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藍大BO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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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壽像發了瘋似的沖了出來,飛奔於靜靈庭迷宮般的長廊中,目的地就是剛才朽木白哉靈壓爆發的那一個方向。

根據動漫劇情中的發展,一護雖然會跟朽木白哉對上,但絕對不會是現在。記憶中,一護是一路過關斬將,在被敵人砍個半死的同時,也在不斷成長。可是現在還沒能成長的一護,如果跟朽木白哉對上了,那結果不就是一個死字麽?

一壽快要急瘋了。

他不知道劇情是否因他這個穿越者而改變,如果真的改變了劇情,那自家大哥還能挺過去麽?現在的一護真的可以跟朽木白哉對抗麽?論力量,或許一護占優勢,可是論速度、戰鬥經驗、靈力的控制以及斬魄刀的卍解……

現在的一護根本不可能跟朽木白哉相提並論的。一壽甚至可以肯定,如果現在兩個人真的碰上了,如果他大哥沒開主角作弊器,那結果是必死無疑。

一壽狂奔的這一路,凡是見到他的死神都極為自覺的閃道讓路。雖然他們並不認識這個有些眼生的新人,但瞧著對方那一臉焦急絕望的表情,怎麽看怎麽像是受到了某種嚴重刺激。在這種情況下,巡邏追查旅禍的死神們都以為一壽趕著去報信。

那麽著急的往六番隊跑,或許是六番隊的人吧。

一壽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他膽戰心驚,渾身的肌肉都僵硬了起來,只能機械的重覆著奔跑的動作,腦子裏想的全是一護轟然倒在血泊中的情景。他現在感覺不到一護的靈壓,不知道對方現在是否平安無事。

如果一護真的死了……

他不敢繼續想下去了。如果當他趕到戰鬥現場,發現自家大哥被砍的渾身血淋淋,倒在地上再也站不起來了,那他該怎麽做?面對強大的朽木白哉,他應該怎麽做?如何才能把一護從朽木白哉眼皮子底下救出去?

難道,還要他再潑白菜一次冷水嗎?!

一壽胸口堵門到快要不能呼吸了,腦海中的記憶就像幻燈片似的不斷輪換著,記憶中有漂亮的媽媽,有猥瑣的爸爸,還有一直保護他的哥哥……

如果事情真的如同他想象的那麽糟糕,那麽,他不介意再潑朽木白哉一次冷水,只要可以引起對方的註意,只要可以讓一護趁機逃走——

那麽,不論讓他做什麽,哪怕是讓他舉刀向朽木白哉挑戰,他都願意。

一壽在來的路上已經把最壞的打算做好了,他甚至模擬了作戰計劃,比如說繞到白菜身後以絕對的沖刺撲倒對方,或者是用雙生鬼在白菜身上來那麽幾下——當然,前提是他得能在千本櫻的攻擊下活著才行。

一壽懷著緊張激動的心情,終於趕到了事發地點。可是看到的卻是一片空地,別說人了,就連花草樹木也沒有。

然後,他囧了。

是他來晚了一步嗎?難道說自家大哥已經被收拾掉了嗎?還是說,其實白菜並沒有碰到他大哥,只是突然來興致想要向眾人展示一下其驚人的靈壓?雖然後一種想法非常不靠譜,但是看著眼前這種情況,好像也不是沒可能。

一壽覺得自己好像被涮了。

他原地不動,集中精力感受周圍的靈子波動,發覺空氣中殘留著大量屬於朽木白哉的靈子,以及少許他並不是很熟悉的靈子。如果剛才真的是朽木白哉跟自家大哥對上了的話,那他不會感覺不到一護的靈壓的。

可是現在,情況似乎不是他想的那樣。

一壽站在空地上,大大的松了一口氣,然而在放松的同時又不禁好奇了起來。這大白菜剛才是碰到誰了,怎麽突然那麽憤怒的爆發了靈壓呢?既然不是碰到旅禍了,那究竟是碰到了什麽讓他如此不淡定的人了呢?

因這條道之前似乎有過激烈戰鬥,隊長級別的靈壓爆發了不是鬧著玩的。在濃密極高的靈子震波漸漸消失了之後,有些好奇的死神才敢慢慢圍了上來,不過大多是一群人聚在一起,紛紛站在一邊嘖嘖出聲,像是在八卦議論著什麽。

“誒你聽說了嗎?剛才六番隊隊長跟三番隊隊長差點打起來!”

