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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伴君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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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伴君風險

“是啊是啊!咱們現在不都是有老師的嗎?萬一老師不讓咱們玩怎麽辦?”

“膽子這麽小幹嘛?這些東西擺在這裏就是讓人玩的。”

“可是弘暉阿哥他不也是只聽說過而已嗎?萬一他玩的不對呢?”

“不對就不對,有什麽了不起的,咱們再重新玩過就是啊!”

“不行,我才不要弘暉教,我要自己想辦法玩,這東西都擺在咱們面前了,若是咱們卻還一定要別人叫咱們玩法,那也太沒志氣了!”

陣陣喧鬧在弘暉出聲之後突然展開,完全沒有意料到此種情形的弘暉目瞪口呆,他都說了是他額娘給他透露的資料,可是眼前的一幫人完全就沒有把他放在眼裏嗎?難道真像額娘說的那樣,他自己一個人還好,平時仗著自己的身份也能籠絡不少的人,但是若是當真把和他差不多身份的人放在一起的時候,他就完全沒有了特別優勢?

不行不行!弘暉不服氣,他才不要做個什麽都不行,只會受祖先庇護的二世主,他決定了,首先他就要從做班長開始,決定不能讓他們選其他的人做班長,否則他的面子往哪兒擱?

被小朋友們無意中的一番話給刺激到的弘暉,從此在幼兒園是大發神威,沒讓玉蘭和胤禛費任何心思就絞盡腦汁收攏一幹人等,所以兩年以後看著已經進入上書房的弘暉後面總是跟著那麽多的人,玉蘭和胤禛倒是一點奇怪的樣子都沒有。

只是四貝勒府上沒有什麽感覺,可不代表其他府裏沒有什麽意思。幼兒園才開了兩個月,絮絮叨叨說玉蘭仗著自己的身份給自家孩子走後門的聲音越來越大,甚至有些懷疑她開幼兒園就是為了給弘暉鋪路的聲音也不小,不過這一切都讓康熙給壓了下去,只是眼看著那位始作俑者不知收斂也就罷了。最近倒是越發有些囂張的模樣,年近半百的康熙決定還是給她點顏色看看。

“玉蘭!”

跪在下面的玉蘭有些懵,她上次跪是什麽時候來著,又是因為什麽來著?

“五月,禦史張瑗請毀前明內監魏忠賢墓,朕從之一事你怎麽看?”

“魏忠賢那種人物自然是人人得而除之後快,皇阿瑪此舉實乃大快人心!”脫口而出之後的玉蘭突然把眼睛瞪直了,她有些不安,皇阿瑪怎麽突然對她說起這些?

“這就是你內心的真實想法?”

“回皇阿瑪的話,玉蘭不敢欺瞞皇阿瑪。”

康熙點點頭。眼睛裏閃過一道光,“大膽玉蘭,若是你當真心裏如此想。那你為什麽對弘暉說魏忠賢那種人物也有他的優點?”

玉蘭跪著的膝蓋有些發軟,她在康熙眼皮子底下生活了這麽多年,若是還分辨不出他究竟是真生氣還是假生氣,那她也就白活了那麽多年了,只是偏偏她還當真是白活了。如今的康熙威勢十足,語氣十分狠厲,可是玉蘭的靈絕卻絲毫反應都無,想起過往無一不靈的靈絕,玉蘭定下了心。

“回皇阿瑪的話,若是站在漢人的立場上講。魏忠賢此人絕對是個大大的賣國賊,可是他賣掉了大明朝,葬送了岳飛。最後卻成全的是當時的大金。所以站在咱們祖先的角度上講,他確實是有功。”

康熙的眼孔突然一縮,他忍不住為玉蘭的膽子所驚。

“好大的膽子,你這莫不是在說朕的祖先們是用卑鄙無恥的計謀才能勝得了大明?”

“玉蘭絕對不敢,反而玉蘭十分佩服先祖們的計謀。若不是先祖們那麽厲害,眼光毒辣地選中了魏忠賢此人。那麽大金又如何能發展壯大?”

康熙只覺得身上一陣陣涼氣吹過,他沈下臉,“這些是誰與你說的?”

玉蘭笑了笑,有些想回避,但既然沖動的話說出了口,那麽有些事情也就無所謂了。她雖然不知道康熙這次是為了什麽想試探與她,但是此刻的她不想說假話。

“這不是我想出來的,也不是我總結出來的,更加不是誰說出來的,而是鐵一般的事實。而且也正是因為有這個事實的存在,這才讓人知道,國與國之間只有國家利益的存在,沒有其他。”

“啪!”

康熙怒不可遏,他從來就知道這個四兒媳的膽子是個大的,但是他沒曾想她的膽子竟然大到這個地步?

“你就不怕朕要了你的腦袋?”

