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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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姿態。

司徒蘭的臉越來越紅,連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了,她是真的沒想到,這個看起來還沒長大的傻太子,居然也挺有看頭的……

潛意識中忘記了人家比她還大了一歲的事實。

沈尋還在糾結自己的褲腰,雙手攥了又松,松了又攥,就是不肯脫下去,過了好半天才苦著臉看向那位彤史女官,委屈道:“可以不脫嗎?”

好丟人啊……

女官朝兩人的方向瞥了一眼,道:“不脫如何能生小世子呢?”

看太子還是沒有任何反應,女官嘆了口氣,在心中思索了一番,又道:“那殿下便先脫去良娣的中衣吧。”

女官心中打的是這麽個算盤:太子不懂男女之事,一直按部就班也著實尷尬,不如先去了良娣的衣服,讓他有點感覺,掌握主動權之後再教導也不遲。

沈尋轉頭看了司徒蘭一眼,目光半是詢問半是羞澀。

司徒蘭卻有些僵硬,思緒沒有跟上那女官的節奏。

其實吧,她也不是那種把貞操看的比天還大的女人,本來就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失不失身都是早晚的問題,只是現在一時半會兒還接受不了罷了,特別是在還有人圍觀的情況下。

沒待她開口說話,沈尋已經小心翼翼的散開了她的衣帶,發覺胸口一涼,司徒蘭才撐著手想要合上衣服,無奈手上有傷,又用力過猛,一不小心就撞在了對方還未來得及收回的手臂上。

司徒蘭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

手上的痛楚太過明顯,說是鉆心刺骨也不為過,所以一時倒未註意自己的裝扮,只將那只受傷的手臂擋在了胸前。

“蘭蘭你怎麽了。”沈尋有些不安地看著她的手,面有愧色,“是我打到你了嗎?”

司徒蘭沒說話,沈尋已經彎下腰將頭湊了過去,緊張地盯著她的手。此時女子香肩半露,胸前只覆蓋了一件青荷色的紗制肚兜,唯手臂處仍有衣物遮蓋。

沈尋低著頭,將手撐在她左右,很認真地在她手臂上吹了幾口氣,道:“蘭蘭不怕,吹一吹就不痛了。”

此時此刻,這句話已經不是重點了。

重點的是他一口氣剛好吹在了她的胸上……

司徒蘭如觸了電般渾身一僵,連帶著聲音都跟著顫抖了,“殿下你……”

沈尋擡起眼,未曾迎上她的目光,就被某些事物給吸引過去了……開始傻楞楞的盯著她的胸口瞧。

那肚兜是紗制的,露出女子若隱若現的肌膚,甚至還看的見兩點殷紅。

說起這種肚兜來還有個典故,先大周開國皇帝是草莽出生,為人有勇有謀,率一眾剽悍部下打出了大周的江山,如此傳奇的人物,卻有一個致命的缺點,那就是好|色。

不僅擄了前朝的宮妃,還在民間大力挑選美女,姿色中上的都入不了他的眼,這些都不說,就連宮女都逃不出他的魔爪。那開國皇帝命令所有宮女都穿上開襠褲和紗制的肚兜,以供他隨時隨地取樂。直到他駕崩了,高宗皇帝才廢除了穿開襠褲這個荒唐的制度,但宮女必須穿紗制肚兜的習慣卻因此流傳了下來。

沈尋楞楞地瞧了很久,突然伸出手戳了一下右邊的紅點。

“……”司徒蘭憋住了那一聲令人羞恥的呻|吟,迅速擡起右手也護住了自己的胸,這不動倒還好,一動倒是讓沈尋更好奇了,又好奇又忐忑的去扒她的手,嘴裏道:“蘭蘭你把什麽東西藏起來不要我看。”

我藏你大爺啊!

