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 奇怪的病變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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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她的園長辦公室比較大,也算是有點特權,院長辦公室除了外面的辦公區域之外,還有一個獨立的私人休息區域,裏面有床,有浴室,她可以洗個澡睡一會兒。

沈畫推開辦公室的門,把白大褂脫在外面的區域,換了鞋子之後才去往休息室。

剛一推開休息室的門,她的眉頭就微微一皺,才要回頭,就被人從側面被抱住了。

“畫畫。”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氣息。

沈畫原本緊繃起來的神經瞬間放松,任由背後的抱著她,她則靠在對方的胸口,手搭在對方的手上:“你怎麽這麽快就趕回來了?”

霍延:“想快點見到你。”

沈畫忍不住笑:“不累嗎?”

霍延:“不累。”

他說著,就低頭要親她的臉頰,卻被她給擋住了:“別,臟,剛從病房那邊出來,還沒洗澡呢,你洗了嗎?”

霍延的聲音驟然低啞起來:“我也才剛到沒幾分鐘,正準備洗澡……”

他的聲音很低,在她耳邊環繞:“浴缸的水都放好了……我幫你洗?”

“好啊。”

心情舒暢了,就哪兒都舒暢。

兩人裹著浴袍,窩在床上。

沈畫吃過晚飯,霍延沒吃,但是霍延晚上過了6點鐘之後,一般就不再吃東西。

霍延新專輯上線,宣布所得收益全部捐贈的時候,“花火”這個公益基金會才算正式進入大眾視線,之前,就連沈畫都沒怎麽關註過。

沈畫也很好奇,霍延是什麽時候創辦的這個基金會,並且把牌照什麽的都給申請下來的。

這可不是好辦理的!

霍延:“並不算太難。”

沈畫:“可是你哪有精力管理這麽多?就算現在炎黃現代醫學網站和醫院都有人管理,那你還有那麽多事情要做啊。我可不希望你一直圍著我轉。”

這是她的真心話。

霍延顯然是對經商沒太大興趣的,因此才回去唱歌,寫歌唱歌對他來說是非常快樂的事情。

但是現在為了她,他好像又要回來變成一個商人。

霍延:“我喜歡寫歌唱歌,也緊緊只是喜歡這些,我享受舞臺上的燈光舞美,享受舞臺下的掌聲,但也僅此而已了。歌手這個身份其他附帶的東西,比如廣告綜藝,各種需要擴大知名度的通告等等,我都不需要。所以在寫歌唱歌之餘,我的時間還是有的。”

沈畫看他。

霍延:“基金會的管理沒有那麽覆雜的,我花了不小的功夫讓人專門做了一套財務系統,另外還請的國籍著名的財務審計公司,定期對基金會的財務狀況進行審核,還有專業的市場調查監督公司,會對基金會的善款使用情況進行定期跟蹤監督……這些都是確保這個基金會健康良性發展,不需要特別依賴某一個管理者。良好的制度,能讓基金會自動運行。”

沈畫點頭。

霍延抱著她,在她耳邊低聲說道:“畫畫,炎黃現代醫院的前期發展可能需要三到五年的時間,等前期發展穩定了,我們抽個假期去旅行好不好?”

沈畫一楞,很快就轉頭看他:“不是吧,你要讓我在這兒沒日沒夜工作三五年才能有一個假期出去旅行?這也太殘忍了吧!”

霍延眨眼。

沈畫:“明年夏天,我們去旅行。”

島津友希這次的病情變化,是在第5個小時,比上一次提前了一個多小時。

沈畫趕過去的時候,杜遠新和顧深都已經檢查過了。

顧深看向趕過來的沈畫說道:“又變成第一次那樣了,病變腦組織完全沒有了,好像從未存在過一般,只有健康的腦組織,檢查下來,就跟正常人的大腦無異。”

巖淵明那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為什麽會這樣?為什麽會這樣?”

他在喃喃自語。

沈畫上手親自給島津友希又做了一個檢查。

確實,又變成之前那樣了。

顧深有些懊惱:“下次我就一刻不離地守著。這次還是沒能察覺到變化,等發現的時候,就已經是現在這個樣子了。我甚至懷疑這個變化的過程是很短的時間內就完成的。”

杜遠新嘆氣:“怪我,我應該早點叫你的,我是想著病人情況看起來很穩定,也沒什麽變化,用來控制病人病變組織的脈氣沒有任何變化……我以為沒那麽快。沒想到又一次檢查的時候,就已經變了!”