玉蘭故作不解,她有些疑惑的看著康熙,“您又不是殺人魔王,想要我的腦袋幹什麽?再說了,國與國之間今天可以是朋友,明天就可能是敵人的話又不是我首先說出來的。這朋友和敵人的身份可以隨時變換,為的是什麽?不就是國家的利益隨著時間和形勢而變了嗎?那既然如此,不就是國家利益的糾結嗎?”

康熙看著這般理所當然的玉蘭,他突然覺得方才想罰她的心思都沒有了,好像無論他怎麽罰她,她都還是會理所當然的去做一些事情,也不管那些事情到底會牽涉到多少人,也不管那些事情到底是不是會對她不利。

“玉蘭,那你知道你這番話若是傳了出去,那天下人會如何看你嗎?”

玉蘭笑了,她擡起頭,眼睛裏在發光,“皇阿瑪,既然您今天正好提到了,玉蘭剛才也把話說出口了,那玉蘭可以在此請示您玉蘭接下來想寫的一本書嗎?”

康熙的腦門一下子痛了,他想罰玉蘭,但是他看著對他如此剖心挖肺都相信他的玉蘭,他又有些下不了手,這個玉蘭也不知道是哪門子的福氣,他疼兒子都沒待這麽疼的?

“你想寫什麽樣的書?”

玉蘭擡擡手在地上撓了兩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就是想以玉蘭自己的角度來寫一個小人物的故事。”

“小人物的故事?”

康熙敏感的從玉蘭的小動作裏面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他敲敲桌案,忍不住有些黑線。

“你不會是想把魏忠賢那等人物的事跡穿插其間吧?”

玉蘭羞死的點點頭,“皇阿瑪英明,正是皇阿瑪剛才說的話給了玉蘭靈感。玉蘭是這麽想的。”

劈裏啪啦,滔滔不絕,沈浸在一片興奮中的玉蘭不顧康熙越來越黑的臉色,直接向他闡述了一個她眼底看到的魏忠賢的一生模樣。

“我想寫的男主角他就是個小人,只是這個小人和普通的貶義詞的小人有些不一樣,他出生卑微,他運道很低,甚至不如大部分平常人,可以說在他成年之前他活得和那些在大街小巷乞討的乞丐沒什麽兩樣。可是即便是這樣的他也迎來一個可以改變自己,做個能翻雲覆雨的大人物的機會,而這個機會就是入宮當太監。”

“瞎胡鬧,當太監怎麽就是個大人物了?”康熙覺得自己腦門被夾了才會在這個莊嚴的場合聽玉蘭胡言亂語。

“怎麽就不是個大人物了?您其實仔細想想就知道這太簡單當大人物的幾率比當官的幾率還要高。”

“你放肆!”

面對氣急敗壞的康熙,玉蘭不僅不怵,她還直接迎難而上了。

“皇阿瑪,你不妨算算,咱們大清如今是沒三年一次科舉,每次科舉就選那麽些人,可是這麽些人又是從多少人裏面選出來的?別說萬分之一可能十萬分之一的比例都可能是有的,這還沒有算那些個沒有能力上學和中途退學沒法子參加科舉的人。”

康熙臉一沈,“這又如何?你這是想說什麽?”

玉蘭搖搖頭,“玉蘭沒有想說別的,玉蘭只是想跟皇阿瑪說,這個是事實,既然是事實,那咱們就沒有什麽不好說出來的,因為如今的的情形只能是這樣的。可是即便是如此艱難中舉的人也一定能出人頭地,因為舉子們還要入仕為官之後才有光宗耀祖的一天。”

康熙似乎明白玉蘭想說什麽了,只是他越來越黑的臉終究還是沈住了,什麽都沒有說。

“但那些個太監們不一樣,首先,這天底下想當太監的人很少,不管是因為漢人斷子絕孫的觀念,還是因為太監本身就為人所瞧不起,即便想做太監,那首先要九死一生才能當的事實,接著還有各種慘無人道的欺壓的存在,然後還有永無出頭之日的可能,最後身子是小命沒有了也從不會有人敢吭一聲的事實,總之一句話,想當太監的人畢竟是少的。”

定定地看著康熙,玉蘭心裏明白,康熙心裏也很明白,只是玉蘭將這些話說出來卻真的是有些打臉了。

“可是只要是進了宮,熬過了一些年頭,巴上了某個貴人,那麽青雲直上的機會就是有的,不是有句話叫做風險與機遇是並存的嗎?魏忠賢當年不就是因為這個才將整個大明朝推到了谷底深淵?”

康熙深吸了口氣,他突然淺笑一聲,“玉蘭丫頭,你不是想對朕說你的新書,你想說的怕是這宮裏的某些人吧?”

玉蘭驚喜地擡起頭看著康熙,“皇阿瑪英明,玉蘭還以為自己拐彎抹角很厲害,沒想到皇阿瑪一語中的,這麽快就知道玉蘭想說的是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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