司徒蘭緊緊抱著自己的胸欲哭無淚,這到底誰家跑出來的小流氓,還有沒有天理了……

彤史女官難得的站在旁邊沒有說話,甚至還識趣的低下了頭。

沈尋自顧自地去扳她的手,動作很輕很輕,整個人在不經意之間已經趴在了她的身上,一張俊臉無限放大,在這種詭異的時刻,司徒蘭忽然驚奇的發現他居然巧妙的繞開了自己的傷處,怎麽扒也沒碰到傷口。

“蘭蘭不要藏啦,我就看一眼,馬上就會還給你的。”沈尋始終沒有放棄拉開她的手,臉上的表情還有些委屈似的。

合著我的胸還能拼接啊?司徒蘭黑著一張臉,死活不肯理會他。

“你給不給我看?”沈尋突然癟著嘴道。

喲呵,學會威脅人了?

“不給。”

“你給不給我看?”

“不給。”

聽了這斬釘截鐵的回答,沈尋也沒了辦法,趴在她身上冥思苦想了很久,然後擡頭看了一眼她的臉色,見對方正低垂著眼眸一臉警惕地睇著自己,忽然弓起了身子,用手指在她肚子上撓了撓。

好癢……司徒蘭雙手迅速下移,捂住了自己的肚子,就在這個空當裏,沈尋一下子攥住了她的手,整個人全壓在了她的身上。

末了還對她報以天真燦爛的一笑。

“嘿嘿。”

“……”我嘿你大爺……

望著那張近在咫尺的俊臉,司徒蘭心中萬馬奔騰,軟的不行來硬的?這都誰教你的?!扮豬吃老虎的小流氓!!!老娘不揍死你這輩子就不姓司徒!!!

此時此刻,兩人胸口緊緊相貼,男子的氣息撲面而來,和女子的體香融為了一體。

司徒蘭眼睛一瞇,剛想說些什麽,卻突然意識到有什麽地方不對勁……

下面好像……有什麽東西……抵住了自己……貌似有點硬……還有點燙……長度……未知……

太子雖然是個傻子,卻是個正常的男人,也會產生某些很正常的生理反應……

肇事者沈尋忽然咦了一聲,劍眉皺了起來,沖她道:“蘭蘭,我難受。”

還不是你自找的,腿間抵著東西,司徒蘭尷尬地一句話也說不上來了。如果說之前是害羞,現在就是有些害怕了。她現在真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尤其是在旁邊還有人看著的情況下,完全無法將這件事情進行下去。

“殿下……”眼看那彤史女官又要開口指導,司徒蘭突然喚了他一聲,語氣甚至還帶了些顫抖。

沈尋茫然,“啊?”

司徒蘭努力平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在他耳邊悄悄道:“跟那位嬤嬤說你身子不舒服。”

沈尋驚訝,“啊?”

你這孩子,就這麽喜歡別人圍觀你做這種事嗎?以後沒人看的時候再跟你圓房還不成嗎?

司徒蘭頗有些恨鐵不成鋼,徹底沒轍了,只先順手將自己的衣服攏好。

見他還是一副懵懵懂懂的樣子,司徒蘭又湊近了些,在他耳邊咬牙切齒,“乖乖聽話,跟她說你不舒服。把她趕走之後我就讓你親一口。”

沈尋一聽,突然就坐了起來,對著那彤史女官就道:“你快走吧,我看到你就很不舒服。”

“……”司徒蘭扶額,怎麽曲解成這樣,太子你的創造力真是非一般的強大。

那彤史女官面色一冷,道:“奴婢是奉陛下之命行事,如果……”

司徒蘭很快打斷了她的話,“殿下現在身子不適,圓房的事情自然是要往後順延。陛下一向疼愛太子,如果知道姑姑您這樣強人所難,恐怕……”

彤史女官忽然朝後退了兩步,道:“奴婢不敢。”

“那您出去吧。”司徒蘭依舊躺在床上,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嘴裏道,“太子不樂意,我也沒有辦法,不如明天晚上您再來也不遲?”

