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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奇怪的病變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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號的,結果來了沒幾下就被治死的話,那對炎黃現代醫院來說,將會是巨大的打擊。

在這種情況下,島津友希出現不明情況,顧深私底下也覺得讓他轉院或許是最好的。

不過那是基於沈畫沒有把握的情況下。

只要沈畫有把握,能夠把控情況,那自然是不用多說什麽。

顧深是完全相信沈畫的。

她說沒事就沒事。

顧深看向沈畫:“這樣吧,師叔你回去休息,我留下來看著島津先生,情況有變我會隨時通知你。”

沈畫點頭:“行。沒什麽變化不用管就可以。”

處理完了這邊的事情,沈畫並沒有能能夠立刻回去休息。

高位截癱的莫心錫,術後出現高熱。

這可不是好現象,意味著他可能是受到了感染,對於此刻的莫心錫來說,任何感染都很可怕,一旦感染無法遏制,不光是手術失敗與否的問題,還會威脅到他的生命。

沈畫在辦公室查閱今天的所有病例時,接到莫心錫高熱不退的通知,她立刻趕過去。

莫心錫是高位截癱,脊髓再生的治療在她這兒,難度加倍。

康納教授臉色很不好看:“我們已經使用了多種抗生素,但是目前病人的體溫還是沒能降下來。這是個很危險的信號。”

這一點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醫護人員都很是揪心。

在手術之後,康納教授本來就是炎黃現代醫院的人,自然是要留下跟這個病人。

但耿勝宏屬於是從海一院借調來的,這邊莫心錫的手術結束之後,他立刻就趕回海一院,就連跟康納教授和整個醫療團隊一起開的術後研討會,他都是通過線上視頻參加的。

這會兒莫心錫出了問題,耿勝宏那邊還不知道,醫助給耿勝宏打電話的時候,海一院那邊說耿勝宏這會兒正在手術室。

那就不要擾亂他的情緒了。

沈畫趕過來的時候,ICU之前已經圍了很多人。

除了康納教授和脊髓再生醫療小組的人之外,還有莫心錫的家長。

“到底怎麽回事啊,我們家小錫到底怎麽了?不是說手術很成功的嗎?這是又出現了什麽變故?”莫媽媽焦急萬分。

莫爸爸也是急得攥緊拳頭。

康納教授的中文水平還不足以來給家屬做解釋,只能是他說一句,醫助翻譯一句。

康納教授:“病人術後出現嚴重感染,現在高燒不退,情況十分危險。現在已經使用多種抗生素,如果高燒持續不退的話,代表所有抗生素無效,那麽……感染會引發病人多器官衰竭……進而導致死亡。嚴重術後感染的死亡率非常高。”

康納教授的話翻譯出來之後,莫媽媽頓時就沒勁兒了,站都站不住。

如果不是旁邊的莫爸爸眼疾手快地扶著她的話,她可能直接就軟倒在地上。

“不,不,不可能。怎麽會?沈醫生明明說手術一切順利,怎麽會……怎麽會忽然感染……”莫媽媽的聲音在顫抖。

康納教授嘆氣:“術後感染是並發癥之一,也是最危險的並發癥。病人的情況比較嚴重,在手術的時候,創面也比較大,容易引發感染……”

“不!”

莫媽媽根本聽不進去。

這些冠冕堂皇的話,就可以讓她接受兒子病危將死的事實?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沈醫生來了!”

有人喊道。

莫心錫的爸爸媽媽立刻轉頭看過去。

在沈畫過來的時候,莫媽媽直接就沖著沈畫撲上去:“沈醫生,沈醫生求求你,你說了小錫的手術很成功的,你說肯定可以救小錫的……沈醫生,沈醫生!求你了,求你了,你是神醫,你能起死回生……求你一定救救小錫,這孩子太可憐了,求你了啊……”

沈畫沒有多說什麽,直接拿過術後用藥記錄來看。

醫助則在旁邊低聲勸慰莫心錫的爸媽:“在手術之前,風險都已經向二位告知。任何手術都是有風險的,尤其是像莫先生這麽大的手術,風險更高。當然,我們完全能夠理解您的心情,但是現在還沒到最後時刻,還請您冷靜一下,配合醫生治療好嗎?”

