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吾心安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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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心安處

常羨人間琢玉郎,天應乞與點酥娘。自作清歌傳皓齒,風起,雪飛炎海變清涼。

萬裏歸來年愈少,微笑,笑時猶帶嶺梅香。試問嶺南應不好?卻道:此心安處是吾鄉。

----蘇軾、定風波

很喜歡這首詞,小學時候在父親的書房裏找到收錄這首詩的《蘇軾集》裏看到的,一直不懂裏面的故事以及含義。

後來遇見了安安,這個讓我心安的人,離開她出差的日子,仿佛度日如年。心安處就是有安安在的地方,離開她,我就該受不了了。

果然,才出一次差,我就受傷了。

那是繼兩年後第一次再見到蘇唯一。

一年前我去布宜諾斯艾利斯的時候。她是以姜梓晏秘書的身份出現的,我很欣慰,此刻的她跟姜梓晏在一起,對她而言,姜梓晏無疑是最好的歸宿。其實我也是有私心的,不管結婚前還是結婚後,姜梓晏都對安安虎視眈眈的,跟個蒼蠅一般,趕都趕不走,讓我無語的就想給他兩拳。

現在蘇唯一就在他身邊,日久生情,總能擦出一點火花吧。為了提早防範任何有可能破壞我婚姻的人,我可是深有謀略,大學時候的腹黑學,可不是白學的。

我到布宜諾斯艾利斯的當天,剛剛跟安安通完電話,但是卻因為水土不服,肚子痛得直接暈倒在了酒店的房間裏。工作也因此被擱淺了。

同行的都是男性,蘇唯一以合作方代表的身份,為我安排了許許多多細節的事情,無疑解了燃眉之急。對於生活,男人很少敵得過女人的心細。除了病床前的照顧,甚至連衣服都是她替我換的,當然,是在我昏迷的時候,我是後來陸洋告訴我的。要是我意識清醒,肯定是要攔住她的,咱可是有婦之夫,貞潔可是為安安守得,他人莫動!

幸好只是急性盲腸炎,醫生動了刀之後,除了傷口的疼痛之外,並無大礙了。醒來之後,就接到了安安的電話,那個不靠譜的助理陸洋還是告訴了安安,真不愧是她學弟,什麽都說。

安安雖然著急,但是也沒辦法趕來,因為肚子裏還懷著我的孩子,被母親嚴加看管,只能與我通電話聊視頻。看著手機視頻裏,她哭紅的雙眼,很難的見她這般脆弱,讓我心疼不已,傷口更疼了。

我一邊怨恨著陸洋,一邊安慰著安安,實在疲憊,這年頭,病人怎麽這麽難當,家屬太不好伺候了。

後來兩天,我已經可以出院了。一直都是蘇唯一在幫我忙,而姜梓晏只是通了下電話。工作的事情,只能被擱淺兩天。

兩天後,跟姜梓晏的協議,簽的很快,很大的一部分原因還要牽扯上他跟安安的感情。我不是一個需要依靠裙帶關系的人,但是,既然都有關系了,為何不用?這也是我出現在布宜諾斯艾利斯的原因。

身體漸好,這還要多虧蘇唯一的照顧。

雖然她有著跟安安相似的臉,但是卻很容易分辨。安安的特別,沒有任何人可以覆制。我不懂,為何蘇唯一每日都要守著我,趕也趕不走,而陸洋一群,只是各忙各的,仿佛沒有蘇唯一是個透明人。

我可不可以也當她是個透明人?那一張跟安安相似的臉,在我眼前晃來晃去,實在厭煩,暗示了好幾次受不了她了,怎麽非要我明說呢?

甚是郁悶,姜梓晏都不生氣嗎?據我所知,目前蘇唯一除了是他的女秘書,還是他的女友。就算不是女友,就不能把秘書看牢一點,別騷擾我這個有婦之夫麽?

出院後,搬進了原計劃的酒店,沒有醫生的嘮叨,也可以名正言順的關緊自己的大門,只放自己人進來。

果然蘇唯一終於被擋下了,我不是柳下惠,但是該有自己的底線。

簽完約,飛奔一樣的趕回去。

十幾個小時的飛機了,疲憊是疲憊,但是思念著某個人,也顧不了那麽多了。手術的傷口,還需要靜養,正好咱這個老板也該休息幾天了。

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深夜的兩點多了,我沒有告訴安安我要回來,但是母親跟江阿姨都知道。所以,當我到家門口的時候,母親跟江阿姨就已經趕出來了。跟著一起出來的,還有家庭醫生。

他們雖說擔心我,但是也有些小題大做了。

沒有人告訴安安我回來的事情,所以,此刻的她正在睡夢中。醫生為我檢查完傷口,正在很好的愈合,讓母親安心後,便放我回房。

房裏是朦朧的小夜燈,安安懷孕後,竟然出現了夜盲的癥狀,為了她的安全,特意去買了個小壁燈,但是太亮了,好幾晚都難以入睡,還是洛妍堇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一個朦朧的小夜燈,光線朦朧,但是足以讓她看清,不至於摔倒。

此刻的她,安然的躺在床上,閉著眼,手自然的放在肚子上。才兩個月大,看不出來。但是作為媽媽的本能,總是想護著肚子。

看著她的臉,光潔的額頭,沒有劉海的遮擋,其實臉有些大。但是,這樣的她才真實可愛。情不自禁的吻像她的額頭,眉毛,眼睛,鼻子,還有日思夜想的唇,一如既往的柔軟。

正準備撬開她的牙關的時候,她的眼睛突然睜開,由驚嚇轉變為驚喜的眼神,讓我的心,暖暖的。她還真是我柔弱的一角,真的難以想象,若是沒有了她,我該如何過活。

“你回來了。”她伸出手,緊緊的抱住彎曲著身子的我。我怕她摔著,連忙將她撈進懷裏。孩子跟老婆,都要保重!這是我這個丈夫的責任。

“簽完約了,就回來了。”我慢慢回答,其實我想說的是,我想你,飛奔著趕回來的。但是,無良的作者一直設定我是個有愛說不出口的靦腆大男孩,我只能很果斷的很委屈的繼續裝鎮定了。

“你的肚子,還好嗎?”過了好久,我蹲著都累了,安安才想起來我還是帶病之身,其實我沒關系的,老婆看到我已經激動的不知道該怎麽好了。

“嗯,已*過了。”我是一塊沈默的石頭,繼續穩重飄過。

“我看看好麽?”她話都還沒說完,就已經開始掀我衣服了,這是在征求我的意見嗎?我竟然一點感覺也木有,真的!就算是這樣,也只是認命的拉開自己的襯衫,然後將那個就快要痊愈的傷口暴露在安安的眼前。

她的手,輕輕的撫著那個傷疤,小心翼翼的,酥*癢的感覺,雖然不怕癢,但是,此刻她的行為,無疑是一種誘惑。

我閉上眼睛,深呼吸後,趕緊拿開她的纖纖細手,拿著歡喜的衣服就往浴室走去,幸好是夏天,冷水澡沒什麽,真的。

才兩個多月的身孕,頭三個月都是危險期,那是我能織染的麽?任命的忍著,是不是有一天就變成忍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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