“我沒有不樂意啊……”沈尋在一旁小聲插嘴,似乎對她隨口撒謊的行徑感到羞恥。

“閉嘴!”司徒蘭咬牙切齒。

那彤史女官嘆了一口氣,道:“既然太子身子有恙,奴婢就明晚再來吧。這種事情還是急不得的。”

呸,還等明天?

今天就在床上弄點血跡,就說殿下大半夜突然來了興致,跟她圓過房了,這樣以後誰還敢來圍觀……也不怕長針眼。

至於皇帝嘛,倒真不好糊弄,司徒蘭很是有些煩躁。直到那彤史女官消失在門外,她才松了一口氣。

然後發現沈尋居然還坐在自己身上……

司徒蘭氣不打一處來,惡狠狠道:“下來!”

沈尋委屈地癟起了嘴,道:“蘭蘭騙人。”

“我騙誰了?”司徒蘭瞥他一眼,決定打死也不承認自己的斑斑劣跡。

“你說把她趕走之後就讓我親一口的……”沈尋依舊低著頭,似乎還在獨自生著悶氣,看也不看她一眼。

“……”

司徒蘭木著臉,“哦那你親吧。”

“不要。”沈尋神神秘秘的搖了搖頭。

“為什麽?”殿下你又在整什麽幺蛾子?

“你先欠著。”那句話好像是在說“我今天得到了一顆好甜的糖我要把它攢到冬天再吃。”

顯然是沒有把司徒蘭當成一個可以重覆利用的資源……

司徒蘭扶額,剛想說些什麽,卻見沈尋一臉委屈的湊了過來,在她耳邊說:“蘭蘭,我不舒服……”

“哪裏不舒服?”咦剛剛拿來騙女史大人的話居然這麽快就成真了?司徒蘭一臉好奇地看了過去。

只見沈尋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褲襠。

☆、呵呵呵呵呵

司徒蘭的臉紅了個底朝天,隨即尷尬的幹咳了幾聲就把頭轉了過去,“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我睡了。”

說著,掀開了右邊的被褥就鉆了進去,看也不看他一眼。

沈尋看見她的舉動,也沒說什麽,只猶猶豫豫地轉過了身,整個人背對著她。盯著自己的褲襠看了很久很久,突然悄悄地回頭瞥了她一眼,然後就把自己的褲子脫了下來……

沈尋的眼睛突然瞪了起來,一臉驚奇道:“蘭蘭,它變大了!”

“……”

司徒蘭黑著臉沒說話,話說太子你都二十幾的人了,咱能別這麽頑皮嗎?

某人可不知道對方心裏想了些什麽,只低頭默默研究著,過了好半晌,臉上還是一副煩惱的樣子,道:“蘭蘭,我真的難受。”

司徒蘭看也不看他,道:“自己去洗個澡熄熄火,誰讓你這麽聽外人的話,活該!”

沈尋楞了一下,本來是準備問熄火是什麽意思,可出口卻道:“蘭蘭生我氣了嗎?”

“沒有。”

沈尋低下頭,聲音越來越小,“那我不聽外人的話了……”

“……”司徒蘭先是一陣無語,隨即而來的卻是莫名其妙的感動,那種既甜蜜又心酸的感覺完全不知道從何說起,只讓人心裏發悶,“我不是外人嗎?”

沈尋一直在研究自己的褲襠,神情專註,只隨口敷衍道:“嗯。”

司徒蘭一時有些心軟,可還是沒能做好獻身的心理準備,只得另外想辦法。其實家裏也不是沒有春宮圖,很多事情她也是知道的,男人會自己用手解決問題,太子這麽傻肯定是不知道這回事的,所以只能自己來了。

於是妥協道:“真難受的話……需要我幫你嗎?”

