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怨婦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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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曠的大殿上,兩排身穿白色破面服的挺拔身影,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愈發詭異危險,他們空出了中間的位置,留給了場中的兩位“客人”。

是的,虛夜宮今天迎來了兩位客人。

其中一體態嬌柔的少女,秀發垂腰,白皙的臉上是顯而易見的慌張與不安,只見她死死地揪著自己的下衣擺,全身因周圍那惡意散發的靈壓而微微顫抖個不停;而另一個人,身材挺拔修長,一頭耀眼的橘發成為這昏暗光線下的亮點,仿佛這極具生命力的鮮艷顏色不會被周圍的陰暗所吞噬,依舊顯得那麽絢爛奪目。

少年身穿黑色死霸裝,與周圍兩排的白色破面服形成明顯對比,空氣中凝聚著一種令人感到窒息的壓力,所有人都進入了警戒狀態,仿佛等待蓄發的野獸一般,殺氣四橫,戰鬥一觸即發。

“歡迎來到虛夜宮。”

藍染的聲音低沈且富有磁性,完全視眼前這即將掀起血腥風雨的敵意與殺氣於不顧,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然而話中卻透出一種不容人無視拒絕的威懾力。

“黑崎一壽,其實今天見到你我感到很意外。”

他唇邊掛著微笑,然而褐色的眼眸中卻沒有半點笑意,那與殿中的少年顏色相近的瞳仁,閃爍反應出的卻是截然不同的光彩。

前者澄澈柔和,後者則是幽深覆雜。

“我以為,你絕不會接受我的邀請呢。”他笑道,單手撐住下顎,居高臨下的望著眼前的頎長少年,“是什麽讓你忽然改變主意了呢,一壽?”

一壽眼瞅著王座上的藍染,眼珠子一轉,張口就說道:“那什麽,如果我說我迷上小烏烏,於是就義無反顧的拋棄親人跟他回來了……你會相信嗎?”

說這話的時候,他臉上的表情異常嚴肅認真,那褐色的眼眸中透出的是再柔和不過的清澈光亮,配合著那眉目清秀的臉龐,倒真有那麽幾分深情告白的意思。

一壽見藍染不說話,轉而歪頭看向站在破面十刃隊伍中的烏爾奇奧拉,用那最為真誠的語氣說道:“小烏烏,你看我為了你就這麽拋妻棄子的跟你來了,你可不能轉頭就甩了我啊!”一邊說著,還故作傷感的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烏爾奇奧拉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直盯著一壽,半晌之後,面無表情的來了一句:“一滴眼淚都沒有,也不知道你是在擦什麽。”

說完,他不再去看一壽那尷尬的模樣,直徑走上前向藍染匯報情況。

“藍染大人,事情是這樣的。”他在眾人的面前捏碎了自己的眼球,化成翠綠色的碎片飛散於空中,將之前的情形全部還原於在場人的視線之中。

原來,烏爾奇奧拉的任務,是帶回具有空間還原治愈能力的井上織姬,以及擁有特殊屬性能力斬魄刀的代理死神黑崎一壽。

為了讓現有局面變得更加離奇覆雜,烏爾奇奧拉避開了駐守在現世的死神眾,單獨找上了井上織姬,給了兩條路讓她選擇——

一是什麽話都別多說,乖乖跟著他走;

二是可以選擇反抗,但後果自負。

烏爾奇奧拉輕描淡寫的跟井上織姬說,如果她選擇了拒絕,那麽就要做好充分的心理準備——因為她的拒絕,很有可能會給身邊朋友帶來殺身之禍。

井上織姬的回答沒有出乎烏爾奇奧拉的意料之外,她說她需要好好考慮考慮。

一天後,烏爾奇奧拉趁著葛力姆喬帶著五名破面襲擊現世的時機,再次堵住了井上織姬,催促對方盡快給予答覆。也就是在這個夜晚,黑崎一壽命喪於烏爾奇奧拉之手。

因為之前牙密吃過黑崎一壽的虧,那雙生鬼的屬性及能力讓人琢磨不透,這才讓烏爾奇奧拉覺得代理死神黑崎一壽有值得讓人研究的價值。可是,當他看到對方體內隱藏著一只不可預測的虛的時候,便下意識想要解決掉這個後患。