“就是說啊,還是我們番隊隊長厲害,那靈壓實在是太恐怖了!!”

“他們兩個人為什麽要打呢,好像是三番隊對六番隊隊長出言不遜?誒,果然還是上次那濕漉漉的事件麽?我真想把那個膽敢潑隊長冷水的家夥抓起來!可惡,竟然敢讓隊長這麽丟面子!”

“我覺得……這其中有蹊蹺……”

“……”

“……”

一壽聽著周圍那漸漸放大的議論聲,有些汗顏的把臉埋了起來。嘛,如果這些人知道他就是那個膽敢潑朽木白哉冷水的家夥,那他會不會被人群毆?

“你們這群多事的家夥給我閉嘴!!”一個憤怒異常的聲音突然響起,這讓周圍的人立刻立正站好,紛紛行禮問好道:“阿散井副隊長好!”

戀次一出番隊沒走多久就看到有人在議論自家隊長的事,本來在為旅禍鬧心的他,在聽到什麽“濕漉漉、潑水”事件之後,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還算不算完了?事情都過去那麽久了,怎麽老有人喜歡翻舊賬呢?哪來那麽多八卦的人,哪來這麽多看自家隊長笑話的人呢?!

“誰再敢談起那件事,小心我把他的頭擰下來!!”戀次怒吼咆哮,很快趕走了圍觀看熱鬧的無良群眾。

一壽跟著散開的大部隊一起往前走,可是沒走幾步,卻突然被身後的人叫住了!

“餵,你是哪個番隊的?怎麽這麽眼熟?”

戀次盯著一壽的背影,仔細研究著對方有些奇怪的頭發,這顏色雖然有些臟,可是越看越像是故意把它弄臟似的。為什麽會有人故意把頭發弄臟呢?是不是為了掩蓋什麽?

“你小子竟然敢背對著我說話?!給我轉過身來!”

一壽心想這下糟了,戀次之前就見過他,如果現在他轉過身去了,被認出來了不就完蛋了麽?可是如果不轉頭的話,他該怎麽辦呢……

“我說你這家夥聽不到我說話麽?!你哪個番隊的,多少席位,叫什麽名字?!”看著一直背對他的一壽,戀次覺得這個人真是可疑極了。而且他越看越覺得這家夥眼熟了,眼瞧著對方就是不肯回頭,於是他幹脆跑到對方面前去一看究竟。

“餵,我說你……”

戀次的話停下來了,他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個故意將下巴頦兒往上翹起,嘴巴半開著,使得其整個五官看上去都有些扭曲的人。

“阿散井副隊長,您叫我什麽事?!”一壽翹著自己的下巴頦兒,有些費力的說著話,“我是四番隊的新人,剛才是過來看熱鬧的……”

戀次有些無語的看著眼前這個把自己五官搞扭曲了的滿臉都是泥土的所謂“四番隊新人”——太熟悉了,真的是太熟悉了。可是記憶中,他真的不記得自己認識這麽一個下巴頦兒翹的老高的古怪家夥啊!

他本來以為是黑崎一護或者是黑崎一壽呢,因為那誇張的頭發顏色的確很是顯眼,可是現在,他又覺得自己大概是搞錯人了。對麽,黑崎家的兄弟不會長成這模樣的。雖然說他們本身長的就不如他這個副隊長帥,可也不至於歪歪成這樣啊。

於是,被一壽那模樣惡心到的戀次厭煩的擺了擺手,“看什麽熱鬧?!你一個四番隊竟然敢跑六番隊來看熱鬧,趕緊滾,別讓我看了心煩!!”

雖然被當成蒼蠅似的趕有些不爽,可好歹也算是蒙混過關了。一壽心中竊喜,趕緊轉身跑遠了。跑的過程中他暗想,後面如果見到了大白菜,他就這樣把自己的下巴頦兒翹起,牙齒什麽的變成了“地包天”,那樣就不會有人再覺得他眼熟了。

一壽邊跑邊樂,跑著跑著就發現自己好像是跑錯地方了,因為前面是一條死路。於是,他只得轉過頭來,朝另一邊噔噔跑去。然而,就在他不急不慢的找路跑步時,身後忽然響起了一個溫文如玉的聲音。

“你是哪個番隊的呢?”

