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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森羅象轉,拂曉的“邀請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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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你是來找我‘算賬’的。”以目前的形勢,我絕不是他的對手,若非逼不得已也沒有和他動手的打算。只是不滿與對方居高臨下的視線,我才強撐著坐起身,率先開口,以此來盡力化解雙方對持間的被動局面。

“不,會死在你的手上,是鳶技不如人。”並沒有否認己方成員的弱小,來人不緊不慢的回答道:“‘曉’沒有為成員報仇的義務。”

雙方語言上的第一次交鋒,結果不分上下,和局。

沒有馬上進入正題,黑暗中,我們彼此打量。

和大蛇丸一樣的披風,我已經不是第一次看到了。一頭金紅色的短發,張牙舞爪般的直立在那裏,與那極為冷漠的聲線不符,充滿了一種昂揚向上的活力。額上的護額劃了一道深深地刮痕,看得出他是雨忍的叛忍。但鼻子以下的位置,完全被披風的立領遮擋住,只露出一對相當奇特的螺旋狀瞳孔。

十分少見……很像是曾看過的一部傳說中才有的血繼限界——輪回眼。

六道仙人,我再孤落寡聞也總是從許多有關忍者忍術傳承的正史野史上,看到不少與之有關的傳說……但也只是傳說。沒想到那種神話般的存在,居然也有血脈傳承下來,這確實不得不讓我對那雙眼睛興起了不小的興趣。

不由得從特征上判斷其他的能力,我卻下意識的皺眉,不是因為那雙眼睛的能力有多特殊,而是,眼神。

那種眼神總讓我有種莫名的熟悉……很像,那些倒在我手下的“死人”。

瞳孔渙散而無焦率,目光雖然在我的身上,卻無法觀察到瞳仁收縮的變化。相比起正常人,他的皮膚呈現一種淡淡的青烏,由於本身略深的膚色,並不十分明顯,也只有我這種常年與屍體為伴人才會註意到。再加上沒有心跳,體溫,即便是看不出肌肉上的僵硬和細微變化,我卻開始懷疑起對方的身份——不是指“曉”,而是他是否還作為人類的身份。

掃過他右手拇指的位置,那有一枚和大蛇丸式樣相同的戒指,只不過上面的字不是“空”,而是一個“零”。

“零無”麽……淺色的眸子深處,流動著忽明忽暗的詭異光暈。就以他第一句話裏“我們”這個詞就可以看出,他在曉中的地位,恐怕不低!難對付的家夥……

與此同時,對方也將我毫無隱瞞的動作,盡收眼底。

一開始時,他是因為對“那個人”的推薦人選,產生了難得的好奇,才會罕見的親自出馬來試探對方是否真的像“那個人”說的一樣。

只是單從輝夜君麻衣的身體來看,他卻不禁產生了懷疑“那個人”決定。

那個身體的情況,顯然是人都看得出已經不是一個“糟糕”可以形容的了。更準確一點兒,能否活過這個冬天,都是一個值得所有人懷疑的問題!盡管資料上顯示輝夜君麻衣是大蛇丸屬下中,僅剩的輝夜一族的血繼覺醒者,也確實在重傷的情況下幹掉了原來的“三臺”,但他的病情使得他即使加入了曉,也不會有太大的利用價值。

浪費一個珍貴的名額,真的好嗎?……他曾經這麽想過,但很快卻不得不改變自己的想法。

從短短的兩句對話裏,他已經感覺到了對方異於常人的冷靜和沈穩。沒有問他的身份,顯然是心裏早有準備,同時也是對自身實力的一種自信。那雙銀白色的眸子裏,看不到一絲強作鎮定的偽裝,而是難察的警惕和沈思,顯然在推測自己的真正來意。

這個本該是純白色長發的十三歲少年,確實有著成年人也少有的城府和實力。只是這個年紀便可以完美的隱藏好自己的情緒,即使是他也只能全憑直覺來判斷。而且,他給人一種感覺……這樣的一個人,絕不可能會被區區的病魔打到。

死人一般僵硬而毫無表情的臉上,少見的出現了一個瞇眼的動作。而且,這種氣質和感覺,和“那個人”好像……他似乎知道了,他能得到上頭重視的理由。

而對方掃過自己右手的動作,看得出他對曉的一些東西,從大蛇丸那裏了解了不少。不過,他倒也不認為會是大蛇丸主動透露的。那個讓人惡心的蛇妖,忠誠談不上,但至少不會像鳶一樣是個大嘴巴,將組織的資料到處亂說。

