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呆子與BO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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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染忽然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低頭看著一臉天真相的黑崎一壽。他的笑容在聽到那句話之後便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一閃而過的疑惑與某種不知名的東西。

當一壽發覺自己已經把心裏話說出來之後,嚇得差點沒抱頭跪地求饒——

他怎麽敢問BOSS這種欠揍的問題?!

可是想了想,又覺得如果不趁藍染還是個“大好人”的時候多問一些的話,那麽等後面藍染升天之後,就再也沒有像現在這麽好的機會了。

想想看,以藍染現在的好好先生身份,是絕對不會對一個剛入番隊不懂事的天真少年動怒發火的。BOSS的劇本中不允許有任何變動,沒有任何人可以改變藍染現在是一個親切和藹的善良大叔。

所以,一壽覺得就算他剛才問出了欠揍的問題,藍染也不會表現出任何異常的。

果然,在聽到一壽的問題之後,藍染只是稍作停頓之後便又恢覆了唇邊淡淡的笑容,只是在一壽眼中,這笑容愈看愈覺得詭異——

這丫該不會跟白菜一樣記仇吧?

藍染保持著臉上那溫柔的笑容,鼻梁上的鏡框很好的阻隔了他的視線直接與對方接觸,那原本柔和的眸子幾乎是在瞬間變得犀利幽深,沈默半晌之後,他才終是緩緩開了口。

“即使有危險,我也要一查究竟。我想這是我的責任,不容我推卸的責任。”

藍染這話說的甚有氣勢,整個人仿佛一下子就升華了,直接上升到普通人無法達到的高度。一壽聽了之後立刻擺出了無限憧憬仰慕的表情,實際心裏卻是暗暗腹誹:五番隊雖然是護庭十三番中的救援隊,可那好像只是單純針對那些在任務中遇到危險的死神跟實習死神吧。

從什麽時候開始了呢,原來五番隊隊長也有了類似的中2病麽?

一壽心裏很清楚,藍染之所以做得這麽明顯,只是為了能夠為其後面“假死”做鋪墊準備罷了。如果不是因為五番隊藍染那麽執著於“幕後黑手”,那麽他也不會被人“殺死”。因為眾人都明白藍染的“正義與善良”,所以當他被兇手“滅口”了的時候,才會讓人更加痛恨那個已經快要浮出水面的“真兇”。

一切的一切藍染早已計劃好,在他叛變升天之前,恐怕跟周圍人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都是具有某種意義的。那這樣分析的話,是不是現在藍染站在這裏跟自己磨時間,也是之前就計劃好了的?

他這個假新人真旅禍,又在藍染的“假死“計劃中,扮演著怎樣一個角色呢?

一壽不知道,他也不想去知道。他只知道,BOSS的命令不可違抗,既然藍染沒有拆穿他是旅禍的身份,那麽他就只要陪BOSS站在這裏,聊天裝傻充楞就行了。時不時的露出崇拜、仰望、擔憂的神色也就足夠了,演戲嘛,他都快演了一天了,演技什麽的總會有的。

“藍染隊長,如果事情真的像您說的那樣……那……那……”一壽很好的掌握了一個新人,在聽到某種明顯不是自己該知道的重大事件時候的心理,“那、那究竟是誰這麽大膽,竟、竟然敢……”

話說到這裏,一壽突然一把抓住了藍染的胳膊,仰起了頭,用那雙褐色的雙眸無辜的凝視著對方,“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一定很危險……藍染隊長,請不要……您會……”他頓了頓,眼神漸漸黯淡了下來,聲音也跟著放輕了。

“我是不是多嘴了……”

藍染突然反手握住了一壽搭在自己胳膊上的右手,感受到對方微顫的手,他放輕了自己的語氣,低聲安慰道:“呵呵沒事的。五番隊隊長還沒有弱到那種地步呢,不要太輕看我哦,一壽。”

感覺自己那只被BOSS握住的手快要爛掉了,一壽的內心恐懼萬分,生怕藍染突然暴走黑化,直接把他的手砍下來。在中忐忑不安的情緒中,他勉強自己撐住,扯了個比哭還難的笑容。

“……是、是嗎?”

有沒有和他一樣,討厭這種明知對方是幕後黑手大BOSS的,卻仍然不得已配合著對方假扮老好人的恐怖經歷呢?好想用洗過澡的水潑這家夥啊,一壽暗中咬牙切齒。在藍染沒有說出其目的之前,他還是走不掉。

一壽的耳朵就像是個管道似的,左耳朵進,右耳多出,對於藍染的話語他是一個字也沒有聽進去,更加沒有放在心上。所以,並不能說藍染的洗腦手段不高明,只能說一壽的大腦已然不在服務區。

等他好不容易回過神兒來的時候,就聽到藍染語重心長的說完了最後一句話。

“……既然是這樣,那麽,能否請一壽幫我一個忙呢?”

