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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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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大老爺過生日都會請戲班,唱堂會,現在就請明星唱歌,跳舞。

經過上次依萍籌備的慰問演出之後,那些貴人們又覺得,請那些明星唱些靡靡之音不高級,顯示不出上流社會的品位。所以開始請音樂學院的大學生進行一些有品位的表演,唱些優雅的歌,是“真的”欣賞藝術。而依萍就是熱門人選,只可惜,到目前為止,她還從未接受過誰的邀請。

依萍覺得這些人既然是祝賀杜老爺生日的,那麽不該有些過分的演出喧賓奪主。按照現在流行自助餐加舞會的生日宴流程來,不過將開場弄得特殊些。依萍的意思是弄一個特別的開場祝壽儀式,然後讓杜勝男以女兒的身份唱一首祝壽歌,而依萍自己就作為鋼琴師伴奏。當然,如果杜大小姐覺得確實有必要,自己也可以獻唱一首,更多的時間還是該給這些貴人的自主交流。在依萍的極力勸說之下,終於讓杜大小姐打消了讓依萍籌集一個表演團隊來唱“堂會”的註意。

最高級的黑幫不是人人懼怕,而是能堂而皇之的將自己的組織放在日光下,上海要害部門的專員都是其中成員之一。而杜老爺作為地方協會理事長,他的生日宴,自然整個上海的要員都會來。

其實杜老爺本來是有兒子的,但在他的事業版圖擴大的途中兩個親生兒子都沒能活下來。但他喜歡將能幹的手下收作義子,每個人都喊他作父親。他還有一些幹兒子,秦浩正就是他的幹兒子之一。

而這樣的場合自然少不了上海各方黑道勢力,張家、秦家、馮家都會有要員出席。

這是個極大的宴會廳,應該可以容納最少一萬人,如此大的廳堂正中間是舞池,四周就布置成了食品、酒水、休息區及化妝師等。舞池的正北方有個不小的主席臺,上面就有一個小小的樂隊。主席臺兩側是盤旋而上的兩個大樓梯,從樓梯上二樓還有雅坐、包間,化妝間等,而二樓的客人也可以從雅座俯視整個舞池。

進入會場必須要有請帖,要嚴格驗明身份。而陸振華似乎並沒有資格參加如此高規格的宴會,依萍也是以表演著的身份進入會場的。因為依萍是總策劃,所以她在幕後一直在作準備,不過因為依萍提議的親自上場達到“彩衣娛親”這樣動人場面。所以開場的歌舞王語微等人也有參與,也在等待。但她們並不需要像依萍那樣操心,所以還有心思觀察著入口的來賓。時不時的閑聊幾句,八卦一下。

張馨月看了一眼正在又一遍確定流程的依萍,對身邊的李笑顏道:“這黃二公子身邊的女伴,是哪位人家的千金啊,怎麽好像不認識。”

依萍其實已經聽見了,但她連手都沒頓一下,完全沒有多餘的反應,繼續和幾個待會要出場的舞者及準備道具的師傅確認所有工作是否還是疏漏。

李笑顏掩嘴笑道:“估計不是哪家的千金吧,看那氣質,該不會是他養在外面的哪個大學生,據說也有一把好嗓子。”

王語微也憋了一眼無動於衷的依萍,對二人道:“我看啊,你們看誰都像是被包養的。人家那氣質怎麽說也如空谷幽蘭,怎麽就會是哪位了,也許是哪家養在深閨的小姐,你們就沒有見過呢?”

張李二人輕笑,現在有頭面的小姐,都要上得了臺面,應對得了這樣的場合。看那姑娘的表現,明顯沒怎麽見過這也的場合。一幅謹小慎微的跟在黃學兵身邊,除了笑,什麽都不會,即便不是被包養的,也不會是哪家重要的小姐。不過她們也只是無聊,找話打發時間。並不深究這個話題,馬上又轉移到了下一個來賓。

“那不是李家的那位嗎,也趕過來了嗎?”李笑顏暧昧的撞了撞張馨月,張馨月臉微紅。

王語微接口道:“李家的這位公子年歲不小了,他的女伴不知是?”

張馨月馬上開口道:“那是他妹妹。”

“哦!”王語微沒說話,看來張馨月是比較滿意他們家給她安排的這位聯姻的對象的,所以對他的事也了如指掌。

後來又點評了幾人,包括秦浩正來了,沒有帶女伴,都被她們胡亂猜測了一通。

晚到的都是大人物,這時王語微也將“忙碌”的依萍拉到簾邊讓她註意一位四十歲上下,略有些禿頂大肚的中年男子,給依萍介紹道:“這位XX主席,如今啊,可是民主社會,這以後啊,國家姓什麽可都難說哦!”