“我冷靜不了!我兒子在裏面高燒不退即將面臨死亡,你叫我冷靜,我冷靜不了!”

“你們醫院做手術都要簽手術同意書,哪一次不是都把各種情況都給寫上叫我們簽字,無非就是怕手術出現意外了我們家屬向醫院追責。不用再說這些了,我們知道,我們都懂。出現術後感染跟你們醫院跟你們醫生無關,我們知道。我們就是想求求你們,再努力一點,再想想辦法……”

莫心錫媽媽已經哭得站不起來了。

沈畫在看完記錄之後,立刻讓人去準備無菌服。

她走到莫心錫爸媽那邊,也沒伸手去扶莫媽媽,她直接說道:“您先別哭,聲音太吵,病人能夠聽到,對病人影響很大,對醫生思維影響也大。我現在進去看看病人,你放心,我們肯定會盡力。”

莫媽媽止住了哭聲,但還是抽泣不止。

沈畫迅速去消毒換衣服,進去看病人。

康納教授問道:“你一個人可以嗎?”

沈畫點頭。

莫心錫的情況的確很嚴重。

高熱不退。

沈畫大致算了一下時間,目前已經用上的抗生素也並為起效,這就意味著要換抗生素,但也並不是換抗生素就能解決的。

情況看起來很棘手。

沈畫其實有些奇怪,在手術時她給莫心錫做過檢查的,並且在手術過程中,她激發了莫心錫自身的生機,去誘導幹細胞的分化。

這被激發的生機可不光是能誘導幹細胞的分化,更能提高莫心錫的體質,除了會縮短莫心錫的壽命之外,對他的身體只有好處沒有其他壞處。

按理說,莫心錫不應該這麽輕易地出現術後感染。

沈畫在疑惑中給莫心錫做了檢查。

在檢查之後,沈畫也不由得挑眉。

莫心錫的確是在高熱,但這種高熱對他的身體並沒有壞處,反而是有好處!

沈畫也覺得奇怪,她並未著急下結論,而是再三確認……

終於,她出來了。

一看到她,莫媽媽就連忙用袖子抿了眼淚上前,滿眼期待地問:“沈醫生,怎麽樣?小錫的情況是不是不嚴重?可以救的對不對!”

沈畫想了一下,有些難以回答。

她不可能把脊髓再生需要截取患者生命潛力來激發患者生機這事兒告訴患者和家屬,因此由此而來的相應解釋,她也就沒辦法跟患者家屬說。

她得想想怎麽組織語言。

截取患者生命來激發生機這事兒,局裏和有關部門都是知道的,也是被批準的,但這種手段太匪夷所思了,等於是在截取病人的生命,一旦公布出來肯定會有道德倫理上的問題。

完全不需要懷疑,一旦公布,肯定會引發巨大爭議,甚至會有人覺得沈畫是劊子手。

隱瞞真相,治病救人,同樣有倫理上的問題,比如她身為醫生,怎麽可以截取病人的生命?

可是不截取的話,病人就沒有治愈的希望。

如之前的那些癱瘓病人,再如現在高位截癱的莫心錫,他們最渴望的不是能活一百歲,而是能站起來,像正常人一樣。

但不管怎麽說,截取病人生命,病人都應該有知情權的。

偏偏在這一點上,這個知情權不能給。

這是上級討論之後的結果。

也正是因為這個知情權不能給,同時這種手段對病人來說也是太神秘莫測,一旦控制不好的話,就會帶來非常嚴重的後果。

比如說沈畫這個能夠不動聲色截取病人生命的醫生,她會不會在跟自己不合的人身上使用這種手段?悄無聲息地縮短對方的壽命?

再比如說,一些疑難雜癥上,她會不會為了追求治愈疑難雜癥,就肆無忌憚地使用這種手段?

誰能限制她?

