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幻境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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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休息的一周裏,正好碰上安安產檢的那一天。安安的身體,比較特殊,除了產檢之外,還免不了做身體檢查。這是每個月必須做的事情。

兩年前,安安手術很成功,幾乎沒有什麽後遺癥,就失去了一部分的記憶,還有一段時間的身體機能不協調。

現在懷著孩子,更是備受醫生們的重視,都被當成了國寶了。

去產檢,不僅我陪著,母親跟江阿姨也跟上了。加上司機,就是滿滿的一車人了。如此聲勢浩大,讓給安安做體檢的醫生,都楞到了,直說我們小題大做。

才兩個月大,醫生指了指B超上面顯示的小黑點,跟曾經安安腦部的CT有些相似,怎麽看都只是個小黃豆大小的陰影。這就是我們的孩子嗎?真是神奇。

一行人,看得是目瞪口呆。母親不禁感慨,這就是生命的奇跡啊。話說,準爸爸當得我是心潮澎湃啊。

估計孩子出生的時候,我會激動的直接暈倒。

醫生念叨了一上午,都是準爸爸準媽媽守則裏的註意事項,我們像個小學生們,十分遵守的牢記在心。一晃,大半天也過去了,安安還未長大的肚子,咕咕的叫了。

“我們的孩子餓了~”她嘟著嘴,嘴巴上都可以掛上東西了,甚是可愛。明明孩子還這麽小,好意思說孩子餓了。真是可愛。

趕緊帶著我們家的寶貝,走出醫院,準備去覓食。

母親跟江阿姨還準備去逛逛街,很大方的放我們二人世界。

午飯,依舊是在食記,已經在電話裏點好菜單了,到店之後,馬上就可以吃了。

司機將我們送到了食記,安安穿著平底鞋,比我矮了整整20多公分,走在前面,很像小朋友牽著大人的手。大學時候,到底是因為什麽她看上了我?明明我們相差這麽遠,明明她比起我來,沒有絲毫的遜色。

食記的包廂裏,她滿足的吃著那些看似美味實則也很美味的佳肴。我的眼底,除了不停地為她夾菜,別的好像做不了什麽。

“叩叩~”突然傳來敲門聲,安安已經慢慢停止咀嚼了。她吃飯其實很優雅的,哪怕再餓,也是一口一口的來,不慢不急,十分鎮定。就好比此時,一聽到敲門聲,也要等嘴裏的東西咽進去了,才允許我開門。

我打開門,眼前的身影,還真是讓我大吃一驚。

因為,來人竟然是蘇唯一。

安安也有些意外,但是,也只是靜靜的看著她。

“剛在樓下,看到你們進來,問了服務員,知道你們在這裏,過來打個招呼。”蘇唯一進來後,就只是看著我開口,突然很詫異。而身後的安安,仿佛當她是透明人一般,繼續夾著菜,然後塞進自己的嘴裏,舉止粗魯的讓我覺得陌生。

她們之間,是不是發生了什麽我不知道的事情?

帶著疑問跟蘇唯一打招呼:“哦,好久不見,你怎麽在這裏?”我沒法不理不睬,這是我從小到大接受的禮儀所影響的,再說了,上周在布宜諾斯艾利斯,她幫過我。

“嗯?”蘇唯一,竟然疑惑的擡頭,好像我問了一個十分奇怪的問題一樣。

“我指的是,你怎麽會在中國,不是該在姜梓晏身邊嗎?”耐著性子解釋著說道。其實,對著蘇唯一,真沒有那麽多的耐心,我對除了安安之外的女人,都沒多大耐心。

“為什麽我要在他身邊?”她的臉上,是更大的疑惑了,女朋友陪在男朋友身邊,這件事難道不是理所當然嗎?