於是,黑崎一壽被“插”死了。

在井上織姬羅裏啰嗦了半天拒絕幫助黑崎一壽治愈療傷之後,烏爾奇奧拉沒有再多做停留,便直接返回了虛夜宮。

在大殿上,烏爾奇奧拉再度與葛力姆喬起了爭執。

前者認為黑崎一壽必須要死,因為那種可以不必虛化就擁有的強大能力非同小可;而後者則是大罵烏爾奇奧拉的孬種行為——因為忌憚黑崎一壽今後那不可預計的實力,就將對方殺死,實在是太窩囊了。

藍染對此不予以評價,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黑崎一壽不會死。

是的,黑崎一壽不僅沒有死,反而生龍活虎的上來就捏斷了自己的骨頭,完了一臉輕松的跟著返回了虛夜宮,悠閑自在的真跟來旅游似的。

烏爾奇奧拉低頭看了看已經恢覆的右手,面癱似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事情就是這樣了。黑崎一壽覆活,放棄反抗與井上織姬一同來到虛夜宮,成為我們可研究的人質。”說完,他退後了幾步,重新站回了兩邊的隊伍之中。

“不是人質,是‘客人’。”一壽舉手表示反對烏爾奇奧拉,一本正經的進行反駁。

“小烏烏,連你BOSS都說我們是‘客人’並且還表示了對我們的‘歡迎’,所以請你註意一下你的用詞——什麽人質啊,X你妹!”

烏爾奇奧拉:“……”

葛力姆喬斜眼瞥了瞥身邊的烏爾奇奧拉,從鼻子裏哼了一聲,不屑而又蔑視的冷笑道:“一個小小的任務,因為你的失誤而拖延了數十天的時間,呵,烏爾奇奧拉你簡直就是個垃圾!”

“我覺得你沒有資格批評我,葛力姆喬。”烏爾奇奧拉看都沒看身邊的人,但說出的話卻是字字一針見血,“一個因自己的愚蠢而被廢了左臂的人,沒有資格對我指手畫腳。”他轉過頭淡瞥了葛力姆喬一眼,不急不慢的繼續道。

“我很懷疑你是否還具有成為十刃的資格。”

“你說什麽?!”葛力姆喬因憤怒而青筋暴起,瞳孔驟然縮小,死死盯著眼前的烏爾奇奧拉,“你這個家夥,有膽再說一次?!”

烏爾奇奧拉面無表情,不予以回覆,仿佛再多說一句就會降低自己格調一般。

葛力姆喬被烏爾奇奧拉這種淡定的模樣徹底激怒了,他像只蓄勢待發的野獸般咆哮著,正準備上前撕咬吞噬掉這個礙眼的家夥的時候,身後忽然響起了一聲柔柔的驚嘆!

“呀!”

按理說,在憤怒異常的時候多半不會留意到周圍人說什麽的,更何況只是一聲軟綿綿的驚嘆。可是葛力姆喬天生警覺心強,加上身後那聲驚嘆實在太叫人起雞皮疙瘩,於是原本滿腔怒火不知怎麽的就變成了一種說不出的厭惡與膩歪感。

這讓本來懷有戰鬥欲的葛力姆喬有些煩躁,轉過身去,毫不意外的看到了被烏爾奇奧拉帶回的人質之一,也就是那個垃圾到死的女人,正一臉詫異的盯著自己的斷臂看個沒完。

“該死,你究竟是在看什麽?!!”

被井上織姬那過於聖母的目光嚴重刺激到,葛力姆喬只覺得胃裏一陣翻滾,可惡,這女人算個屁?憑什麽要用那種憐憫的眼神看著他?

“你他媽算個什麽玩意兒?!”