這些都是非常嚴重的問題。

沈畫自己也知道。

所以但凡是她經手的病人,脈路圖,所有治療手段,治療方案,都會有一份加密版本的,尤其是用到了截取病人生命這一點的,都會在檔案之中寫明,以供調查。

不過沈畫和有關部門的商談之中,基本確定,只在對脊髓再生的病人,才會用到這種方法,並且會盡可能地減少所需要截取的病人壽命。

目前,所有脊髓再生病人術後生活和身體狀態,也都在有關部門的監管之中。

見沈畫沒有說話,莫心錫媽媽的心頓時就涼了。

她顫抖著說:“沈醫生,沈醫生你回答我啊,小錫到底會不會有事?他的燒能退了嗎?這到底是怎麽了,好好的,怎麽忽然就感染了,忽然就發燒了……這可怎麽辦啊。”

“會不會是因為……因為小錫的手術太倉促了?”

莫心錫媽媽忽然想起來這件事,立刻說道:“原本說讓小錫調理半個月的身體再開始進行手術的,可是忽然又說小錫達到了手術指標,可以立刻手術……會不會是這個環節出問題了?沈醫生你說句話啊!”

莫心錫爸爸也焦急地看著沈畫:“是啊沈醫生,是不是因為調理的時間不夠,小錫的身體承受不住這麽大的手術?如果是這個問題,那您快點想辦法啊,我們不怪您,但還請您趕緊想想辦法。小錫期盼這個手術已經好多年了,現在終於做了手術……”

沈畫收回思緒,立刻說道:“你們先別著急,病人的高熱不是感染,但這種高熱對他的身體沒有太大壞處,反而是又好處。”

是否是感染,是由病人的各項檢查指標來決定的。

術後出現高熱,第一肯定是要做詳細檢查,大多數都是感染。

而現在各種檢查結果也都指向了感染。

可是沈畫卻說這不是感染。

這很難讓人信服啊。

莫心錫的爸媽都懵了,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沈畫。

而康納教授在聽了醫助的翻譯之後,也皺著眉頭看向沈畫:“沈,不是感染是什麽?化驗結果非常清楚……”

沈畫搖搖頭:“是身體細胞的正常反應。”

她看了一眼眾人:“從現在開始嚴格監控他的各項數據,每隔半小時向我報告一次。”

“沈醫生,那病人的高熱怎麽辦?還需要繼續使用抗生素嗎?”

沈畫:“停了。停了之後病人的體溫會進一步上升,不超過40度的情況下,不需要降溫,也不需要用藥……”

沈畫把註意事項都交代了一遍,並且叮囑,一旦病人體溫超過40度,立刻物理降溫,並且通知她趕過來。

醫療小組的成員都松了口氣。

雖然不明白是怎麽回事,但沈畫這麽說,那就一定是對的。

對於沈畫,他們現在已經是盲目信任了。

倒是康納教授,十分不解:“這種溫度對病人來說十分危險,並且感染在不斷加重,如果不使用抗生素的話,病人的體溫肯定還會再度升高,不可能維持在40度一下,甚至更大的可能是,病人會突發急性敗血癥,連帶著全身器官衰竭……到那個時候,就徹底沒法救了!”

莫心錫的父母聽不懂康納教授的話,但他們同樣也十分焦急,且對沈畫的說法提出質疑。

兒子明明在發高燒,可是沈畫卻說不要緊,是正常現象。

他們這些年陪著兒子到處治病求醫,對手術和術後癥狀即便是不專業,可也是有所了解的,久病成醫也不是空話。

要知道,術後感染和高燒不退,一直就是最嚴重的並發癥之一,一旦出現,醫院幾乎是立刻就會告病危!

現在,炎黃現代醫院這邊在沈醫生來之前,也給他們下了病危通知書,在下病危通知的同時,也在積極救治,在更換不同的抗生素。

可是沈醫生一來,反倒是不讓再繼續用抗生素了,說沒事?不,不是沒事,而是說是好事!

這怎麽會是好事呢?

再怎麽看,都不像是好事啊!

莫心錫父母焦急不已。

他們上前圍著沈畫,不讓沈畫走:“沈醫生,這樣真的可以嗎?都說術後高熱情況非常危險,您為什麽說這是好事?”

“沈醫生您能不能給我們解釋清楚啊,小錫高燒不退,會不會燒壞腦子啊。”

“沈醫生您不能走,小錫的情況這麽嚴重,萬一出點差錯您趕不回來,小錫可怎麽辦啊!”