沈尋沒明白她的意思,答道:“好啊,你去幫我請個太醫來吧。”

“……”

太醫……殿下您真是葷素不忌呢。司徒蘭扶額,覺得這個世界的可怕程度已經超乎她的想象了……

“怎麽了。”沈尋一直背對著她,忍不住回頭道,“生病了不是應該找太醫的嗎?”

司徒蘭怕他糾纏到大半夜還不睡覺,幹笑了兩聲,咬牙切齒道:“我給你治。”

“蘭蘭還會治病啊?”沈尋一臉驚奇。

司徒蘭繼續皮笑肉不笑,“轉過身來,面對著我坐好。”

看見這樣笑容,沈尋突然有些頭皮發麻,很是難為情道:“不要……”

“……”還能友好的溝通嗎?

司徒蘭心一橫,怒道:“要麽難受一晚上,要麽趕緊解決。連我都豁出去了,你一個大老爺們害什麽臊!轉過身來坐好!三!二!”

一還沒說完,沈尋已經端端正正地坐在了她面前,雖然表情還是有些羞澀,終究是沒了剛剛那樣的小家子氣,雖然感覺很丟人,但是還是要乖乖聽話的。

司徒蘭沒了剛剛的氣勢,只能掩飾道:“你先把眼睛閉上。”

沈尋紅著臉,不知道她要幹什麽,只乖乖把眼睛閉上。

房間裏鋪天蓋地的喜字昭示著這是個特別的夜晚,紅燭依舊發著光,光線柔和,將周圍的一切照的溫暖無比。

被褥都是上好的桑蠶絲制成的,是附屬小國進貢的貢品,人家國土雖小,養蠶倒也是一大絕活。配上宮中精美絕倫的手繡,倒真是外面千金難求的。

這麽美好的環境,司徒蘭的心情卻著實很覆雜,太子聽話的把眼睛閉上了,完全不敢睜眼偷看,倒讓她少了不少心理負擔。

——有關部門最近嚴打,咳咳,我怕被叫去局子喝茶……於是此處某些不太和諧的情節被刪掉了,希望大家諒解。

——有關部門最近嚴打,咳咳,我怕被叫去局子喝茶……於是此處某些不太和諧的情節被刪掉了,希望大家諒解。

——有關部門最近嚴打,咳咳,我怕被叫去局子喝茶……於是此處某些不太和諧的情節被刪掉了,希望大家諒解。

——有關部門最近嚴打,咳咳,我怕被叫去局子喝茶……於是此處某些不太和諧的情節被刪掉了,希望大家諒解。

不過現在重要的是如何糊弄那個彤史女官,讓她當著深宮老嬤的面圓房,還不如讓她去死……先解決了眼下這個麻煩,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

沈尋依舊把頭埋在被子裏,臉燒得跟炭似的,也看不到外面發生了什麽事情。

司徒蘭環顧了一下四周,也沒發現什麽能代替血的東西,讓她割自己的手,又有些不甘心,可眼下也只有這麽一個辦法了。索性拿來剪子,把自己包紮好的右手布帶剪了開來,傷口雖然已經有些愈合了,可終究是沒有好全。司徒蘭咬了咬牙,大力在傷口上搓了一挫,上面便滲出點血跡來,痛雖然是有些痛的,可是之前便上了些止痛的藥草,倒也還好。

她將那點血往床上胡亂的抹了一點,倒真有點元紅的意思。布置倒是布置好了,可那傷口卻不知道怎麽處理了,正在思考辦法,卻發現旁邊被窩裏探出一個頭來,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看,還帶著幾分震驚。

“看什麽看。”

沈尋沒說話,卻突然從被子裏鉆了出來,半坐在床上盯著她的手瞧,語氣還有些心疼:“蘭蘭流血了……”

司徒蘭剛想反駁一下,卻似乎想到了什麽,突然住了嘴,道:“對,我流血了。”

一邊說一邊將那能用的布條又纏了上去,準備明天再去太醫院上藥,免得引起別人的懷疑。可是她一只手也沒有辦法纏好,卻見沈尋接過了她手上的布條,鼓著嘴,滿臉心疼地給她包紮了起來,他記憶力不錯,只看到她剛剛那點步驟,也知道如何下手了。

司徒蘭怔怔地看著他的動作,楞了好半晌,又囑咐道:“如果有人問起你,你就說良娣流血了……別的什麽都不要說。”

沈尋嗯了一聲。

“還有,如果問你進去了沒有,你就說進去了,知道不?”

