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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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臺上的舞蹈隨著《月夕辭》結尾落幕,宋曉苒自然的牽上陳長星的手鞠躬謝禮。

縱使陳長星再心思頗深,被漂亮的異性牽手還是紅了臉。

沈灼側身看向宋麟南,用滿帶疑問的眼神望著他:“怎麽不一定?”

宋麟南只輕輕笑了一下,說:“回去告訴你。”

沈灼一向對宋麟南深信不疑,點了點頭把目光重新轉移到舞臺。

賈PD從左側樓梯重新走上舞臺,腳下一滑讓他皺了下眉,但好在舞蹈功底深厚,平衡力強,只是打了個滑,很快就站穩了。看的樓梯兩邊的工作人員心裏提了口氣。

賈PD身處娛樂圈,應變能力更是沒的說,只是笑了笑,說:“看來舞臺太精彩了,不舍的我上來打斷啊。”

宋曉苒笑如夏花,客氣的接上賈PD的話:“說不定是想讓霖哥早點上來一起跳呢~”

兩個人默契一笑,這場滑倒的鬧劇便過去了,

賈PD拿著話筒評價陳長星的舞蹈,說道:“我們陳長星同學顯然保留了實力,準備明天公演舞臺給我們個驚喜,但我們依舊能看出其中可圈可點的地方,值得表揚。”

沈灼這種舞蹈外行都能看出來苗頭,更別說賈PD這種資深舞者了,所以才有了這一番點評。

只見宋曉苒故作生氣,撇了撇嘴巴,說道:“看來是我不值得我們這位陳長星同學用盡全力了。”

賈PD看到宋曉苒的模樣,垂著眼簾掩去眼中的笑意。

宋曉苒在熒幕上一向是俏皮隨性的模樣,如今美女級別的人對著陳長星一個剛成年的少年人撒嬌,這他哪裏頂得住,連忙說道:“不不不,曉苒姐,是我失誤了,明天公演完有一周的休賽期,我可以去教你。”

宋曉苒又“哼”了一聲,才瞥眼看向陳長星:“這還差不多。”

陳長星見宋曉苒終於沒再生氣,才松了口氣站回自己的位置。

賈PD又說了幾句場面話,《月夕辭》組便從舞臺的左側下來了。

好巧不巧,走到左側樓梯時,陳長星也滑了一跤,不過很快就被身後的宋曉苒扶了一下。

陳長星再次鞠躬向她道謝,宋曉苒只是擺了擺手什麽都沒說,便向宋麟南走。

只聽宋曉苒說道:“人幫你試完了,姐撤了,記得我的綜藝!”

宋麟南笑著點頭:“記住了。”

宋曉苒對著他們擺了擺手,剛要走又停住腳步轉回來,目光看向沈灼:“你就是沈灼?”

沈灼莫名有種見家長的錯覺,老老實實的點頭承認了。

宋曉苒上前一步替他整理了兩下衣領,這一下的觸碰讓沈灼整個人都繃住了。

誰知下一秒宋曉苒就對他豎起大拇指,笑著眨了下眼睛,說道:“下次見面記得把降服我弟弟的秘訣告訴我,我好威脅他給我換資源。”

還沒等他回答宋曉苒就轉身從往演播廳外走,留下沈灼楞在原地。

只聽林和安“嘖”了幾聲,說:“可惜啊,這秘訣她是學不會了。”

沈灼聽出了林和安的話裏所指,耳根不由得又紅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宋曉苒直接走了,誰知走到門口導演組那桌兒又對著程峰說道:“叔,這一個人滑倒是意外,這兩個人您就該換個舞臺了!”

宋曉苒說完看了眼宋麟南的方向,嘴角露出的笑意不言而喻,這一次她也終於從演播廳離開了。

沈灼笑了一聲,看向宋麟南,說道:“你和你姐還挺默契。”

宋麟南側身和他對視,眼中的眸子被燈光照的發亮,微微一笑就彎了眉眼。

沈灼盯著那雙令他呼吸都停滯的眼睛,沒有聽清宋麟南回了他什麽,只是望著宋麟南的眼睛發楞。

等他再次回過神來,程峰已經聽出了宋曉苒話中的暗示,加上其他學員說昨天彩排也有這個情況,舞臺接二兩三的出現問題那就不是簡單的舞臺滑了。

種種異樣加在一起,程峰便直接讓工作人員去調監控了,想看看是誰做了手腳。

導演組那桌發生的情況都落在眾人眼中,坐在舞臺左側的蔡監制也不例外,沈灼能看到他眼中明顯有一絲慌亂,但他的助理在耳邊和他說了什麽後又平靜下來,明顯松了口氣。

很快工作人員就回來了,結果可想而知,所有的監控都丟失了兩到三分鐘的片段,沒有任何證據。

但越是幹凈的東西,就越令人起疑,監控莫名少了一段,程峰這種在娛樂圈摸爬打滾的老狐貍,肯定知道出了什麽問題。

程峰原本因為晚宴而愉悅的心情被這件事徹底掃了興,一直其樂融融的氣氛也因為程峰的變化帶上了壓抑。

“查!全都查到底!”

