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名為“保護”,染血的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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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預定時間早了五分三十七秒。”太久沒用,技術果然生疏了……“看”著眼前已經完全停止跳動的心臟,我略有不滿的皺起了眉。

解剖臺上,那個曾經名為葛城健的男孩,此時已經徹底成為了小房間內無數“裝飾”的一部分,而且是相當“特殊”的一部分。

胃,大腸,小腸,肝,腎……各種器官零零散散的在盤子裏堆成一堆,葛成健敞開在空氣中的腹腔,除了一個心臟和半個肺葉,什麽……都沒有。即使是這樣,他仍然不是因為失血過多和內臟確實導致的“正常”死亡,而是被那種眼睜睜看著自己內臟被人拿出的恐懼……活活嚇死的。

忽略了未成年人的心理素質過於脆弱……在心底總結了這次手術不過圓滿的原因,我看了眼自己已經看不出原色的浴衣,徹底放棄了“洗洗或許還能穿”的僥幸心理,放棄了勤儉節約的打算。不過,貌似我現在吃的用的都是由大蛇丸提供,沒必要替他省錢吧……

以大蛇丸的心理素質,難得對著已經被我歸類為“非生物”屍體,失神的時間超過了三分鐘。不過在我的紀錄裏,即使是三分鐘也已經可以刷新從上輩子到現在的最短紀錄,這也足以證明,僅僅就從精神層次上的BT程度來看,目前是我略勝一籌。

回過神的大蛇丸,望向我的眼神露出了和當初看到君麻呂進步時一樣的狂熱。如果說一開始時他對我所謂的“技術”,只是抱著看戲的心理的話,那麽此時的他,就如同我意料中的那樣,開始從新估計我的“價值”。

不單單只是作為一個“輝夜的異族”,而是作為“君麻衣”的“價值”……

當然,伴隨著他心裏升起的強烈興趣,與之一同湧出的是更多的懷疑。下刀的手法,動作的純熟,還有面對活體解剖時的冷靜,決不是“天賦”兩個字可以概括的東西。

目光老辣的他,自然看出了將這一切付諸於現實,天賦固然重要,取決於最關鍵的……卻是“經驗”,有無數失敗和實踐得來的“經驗”。以他對我所知的身世了解來看,我應該沒有積累“這方面經驗”的機會……那麽,我是怎麽做到的?

“啪啪啪……”死寂如初的房間內,突然響起了一陣掌聲。我自然還沒有自戀到,自己表演給自己鼓掌的地步,那麽掌聲的來源就顯而易見。

“呵呵呵……君麻衣的手藝,還真是讓人……‘印象深刻’呢……”似乎是想不出什麽合適的形容詞,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大蛇丸在講話的時候,似乎對選擇用什麽詞匯來形容,而產生了停頓。

“還好……我可是靠這個吃飯的。”對於他的“讚美”,我虛心接受。這倒不是敷衍他,上輩子我是醫生,靠手上技藝吃飯是事實。而這輩子嘛……貌似我曾經用這招肢解打來的獵物,煮湯給自己進補,名副其實的靠這個吃飯吧……

“……”在囧翻了兜無數次之後,大蛇丸終於也光榮中招!微微縮小的瞳孔和抽搐的嘴角,足以證明此時大蛇丸的心情。難怪每次讓兜去和君麻衣“交流”,一向膽子大過天的他,都會不由自主地露出一幅“將赴刑場”的表情……“怪物”這個詞,似乎完全是為眼前這個還只有十一歲的白發男孩,量身定做的!

“還有什麽事麽?”自顧自的收拾好手術用具,我冷冷的問道:“我想先去兜那裏換套衣服。”總不能穿成這樣回去,兜和我的身材差不多,先去他那裏蹭一件好了。

“事倒是沒有,只是比較好奇……”金色的獸瞳閃過一縷精芒,大蛇丸不愧是大蛇丸,老成精的家夥恢覆裏果然不一般!只是一轉眼的功夫,他不止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緒,甚至還十分自然的提出了那個最關鍵的問題:“君麻衣的手法相當的熟練呢……有什麽‘竅門’嗎?”