“……”

一壽根本不知道這個人是什麽時候站到自己身後的,又或許,這個人一直隱藏在這裏,觀察他許久了嗎?該死,他真的是一點都沒有察覺到啊!下意識的,他想要撒腿就跑。但是停頓了一下,理智便又回來了。

他要淡定,他現在是四番隊的新人,不是什麽可疑的旅禍。

這樣想著,一壽慢慢轉過身,擡起頭就看到藍染惣右介正溫柔的沖他微笑。

“……”

瞬間,一壽覺得自己仿佛看到了天堂。

藍染似乎沒有在意一壽有些僵硬的反應,他只是低著頭很親切的說:“剛才六番隊隊長突然爆發了靈壓,我還以為是發現了旅禍呢,有些擔心所以過來看看,結果什麽都沒有看到。呵呵,你知道剛才發生什麽事了嗎?”

一壽抽了抽嘴角,暗暗腹誹藍染BOSS的演戲技巧,恐怕就是他讓市丸銀故意激朽木白哉的,可是現在卻裝作毫不知情的樣子。

“藍染隊長,我是四番隊的新人,我叫白崎一壽。”他先是向藍染鞠躬問好,然後才開口解釋說:“呃,我本來也以為是發現了旅禍。結果跑過來的時候,什麽都沒有發現。聽其他番隊的隊員說,好像是六番隊隊長與三番隊隊長起了爭執……”

一壽低下頭,故作傷感的說:“呃,其實我不是故意要放下手頭的工作跑來看熱鬧的……我只是不想被其他隊員看扁……他們都說……都說四番隊是無能的人來才來的。我不想讓他們這麽說,所以、所以我……”

“所以你就勇敢的跑到最前線了嗎?”透過鏡片,可以清晰的看到藍染那雙柔和的雙眸,他的嗓音低沈醇厚,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成熟穩重的氣息,“呵呵,四番隊是醫療部隊。你們的工作非常重要,如果靜靈庭沒有你們,那傷員該怎麽辦呢?治愈其他隊員那些話,請不要放在心上。”

一壽趕緊擡起頭來,用那雙憧憬的褐色眼眸望著藍染,“真的嗎?藍染隊長為人真溫和,我還以為您會責罵我呢……我明白了,我的工作就是治療傷員。我想我知道自己的戰場在哪裏了,四番隊的隊員不需要用這種拙劣的方式表現自己的勇敢。”

早就想找理由開溜的一壽作出恍然大悟狀,然後在藍染鼓勵的目光註視中,外表看似積極開心,實際內心卻是嚇得屁股尿流的朝返回的方向跑走了。在跑的過程中,因為太過緊張,一壽甚至有幾次差點滑倒。但是,在他跑了沒幾步之後,卻突然停下了腳步。

轉頭一看,那個可怕的幕後大BOSS竟然不急不慢的跟了上來。仿佛早就料到一壽會停下回頭的藍染,慢悠悠的走到他的身邊,“一起走吧,我正好要去四番隊找卯之花烈隊長商量一些事情。”

“……”

於是,一壽感覺自己這次不僅看到了天堂,甚至聽到了天堂裏那神聖的召喚曲。

哈利——路亞——!!

返回的路上,一壽一直與藍染保持著三米開外的距離,對方在前,他走在後面,反正就是不能跟這個危險人物有什麽交集。

可是,事實卻並不是一壽想的那麽簡單。一壽故意落後於藍染,並試圖慢慢減速,讓對方盡量往前走;而藍染則是體貼的跟著放慢了腳步,力爭與一壽並肩一起向前走。對於藍染這種“體貼下屬”的行為,一壽覺得自己想去死一死。

兩個人不知道沈默了多久,這一壽終於是忍不住開口了。

“那個……藍染隊長……”

他的表情有些糾結,不知道應該怎樣開口。事實上,如果真是一個剛入番隊的新人,能夠跟隊長級別的人物一同行走,那多半是要樂上一陣的吧。可是,一壽現在只想趕緊把眼前這個危險人物丟到一邊去。