……

懺悔宮位於護庭十三番各番隊隊長辦公室的西端,一座白色的巨塔只有一道極窄的空隙,犯了大罪的人每天只能通過這道縫隙,仰望無盡的天空,懺悔自己曾犯下的罪孽。

露琪亞側著身子,依靠在由殺氣石構造的墻壁上,在這裏,她感覺不到任何的靈子波動。每天除了擡頭看那被局限了的天空之外,只能不斷祈禱,祈禱一群傻乎乎的呆子們不會出事。

從地牢被轉移到懺悔宮,是由六番隊副隊長也就是戀次監督執行的。在轉移的過程中,戀次偷偷告訴她有關近日靜靈庭有旅禍闖入的消息。雖然不是很詳細,但露琪亞還是從中聽出了端倪——

七名旅禍中,有一個頭發為鮮艷橘色的背著砍刀一樣的死神!

有那麽一瞬間,露琪亞的表情由漠然猛地轉變為震驚,再由震驚慢慢轉變為憤怒。

震驚的是在現世那些所謂的夥伴竟然會來救他,憤怒的則是這群呆子的愚蠢行為!他們以為靜靈庭是什麽地方,怎麽可能是他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如果被抓到,那麽……那麽她之前做的努力不都白費了麽。

為什麽呢,為什麽這群呆子要過來白白送命呢……

她是一個罪人,罪人不值得被救贖。

如果可以解剖死神的靈魂,那麽,她的靈魂必定是骯臟的。如此骯臟不堪的她,根本不配被人拯救。多年以前在那個雨夜發生的事,到現在還歷歷在目……她是個醜陋的人,擁有醜陋的靈魂,這樣的她應該是死去,而不是繼續醜陋的活下去。

露琪亞低下頭,用手輕輕按住了自己額頭,整張臉都掩蓋在陰影之下,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絕望與哀慟。

她不應該貪戀現世的生活,不該妄想交到真誠的朋友。黑崎兄弟是真心對她的,他們是真的想要她活下來,所以才會來救她。

她還記得……那晚跟一壽之間的對話,他說是她救了一護,如果沒有她,那一護或許已經死了。

呵,原來她還會“救”人麽?

不,她除了殺人之外,其他什麽都不會了。

露琪亞望著眼前如此狹隘的天空,雙眸中透出淡淡的光亮,伸出手想要探向窗外,卻在半道中停了下來。

“千萬不要做傻事啊,大家……”

就在露琪亞被困懺悔宮獨自暗傷的時候,遠在另一邊的一護已經打敗了十一番隊第三席位的斑目一角,在將對方的身體狠狠砍了一道致命傷口之後,又大大咧咧的替地方抹上了止血藥。

於是,等到斑目一角醒過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不僅沒有死,傷口還被人上好了藥,正當他感嘆自己人品的時候,一仰頭就發現剛才差點把自己砍死的橘子頭正坐在他身後,一動不動的盯著他。

幾乎是瞬間,斑目一角就嗷地一聲叫了出來!!

“你先給我閉嘴!不要告訴我是你救了我,不要說話,你不要說話,讓我一個人好好想想……”斑目一角皺著眉頭,慢慢回想自己是怎麽受的傷,怎麽倒下,然後又是怎麽清醒過來的。

如果他沒有分析錯的話,那麽自己這個是十一番隊第三席,確確實實是被眼前這個背著砍刀一樣的家夥救了。在接受了這個事實之後,斑目一角頹廢的連其美麗的小粉紅眼影都仿佛變得黯淡了。

“……呼,既然是你救了我,那好吧,我就勉強同意你……”

一護的眉頭已經擰成麻花了,他不明白為什麽這個受了傷的光頭廢話這麽多。事實上,如果不是剛好順手的話,他也不會替他上藥。只不過他覺得沒有經過允許就拿了別人的藥,這好像不太厚道,所以才會順手幫人的。

可是,事實證明他的好心似乎用錯地方了。眼前這個光頭明顯就欠揍的很,或許剛才讓他流血過多而死去,是個不錯的主意?不過如果這個家夥死了,一壽會不會因此討厭自己呢……畢竟,見死不救什麽的,好像與他這個英雄大哥的形象不太相符。

萬一一壽因此就認為他是個壞人,那可就糟糕了。於是,這麽安慰自己絕對沒有做錯事的一護緩緩站起身,走到了斑目一角的身邊。

“餵,我想問你一件事……”

想法不知歪歪到哪裏去的斑目一角,在聽到一護的話語之後,好像早就料到一般,有些神氣的閉上眼,又酷又拽的說道:“好吧,我就知道你會這麽說……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我就勉強答應你做我小弟……噗——!!”

一護毫不留情的一腳踩在斑目一角的臉上,“餵,我不管你這個家夥歪歪到哪裏去了,我只想知道朽木露琪亞現在哪裏?”

本來身體受了重傷的斑目一角就活動不便,在被一護踩住臉之後,更是動彈不得,好像擔心自己一動,鼻子就會被踩扁似的。

“……你先把腳拿開……”

一護慢悠悠的移開了腳,緊皺的眉頭仍舊沒有松開,“你知道朽木露琪亞麽,她現在哪裏?”

“朽木……露琪亞?那不就是即將被處死的犯人麽?誒,這麽說你們闖入靜靈庭是為了……”斑目一角頂著印有腳印的臉,用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一護,“不要告訴我這是真的……你們是來救朽木露琪亞的?等一下,你們一共來個幾個人?”