不過,忽略對方的疾病,在戰鬥方面輝夜君麻衣的實力雖強,卻難以大範圍攻擊,偏向體術。就以這一點來看,還不值得他們費力拉攏。但結合尋找他時得到的資料來看,這樣的醫術和封印術水準,倒是恰好補上了成員中醫療人員和封印主導人員的空缺。

“那個人”也是這麽打算的麽……漸漸的,對於吸收對方加入曉,他已經沒有了一開始時的排斥。即便是現在未成氣候,能有這和“那個人”相似的氣質……只是這一點,曉就不能放任這樣一個危險人物不受控制的成長起來。

他可是深知“那個人”的可怕……盡管毫無野心。

率先打破了沈默,他直接的做出了邀請:“我是‘曉’的首領——佩恩,是來正式邀請你加入我們的組織。”無論威脅還是利誘,他,勢在必得。

“我不感興趣。”直白的表明了自己的想法,但考慮到雙方此刻實力上的差距,我並沒有直接拒絕。

大蛇丸已經是個危險人物,和他交易是迫不得已,雖然也不排除自己對他的興趣。但對於由十個和大蛇丸同級別的BT組成的“曉”,我異常堅決把它列為第一禁地。

不是害怕,而是……麻煩,數不盡的麻煩。

介於當初的“約定”,我已經在大蛇丸的手下,幹了整整三年的免費……好吧,只能算是廉價勞工。光是砂隱村的那一次,為了一株藥草,幾乎讓我和整個砂隱村的暗部對上,盡管不排除我的個人原因。但那絕對不是什麽輕松的活計,從那些比我兩輩子年紀加起來還大的老不死眼皮底下“拿東西”,差點兒還讓我出師不利的有去無回!而摻和進小鬼的那件事,我自認原因的始末在於自己,暫時就不算在大蛇丸的頭上。

除此之外,那個需要我“小小幫忙”的任務清單上,最容易的一個都要去和一國大名的寶庫和密室打交道。不但要消耗我本就比常人更差的體力,腦細胞也殆盡不少。偏偏,這一切還沒有提成可拿,除了匯換成研究儀器部分的酬金,事實上,我沒從大蛇丸那裏拿到哪怕一兩的現金!

和風險完全不平等的回報,已經促使我對做廉價勞動力這一事,產生了極端的抵觸心理。一個將“利用”這個詞發揮的淋漓盡致的大蛇丸,已經讓我疲於對付,即使這個“利用”互相的,但也正因為是我認同的人,我才有去遵從“約定”的耐心。

我不覺得眼前的這個“人”,能得到我的認同。

而因為“大限”的臨近,我也沒有那個時間去讓我如此的“揮霍”。盡快為君麻衣找到擺脫遺傳病的方法,才是我的最終目的。即使“曉”能征服世界,但這並不代表它就能解決我此刻的困擾……除非他拿出值得我心動的條件。

很顯然,我的回答在佩恩的意料之中,正確的說,資料中顯示的十分清楚——這是從大蛇丸基地暗線得來的最詳細資料。“曉”不可能不在支援給大蛇丸的人員中,不做任何的手腳。盡管那是當初大蛇丸答應加入“曉”時,得到的對應條件。

沒有耗費口舌向我游說,佩恩伸手在披風裏掏出一樣東西,展示在我的面前——一個系著鮮紅色繩子的黑色卷軸。

“我想這個這個你會感興趣。”調轉了個方向,他將卷軸寫著字的一面對向我,雖然被繩子遮擋了一部分,但這並不能阻礙我看清它所代表的意義:“這是當初大蛇丸費盡心思也沒有得到的東西,秘術——森羅象轉之術。”

難以抑制本能的睜大了眼睛,即便是只是那麽一瞬間,就被我徹底的掩蓋在了偽裝之下。但很顯然,已經晚了。

居然是……暗自扣緊了掌心,無論臉上表現得多麽沈穩冷靜,都無法否認此刻我內心深處的激動和混亂。沒想到,那個術的秘籍,居然會在“曉”的手上……對方果然是有備而來啊……