沈尋迷茫地看了她一眼,雖然不知道是什麽意思,但是蘭蘭說的話應該都是對的,於是他又嗯了一聲。

司徒蘭松了一口氣,道:“睡覺吧。”

由於某人死活不讓他和自己睡一個被子,沈尋只能一個人默默的躺在另一個被褥裏,看著她的後腦勺發呆。

也不知道蘭蘭睡著了沒有。

沈尋看了看放在最裏頭的布偶,卻沒有想抱過來的意思,又轉頭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司徒蘭。

然後他悄悄摸摸地朝前拱了一拱,隔著兩床被子,和她貼在了一起。

☆、婆婆呀婆婆

司徒蘭在合陽殿外已經跪了小半個時辰,周圍其實並沒有人,卻時而有人影從一旁探出,不知是受命考究還是僅僅好奇。

中秋剛過,這時候的天氣還是有些冷的,時而有涼風從脖子周圍吹過,凍得人直打哆嗦。盡管如此,比起夏季的烈日當頭要好得多。當今皇後出身名門,卻不是什麽良善之輩,暗地裏給受寵妃嬪使絆子的事幹得可不少。

想到這裏,司徒蘭不由得一陣唏噓,去年那個桂寶林頂著炎炎烈日,在合陽宮外跪了三個時辰的事情還歷歷在目,都是嬌滴滴的大家閨秀,哪裏經得起這樣折騰?當時就中了暑,還被曬得黑不溜秋的,看她變成這副樣子,皇上就再也沒臨幸過了。

司徒蘭嘆了一口氣,這宮裏的事情,真是說不清楚,皇後隨隨便便的一句話,讓誰生就生,要誰死就死,連個反抗的餘地也沒有。她現在是太子的良娣,以後也必將成為這後宮妃嬪中的一員,父親的官階並不算高,也不指望自己能混個什麽妃位,不去爭不去鬥,好好過日子也足了。只希望未來的皇後別是個狠角色,否則自己可招架不住。

過了半晌,有人來傳話了,“娘娘喚良娣進殿呢。”

司徒蘭這才松了一口氣,站起來的那一會兒還不小心晃了晃。直到站穩了腳跟才看向傳話的人,發現是以前共事的姐妹,雖然不在一起同住,倒也相熟。此時此刻,面前的宮女低垂著頭,連看也不敢看她一眼,不知是出於對她現在身份的忌憚,還是已經將她忘記了。

司徒蘭一時間感慨萬千,沒了打招呼的心思,只起身進了殿,見皇後斜躺在貴妃榻上,連忙跪下行禮。

“皇後娘娘萬福金安。”

榻上的人看也沒看她一眼,出聲就道:“知道本宮為何這麽做嗎?”

怎麽做?傳她前來,卻讓她在殿外跪了半個時辰嗎?