依萍不知道王語微特意提起他是什麽意思,她不認識這人,只是敷衍的“哦!”了一聲。

她看依萍如此不上道,掐了她的腰一把道:“大小姐讓你待會好好招待他,你可別錯失了機會。”

依萍心中一滯,十分別扭的問:“他的那位女伴是他的妻子吧。”

“不是,他的正室是位十分賢良之人,但比他大了五歲,他的舞伴據說是他的‘幹女兒’,今年剛剛18歲,哦!據說還上過清華大學呢?就如杜老爺喜歡收養義子一樣,這位特別喜歡收養‘義女’,而且培養出來的都是‘高才生’。”王語微在說幹女兒三個字的時候,語氣明顯不屑,在說道高才生,那眼裏的諷刺是怎麽也掩飾不住。

依萍覺得分外的難堪,她覺得,自己可以平庸,可以過普通人的日子,也不想被人這樣作踐。但她目前卻連憤怒的發洩似乎都沒有資格了。

依萍除了握緊拳頭,一言不發,似乎什麽都做不了。就在這時杜大小姐進來了,因為這個節目,她也要表演。

一時都無話,依萍也只能暫時壓制著內心的不甘與怒氣,想先將今天這事應付完了再說。

時間八點零八分,杜大老爺已經被人請到了主席臺上端坐。一樓大廳是一些紅衣鼓手們,激昂的演奏著戰鼓,不但變化著舞步。伴隨著鑼鼓聲響,鮮花如雨傾斜而下,而幾個紅衣舞者在一陣激昂戰鼓聲中,從二樓飛天而下,拉著紅綢在空中舞蹈,而他們的舞姿每一下都充滿了力量,且和下面的鼓聲想應和,並在空中不斷的組成福、祿、壽等字養,同時在飛舞的過程中一一打開寫著祝壽語的條幅,掛在八根支撐二樓的圓形柱子上。在八個橫幅掛完後,一個大的花球被拋出,這八個舞者,同時托住,飛快的旋轉,最後花球炸開,裏面飛出兩個紅衣裝扮的女子,正是依萍和杜勝男,飛快站在兩邊各四個男舞者舉起的手掌之上,並拉開了橫批“仙福永享壽與天齊”。

這個舞蹈可以說是雜技了,這些舞者本就是雜技演員,但杜勝男不喜歡和耍雜耍的女人一起藏在花球裏,而唯一能勝任這個角色的就只有依萍了。

杜大老爺大笑著連說了好幾聲好,同時鼓掌之聲響起,音樂並未息,底下傳來了祝壽歌聲:“恭祝您福壽與天齊,慶賀恭您生辰快樂,年年都有今日……”

依萍與杜勝男已經將橫幅掛好,被帶回了二樓,接下來要換裝,依萍只剩下鋼琴演奏了,但杜勝男還得單獨高歌一曲。底下的祝壽歌還在繼續,王語微等人唱完唱的部分,還會有他的義子們伴隨著音樂一一上前下跪說祝福語,連原本不在準備之列的,如秦浩正這樣本就得勢的“幹兒子”們也不得不在大部隊說完祝壽語與之後,一齊上前跪地拜壽。

這麽多兒女親自上陣,就為哄他開心,他的面子得到了極大的滿足。整個人都紅光滿面,笑聲就沒有停過。

之後就是輕柔的聲音響起,燈光也變柔和,依萍也坐在了琴師的位置,而杜勝男則穿著一身水藍魚尾晚禮服,站在了舞臺的正中央的話筒邊。

“當我情緒低落,靈裏倦怠,當我深陷困境,心負重擔,我無力孤寂等待,……”其實這是一首讚美上帝的英文歌《you raise me up》,原本依萍為她寫了好幾個版本的歌頌父親的歌,杜大小姐都不滿意,覺得無法表達或者讚美二人之間的父女之情,最後依萍不得不剽竊這首歌。

反正依萍說的這個“你”指的就是你的父親,音樂充滿了勵志和感恩,終讓她不再說其他,專心練習。可惜的是她練習的時間太短,所以只有中文版的她勉強唱得不錯,英文版的她發音不準。這就給了何軒表現的機會,這人算個全才,拿到英文版的歌詞馬上就唱得十分標準。而杜大小姐覺得同時兩個版本的演繹可以取悅外國來賓,並恩準何軒在她唱完一遍中文歌後走到她身邊唱一遍英文版的。

為此三人沒少在一起練習,見得多了,二人反而坦然多了,雖然沒有多餘的說,更沒有爭鋒相對,互相敵視,不知是不是讓杜大小姐興致減少了不少。

何軒和杜勝男的演繹讓畫面變得唯美,二人就如金童玉女般被所有人註視著。而杜大小姐挽著何軒的胳臂走下舞臺,跳起第一只舞,也昭示著她對他的一種認可。

接下來就是沒有多餘的表演,依萍只需扮演好琴師的角色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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