“‘竅門’當然是……沒有。”如果沒有準備好應付他的試探,我會露出這一手嗎?望著他,我在心底冷笑,臉上依舊是一幅雷打不動的面癱:“如果你的情報夠仔細的話,就該知道……我原來住處的不沅,就有個亂墳崗。練習的‘道具’,我從來不缺。”

“無論是死的,還是……活的。”當這句話脫口而出時,大蛇丸分明從我的眼底,看到了一絲古怪的笑意。頗有嘲諷他拿活人來試探我,不屑於他如此謹慎的意思……

“呵呵呵……是這樣嗎……”擺出一幅恍然大悟的神情,大蛇丸發現,自己耐性從來算不上好的脾氣,在面對眼前的這個男孩時,卻意外的極少發怒。反而是覺得……有趣。

這個連忍者學校都還沒到畢業年齡的男孩,身上仿佛有著數不清的秘密。然而自己卻沒有從這個“神秘”的人身上,感覺到任何的危險。是隱藏的太好?還是對方真的沒有絲毫的敵意?

連大蛇丸都難以得到確切的答案……從某些角度而言,他對我的了解甚至不如兜,但和兜不同的是,他不會有絲毫名為“恐懼”的情緒。相反,這種對他而言難以掌控的“威脅”,反倒使更能引起他的興趣……

第一次……大蛇丸有了想要一直留某個人在身邊的想法。

雖然,兜同樣深得大蛇丸的信任,但對大蛇丸而言,他只是默許了兜的追隨。主動地想要留下某人,對我是第一次,他自己也分不清,這和兜身為屬下的追隨有什麽不同……

“想要的東西”就要牢牢的把持在自己的手裏,大蛇丸一向是這麽做的。但對完全的掌控君麻衣,大蛇丸下意識的想要這麽做,卻有莫名的生出一種不情願……總覺得被強求的人,會遠不如現在的有趣。此時這種飄忽不定的關系,卻能時不時給他帶來莫名的驚喜!

算了……望著一身血衣的男孩準備離開房間,大蛇丸翻騰的眼底迅速的平靜下來。微微瞇起的蛇瞳,配上那不同以往的邪魅微笑,使得整個人散發著超出往日的獨特魅力。維持現在就好……只要他沒有和自己敵對的想法和舉動。

可惜的是,此時轉身過去的我,並沒有註意到他臉上的神情。

“君麻衣……”身後忽然傳來的聲音,將一腳已經踏出房門的我叫住。見我側了側頭望過來,他恢覆了以往陰邪的笑容,沈聲道:“明天起來後,直接到這裏。我帶你去一個地方……當然,我建議你將君麻呂一起帶來。”

“……好。”對他最後的那句話,我有些摸不清他的想法。不過他既然將轉生之術的秘密都告訴了我,至少說明他對我有了一絲,相較於和其他基地中孩子不同的信任。無所謂吧……即使我不答應,以我現在的實力也沒有反抗他的機會。

感覺到他再沒有什麽事要交待,我直接邁步離開。

到兜那裏去時,我一身的血汙嚇了他一跳。不過,他到底也是一個跟著大蛇丸已久的小狐貍,我這次到底去做了什麽,他不是不清楚。只是微微楞了一下,都十分自覺地讓出了自己房間的浴室。

順利解決了衣服的問題,由於自身散發出的奇特藥香,在清洗了身體過後,僅剩下的淡淡血腥已經被完全的覆蓋住了。

回到我和君麻呂住的地方時,時間已經不早了。但房間內卻一反往常的漆黑一片,以君麻呂的習慣,我不回來的話他會一直點著燈。

打開門的時候,我明顯聽到了房內傳來的呼吸聲,同時也聞到了一縷淡淡的鹹腥。我想……我知道為什麽他要熄燈了。

“君麻呂……”隨著我的一聲低喚,房內跪坐的小小身影,明顯呼吸停頓了一下。夜視力不錯的我,甚至可以看到他緊張的咬自己的嘴唇:“點燈。”

“……是,哥哥……”盡管有著顯而易見的心虛,但對我的話,君麻呂還是老老實實的照做。當房間內所有的燈都點著後,一身藏藍色短打和服的君麻呂,目光躲閃的藏著自己的左臂,跪坐在我的不遠處。

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我並沒有說什麽,只是走進他身旁的衣櫃前,拿出醫藥箱後,回到平時習慣的位置坐下。拍拍自己面前的位置,低聲喚道:“過來,把左手伸出來。”