這有什麽好猜的,不就是來自婆婆的下馬威嗎……

“奴婢不知。”這種時候說錯一句話都不行,為了自己的小命,司徒蘭連忙低眉順眼的拍馬屁,“奴婢只知道娘娘做什麽都是對的。”

聽了這話,皇後的神色才有些緩和,仍道:“你現在已經是太子的良娣了,不可再自稱奴婢,也不用稱本宮為娘娘。”

“是。”司徒蘭連忙改口,不敢有半分逾越,“妾身謹遵母後吩咐。”

皇後有些怔然地看了看眼前懂事的姑娘,一時有些悵然,知進退,明得失,不驕不躁,如果有個能拿得出手的背景,做太子妃也是個不錯的選擇。這麽多年了,也許太子身邊真的需要這麽一個人幫襯著。

“你是從合陽宮裏出去的,也算是本宮的人了,自然應當照應著些。至於為什麽罰你跪……”皇後睇了她一眼,嘴裏的話沒停,“有些事情,太子不懂,陛下不清楚,可本宮卻是心知肚明。”

司徒蘭突然一震,沒敢說話。

上午太子配合自己把所有人糊弄過去了,都認為他們圓過房了。司徒蘭還以為這件事情就算完了,沒想到姜還是老的辣,在皇後眼皮底下玩花樣,果然還是太天真了。

司徒蘭跪在地上咬了咬下唇,為自己的下場忐忑不安。

可皇後心裏顯然不是這麽想的,看了看她的反應,又道:“本宮並沒有怪你的意思,皇上的做法實在是有欠考慮,換做是我,可能比你還要惱……想在這後宮立身,沒點心思可是不行的,只要不危害到太子,無論你做什麽,本宮都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司徒蘭被她這一番話弄得一頭霧水,也就本分的低頭聽訓,沒敢插嘴。

皇後年逾四十,仍舊保養的很好,換做不知情的人肯定是看不出年齡的。金絲褙子上一排南海珍珠貴氣逼人,讓人不敢直視。日光從外面照了進來,似有微光泛過。

“本宮剛剛說過,你是合陽宮的人,以後自然要聽我的話。至於圓房這種事情,隨你自己的意思就好,順其自然才好不是嗎?”

司徒蘭這下全明白了,皇後是把她當自己的棋子了,安插在東宮的一個眼線。即使日後太子繼位,皇後成了皇太後,自己也要為她辦事。

這種時候敢說半個不字都是在找死。

“妾身明白。”她輕輕磕了個頭,畢恭畢敬,面子裏子都做足了。

“你是個好孩子,快起來吧。”皇後很滿意,不再說這些暗話了,“這宮裏的日子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以後靠你的事情多著呢。”

皇後言罷,想了想,又道:“珠柚在本宮面前提過很多次,想隨你去東宮侍奉,恰逢你現在缺人手,倒正好遂了她的意。”

珠柚是她以前同住的宮女,兩人關系不錯。司徒蘭聽了這個消息很是欣喜,連忙謝恩。

兩人又說了一些不打緊的話,司徒蘭才得旨意退了出去。

剛一呼吸到外面的新鮮空氣,渾身都放松下來了,總覺得每次見皇後都拘謹的很,還得把小命拴在腰帶上才安全。

但聽皇後那個意思好像是把她當自己人了,以後不見面都不行的感覺呢……司徒蘭扶了扶額,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

珠柚正在收拾自己的東西,司徒蘭得等她一塊走,坐在外面的石凳上有些無聊。

不多時,旁邊的小道裏有人慌慌忙忙地跑了過來,司徒蘭定睛一看,卻是許久未見的陶優姑姑,頓時生了時光如白駒過隙的感慨。

“阿蘭呀……聽說你來合陽宮了,姑姑可高興壞了。”陶優滿臉帶笑,笑著將她打量了一番,“我就說你肯定有出息吧,這不,才去了不到一個月,就成了太子良娣。”

司徒蘭有些尷尬,“不過是個妾室,又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

“那也是皇家的妾!”陶優的想法可跟她不一樣,辯道,“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位子!”

司徒蘭沒心情和她爭辯,承蒙她多年的照顧,也沒好意思反駁,只道:“姑姑這麽急著來看阿蘭,是有什麽打緊的事嗎?”

