞噬與被吞噬之間的生死爭奪!君麻呂足夠堅強,卻不夠狠心。他可以為了自己的信念而殺人,卻做不到扼殺和吞噬對方的靈魂,將身體占為己有。

他不適合轉生之術——而這,是最簡單也是最直接的方法,卻也是,最不可取的一個。

我不能忍受在他的身上,看到一點兒有可能出現危險的缺陷。更不會拿他的一生,開玩笑……沒有百分之二百,三百的把握,我寧可讓他選擇自己最後的結局。

活著,並不一定幸福——這是我從上一世,唯一得到的東西。

希望自己在乎的人幸福……我和大蛇丸的目的盡管並不相同,使用的手段,卻完全一樣。

從本質上,我們是一類人,就像當初我們第一次相見時做下的判斷。能和對方齊肩而行,不是上下級關系,不是主從關系,而是從意識到物質形態的雙向平等——真正的“朋友”。

★ ★ ★ ★ ★ ★ ★

心底的怒意,早在他開口的那一瞬間,便已經煙消雲散。

原來,他也會“害怕”麽……不願再次面對背叛,不願再次被欺騙。

默然的轉過身,與他背對背的相靠。感受著他那一瞬間的僵硬,逐漸停息的顫抖,嘎然而止的狂笑……我只是這麽站著,不去探索他臉上的神情,不去用那幹澀與簡陋的詞匯賦予安慰,只是靠著,靜靜的那麽……靠著。

緊繃而僵硬的肩脊,許久許久,才緩緩的放松下來。支撐身體的力量,透過背與背的接觸,傳導到我的身上。仿佛那無形的沈重包袱,終於找到了願意也值得信任的,共同擔負的對象。

即使它,沈重的不是我能負擔的……但這是,我的選擇。

“大蛇丸……”平淡自然,而沒有一絲的做作,我露出一抹不為人知的淺淺微笑,宛如自語般的低喃:“我回來了。”如同那時我對你承諾。

“嗯……”帶著一絲解脫的熟悉低笑,大蛇丸輕聲應著。他知道……就如同那時,他的勝券在握。

★ ★ ★ ★ ★ ★ ★

——基地外,十五公裏外的密林深處——

身著純黑色鬥篷的修長人影,以可怕的速度,靈活的穿梭在枝繁葉茂的密林之中。即使身上背負著一個類人型的巨大包裹,也無法對他造成絲毫的影響。除了風起而過的沙沙作響,沒有留下一絲的痕跡,鬼魅般的身影,讓人捉摸不到。

不遠處,一個倚靠在大樹頂端枝椏上的黑發男子,懶洋洋的招了招手,本該清朗的嗓音嘶啞異常,卻因為其本人的氣質,無法讓人感到任何的突兀:“牙,回來了?”

長長地黑色劉海,遮住了他的大半臉龐,然而微翹的薄薄唇角,卻可以看得出他的心情不錯。一身黑底印著銀白色曼珠沙華的簡易和服,用那銀藍色的腰帶,勾勒出修長而略顯單薄的完美曲線,只在中間裝飾的花繩上,點綴著一抹艷麗的鮮紅。

“嗯。”冷硬的低沈男聲,自黑色鬥篷下傳出。

在黑發男子的身旁站定,他把肩上的巨大包裹放下,正要說些什麽。一只白皙的骨感大手,在他反應之前,一把揪下了他頭上的兜帽。一頭銀色的半長碎發,傾瀉而出。

“你在做什麽?”沒有惱怒,也沒有不解,帶著一絲的無奈,銀發男子顯然對對方的惡習,早已習以為常。然而,兜帽下此刻露出的狐貍面具,卻足以讓任何熟知木葉的人,驚愕不已。

那是木葉暗部專用的面具……只不過,盡管看得出保養不錯,卻依然略顯老舊。只是它的主人,很顯然和木葉並沒有什麽關系,又或者說,至少現在沒有。

“那個黑漆漆的帽子,一點兒都不適合你……”順手攬上銀發男子的腰肢,黑發男子嘶嘶的低笑著,將頭靠在對方的肩窩。指尖撩撥著固定面具的紅繩,卻遲遲沒有解下,明顯惡劣心起的他,只是不厭其煩的騷擾著對方。

面具後,傳來一聲微不可及的嘆息。銀發男子經驗老道的選擇了無視,直接進入正題,對著那包裹中露出的熟悉面孔,開口道:“人我弄來了,但是,你為什麽不親自去一趟?”明明每隔一段時間,就忍不住遠遠的在旁觀望。

“呵呵……這可不好,我對潛入並不擅長,蹤跡又太過特殊。小蛇可不是什麽單純的小家夥,更何況……”有意將說話時呼出的熱氣,對準對方最敏感的耳垂。感覺到懷裏挺拔的身軀禁不住本能的一顫,這才心滿意足的接著道:“小白蛇在這點上,可比小蛇還要難對付……時機,還沒有到。”

“那又為什麽現在就把他的身體弄出來?有斑的示意,他在短時間之內不會有危險。”毫不懷疑對方的惡趣味,黑發男子不由的為小蛇“申冤”。這樣子,只會加劇他和曉那邊的矛盾,愈演愈烈吧!

“這就是專業方面的問題了……小蛇他,太心急了。”研究已經出現了錯誤,以小蛇的科研基礎,扭轉方向重來是不可能的,也來不及。只能委屈他這位真正的宗師級祖宗,親自出馬……

“總要先做好給他收拾殘局的準備……好了,現在回家去收拾雜貨間吧!好久沒活動活動了……呵呵。”感覺到懷裏的身子變得滾燙,黑發男子故作不知的幹脆放手,惡劣的勾起嘴角,單手抱起包裹裏人,飛身躍下樹梢。

“……”耳根泛紅的銀發男子,無言的嘆息一聲,強忍住體內的燥熱,邁步跟上。看樣子,他們的第一個目的地不是雜貨間,而是……臥室。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