顧深搖頭:“跟你沒關系,是島津先生的身體情況太奇怪了,迄今為止,我還從來沒有遇到這種情況。”

完全摸不著頭腦。

沈畫收回探查的手,又看向顧深和杜遠新:“你們兩個再仔細給島津先生探查一遍。”

顧深很想說剛才已經探查清楚了,就是那樣,但是看沈畫的眼神很認真,顧深就不多說什麽了,按照他說的話去做就是。

顧深和杜遠新又一次給島津友希檢查了一遍。

“怎樣?”沈畫問。

顧深搖搖頭:“還是那樣,沒有變化。”

杜遠新也說:“跟剛才看到的一樣,沒有什麽變化。”

沈畫點點頭,她自己上手,再度探查,來證實自己心中的猜測。

片刻之後,她收回了手。

顧深和杜遠新立刻問:“有什麽發現嗎?”

巖淵明那也立刻看過來,想知道到底有沒有什麽情況發生。

沈畫說:“你們兩個跟我一起給島津先生探查。另外,在探查的時候,用上自己的脈氣。”

顧深和杜遠新都皺起眉頭,用上自己的脈氣?

一般給病人探查,用的都是病人的脈氣,幾乎不會用到大夫的脈氣,只有在大夫探查不準的時候,才會用上一點自己的脈氣來幫助引導探查和感知。

事實上,對脈氣感知能力越強的大夫,越不需要用到自己的脈氣,只需要調動病人體內的脈氣就可以了。

可是現在,沈畫卻特意要求他們用上一點自己的脈氣。

她是在懷疑什麽嗎?

雖然對這個要求覺得奇怪,兩人也並未反駁,而是雙雙點頭。

接下來,沈畫帶著顧深和杜遠新一起,再次給島津友希做探查。

一開始一切順利,好像並沒有什麽奇怪的地方。

跟前面幾次探查一樣,十分順利,輕而易舉,同樣的,也沒有發現什麽怪異之處,島津友希的情況還是那個樣子。

但是很快,顧深和杜遠新就發現,沈畫在引導著他們兩個的脈氣,在島津友希大腦之中原本的病變組織的位置進行探查,似乎她對這些看似是健康的腦組織,也並沒有那麽信任。

這就很奇怪了。

兩人不動聲色地任由沈畫帶領著他們去探查。

但是很快,兩人就覺得不對勁了。

先前沒有用上自己的脈氣,只用病人島津友希自身體內的脈氣作為媒介進行探查的時候,在探查到島津友希病變組織時,脈氣並沒有什麽特殊反應,跟他們之前做過的很多次探查一樣。

可是這次,用上了他們自己的脈氣進行探查,此刻島津友希大腦中明顯都是健康組織,可是當他們的脈氣探查到原本屬於病變組織的位置時,就好像是受到了一股吸力……

他們的脈氣經過這邊一次,就好像少了一點,再講過一次,又少了一點。

顧深和杜遠新的臉色都變得很是難看。

這是怎麽回事?

按理說,只是探查,他們的脈氣只是作為一個更為靈敏的感觸媒介,不應該會變少才對!

可事實就是,變少了。

一次比一次少。

顧深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杜遠新也眉頭緊皺,似乎弄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好了。”

沈畫忽然開口。

她示意顧深和杜遠新松手。

那兩人先松了手,立刻就看向沈畫。

沈畫也跟著松了手。

三人都沒有吭聲。

巖淵明那看氣氛不對,立刻開口問道:“是不是發現了什麽問題?”

顧深沈著臉沒吭聲。

杜遠新也沒說話。

他和顧深的經歷一樣,兩人都不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麽,所以都不會隨便亂說話,這會兒就是在等著沈畫開口。

沈畫擡頭,沖巖淵明那微微一笑:“沒有太大問題,島津先生的生命體征一切正常,暫時不需要過於擔心,依舊是靜待觀察即可。”

巖淵明那的眉頭緊皺。

沈畫又看向顧深和杜遠新:“你們對脈氣的感知還沒有那麽清楚,但是剛才讓你們用自己的脈氣進行感知,同樣沒有感知到什麽,這就說明了跟感知無關。”

“目前還弄不明白島津先生的具體情況,你們兩個不要莽撞,之後對島津先生的探查必須有我在場,否則誰都不準再檢查島津先生的情況。”

沈畫的眼神非常嚴肅,聲音也格外認真:“明白了嗎?”

