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出發,臨行前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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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的沈默,大蛇丸下滑的嘴角和周身集聚而來的陰冷氣息,明確的在告訴我,他的心情實在算不上好。

他本來就不是什麽會掩飾自己情緒的人,不是不能,而是不屑。“偽裝”這種東西,在他看來,本身便是一種身為“弱者”的掩飾,和一種達到目的的手段。他會為了自己的目標不擇手段,卻不屑於將“偽裝”作為掩飾自己情緒的面具。

而在我的面前,他既不需要掩飾,也不需要使用手段……畢竟,三年的時間,足夠兩個不熟悉的人“熟悉”彼此……即使只是表象。

他那雙璨金色的瞳孔,微微一縮,不帶一絲人的感情,如毒蛇般的視線糾纏在我的四周,平日低沈的嗓音,此時異常的沙啞而淩厲:“你想……‘離開’?”離開他的……身邊……

“是‘放假’。”無視他的懷疑和試探,我冷冷的重覆著自己的話。到底還是不信任我……我的“承諾”,在他看來就那麽沒有信用?還真是……讓人“傷心”呢……

“……‘放假’?”眼底的疑惑一閃而過,大蛇丸陰森的氣場,明顯有所緩和:“什麽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側身躍上欄桿坐下,我並沒有太過在意他的語氣。最近這段時間,我發現他的情緒波動比以往大得多,其實他會有這種反應,我並不意外。蛇本來就是一種狡猾而多疑的動物,在經歷某些敏感事件後,時常對生活瑣事敏感過度是很正常的表現。

依我看……他最近和“曉”那邊的人,相處的似乎不太“愉快”呢……

“只是想出去走走。”來了這個世界這麽久,我可不想“這輩子”都待在大蛇丸的基地,“時間”本來就是給人充分利用的,尤其是對我這種“時間”不多的人……

“……和君麻呂一起?”瞇了瞇眼,大蛇丸問出了最關鍵的一個問題。眼前這個即使對忍者而言也才剛剛成年的少年,知道了太多太多他的“秘密”。本以為時間可以消磨人的警惕,同化彼此間的立場。然而和對方生活的越久,在一點點的熟悉對方的同時,卻又有種離“真實”越來越遠的……不安。

即使是自認目光老練的大蛇丸,對他,卻始終有種摸不透的茫然……君麻呂,只怕是他唯一能掌控對方的“籌碼”,也是唯一能夠讓他端測對方意圖的途徑。

“不,只有我。”我回答的毫不猶豫,快得足以讓所有對我有所了解的人懷疑。眼前的這個君麻衣,真的是那個為了弟弟,可以犧牲一切的“哥哥”……

“為什麽?”似乎得到了可以安心的答案,大蛇丸的語調恢覆了以往的陰邪,周身的陰冷氣息,也在頃刻間消散的無影無蹤:“為什麽不陪著君麻呂?你的‘時間’……不多了吧……”正常人在自己“最後的時間”裏,不是都會選擇陪伴自己的家人嗎……

不過,很顯然在有這個想法的時候,大蛇丸忘記了我並不能算在“平常人”的範圍內。

“正是因為如此,我才更應該暫時離開。”攏了攏額間垂落的發絲,我若有若無的勾起了嘴角,揚起了一抹無奈的微笑:“總還是要學會自己一個人面對……早點兒習慣,對他而言並不是壞事。”

“因為重視對方,才更應該為對方的未來著想……畢竟,我的‘時間’已經見底,他的‘時間’卻還沒有開始倒計時。”不知道為什麽會對大蛇丸說這些,即使是“朋友”,有些事,卻依然是一個人只能藏在心底的“秘密”……

或許是因為“累”了吧……想找一個可以分擔自己心事的人……

逆著光,原本就異常昏暗的環境,更加使得大蛇丸看不清我臉上的神情。明明面對著面,距離和黑暗卻使得我們彼此之間,即像毫不遮掩的坦然面對,卻又仿佛間隔著一道看不見得“屏障”……

陽臺上,一時間寂靜的詭異。

“呵呵……好吧!我同意了,不過……”率先打破沈默的人,是緩步走出陰影的大蛇丸。沒有人知道他到底心裏想的人什麽,人和人之間相隔著的,不僅僅是一層鮮活的血肉,還有冰冷而虛渺的空氣……劃破虛空來探知另一個人的想法,能做到的是“神”,而我……只是一個隔著另一層血肉的“普通人”,僅此而已。