“那個……對不起……”知道自己根本就沒有藏住,君麻呂只好滿臉愧疚的主動認錯,伸出自己被劃了一條不小傷口的左手。

“輸了?”傷口已經經過簡單的清洗,不用擔心給細菌感染。我用酒精給他消了下毒,敷上平日自己調制的止血藥,用繃帶包紮好,嘴上隨口地問道。訓練中所受得傷,君麻呂從來不會躲躲閃閃。這孩子根本不會說謊,一旦表現出了心虛,十有八九是知道自己違反了約定或規則而造成的。

“才沒有!”下意識的反駁道,君麻呂清秀的小臉上,滿滿的是對自己實力的自信:“我用哥哥教我的方法,輕松將他們全部打到四肢骨折!”

“那傷口是怎麽來的?”君麻呂的實力,目前在那群孩子中顯然取代了葛城建的位子。只是似乎由於並不是對大蛇丸的全心效忠,那群孩子對他是敵意大過敬意,這種被幾個人聯合偷襲的情況沒少發生。只是憑借著在體術上的絕高天賦和“屍骨脈”的強大防禦力,君麻呂一向鮮少受傷,而這次明顯有些意外。

“這個……”被我這麽一問,君麻呂頓時癟了下去,支支吾吾的低聲道:“對方有五個人一起偷襲,其中有個人的血繼很奇怪……我沒註意……”說到最後,如果不是我耳力好,基本上就只能看見他的嘴唇在動。

“……對方有殺意?”看這道傷口的攻擊手法,可是相當的不留情呢!我忽然出聲問道,君麻呂對這些偷襲的孩子,一向是傷人不殺人,不過……對方可不是這麽想的呢……

“……嗯。”猶豫了一下,君麻呂點點頭。哥哥曾特別私下教導了他如何分辨對方有沒有敵意,並訓練了他觀察有殺氣卻沒殺意,有殺意卻沒殺氣的區別。對如一些還沒有學會掩飾的孩子,他分得清楚對方眼中的是殺氣還是殺意。

“那麽……”摸了摸君麻呂的頭,我語氣陰冷的囑咐道:“以後遇到對自己有殺意的人,不用留手,殺了他。”

君麻呂意外的擡起頭,草綠色的漂亮眼睛中,有的不是對殺人的抵觸,而只是單純的疑惑:“為什麽?他們不都是大蛇丸大人的屬下嗎?”

“麻呂……人是一種很奇怪的動物。”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我反而說了一些對於現在的君麻呂,完全無法理解的話:“如果你只是將他打傷,打痛,沒有真正親身的體驗自己與你之間的差距,他只會對你越來越怨恨,根本不會感激你得手下留情。對於這種人,如果不殺雞儆猴的話,一次又一次的留手,只會為自己留下禍根。”

“要記住‘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不管他聽不聽得懂,當他遇到這種情況時,他自然會明白我說的意思:“殺氣只是一個人習慣殺戮後形成的一種氣勢,這是習慣,並不見得對方真地對你有惡意。但是,對自己有殺意的人,卻是萬萬留不得……在堅定了自己所要保護的東西後,拿起屠刀的同時,你要做好雙手染血的覺悟。”

“保護”這個詞背後所代表的意義,遠比“殺戮”更為艱辛和……沈重……

“……不明白。”眨了眨眼睛,君麻呂坦白的承認道。雖然確實聽不懂這其中的含義,但他還是知道,怎麽照著我的話去做。至少,最後一句他多少有一點兒感覺。覺悟嗎……

“你還不需要明白……”這些事,即是真得懂,卻不見得做得到。這是閱歷的積累……以後等親身經歷後,他會明白。他,還有時間……

“只要記住就好。”伸手彈了下他的額頭,我指指他自己的房間,用命令的口氣,故作冷聲的說道:“現在,馬上給我去睡覺。受傷的事我不予追究,不要再讓我在看到有下次。還有……明天和我及大蛇丸去個地方,常規訓練先暫停。”

“是,我馬上睡覺!”君麻呂一個激靈,飛快的跑出房門生怕我反悔,然而卻並沒有立刻回到自己的房間。在門外徘徊了一會兒後,一個白色的小腦袋又伸進來半截,頑皮的眨眨眼睛笑道:“哥哥,晚安。”

“嗯……晚安,麻呂。”放緩了目光,我輕聲的回應道。這個小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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