程峰是個厭倦潛規則的人,如今的娛樂圈就是個大染缸,魚龍混雜,沒實力靠權勢爬上來的數不勝數,暗地裏做手腳更不是什麽稀罕事。

他起初做這個節目就是為了讓不管什麽背景,只要有夢想有實力的孩子,他都可以幫一把。但他也知道,娛樂圈的風氣不是他一個人可以改變的,所以他只能盡力,別的節目他管不了,但他自己的節目,他絕對不允許別人動手腳。

這時伊彥站了出來,一向懶得管閑事的他說道:“不用查了,之前的舞臺都被灑了丙三醇,就是俗話中的甘油,無色無味,只有靠近了聞才能聞到一絲甜味。”

程峰看著伊彥從沈灼那桌站起來,意味深長的看了眼一旁的沈灼和宋麟南,心裏大概有了底,這件事定然又和他倆脫不了關系。

程峰對著他倆勾了勾手指,沈灼跟在宋麟南身後老老實實的走到程峰面前停住。

只聽程峰連拐彎抹角都懶得說了,直接說:“行了,怎麽回事說吧。”

沈灼看了眼宋麟南,宋麟南點頭後沈灼才笑盈盈的說道:“就是我們昨天排練,除了我,我哥……不是,除了我、宋麟南、林和安,我們三個人以外的舞臺都或多或少出現了打滑、摔倒的情況。”

程峰擡眼問道:“那又怎麽了?”

沈灼把自己的分析又給程峰說了一遍,特地指明是有人在舞臺動了手腳後才閉嘴。

程峰笑了一聲,眼中卻是淩厲:“你倒是機敏,這件事我一定查到底。”

沈灼聽到後繼續說道:“程導,或許我知道是誰。”

程峰重新看向他:“哦?那你說說是誰?”

沈灼目光在導演組的桌上打量了一圈,一圈的老狐貍竟然被一個十八歲的少年看的渾身起雞皮疙瘩,特別是剛才和沈灼出了沖突的李導,唯恐他指出那個潑了甘油的人是自己。

很沈灼又把目光移到舞臺左邊的蔡監制,並擡步向他走去,說道:“蔡監制,來吧,程導有請。”

蔡監制明顯有一瞬間的失控,但很快安沈穩住自己的心,絲毫沒有被抓住的緊張,只見他笑了笑:“別開玩笑了,怎麽可能是我。”

只見他停了片刻,又擡眼暗示沈灼,說:“我剛才還替你解圍呢。”

他特地把“解圍”兩個字咬重了幾分,似乎在提醒沈灼要識得好歹。

沈灼卻完全不吃他這一套,反而說到:“你若不替我解圍,我還懷疑不到你身上。”

蔡監制的瞳孔猛地收縮,完全沒想出自己那裏漏了破綻。

沈灼一笑,看向他繼續說道:“是不是很好奇哪裏出了問題?”

蔡監制一直未曾接話,沈灼轉過身說道:“那我就勉為其難的給你解答疑問。你一直做的很好,把自己摘除在外,就連毀掉攝像頭影像的問題也都由助理動手,你從未出現在灑甘油這件事的每一環裏。”

沈灼走到賈PD身邊,說道:“你唯一算錯的,就是我成為老師的徒弟這件事,除了那天在導演室的人,沒有別人知道。你以為我會大勢宣傳自己賈PD徒弟的身份,然而我因為《月光》的改曲,把這件事忘了,就連身邊最親近的室友都忘了告訴。而那個把我舞臺排除在外的人,就一定是那天在導演室的人。”

聽完沈灼的話,程峰看向了宋麟南,又看了眼林和安:“這就是你們讓我帶全組來這裏吃飯的原因吧。”

宋麟南沒有說話,只是站在一旁聽沈灼說話,而林和安則吹著口哨望向別處,躲閃程導的眼神。

程峰看這兩個人的反應,就知道自己猜的十有八九了,於是便把目光重新移到沈灼身上。

“導演組組的人就那麽幾個,想要抓到你並不算困難,我讓我哥把今天晚上會用舞臺的事傳出去。明天的舞臺工作人員雜多,你是沒有時間動手腳的,所以你只能在今天準備好。只要今天用到舞臺就一定會出現意外,你害怕自己暴露,所以不來看一眼你是不會放心的。”

沈灼說完,笑著摸了下鼻子,說道:“特別是在舞臺的兩側有一桌更利於觀察的位置後,你一定會迫不及待的坐到這裏。”

被沈灼一說,蔡監制“噌”的一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心虛”兩個字只差寫在臉上了。

隨後他發現了自己的失態,尷尬的笑了笑,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解釋道:“胡說!我這都是被你氣的!”

和沈灼剛見面時完全不同的態度,之前偽裝的和藹全都不見了,只剩下赤裸裸的惡心和骯臟。

沈灼也懶得和他多話,只瞥了他一眼,便說道:“這次聚會是在拍攝的,你腳下的微型攝像頭也是提前安置好的,想來你個助理說的話都錄下來了,沒什麽好說的了,看一下就真相大白了。”

蔡監制本還緊張,聽到沈灼的話,臉上露出一抹笑意,說道:“是嗎?”

聽著他的話,沈灼皺了下眉。

程峰直接發了話,讓攝影組把錄像調出來查看。

然而調出來的錄像,只有蔡監制對面所做的工作人員的一個背影,完全擋住了攝像的範圍,就連聲音都只剩下嘈雜的交談聲,蔡監制和助理的小聲交談全部被埋沒其中,什麽都聽不清楚。

蔡監制見到錄像後,笑著說道:“年輕人還是缺乏歷練啊,別拿著自己的猜測就來汙蔑前輩。”

沈灼面對蔡監制的強勢,雖然有沈默,卻絲毫沒有退卻,反而以牙還牙的笑道:“是嗎?老馬失前蹄的事也不是沒有哦,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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