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的時間，說長也不長……先不說我這兩個月過得如何，至少在我看來，大蛇丸和兜倒是挺高興。

兜的話，笑起來還算含蓄，只是我發現每次他看到君麻呂的最新體檢報告時，眼中才會有真正的笑意。而看到我的體檢報告時……嘴上習慣性的微笑，總是莫名的走形。實話說，我懷疑他是不是看上了我的弟弟……

而大蛇丸嘛……這兩個月正式和他碰面的次數不多，但每次路過他和君麻呂的單獨訓練場時，那時不時發出的壓抑笑聲和煞氣狂飆，總讓我有種想沖上去海扁他一頓的欲望。

這對上司和屬下，怎麽老是沒事幹對這君麻呂抽風！當初隱瞞自己的提升潛力也不知道是對，還是不對……至少現在看來，把這兩個瘋子的註意力，轉移到了君麻呂的身上這一點，讓我很不爽！結果就是大蛇丸貌似無所察覺的飆著煞氣，而我則是狂飆冷氣，作為這兩方的直接受害者……君麻呂的耐寒程度直線上升。

在這兩個月裏，對於大蛇丸的訓練，君麻呂十分的努力。隨著心理的逐漸穩定，確定了自己今後變強目標的他，已經不會再輕易被外界的言論動搖自己的心志。這個有著自己執著的孩子……算是長大了吧……

對我而言，兩個月的時間盡管都是在輪椅和病床上度過的，但並不是毫無所獲。兜帶來的書籍，我已經添加入自己的理解，完全地領會貫通。有著成人的思維雖然造成未來的可塑性不及正常孩子，但至少在領悟方面，還是有著很大的優勢。

ＣＫＬ這種東西在我看來，和原來世界傳說中的內功在本質上沒差。同樣對先天的天賦要求很高，努力或許是進步的關鍵，但未來的成長極限卻是靠父母賜予的天賦決定。就像體質不適合的人，你無論怎麽練，也練不出什麽。

而且和真正的氣功相比，如果說氣功還會因為一些特殊的功法而有捷徑可循，ＣＫＬ的修煉方法卻只有一種。無論是哪個國家的方法都是大同小異，從大蛇丸收集的這些各國修煉方法中，相異字數不超過十個來看……這個證據夠直接吧！

不過在研究ＣＫＬ的原理上，我發現了一個很有趣的現象。在這裏舉個例子，那就是對一個只能學習體術的人而言，到底是不是真的完全不能施展忍術？

就好比我們輝夜一族，就可以算得上是一個專精體術的傳統氏族。體質上的優勢是一點，但事實上，如果不是無法成功結印發出忍術，我想沒有幾個人會放棄，無論實力還是效果看起來都比體術強的忍術吧！從某方面來講……輝夜一族對體術那麽執著，有大部分是來自於自我安慰和催眠……可惜不常用腦子的他們，從沒想過到底為什麽。又或者說，出於一種世代相傳的慣性邏輯理念，這個世界的人都沒有幾個會去耗費精神研究這個問題。

按照道理，體術不需要ＣＫＬ，就和原來世界的外家功夫一樣，單純的修煉肉體的強度。那為什麽那些被稱為“忍術白癡”的純體術型忍者，體內同樣擁有ＣＫＬ的存在？一些強大的體術，卻是需要ＣＫＬ的運用才有可能順利的使出來？

就像我從大蛇玩那裏偶然看到的一個木葉禁忌體術——八門遁甲，如果沒有ＣＫＬ來沖開體內的八門，那這個體術就不可能成功。就好比我的血繼限界——屍骨脈，沒有ＣＫＬ雖然能發動，卻完全無法控制。

所以我得出了這樣的結論：一個只能修習體術的人，絕對不是真正的“忍術白癡”！和忍術型的忍者相比，差別只在於他們的ＣＫＬ只能作用於自己的身體，而無法通過結印外放。而且……這不是絕對的。