如果可以,他現在真的想一把揪住藍染的衣領,大聲質問對方丫的究竟什麽時候假死?!只是,這些永遠只能想想而已。面對明顯在演戲的藍染,他真的覺得自己有多少個腦子都不夠用的。

如果藍染懷疑他了,那麽,他再怎麽假裝狡辯也是無用的。

“旅禍侵入靜靈庭,傷了好多人……我們四番隊忙裏忙外的,可是仍然有傷者送過來。我擔心、我擔心這樣下去……”一壽故作擔憂的看著身邊的藍染,眨著無辜的眼睛扮演者一個需要被關懷教育的弱者,仿佛眼前的這個男人並不是一個幕後大BOSS,而是一個值得信賴依靠的憨厚大叔。

一壽捫心自問,他被自己這種影帝般的演技惡心到了。不過,從隱瞞自己身份的那刻起,他好像就一直在不斷暗示強調自己是個沒有膽子,極容易仿徨迷惘的四番隊新人。隨著接觸的人愈來愈多,他把這個虛擬的角色刻畫的越來越飽滿了。

好像四番隊今年真的有一個名叫白崎一壽的新人似的。

藍染依舊沖一壽笑的親切溫柔,只是沒有直接開口說話,而是靜靜地打量著一壽。

隱藏在鏡片之下的,是一雙誰也看不透的深邃銳利眼眸。或許,並不是藍染的眼睛故意給人一種柔和的錯覺,而是那足以掩蓋事實的鏡片早已模糊了眾人的視線,抹煞了還有其他的可能性。

這個被藍染審視的過程究竟是怎樣,一壽不知該用怎樣的語言來形容。他只知道,如果沒有那鏡片的遮擋,或許現在就會直視到對方那深不可測的眼瞳了吧。

他覺得自己的前腳已經邁進天堂了。

藍染慢慢收回了自己的視線,沈吟了一會兒之後,才緩緩開口道:“旅禍侵入靜靈庭這一事,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一定有人在背後暗中操控。”

一壽聽到這話有些驚訝,他擡起頭,不可思議的看著藍染,說:“什麽?!您的意思是說……這一切都是陰謀……啊……”

說著,他像是突然反應過來,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並極為緊張的沖藍染搖著頭說:“藍染隊長您放心,我是絕對不會告訴別人的……我什麽都沒有聽到,絕對什麽都沒有聽到……”

藍染看著緊張萬分的一壽,像是十分滿意他的表現似的,竟然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頭,“放心吧,我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的。不要擔心,一定不會有事的。”

看著笑的異常溫柔的藍染,一壽突然覺得自己這時候應該說點什麽,可是被BOSS撫摸腦袋的這種刺激實在太大了,以至於他只能用水汪汪的眼睛驚恐的看著對方的臉,老半天才憋出了一句。

“啊,那萬一藍染隊長您被人捅了怎麽辦?”

以下是YD無責任小劇場————

六番隊

市丸銀(瞇眼笑):阿拉,這不是六番隊隊長嗎?

朽木白哉(面無表情):三番隊隊長,你怎麽會在這裏。

市丸銀:我只是過來跟您說一聲,我剛才看到那個人了哦!

朽木白哉:原來三番隊隊長就是為了跑來跟我說這個麽。

市丸銀(陰險笑):呀嘞呀嘞,畢竟那個人可是跟六番隊隊長您有過一面之緣呢,他還用水濕潤了您呢,不是嗎?

……

朽木白哉(面無表情):……

……

許久之後,靜靈庭突然爆發了一陣驚天動地的靈壓!!

……

……

市丸銀(繼續笑):哎呀,六番隊隊長的反應可真是熱情呢。

朽木白哉(沈默):……

市丸銀:既然六番隊隊長已經不願跟我交談了,那就快點去找那個人吧~朽木白哉(井):……

事後,有人說六番隊隊長每回見到了三番隊隊長,冰山氣場都會比平常強大數倍,讓周圍的人叫苦不疊,敢怒不敢言,簡直苦不堪言。

當然,這種情況持續到藍染叛變升天之後,就再也沒發生過了。

於是,六番隊與三番隊的全體成員,集體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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