顧深和杜遠新對視一眼,都點頭:“明白。”

沈畫點點頭:“好了,現在你們都去休息吧,這邊交給護士看著就行,4個小時之後叫人。”

沈畫又跟護士叮囑了一番,嚴謹其他人查探島津先生的病情。

巖淵明那很是不解:“沈君,為什麽嚴禁其他人探查我老師的病情?只是探查病情也會對我老師造成傷害嗎?”

沈畫說道:“島津先生的情況比較特殊,他大腦的病變組織在不斷變化之中,目前我有些不確定是島津先生的大腦病變組織本身在變化,還是我們的探查出了問題。但不管是哪方面出現問題,都必須要嚴肅對待。有我在的時候,尚可控制局面,如果我不在的話,一旦他們的探查,刺激到了不該刺激的地方,就可能造成島津先生腦組織壞死,從而擴大島津先生的病情。”

沈畫看著巖淵明那:“目前我能放心的人不多,但是從剛才的探查來看,島津先生的大腦內部好像變得更加敏感了,因此再隨意探查,可能會給島津先生造成不必要的傷害。”

巖淵明那微微皺眉。

沈畫的這個解釋,他不是很理解,本身他對脈氣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就沒那麽了解。

不過他也沒有什麽話可以反駁。

既然沈畫這麽說了,那就只能這麽辦。

臨走的時候,沈畫又看向巖淵明那:“你對我們喻派金針感興趣嗎?”

巖淵明那一楞,立刻點頭:“當然,我相信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會對喻派金針不感興趣,尤其是您所使用的喻派金針。”

沈畫笑了笑:“你沒學過?”

巖淵明那搖頭:“當然沒有,我是R國人,沒有渠道學。”

沈畫又說:“喻派金針的精髓其實就是脈氣,對脈氣的感知和領悟,並非是單純的金針之術。你就算是學不了喻派金針,也完全可以學習對脈氣的感知。”

巖淵明那有些驚奇地看著沈畫:“但是對脈氣的感知和喻派金針不是一體的嗎?你們喻派和華國,允許這樣的秘密外傳?”

沈畫笑:“當然不允許。不過有些人可以從其他渠道學到一些對脈氣的感知,不夠清楚,也有些不倫不類,但的確也是脈氣。”

巖淵明那不解:“沈君還請明示。”

沈畫微微一笑:“島津先生,沒有跟你提過學習脈氣感知的事情嗎?”

巖淵明那楞住,下意識地搖頭:“沒有……”

沈畫:“在給島津先生檢查的時候,我發現了一些很有意思的現象。島津先生體內的脈氣明顯是經過梳理的,一般學習脈氣感知的人,都會在自己身體裏進行實驗性質的感知,不是專業學習過的,體內脈氣的梳理方式也會有所區別。島津先生體內的脈氣,就類似於這一種。”

巖淵明那完全呆楞當場,他眉頭緊皺,“我……你的意思是,我老師他,懂脈氣感知?”

沈畫點頭。

巖淵明那沈默片刻:“那這能說明什麽?”

沈畫:“懂的脈氣感知,才有可能對自己腦部的病變組織作出改變,只不過他不是專業學習過的,沒有得到很好的指導,所以導致的結果就是,他想要給自己治病,卻導致比較混亂的結果。就如現在我們所面臨的這般局面。”

巖淵明那有些恍惚。

他根本不知道自家老師什麽時候會脈氣感知的。

這不合理。

老師從來都沒有提過。

甚至……

甚至老師的意思是,想要找機會讓他跟著沈畫去學習喻派金針,老師說過,哪怕是付出很大代價,也是值得的。

可是老師卻從來沒說過他也能感知脈氣,他學過!

沈畫率先離開了房間。

顧深和杜遠新對視一眼,也雙雙離開。

沈畫沒有休息,直接去往莫心錫那邊。

“體溫一直沒有超過40度,但是也一直沒有下降,一直穩定在這個溫度上。”醫助跟沈畫介紹莫心錫的情況。

沈畫點點頭:“別的檢查指標怎麽樣?”