“你看,你這一去就成了主子,也沒嫌棄我這個下人,姑姑心裏高興啊,倒把正事給忘了。”陶優連忙從衣襟裏摸出一個小布包,道,“那個被退了婚的慕家公子之前不是讓我捎過信嗎,你看,這還捎上癮了。這是你的東西,姑姑一直沒敢打開看,摸起來倒有些硌手。”

慕子川給的?

司徒蘭渾身一僵,連忙追問:“什麽時候的事情?”

“就這幾天的功夫,我估摸著是你爹去慕家退婚的那會兒。”陶優很是平常道。

也顧不得有人在跟前了,司徒蘭連忙將那小布包拆了開來,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個金色的同心鎖……

放在手裏還有些沈,應該是真金無誤,但現在真金假金什麽的已經不是重點了,重點是他被退了婚為什麽還要送同!心!鎖!

他難道不知道自己已經嫁人了嗎……

同心鎖,一世同心。

司徒蘭心中一時間五味雜陳,其實她還是有些愧對慕子川的,畢竟是有過婚約的人。雖然談不上有多深的感情,倒也相識許久,深知他的為人。可她自己終究還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姑娘家,讓她抗旨跟皇族作對,她才不敢。而且其實在她心裏,只要對自己好,嫁誰都是一樣。

況且慕子川家境殷實,相貌堂堂,喜歡他的姑娘還真不在少數。沒了蘭花,還會有荷花桃花杏花願意嫁給他的。

以上是司徒蘭的全部想法,但是現在的重點是,他為什麽突然要送同心鎖給自己?!

陶優目睹了她臉上豐富的表情變化,忍不住出口問道:“難道不是我想的那樣?”

“……你想的哪樣?”

“我還以為慕家公子被退了婚,惱羞成怒,把你以前送的東西還回來呢。”

“我沒送過他同心鎖!”司徒蘭連忙辯解,“真沒有,我跟他也不是特別熟……”

“哎呀……那可不得了。莫不是還對你有意思?送東西挽回你的心?”陶優的性子一向有些一驚一乍,“敢惦記太子的女人,那可是要殺頭的罪啊。”

司徒蘭面色焦急,已經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姑姑不用擔心,我會想辦法跟他通個信,也許他是還不知道我嫁人的消息呢。”

“這有什麽不知道的,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你這個當事人還被蒙在鼓裏吧。”陶優斜眼看了看她,“傻太子娶上良娣了,還是身邊的宮女。這在大周是件多新鮮的事,慕家公子怎麽可能不知道?”

司徒蘭皺了皺眉,不知是為沈尋不平,還是擔心陶優姑姑這般口無遮攔會釀成大禍。

“別叫他傻太子了。”

陶優連忙住了嘴。

在這個當口上,珠柚收拾好了東西,準備跟著司徒蘭一起回東宮了。陶優似乎想說些什麽,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

“我和珠柚先回去了,姑姑你一切小心。”

司徒蘭囑咐了一聲,見她點了點頭,轉身就離去了。

xxxx

作為良娣,司徒蘭是有自己的寢宮的,離太子寢殿並不遠,幾步腳程也就到了。據說還是請當今第一才子陸燁親自題的字:宓蘭宮。

雖說有個蘭字,可現在也不是開蘭花的季節。宓蘭宮還有個荷花池,現在正是秋天,只有幾根枯枝糾纏在水面上,遠遠沒有盛開時那般光彩。

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司徒蘭也沒有想和珠柚敘舊的心思了,先讓她住在了自己之前住的地方,和林糯住在一起。而她卻把自己關在了寢宮裏,瞅著那個黃燦燦的同心鎖發呆,支開了所有侍奉的宮人,也不準任何人進來。

目不轉睛地瞅了半晌,她才發現一個很可怕的問題……

這不只是個同心鎖,還是一個刻了字的同心鎖……

一個“川”,一個“蘭”,很小很小的兩個字,藏在繁密的花紋裏,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

天哪……他到底怎麽想的。

司徒蘭現在的心情比那蜘蛛網還要覆雜,慕子川的為人她清楚的很,可不像個死纏爛打的人,怎麽可能做出這種事情,明日就派人出去打聽一下,他現在究竟是個什麽情況,希望事情別是她想的那樣。

某人猶自望著同心鎖出神,那邊就有人敲門了。

“誰?”剛問了一個字,司徒蘭就把手裏的東西藏在了抽屜裏,這麽容易引起誤會的東西,要是讓人看見了可就完了。

不過宮人都被她支開了,誰會在這個時候敲門?