井上織姬沒有理會葛力姆喬的憤怒,因為在她看來,那不過是受傷的野獸那過於謹慎的防備罷了。

她沖他笑了笑,慢慢靠近,在對方的錯愕中使用了治愈能力,將那斷臂恢覆如初。

這個修補過程,只有不到短短幾分鐘時間。

看著周身那原本帶著譏笑輕蔑的目光漸漸消失,井上織姬忐忑不安的心總算平靜了下來——還好,她的特殊足以讓她活下來。

這樣想著,井上織姬就突然覺得站在自己身邊的黑崎一壽是那般的刺眼。她微微側頭瞥了瞥,在註意到一壽似有意無意的往她這裏瞟了一眼的時候,心中突然一緊。

她臉色蒼白,下意識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是幻覺麽,為什麽她覺得黑崎一壽可以看清她心中所想呢?

那些好的,壞的,鮮艷的,陰暗的……

全部被窺探的一清二楚,赤裸裸的沒有任何可以遮擋的餘地。

黑崎一壽瞅了瞅正盯著地面發呆的井上織姬,輕笑著沒有理會,轉而歪頭沖正盯著自己失而覆得的左臂發怔的葛力姆喬招手打招呼。

“嗨,好久不見!”

在生前看死神的時候,一壽就覺得破面中有兩個人氣角色最吸引人——

一是虛無的烏爾奇奧拉,簡稱小烏烏;

二是性格火爆直率的葛力姆喬,簡稱小豹子。

一壽覺得烏爾奇奧拉的性格最為特別,想要研究思考,便不由自主的想要與其多交談,雖然多半是自言自語,但好歹對方會給個反應。

但這種“好感”在被烏爾奇奧拉“插死”之後,就立刻消散的無影無蹤。

雖然一壽現在並沒有死,但面對曾經“殺死”自己的兇手,他就總想在對方身上開個洞,再狠狠踹上兩腳。這種怨念之氣在捏斷了烏爾奇奧拉右手骨頭之後,微微消散了部分,但仍存有少許怨念聚集在心頭。

不是他太過記仇,假設烏爾奇奧拉不擺出那一張“怨婦”模樣也還好,他頂多可以放下蛋疼的大男子尊嚴,“勉強承認”自己技不如人,被殺了就殺了。

但是每當他一看到烏爾奇奧拉那過於“哀怨”的目光,對著那雙綠森森的燈泡似的眼珠子,他就只覺一口鮮血卡在喉嚨裏,想咳又咳不出來——你丫丫的,我人都被你“插死”了,我還沒嗷呢,你他媽哀怨個毛啊!

一壽在心中將二者一對比,很明顯,火爆的小豹子肯定是要比殘念的小怨婦要好多了,於是見到了葛力姆喬也就顯得特別高興。

他覺得後面一定要跟這個性格火爆沖動直率的純爺們兒搞好關系,將來有機會可以合夥圍攻烏爾奇奧拉,以報自己當年被“插”之仇。

“小豹子你等下有空沒,要不要一起去打怨婦?”

葛力姆喬微微一楞,下意識的張口就問道:“啊?你說打什麽?什麽怨婦?”

一壽用手指著站在隊伍裏的面癱烏爾奇奧拉,轉頭沖葛力姆喬呲牙嘿嘿一笑,那邪惡狡黠的模樣像極了頭頂尖角,手舉叉子的Q版小惡魔。

他露出一口大白牙,那閃亮耀眼的光芒險些閃瞎了眾人的眼睛——

“破面十刃中的怨婦……嘿,你們懂的!”

烏爾奇奧拉:“……”

葛力姆喬:“……”

藍染:“……”

市丸銀:“……”

破面眾:“……”

一壽很明顯已經習慣了這種“冷場”,毫不在意的聳聳肩,撇了撇嘴。

“切,千萬別跟我說你們不懂‘怨婦’的意思啊餵。”他頓了頓,掃視周圍一圈見依舊沒人張口說話,無奈之下只能悻悻的撓了撓頭,咬牙仰頭怒喝一聲:“我了個去的!破面四十刃就一丫怨婦男,不解釋嗷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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