“感染程度下降,但是因為之前使用過多種抗生素,現在不確定是抗生素起了作用,還是沒有起作用。”

沈畫又進去一次,給莫心錫做檢查。

出來之後,沈畫交代醫助:“他不會燒太久,註意給他補液就行,別的沒什麽要說的,繼續觀察。另外,他的高燒不會持續時間太久,但體溫也不會恢覆正常,應該會保持在37到38度。康納教授那邊,可以無視這個溫度,繼續進行後期的常規治療。他現在的恢覆能力非常強。”

莫心錫的爸媽這會兒還是很緊張,但對比之前,已經稍微放松了一點。

莫心錫術後已經燒了這麽久,醫生都說正常,之前以為是嚴重感染引發的高燒,但如果真是嚴重感染引發的高燒,那麽在停用抗生素之後,孩子的情況肯定會急轉直下,現在莫心錫的情況十分穩定,這就證明醫生說的沒錯。

真是萬幸!

“沈醫生,你可真是神醫!”

莫心錫的媽媽激動地說,“只是孩子高燒了這麽長時間,真的不會燒壞腦子嗎?”

沈畫:“不會燒壞腦子,但身體上會比較難受。”

莫心錫的媽媽一楞:“身體上?可是他,他身體上沒有知覺的啊……”

沈畫笑笑:“現在沒有知覺,等有知覺後,就會覺得難受了,他的高燒退去之後,低燒還要持續一段時間。”

說完之後,沈畫沒過多停留就離開了。

莫心錫的媽媽在呆楞片刻之後,忍不住一把抱住身邊的丈夫,激動得語無倫次:“你,你聽到剛才沈醫生說什麽了?她說持續發燒會讓小錫身體難受,等小錫身體有知覺後就會覺得身上不舒服!”

莫心錫爸爸也激動不已,連連點頭。

對於高位截癱的莫心錫來說,身上感覺不舒服,都是一種奢侈到不可能得到的感受。

而現在,他即將得到這種不舒服的感受。

中午一點多,閑下來的時候。

顧深和杜遠新都過來找沈畫。

“島津友希的情況到底是怎麽回事?我還以為是我出現了錯覺,他的腦組織好像能夠吸收我的脈氣。”顧深說。

杜遠新也跟著點頭,顯然他也有同樣的感受。

顧深又問:“吸收我們脈氣的那一部分腦組織,就是他原本病變的腦組織,但是在您給他控制之後的幾個小時,那塊腦組織忽然變成了看起來健康的腦組織,能夠瞞得過我們的探查。但就是這裏,會吸收掉我們自己調用的脈氣!”

杜遠新臉色沈靜:“所以這塊腦組織,其實還是病變的腦組織,只不過是偽裝起來了?只有用我們自己的脈氣時,它會貪婪地截取我們自己的脈氣,這就是它跟真正健康的腦組織不同的地方。”

沈畫點頭。

顧深眉頭緊皺:“可是,為什麽會這樣?我們之前也不是沒有探查過其他腦部病變的病人,有時候因為利用病人脈氣探查不夠清晰,我們也會使用上一點我們自己的脈氣,以獲取更清楚的感知,那時候都沒發現我們的脈氣被截留的情況。”

沈畫:“本來就不該出現截留的情況。截留別人的脈氣,就等於是在截取別人的命。H國星宇財團的大家長李仁表使用的方式,就是截取他親生兒子的脈氣。從大兒子到二兒子,再到現在的小兒子李憲坤,他們都被李仁表截取過脈氣。”

顧深的臉色凝重起來:“H國那邊是因為有那位先師的存在,島津友希這又是什麽情況?難不成他也找了那位先師?”

杜遠新忽然開口說道:“別忘了,卡爾教授。”

顧深也立刻說道:“對,卡爾教授在拒絕老師您的條件之後,就是去了H國,但是後來好像又去了R國,但是隨後就失去了消息,一直到現在,都沒聽到卡爾文教授的情況,是生是死也不知道。如果按照克雅氏病的發病進程來說,卡爾文教授現在若是沒能控制住克雅氏病,那恐怕已經……”

不在人世了吧。

當初卡爾文教授先去了H國,但是後來有關部門又調查到卡爾文教授去了H國不久,就又去了R國。

如果先師在H國的話,他要解決克雅氏病,為什麽還要跑去R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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