門外的人沒說話。

“誰啊……”司徒蘭有些緊張,盯著門口又問了一聲。

門外的人還是不說話。

大概猜得到是誰了,司徒蘭一時有些無奈,走過去開了門。

果然,門外站著比她高了一個頭的沈尋,正低頭看著她,一臉委屈和憤怒。

感覺此時的氣氛很是有些詭異,司徒蘭捏著自己的手,緊張地問道:“殿下您來這裏幹嘛?”

這還用說?顯然是來興師問罪的。

沈尋嘴巴翹的老高,用生動的面部語言表達了他的不滿,“蘭蘭今天為什麽不陪我睡覺了!”

“……”

司徒蘭幹咳了兩聲,所以……你是來……陪我……睡覺……的?

☆、一百個字

顯然不是。

沈尋連門都沒有跨進來,上前一步就攥住了她的袖子,然後轉個身把她朝外拖。

咦這是幾個意思啊?

司徒蘭一臉茫然的被他拽了出去,緊忙問道:“去哪?”

外面的天色已經有點黑了,月亮還和昨夜一樣圓,宮人們點起了一排排明亮的燈籠,像是夜空中漂浮的星光,卻又無比真實。

沈尋見她這麽不配合,心裏不高興了,連回答都懶得回答,拽著她就往自己的寢殿走。

司徒蘭的力氣可沒男人大,被他這麽不溫柔的往外拖,卻突然就想起了那次在宮外的場景,那天他也是這麽不分青紅皂白的拉著自己就走,根本就不在乎別人的想法,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根本沒有這個意識。

這是個壞毛病,得改。

於是司徒蘭長吸一口氣,啪一聲甩開了他的手,“停!”

沈尋驚訝地頓住了腳步,張著嘴看著她,不明白這是為什麽,卻忘記了出聲詢問。

“還聽不聽我的話?”司徒蘭昂著頭看他,眼神卻無所畏懼。

沈尋一頭霧水,仍舊乖乖答:“嗯。”

“那好,我現在說的話你要記著。”

司徒蘭一如既往地嚴肅。

“你是太子,一句話能要人的命,也能救人於水火,所以你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不能肆意妄為。當你想要做一件事的時候,要考慮他人的感受,不要魯莽草率,就好比說現在,你不能不顧我的感受,只因為你自己的想法而強迫人。當然,我也不是在質疑你的權力,只是教你學會做人,哪怕在事前詢問一下意見也是好的。”

沈尋沒聽明白,只哦了一聲。

“你真的懂了?”司徒蘭瞇了瞇眼,很是不相信的樣子。

沈尋低著頭,把她的話反覆想了好幾遍,然後道:“蘭蘭回去陪我睡覺好不好。”

司徒蘭楞了好半晌才明白過來他在“詢問”自己的意見,只能僵硬答:“可是我的寢殿在後頭呀……”

沈尋癟了嘴,把頭偏過去不再看她。

應該是讓自己跟他回太子寢殿的意思吧,司徒蘭不是看不明白,只是有些抗拒,柔聲安慰道:“殿下乖,自己回去睡吧。”

你在哄三歲小孩嗎?

沈尋哼了一聲,沒動。

司徒蘭想不明白,忍不住悶悶道:“這麽多年都是一個人睡過來的,怎麽還就突然離不開我了呢?殿下你有考慮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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