“你會回來的。”不是疑問,而是肯定,又或者說……這是大蛇丸的“預言”。

“嗯……我會回來。”不僅僅是因為君麻呂在這裏,也因為……這裏是我們唯一的“家”。

仰起頭,空中濃密的陰雲依然沒有透漏哪怕一絲的光暈。光明仍舊停留在雲層的上空,然而無論它如何的璀璨耀眼,卻始終無法照射到陰雲下,那在黑暗這個泥潭中掙紮的人們……

很突然……至少對我和大蛇丸之外的人而言,我在第二天宣布自己將要進行游歷的同時,當天下午便做好了出發的準備。

眾人一片嘩然,而意外的是,君麻呂並沒有我想像中的激動。或者說……他早就感覺到了什麽,對於我的決定,意外驚愕是有,卻多了一份的了然。

三年的時間,人不可能完全沒有改變……正是因為太過熟悉,反而忽略了身旁之人的一點點變化。

九歲的君麻呂,有著其他孩子沒有的早熟和冷漠。曾經掛滿純純微笑的清秀臉孔,在不知不覺間,籠罩上了一層“生人勿近”的冰冷面具。倒不是我真的遲鈍到,完全沒有發現這截然相反的改變。只是在我和大蛇丸,兜,重吾的面前,他依然是他,三年前那個有著溫柔微笑的孩子。

長大了嗎……莫名的生出一份感慨,我站在北之密所的大門前,望著天空中依然密布的陰雲,心情卻並不如天氣那般的沈重。

我知道,那個孩子並不像別人所看到的那樣,變的異常冷漠。僅僅只是因為習慣成自然……算是我這個哥哥的“失誤”,忽略了這個年紀的孩子,總是容易受到親人的影響。有我這個“偽面癱”作為“榜樣”,小麻呂不學“壞”才出問題了……“子不教,兄之過”指的是不是就只這種情況……

雖然這樣子也沒什麽不好,但是……我微微側頭,望向身後不遠處拐角露出的白色衣角,忍不住嘆了口氣。學會從當事人的角度,去看待一件事盡管是個不小的進步,不過小孩子果然還是單純點兒比較可愛……這算是在……鬧別扭?還是害羞?

“麻呂。”輕輕呼喚了一聲,白色的衣角一顫,又露出了半個身子,卻又在那裏裝作若無其事的沒有聽到。額間忍不住滑下兩道黑線,我在心裏悶笑,卻還是主動的走上前去。

“不跟哥哥道別嗎?”心情覆雜的君麻呂,沒有註意到我的靠近,直到我從背後將他整個人摟在了懷裏,他才後知後覺的仰起頭。

“哥哥……”翠綠色的眼底是掩不住的失落,君麻呂知道自己應該微笑著目送兄長的離開,卻怎麽也笑不出來。

他已經不小了,在這個基地裏,他看到了無數人性的醜惡和黑暗,也學會了用更加成熟的眼光,去看待任何一件事情。他長大了,不再是當年那個只知道絕望和恐懼的孩子,也知道了盡管自己總是說要保護哥哥,但事實上,被保護的人一直都是自己。

他耗費了哥哥太多的時光,甚至……是生命。

因為那個輝夜一族的遺傳病,哥哥不分晝夜的埋頭於那陰森的實驗室當中。看著哥哥一日日的消瘦,體質一天比一天差,他除了看著……就只能看著……他很“弱”,弱到自始至終,他都只能遠遠的跟在後面,望著哥哥單薄卻筆直的背影。看得見,卻追不上,觸碰不到……永遠的,被保護在他的身後。

為什麽要離開?為什麽不帶他一起走?為什麽自己總是只能被保護……有太多太多的為什麽,他想問,卻始終張不開口。被保護的“膽小鬼”,沒有資格站在哥哥的身前……

“……我會變強的……”掙開我的懷抱,君麻呂站在我的面前,目光堅定不移的望著我,鄭重的對我說道:“我一定會變強的!下一次,由我來‘保護’哥哥,絕對!”

“……”無言的沈默,那因信念而綻放著美麗色彩的雙瞳,在那一刻,讓我失神已久。為了“守護”而想要變強嗎……一個不錯的目標呢!該怎麽說,第一次作為那個被別人想要“保護”的目標……真的,很高興呢……

“是麽……”淺淺的揚起唇角,我淡淡的笑了:“不想被甩開的話,就努力追上來吧!我可是不會停下來等你的哦!”

身後,巨大的金屬大門已經看不到了影子,更不要說那小小的白色身影。

用那不緊不慢的步調,悠哉的趕著路。我忽然停下了腳步,擡了擡白色的鬥笠,風紗下的金色一閃而過。望著不遠處的風蝕巖,淡漠的開口道:“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難怪之前沒有看到他的身影……

“道別完了嗎?君麻衣……”披著“曉”的那件繡有血色祥雲的黑色鬥篷,大蛇丸出現在我的面前,臉上是那一如既往的陰邪笑容。不過,看他的樣子,似乎也準備出門。

“算是吧。”無事不登三寶殿……這個詞用在這裏或許有些不對勁,但他可不知什麽會給人送行的人。兜走的時候,他那時還在西之密所進行全水系忍者的改造實驗吧!白紗下的眉毛微微挑起,我不覺得我在他心裏的地位,有高過兜……“有什麽事嗎?”