至少之前試過幾次卻都無法使用忍術的我，在兜和大蛇丸失望的離開後，只是用了一個小小的竅門，就成功放出了一個最簡單的火遁術。可以說是毫不費力……甚至只需要單手結印就可以做到！只是這個方法，目前只有我和君麻呂能用。而且……

……我沒有義務向大蛇丸透漏自己的“隱私”，不是嗎？望者指尖跳動的青藍色火苗，我低垂的左眼，泛著幽幽的銀芒。

已經可以正常行走下床的我，沒有像君麻呂一樣進行體術方面的訓練。身體體質方面的問題是一個原因，再者就是……這是我自己的要求。

因為對自己血繼的“痛恨”，我“理所當然”的放棄了走體術忍者的路線，而為了解決自身遺傳病和君麻呂身上的那個“定時炸彈”，我選擇了成為一個醫療忍者，一頭紮進了各種文獻和瓶瓶罐罐的藥劑中。

當然，為了自保和多方面的原因，我並沒有完全的放下體術訓練。像君麻呂那樣高強度的訓練，自然是不可能。所以我選擇的訓練方法，是在日常情況下增加自身的負重。

介於本身體質上甚至高出君麻呂的優勢，我一開始的負重，就是從100公斤的特質和服腰帶開始。之後的三個月裏，累積加上特制的每只50公斤重的木屐，四肢上特制的每至25公斤重的鐲子，250公斤重的外袍……如果不將ＣＫＬ集中在腳底減輕重量，我想即使是基地的石質地板，我依然可以一步一個坑的走過去……

半年後，我的負重不再增加，但那時我的負重總值，已經高到連大蛇丸都不禁咋舌。至於兜嘛……不知道是不是麻木了的原因，從那之後，他臉上偽裝用的微笑，居然走形次數開始急劇降低……當然，只要我還在基地，他的笑容就不可能完全沒有走形的紀錄。

花了一年的時間，來熟悉這個世界的醫療方式。在來到這個世界的一年後，我終於開始接觸大蛇丸在人體方面的研究，也總算是知道，為什麽他和兜看像君麻呂的眼神會那麽熾熱。

轉生之術嗎……慢條斯理的收起手中的卷軸，我對正努力想要從我臉上想要看出什麽的兜，不做任何感想和表示。

雖然真正的目的確實讓我有些吃驚，但這和我的預想中最壞的結果相比，反倒是我最不擔心的一種。至於為什麽……有了我這個先例，君麻呂覺醒血繼後，未來的命運可想而知。大蛇丸是不會想要一個沒有解除“定時炸彈”的身體，何況，沒有我那個可以使用忍術的方法，視忍術為命的他，決不會將君麻呂的身體作為轉生的首選……世界上的人那麽多，誰又能保證到時候不會有更適合的“容器”出現？

這個想法或許過於冷血，但在我看來，對於一個和自己毫不相幹的人，我沒必要耗費自己的憐憫。世界上值得同情的人多了，但所謂的同情對那些人而言，又有什麽用？連自己的未來都無法保證的人，沒有憐憫和同情別人的資格……那是身為“強者”的權利。我只是一個“弱小而卑微”的人類，保護好君麻呂……是我目前唯一所能努力的目標。

“輝夜君……”即使是練成了“風吹雨打，微笑不變”的兜，對我知道他們一開始對君麻呂的目的，卻完全沒有預料中的憤怒的反應，依然難以避免地感到驚訝：“你不像是個會對‘這件事’冷漠旁觀的人……”

“想說君麻呂是我的‘弱點’，你不用這麽婉轉，純屬浪費時間。”不能說完全的沒有感覺，至少現在我不爽的想要掐他的臉。而事實上，我也確實做了。

“窩機到了……”眼角忍不住露出了盈盈的眼淚，兜發現，自己不該因為好奇君麻衣的反應而自告奮勇。雖然相處這麽久以來，他以為自己已經很熟悉對方的性格。但實際上，永遠沒有人知道君麻衣的腦中到底是想得什麽。每次他總以為自己能預料得到結果，然而卻次次慘遭失敗。那張看上去冰冷古板的面孔下，隱藏著的是善變而難以啄磨的本質。