莫心錫的媽媽哭著雙手合十給沈畫不斷地鞠躬作揖,甚至都忍不住要給沈畫跪下了。

沈畫嘆了口氣。

她完全能夠理解病人家屬的心情,這種情況的確是非常不合常理,病人家屬會擔心真是再正常不過了。

沈畫認真地說:“你們放心,只要他的體溫不超過40度,就一定不會有問題,也不會燒壞腦子的,你們放心。”

“沈醫生,你能保證嗎?”莫心錫的媽媽滿眼無助。

沈畫點頭:“我可以保證。”

周圍的其他人臉色都不怎麽好看。

醫生不可以輕易給保證的,尤其是這種問題,如果沒個病人都來跟醫生要保證的話,那就不用來治病了。

在治病的過程中,什麽意外都有可能發生的。

之前有過很多次,病人在術後的情況明明好好的,各項指標都完全沒有問題,但是忽然之間,病人的情況就急轉直下,然後有些病人甚至連搶救都來不及,就已經去世了!

這種情況在醫院並不少見。

是以,醫生是沒有辦法給病人保證的!

可是沈畫卻給了莫心錫媽媽保證。

這種行為,實習生都做不出來。

然而即便是得到了沈畫的保證,莫心錫的父母也並未能就此安心,他們依舊蹲守在ICU外面,在距離兒子最近的地方。

即便是在外面壓根兒就看不清楚兒子的面容,但他們必須要陪在這裏,守在這裏。

醫療團隊有專人守著,高頻率監控病人的情況。

康納教授和醫療團隊的其他人跟著沈畫去了會議室。

“沈,你不該那麽說的。”

一進會議室,康納教授就皺著眉頭說道。

沈畫點頭,接受批評:“您說的沒錯,我不該這麽說的。病人家屬的情緒很不理智,我……沒有辦法跟她解釋有關病人出現高熱的問題。”

康納教授:“我也不明白,為什麽你說病人出現高熱是好事?”

沈畫:“病人的情況不是感染,是……”

是他身體潛能激發過度,從而導致他全身都出現類似高燒的癥狀。

她也不能跟康納教授說。

沈畫想了一下,解釋道:“我們在給病人做脊髓再生手術時,很關鍵的一個步驟就是幹細胞的分化,誘導幹細胞的分化方向,使其能夠附著並且形成相關的脊髓神經細胞,這個過程也是以往研究團隊們最容易出現失敗的地方。”

康納教授點頭。

的確,利用幹細胞誘導分化來實現脊髓再生的這種方案,其實早很多年就已經有人提出過了,並且也有很多實驗室致力於這個實驗。

手術的其他部分有難度,但難度都不算是太高。

唯獨是誘導分化方向這一點上,難度非常大。

很多項目都敗在這一關上。

要麽是無法誘導幹細胞分化,要麽是分化方向不對,又或者是幹細胞被誘導分化之後,無法跟原本殘留的有活性的脊髓細胞附著連接……

耿勝宏和沈畫的合作之所以成功,就是因為他們克服了這一關。

康納教授詳細地跟了幾個病例,並且也詳細地對耿勝宏和沈畫的脊髓再生的課題進行了研究。

耿勝宏在手術中進行了創新,他使用了一種新型的材料來附著幹細胞,這是一個很不錯的創意。

但在康納教授看來,最重要的步驟,還是在於沈畫!

沈畫在手術中看似什麽都沒做,只是給病人紮了幾針,但是她紮針過後,接受脊髓再生手術的病人,他們的幹細胞誘導分化方向都不會出錯,並且分化迅速,連接迅速……

這才是這個課題成功的關鍵!

康納教授很清楚這一點。

但他不明白沈畫為什麽要提這一點,這跟病人術後高熱不退有什麽關系嗎?

沈畫點頭說道:“的確跟此有關。想要讓幹細胞分化被成功誘導並且附著,其中很關鍵的一步就是要激發人體的潛能,在激發人體潛能的時候,如果這份潛能過大,過於激烈,病人就會出現高熱,這是病人機體潛能被激發的表現,並非是感染。”

康納教授和醫療小組的人都在認真思索,原來如此。

“那好,這邊我們會仔細觀察,沈醫生你去忙吧。”

沈醫生飯都沒吃完,也著實有些累,男朋友覆仇後的第一次訪談她都沒看完,趁著吃點東西的功夫,趕緊補補。

不得不說,某人那張臉啊,真是太上鏡了!