一護沒有危機意識的聳了聳肩,“啊,一共來了6個加一只。”

“六個加一只?”斑目一角錯愕的張大了嘴巴,配合著臉上的黑腳印愈發顯得整張臉詭異驚悚。他在沈默半晌之後,忽然爆發出一陣驚天的笑聲!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們是傻瓜麽?啊哈啊哈哈啊哈那麽少的人竟然還想要來救人?噗哈哈哈笑死我了,你們是一群傻瓜麽啊哈哈哈啊哈……啊啊啊啊啊!!我的傷口裂開了……”

一護看著傷口因大笑而在此裂開噴血的斑目一角,心中暗想這家夥的腦子一定被自己剛才那腳踩壞了。

“朽木露琪亞現在懺悔宮呢,你順著這條路一只往前走,看到沒有,那裏有座白色的高塔,那就是懺悔宮。唔,具體來說懺悔宮應該是在各隊辦公室的西端,反正你只要順著那標志性的建築走就對了。”

終於恢覆正常的斑目一角收斂了臉上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嚴肅與認真,“一護,我想問問你,在你們這群人之中,誰最厲害?”

一護擡手撓了撓頭發,仍舊沒有危機意識的張口說道:“啊,大概是我吧,呃,或許是我弟弟?不,應該是我吧。呃,可是我們並沒有交手過啊……唔,反正差不多啦。”

“你弟弟?”斑目一角有些錯愕,“別告訴我你老爹也來了?”這個橘子頭難道是把他的家人都帶到靜靈庭了麽……

於是,被再次套了話卻沒有任何意識的一護開口道:“啊,我弟弟你剛才也見過啊。就是那個假稱自己是四番隊的,其實別看他的靈壓很弱,其實是他故意收斂了呢。事實上,我也不知道是我這個當哥哥的厲害,還是一壽更厲害一些……”話說到這裏,他頓了頓,隨後又補充了一句。

“不過不管怎樣,我都會保護他的。因為我是哥哥,他是弟弟。”

當斑目一角聽到“有人假冒四番隊隊員”的時候,整個人已經有些發囧了。他囧的不是一壽竟然敢假冒死神,而是覺得眼前這個橘子頭是個不折不扣的傻瓜蛋。

真是個笨蛋,竟然把這麽重要的事情都告訴他了,難道不怕他去舉報嗎?

於是,暗想一護真是個笨蛋的斑目一角下一刻便把自家隊長賣了出去,“反正不管是誰比較厲害,一定要躲著我們的隊長!他已經強到讓人感到害怕了,不過幸好隊長這個人是個路癡,所以你們只要跟他錯開,就一定沒事的。”

仿佛感覺自己賣的不夠多似的,斑目一角又補充道:“哦對,還有我們隊長只對強者感興趣。所以,他一般是憑借靈壓去尋找對手的。所以,如果你說你的弟弟故意收斂了自己的靈壓,那碰上我們隊長的人,一定是你!所以,你可千萬要小心……我們隊長真的是個路癡,只要不跟他對上……”

於是,一護毫不猶豫的將斑目一角納入了白癡一組。

真是個白癡,這麽重要的消息都透漏給他了,難道不怕他會逃跑嗎?還有,究竟是什麽樣的隊長啊,竟然路癡到這種程度……

就在一護剛準備走的時候,遠處忽然飛來了一只黑色的蝴蝶,蒲扇著翅膀最後停在了斑目一角的手指上。

“這只蝴蝶……”

“是地獄蝶,專門引路、傳信用的。”斑目一角抖了抖手指,地獄蝶便又飛走了。仰頭看著愈飛愈遠的地獄蝶,他忽然開口對一護說了一句。

“餵,雖然這麽說有些不太合適。但是,我想我有必要告訴你一聲……”斑目一角壓低了聲音,雙眼緊緊盯著一護,表情極為沈重。

“剛才一番隊傳來消息,有人發現旅禍假扮死神,現在要各番隊隊員提高警惕,一旦發現可疑人員,馬上進行抓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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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壽:大哥,如果未來的某一天我忽然離開你,你會想我嗎?

一護:不會。

一壽(淚汪汪):啊,大哥你怎麽……

一護(皺眉頭):為什麽我會讓你離開我?永遠不會有那麽一天的。

一壽(遠目):因為今天我惹到了一個不該惹的人。

一護(茫然):誰?

一壽(迎風流淚):一個大BOSS。

一護:怎麽惹到他的?

一壽(淚奔):因為我不小心說了大實話。

一護:……

一壽:藍大BOSS,我今天真的不是故意的。

藍染(微笑):嗯,你說什麽?

一壽(退後):我說……今天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藍染(慢慢摘掉了眼鏡):是麽?

一壽(連滾帶爬):我、我剛才上廁所忘記洗手了,我這就去洗手!

藍染(步步逼近):有沒有人曾跟你說過,你這個人愛耍小聰明,還是那種自認為的小聰明?

一壽(無路可退):不要啊……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嗯……

眾:最後多出來一個“嗯……”是怎麽回事啊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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