“你不是他的秘書嗎?”沒好意思說出男女朋友的關系,只好拿他們之間的工作關系打馬虎眼。

“哦,我已經辭職了。”她對我說完,然後裝作很不在意的坐在安安的對面。並且帶著笑,跟安安打招呼:“安安,我回來了。”看著她的笑,有一種不懷好意的預兆。

而安安,只是吃飯,依舊當她是陌生人,等碗裏的米粒都被她吃完的時候,果斷放下碗筷,然後拉著我就離開。

我很順從的跟著,這氣氛太詭異了,請原諒我這個技術宅摻不透,趕緊走比較好。

回家之後,安安的心情很不好,從書房裏隨手挑了一本小說就窩著不願意出來了。等母親他們回來了,見此氣氛不對,訓了我一頓。我郁悶了,於是自然將所有的帳都算到了蘇唯一頭上,因此,更加討厭見到蘇唯一了。

有句話說:怕什麽來什麽,討厭什麽來什麽。

當蘇唯一出現在我公司的休息室的時候,我的大腦裏,只有這句話。

安安不痛快了兩天,但是卻什麽都不告訴我,每次我問,都要瞪我一眼,然後繼續沈默。老婆這邊,沒法得知任何消息,就連江阿姨跟母親那邊沒有任何的有用消息。此時,蘇唯一的出現,自然讓我想到直接問當事人了。

“你跟安安,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我很直接的開口。

她聽完我的問題,只是輕笑,然後擡眼,對上我的眼睛:“想知道嗎?”那雙眼睛,是極具魅力的,很誘惑人。

“我只想知道,是不是你傷害了安安。如果是,我便不會對你客氣了,如果不是,那當作警告,請以後不要單獨來找我,我們關系沒有那麽好,而且,我怕我老婆誤會。”我沒有給她留一點點的面子,大開著門,面對著她的靠近,也十分大動作的後退,避開。

她一點都不介意我的不尊重,只是一步一步的靠近,然後說道:“顧瀟南,你知道洛安安在英國跟姜梓晏都發生了什麽事情嗎?你以為,他們之間,真的是清白的嗎?”

“我相信安安。”不管當初安安在英國跟姜梓晏有什麽,那都已經過去了。其實,姜梓晏曾經告訴過我,關於安安在英國的一些事情,還有關於他們兩人的‘革命友情’。我知道那不是全部,但是,對於他沒說的那一部分,我雖然好奇,但是卻一點都不想從別人的口中得知,那是安安的往事,我想要她親口告訴我。

我自信的微笑,逼得原本也是這般自信的蘇唯一有些惱羞成怒:“顧瀟南,你以為你相信的洛安安是個善良的好女孩嗎?其實她才是最懂算計的人。要不是她,我何以需要跑到布宜諾斯艾利斯委曲求全?我何以會被姜梓晏監視起來,甚至無法逃離?都是你心裏的那個善良女孩做的好事,你知不知道,我在布宜諾斯艾利斯,就快瘋掉了?”

她的嘶吼,完全被門外的助理們聽了去了。罵完之後,也就帶著包,憤憤不平的跑出去了。

對於她說的話,我說不在意,是不可能的,但是,卻不會因為這點疑惑,就懷疑安安。安安從來都是一個聰慧的人,有點心計,也是正常的,不然,她不可能幫我那麽多公司的事情。

在家裏,我們曾經約定,若是發生了不信任的事情,勢必要對方給個解釋。

所以,當下,我便打電話回家問了此事。

女人的嫉妒,真是瘋狂。

安安的心計,是因為兩年前,我讓蘇唯一在家陪著正在恢覆記憶的安安,因為年齡相仿,也好作伴。卻沒想到,蘇唯一嫉妒我們的感情,對安安講了很多過去安安因我受傷的事情,甚至誇大了事實的真相,讓安安夜夜與我同睡時,害怕的不敢入睡,甚至有時候還是夢魘連連。

後來,安安因禍得福,夢魘裏受了刺激,想起了那些記憶。

記憶裏,自然包括她受傷前,蘇唯一見死不救的最後片段。那一幕,她永遠記得,躲在樓梯間裏的少女,只是靜靜地看著。

找回了記憶,自然是質問。至於質問的結果,安安沒說,只是後來蘇唯一去了布宜諾斯艾利斯。然後就有我去布宜諾斯艾利斯的出差的時候碰上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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