微微垂下頭,在佩恩看不到的角落,唇角勾起一抹說不出覆雜的苦笑。早在從大蛇丸有關穢土轉生這一類的相關文獻中,得知這個秘書的存在時,我就時刻註意著它的動向。

大蛇丸曾經下了不小的力氣去尋找它,和限制多多的轉生之術相比,盡管森羅象轉之術的限制同樣不會少到哪裏,但對靈魂傷害幾乎為零這一點,就足以讓他瘋狂。可惜的是,它的存在,似乎真的只是一個傳說而已,大蛇丸沒有找到有關它的任何線索,而時間的緊迫,使得他不得不放棄了尋找,將精力放在了完善手頭轉生之術這方面上。

而我卻沒有死心……這一次出行的目的,有一半是為了它。我無法容忍,當自己不得已必須選擇使用轉換身體方法來解決這讓人恨之入骨的遺傳病時,使得君麻呂的靈魂因而受到了絲毫的損壞。

但誰又會想到,連這種傳說中才會出現的秘術,也掌握在了“曉”的手上……不對,當同樣是傳說中才有的輪回眼,就這樣出現在我的面前的時候,就已經證明了一件事。“曉”背後的勢力,只怕不是一般的可怕……而我,顯然沒有可以抵抗的任何餘地。

死死的將掌心摳出了血絲,這種不得不屈服對方的恥辱和不甘,讓我再一次意識到,這個世界非人存在的恐怖。

還是,太弱啊……眼底的寒冰,促使著空氣的溫度也開始直線降低。我沙啞著嗓子,緩緩開口:“我要做些什麽?”如果可以變強,並得到那個東西的話……

“完成由我派下的任務,服從召喚。其他時候,組織成員是自由行動。”知道我已經沒有了回絕的餘地,佩恩很滿意任務進展的順利,而視周遭的低溫為無物,開口解釋了組織成員的平日安排和義務:“你最大的任務是為受傷成員療傷,根據你的身體情況,暗殺任務會相應減少。”至於封印的部分,現在還不能透露。

“有什麽要求?”一絲嘲諷,自我的嘴角轉瞬即逝,還有特殊優待?

“執行任務時,必須穿戴統一的服飾。正式成員為十人,每人配有一枚戒指,指甲要染為黑色。”展開手掌示意了一下,佩恩接著道:“目前人員空缺的戒指為青,朱,三,即青龍,朱雀,三臺。三臺的前擁有者是被你殺死的鳶,你可以在這些戒指中,任選一枚。”

正式……也有候補成員之分麽……抓到了他言語間的漏洞,我沈思了一下,做出了一個他意料之外的選擇:“我選,空。”

“……”佩恩微微一楞,半響才回答道:“空陳的擁有者,你應該知道是誰。”“曉”的成員替換,並不是依靠挑戰,而是等出現空缺後,由首領指定人選補充。雖然沒規定擁有資格的候補成員一定要選擇空缺的位置,但這樣一來,我要繼承空陳的位置,就必須等前擁有者死亡,或者……叛逃。

“大蛇丸不會安穩多久……”以他的野心,不會甘於服從其他人的統治。而大蛇丸這些年的各種動向,更是清楚的表現出了他的意圖:“我也沒有多少把握能活過十五歲。我可以接受成為‘曉’的成員,並執行派遣下來的任務。但要等到他動手之後,如果我還活著……那時我會佩戴正式成員的證明。”

現在加入“曉”,等於對大蛇丸“約定”的背叛……我不希望這兩者起沖突。

“……可以。”這對計劃沒有實際上的影響,佩恩只是稍微的尋思了一下,便同意了這一點小小的要求:“三個月後,組織成員間會有一次聚會,到時務必要學會這個術,我會對準確時間進行通知。”與其留下大蛇丸那個不穩定的炸彈,眼前這個顯然要好控制的多。

留下制服和兩個卷軸,一個是森羅象轉之術,另一個則是“曉”之間互相傳訊的方法。

正準備離開的佩恩,忽然聽到了不遠處傳來的躁動,在結印離開的同時,留下最後一句話:“你還有‘客人’,我就不打擾了,空陳。”

“咳,咳咳……”握緊手中的卷軸,除了壓抑的咳嗽聲,和室內是一片寒徹心扉的冷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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