好看得不得了。

因為她沒趕得上看直播,看的是錄播片段,視頻網站上都有轉載,嗯,這年頭看視頻哪能沒彈幕呢,甚至還有能發語音的彈幕。

看別的視頻,看彈幕或許是一種樂趣,看霍延的視頻,看彈幕簡直……

密密麻麻,太多了!

一行疊著一行,根本就看不清楚。

而且還有很多語音彈幕和特效的高級彈幕,五顏六色的,簡直要閃瞎人眼。

沈畫看的時候只能關閉彈幕,不然滿屏都是叫老公叫男朋友以及叫崽崽的……

終於看完視頻,沈畫喝了口水放下杯子,拿著手機給某人發一句話。

“我喜歡的,可不止是你的歌。”

因為在訪談之中,主持人開玩笑地說在古代的時候,救命之恩當……雖然後面的話沒說出來,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主持人把話題轉到報恩上,問霍延是怎麽感謝沈醫生的。

霍延當時的回答是,她喜歡聽他的歌。

這就給了主持人想象空間了。

沈醫生喜歡聽霍延的歌?那肯定是霍延的粉絲了,粉絲救偶像,那估計是真的不求回報,所以主持人才會在接下來說出兩人互為粉絲,這種緣分真是太美妙了。

實際上,霍延就只是簡單地說了,她喜歡他的歌罷了。

是真的喜歡嗎?

嗯,那是必須的啊!

只是主持人不知道的是,這救命之恩,某人的確是以身相許了,只是沒得到她的允許,不會公布於眾罷了。

沈畫輕笑著,在發完了某條信息之後,就收起了手機。

想了一下,她又問某人:“什麽時候回來?”

霍延這會兒大概是在忙,沒有及時回覆她的信息,沈畫也沒在意,他出門在外,可能是暫時不方便看手機,畢竟在跟人交流時,時不時看手機,是一種很不禮貌的行為。

這邊沈畫剛想休息一會兒,助理就過來叫她。

“沈醫生,島津先生那邊又出現新的問題了,顧醫生請您立刻過去一趟。”助理說道。

沈畫挑了挑眉,拿起手機,又拿起自己的白大褂就立刻走人。

這才幾個小時,島津友希那邊又能出什麽事情?

沈畫趕到的時候,病房那裏除了顧深和巖淵明那之外,還有杜遠新也在。R國大使館的那幾個人則是不見了。

沈畫一邊走上前去一邊問道:“怎麽了?”

顧深眉頭擰著,看向沈畫:“師叔您看一下就知道了。”

沈畫微微挑眉,伸手觸碰島津友希,又看了一眼杜遠新,問道:“你怎麽也過來了?”

杜遠新說:“有個病例的脈象,我過來請教一下顧師兄。”

顧深點頭:“我們聊了島津先生的情況之後,遠新也想看看,就也給島津先生把脈,結果就發現了異常。”

巖淵明那面色沈靜:“顧醫生每隔十五分鐘給老師把脈一次,之前一直沒有發現老師的情況有變。”

顧深確認了這個說法:“沒錯。我一直都是15分鐘把脈一次,但在我上一次把脈時,還沒發現島津先生的情況有變。”

這說明了島津友希的病情變化,是在15分鐘之間。

變化得這麽快嗎?

毫無預兆,說變就變。

變得快,還變得徹底。

沈畫的眉頭皺起,不再多言,而是仔細地感受島津友希的病情變化。

片刻之後,沈畫就挑了挑眉,收回了手。

巖淵明那立刻問道:“沈君,我老師的情況真的……真的又變回去了?”

沈畫微微瞇眼:“從腦部病變情況來看,是的。”

巖淵明那滿臉的不敢置信:“這……這是怎麽回事?可是老師還沒醒過來……”

顧深也點頭說道:“現在島津先生的病情好像完全恢覆到了師叔給他行針之前,從島津先生的腦部病變情況來看,就跟他之前的檢查結果顯示的一樣,應該就是老年癡呆癥。可是……可是……為什麽會這樣呢?”

巖淵明那也是一臉不解:“是啊,為什麽會這樣?之前明明說老師的腦部已經沒有病變了,就像是正常腦組織一樣,現在怎麽會又恢覆如常?這不合理啊。這病,還能一會兒有一會兒沒有嗎?”