“呵呵……只是想拜托你幫忙辦幾件事,還有……”掏出了兩個卷軸拋給我,一大一小,他指了指那個大到誇張的一人高卷軸,輕笑著說道:“送給你的臨行‘禮物’,簽個名吧!”

小的那個只是普通大小,被我隨手掛在了腰後的背帶上。倒是那個大卷軸讓我微微驚訝,我記得……這個是通靈之術的契約卷軸吧!

通靈之術的契約卷軸,一般都是各個家族秘密相傳的重要物品。通靈之術本身並不難學,甚至在一些忍者村的學校裏都有教過。然而,並不是每一個人都能使用通靈之術的關鍵,便在於這個契約卷軸!

每一個契約卷軸只能和一種通靈獸締結契約,而這個契約簽訂用的卷軸,便是通靈之術的契約卷軸。想要得到這種卷軸,方法無非只有兩個,其一:親自到那種通靈獸生活的地方,通過那種通靈獸所給出的考驗,得到其認同後,便可以和該族中的族長締結契約。其二,嗯……從某個方面來講,和第一種沒什麽太大的區別。真要說的話,前者是商討,交易,而後者則是最直接的暴力威脅。用武力打倒該通靈獸一族的族長,強迫其全族臣服,並與族長締結契約。

契約卷軸的簽訂沒有血緣要求,只要在卷軸上用自己的血簽下名字,並按上手印。那麽當使用通靈之術時,便可以召喚出該族的通靈獸。而這種戰鬥契約是暫時的,當契約人所發出的任務完成時,通靈獸便可以回到自己居住的地方。同樣的,通靈獸的實力強弱,也是根據契約人的實力強弱隨機召喚。通常越強的通靈獸越難以指使,如果實力不夠卻強行召喚來超過自己實力的通靈獸,在這種情況下,被通靈獸反噬的案例並不少。

大蛇丸的通靈獸我知道,是靈蛇一族。以他實力最大限度所召喚出來的靈蛇中,最強大的一個,是實力和他不相上下的“萬蛇”。那個萬蛇的個性相當的難纏,每次被召喚還需要活祭,不過就實力而言,它倒是也有那個本錢。先不說它的攻擊力,就它那上百米的巨大體型……打個滾都能壓死不少人……

只不過讓我奇怪的是……既然是蛇,但為什麽它們的攻擊方式怎麽看都像是……蟒。純粹的物理性攻擊,那最讓人心寒的蛇毒都哪兒去了?

奇怪歸奇怪,我手上的動作卻是毫不見減慢。打開卷軸,我咬破手指在大蛇丸名字後面的空擋,用血寫下自己這一世的名字,並按上一個手印。有的簽,不簽白不簽。本來我這次出來就不是單純的游歷,在這個亂世行走,實力是唯一自保的手段。何況這又不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我可不認為他給我的任務會有多容易!

舔了舔手指上的傷口,我將卷軸綁好,扔給他,附贈一記冷眼。該交代的事都交代完了,你也該滾蛋了吧!

“呵呵……那我先走了,祝你一路順風……”輕笑間,大蛇丸高瘦的身影,在風中化作四散的火花。

火遁啊……平時很少看他是用這一類的忍術,如果沒錯的話……他是火土雙屬性吧!習慣性的磨蹭著右手大拇指的玉質扳指,我的眼底閃過一抹冰冷的笑意,他怕是不會想到,只是一次遁術而已,卻被我分析出了他的本命屬性。不過……我花了三年的時間呢……這算是“五十步笑百步”吧……半斤八兩。

雖然以後很可能完全沒有和他交手的機會,但是多了解一點兒對方的實力,謹慎一些也無妨。

沒有馬上離開,我望了眼手上被自己咬出的傷口,忽然決定試試那個剛締結契約的通靈之術。當初在知道大蛇丸的通靈獸是靈蛇的時候,我還曾經不止一次打過它的主意。現在難得有了機會,我可是一向很喜歡那種優雅而殘忍的冷血動物,也不知道會召喚出那個級別的靈蛇……我承認,我忍不住好奇了!

回憶著從文獻中記下的手印,我流暢而快速的連結數印後,趁著受傷的傷口還在流血,猛地往地上一拍:“秘術.通靈之術。”

“砰”的一聲輕響,伴隨著一陣清煙憑空出現。

然而,當我看清了地上出現的物體後,整個人卻華麗麗的石化了……

滿頭黑線的望著眼前光滑的“球狀物體”,如果我的另外一只眼睛沒問題的話:“這是……蛇蛋!?”

我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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