就是大蛇丸大人的想法，也沒這麽難猜……面對著這個和自己同齡的孩子，兜不止一次產生了少有的膽怯。

人啊……對“未知”的事物，總是有著難言的莫名恐懼。人心，恰恰是那“未知”之一。

對於像兜這樣，依賴根據別人的反應來判斷自己要做的事情的人，對於人心的“未知”，是少有能讓他產生恐懼這種情緒的東西。

“君麻衣，‘玩’得很開心？呵呵呵……”不知何時，大蛇丸出現在了醫療室的門口，低啞的嗓音在我聽來，是一如既往的悅耳。而那雙銳利的金色獸瞳，卻是望著我若有所思。

“還好。”收回手，我挑眉回到：“手感不錯。”輪到他試探了嗎……

“輝夜君……”兜捂著臉頰，表情有些哭笑不得。居然會得到這種評價……估計這輩子也就這麽一次了！

“呵呵……那我們走吧！”示意我跟上來，大蛇丸的語氣頗為耐人尋味：“是時候履行我們的‘約定’了……君麻衣？”讓我看看你的“價值”……

“嗯。”平靜的起身，我拿起自己三個月前托兜特別定做的手術工具，沒有絲毫猶豫的跟了上去。在出門前，我忽然想起了什麽，回頭對還待在醫療室的兜，說道：“麻煩你和君麻呂說一聲，我晚點兒回去。”

兜微笑的揮揮手：“沒問題，您們慢走。”然而臉上的紅痕尚未退去，使得他的微笑少了幾分文雅，多了分可愛。

沒有回答，我跟在大蛇丸的後面，慢慢走著。毫無意外，他帶領我前進的方向，是他平時禁止除了兜，包括我在內任何人入內的實驗室。在經過了不短的一段隧道後，目的的卻不是實驗室，而是實驗室內一個內門連接的小房間。

略一打量，這個房間只有實驗室的一半大小。這裏除了一扇門，一張解剖臺，四個照明用的火盆，就只有……滿墻被固定住的試驗體，也就是人。

原來那些屍體平時是放在這裏，我還以為原本就是掛在大蛇丸的試驗室裏當“裝飾”的。看到那些試驗體時，我下意識的在心中發出了以上感慨。不過，仔細想想也是，放在實驗室裏如果臭掉的話，恐怕會很難清理……而這個小房間的溫度相當的低，就像一個天然的屍體冷藏室。也不知道是怎麽建的……

“那麽君麻衣，展現一下你的手藝吧……”大蛇丸指了指解剖臺上，除了我和他之外唯一的活人……或者說，馬上就要成為“裝飾”一部分的試驗體。臉上的陰邪微笑在我看來，頗有種看我出醜的意圖。

只是展現手法的話，死人也可以吧……還是有些懷疑呢。我望著那個曾經見過的紅發少年，正以一種驚恐中帶著絕望和狠毒的眼神望著我。如果沒錯的話，他是叫葛城健吧……那群在這個基地中訓練的孩子裏，唯一一個和我有過接觸的。

真是倒黴呢……看樣子潛力值不高，被拋棄了呢。

並沒有因為對方是活人而有所猶豫，如果我是“正經”的醫生，或許會。可惜的是，我的副職在原來世界的地下世界同樣出名……不好聽點兒的說法是“開膛手”，“分屍狂魔”，“戀屍癖”什麽亂七八糟的，正式的叫法，是“褻屍者”——褻瀆屍體的墮落“神”使。

只是……我不信“神”呢……

從容不迫的擺開那五花八門的手術用具，我也懶得做什麽術前消毒。反正也沒有必要估計對方的死活，只是這條衣服恐怕以後沒法穿了呢……不過，既然是活體解剖，我就讓大蛇丸好好見識一下自己的成名絕技吧！

“落入黑暗手中的‘羔羊’……”緩緩的勾起唇角，我仿佛回到了從前，念起了自己那句熟悉的告別語：“向‘神’乞求‘奇跡’的降臨吧……阿門……”

血，染紅了身上的雪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