這個問題誰都想知道。

杜遠新沈聲說道:“病情反覆的確很奇怪,關鍵是要怎麽治療,接下來應該怎麽入手。我剛才已經聽顧師兄說過了,老師之前給島津先生行針,好像完全沒有效果,甚至連一點兒痕跡都沒有……”

沈畫看向顧深:“你覺得應該怎麽治?”

顧深沈默片刻之後才說道:“我認為首先還是應該弄清楚島津先生病情狀態反覆的真正原因。”

巖淵明那也跟著點頭。

一般人都會這麽想,應該先弄清楚病情反覆的原因,為什麽島津先生的腦部一會兒有病變,一會兒又沒有病變?

這不符合常理。

顧深道:“再者就是,應該想辦法喚醒島津先生。沈睡對島津先生有好處,但現在還不確定島津先生的意識是否出現問題,如果是能喚醒的沈睡,當然是好事,但如果無法喚醒……可就比較麻煩了。”

如果這份沈睡無法喚醒的話,那麽島津友希就會變成植物人,那他的腦部病變還治不治,似乎也沒有太大的必要。

“我倒是覺得,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杜遠新開口說道:“病人的身體是時刻變化著的,前一秒和後一秒都有可能會不相同。雖然我們暫時還沒辦法弄明白島津先生的情況,但並不妨礙我們對癥下藥。根據島津先生此刻的身體狀況,行針用藥,我覺得是最合適的方式。”

“不行。”

巖淵明那直接出聲反對:“還沒弄清楚老師到底是什麽情況,怎麽可以貿然進行治療?之前貿然給老師進行治療,導致了老師到現在還昏迷不醒的結果,我認為應該先喚醒老師,至於說後續治療應該如何進行,只要喚醒老師,老師自己會有決定的。”

沈畫挑了挑眉。

杜遠新卻是一臉的不認同:“他現在的昏睡狀態,對他的生理機能沒什麽影響,但對他的大腦來說卻是能夠得到很好的休息。像他們這個年齡,大腦細胞都已經老化,他們想要得到充足休息是不可能的,腦細胞只會不斷衰老代謝死亡,想要得到一個休養生息的機會幾乎不可能。”

巖淵明那:“但如果不喚醒老師的話,我不知道是不是還有機會喚醒老師。”

杜遠新面色淡淡的,他很嚴肅地說:“那你覺得現在應該怎麽喚醒你老師?”

巖淵明那搖頭。

杜遠新:“你老師現在就相當於是出於深度睡眠之中,人在深度睡眠的時候被強行喚醒,是非常痛苦的一件事,對人的大腦會造成一定程度的傷害。你確定要這麽做嗎?”

巖淵明那不知道要怎麽辦。

杜遠新道:“你才是病人家屬,決定你自己來做,到底要怎麽辦。”

巖淵明那緊抿著唇。

他沈思片刻之後說道:“請您幾位稍等片刻,我需要請示一下我老師的家屬。”

島津先生沒有直系親屬,但有弟弟和侄子侄女之類的。

巖淵明那之前就已經跟他們聯系過了。

雖然他們也都是主張讓島津友希回到R國治療,就算是最終不治身亡,也比較方便辦理後事。

巖淵明那說服他們,說老師信任沈畫,信任炎黃現代醫院,姑且一試吧。

沒想到這會兒,又要去交流了。

巖淵明那去跟島津友希的親屬交流,顧深再度給島津友希做檢查。

“我就覺得邪門兒了,怎麽會這樣?”

顧深實在是搞不懂,“大腦病變的情況這會兒是實實在在存在的,最初他剛入院的時候,師叔您給他檢查,情況跟現在一樣嗎?”

沈畫反過來問顧深:“你當時也給他檢查過,你覺得呢?”

顧深皺著眉頭仔仔細細地回想。

片刻之後,他有些不太確定地說:“我總覺得,好像……好像他現在大腦的病變組織,範圍比之前要少了一點?但這會不會是我的錯覺?畢竟這也不是腫瘤,在檢查的時候會確定一下尺寸,我現在並不能確定之前給他檢查的時候,大腦病變組織到底有多少。”

杜遠新也看過來:“大腦病變組織變少了?這豈不是說明,他在好轉?”

顧深抿唇:“理論上來說是這樣的。之前他剛剛昏迷的時候,我們給他檢查,發現他大腦病變組織忽然全部消失不見,全部都是健康組織,好像病變組織從來都不存在一般。當時我還在懷疑,因為師叔給他行針控制的脈氣也不見了,就好像是被脈氣控制的病變組織吸收了脈氣之後,變成了健康組織一般。我當時還在這麽跟師叔說。但仔細想想就知道不可能,那些脈氣被病變組織給吸收了,也不可能讓全部病變組織都變成健康組織。”

顧深一邊想一邊說:“但是這會兒來說的話,用來控制他病變組織所凝聚起來的那些脈氣,縱然不足以讓他腦部的全部病變組織都變成健康組織,但其實完全有可能讓他的一小小部分病變組織,變成健康組織的!那豈不是就是跟現在的檢查結果對上了?”

杜遠新有些目瞪口呆:“你的意思是說,老師凝聚脈氣去控制他的病變組織,結果凝聚起來的脈氣反倒是被他的病變組織給吸收了,並且把一小部分的病變組織給轉化成了健康組織。”

顧深點頭:“對,是這麽個猜想。不過中間有一點說不同,就算是脈氣被吸收利用了,那為什麽之前檢查的時候,會完全檢查不到病變組織?”

杜遠新也凝眉沈思。

沈畫目光微微閃動:“或許,不是沒有,而是沒找到。”

顧深:“這不可能啊!我們用脈氣進行探查,島津先生大腦裏的沒一寸我們都探查過的,怎麽可能會有遺漏?”

沈畫搖頭:“並不是遺漏,而是偽裝。”

“偽裝?”

顧深剛想細問,巖淵明那已經從外面回來了,顯然,他是跟島津友希的家人已經溝通完畢。

沈畫看過去。

杜遠新問:“有結論了嗎?”

巖淵明那抿唇,目光嚴肅:“島津先生的家人同意……同意讓老師繼續留在炎黃現代醫院接受醫治。基於老師在昏迷之前的個人意願,我……我也同意,治療方案由沈醫生全權做主。”

沈畫點點頭,看向杜遠新:“既然這樣,那事不宜遲。島津先生現在的腦部病變出現,那就按照控制腦部病變的方式來治。”

沈畫跟顧深和杜遠新交換了一個眼色,兩人都明白她的意思,這是要再做一次實驗的意思。

這次,依舊按照控制病變組織的思路來進行治療。

再觀察一下,當再一次控制病變組織之後,這一次凝聚起來用於控制病變組織的脈氣,會不會被再次吸收,島津友希的大腦情況會不會再一次變成完全健康的狀態,以及之後會不會再變回來……

杜遠新道:“這次我和顧師兄一起來給島津先生行針吧,稍後老師您再檢查一遍。”

顧深也連忙說道:“對,師叔你今天太累了,我們來吧。”

沈畫點點頭。

巖淵明那有些不放心,他倒是沒有直接說出來,但他用自己的眼神表達出來了。

杜遠新跟他說道:“你放心吧,我和顧師兄上手也是一樣的,稍後老師也會親自查看,不合格她會再補救。只是控制病變組織,相當於是在安裝防護墻,我們兩個安裝的不夠嚴密,老師再給補足就行了。”

在巖淵明那的不安之中,杜遠新和顧深一起動手,給島津友希行針。

行針之後,沈畫上前檢查,稍稍查漏補缺了一點,又給兩人講解了一下,見兩人明白之後,就算結束了。

顧深說:“按照之前算,島津先生是在行針控制之後大約6分小時情況就忽然變化的,不過我始終覺得可能是我忽略掉了什麽。這樣吧,我現在依舊時刻守在島津先生這邊,每隔15分鐘就給島津先生檢查一次,一旦出現情況變化,我會立刻記錄並且通知師叔。”

杜遠新:“你已經守了這麽長時間,我來吧。或者我們交替。我先守著,前面出現情況變化的可能性不大,我先守著,顧師兄你和老師都去休息,待會兒我再叫顧師兄過來替我。”

顧深確實也累了:“這樣也行。”

沈畫今天是註定沒時間回家休息了。

好在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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