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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手殘牙醫與細節控》之 手殘牙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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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聲明:

我計劃在7月底對手殘牙醫與細節控這個篇章來一次大修,五萬字改掉其中四萬字的那種脫胎換骨的大修。

所以,你可以跳過直接看第四篇章,也就是直接跳到第57章 ,也可以看看這個只能存活一個月的故事。

大修理由:目前這個寫法不難看,只是整體基調有些沈重,與整本書的調性不符,修改計劃是將女主柳樂的人設由焦慮癥研究生改成想轉行做脫口秀的醫學生。

總之,看不看現在這個篇章全在於您自己,^_^!

木一楊柳20200630

以下為原正文:

正畸年會,day-1,17:50

柳樂左手拿著第十八屆全國正畸學術會議關於會場廠商展示的標準化操作流程,右手拿著卷尺,反覆測量比對兩次之後,對Y公司的銷售經理說:“不好意思,您這個展位要向南邊挪動十五公分。”

這位銷售經理是個三十五歲上下的禦姐,她瞥了柳樂一眼,說:“你應該知道,我們公司是協辦讚助商。”

柳樂在心裏暗暗吐槽:我當然知道您是出錢的甲方爸爸,但我作為學生的甲方卻不是你,而是那個連會場布置都要親自制定一個標準化操作流程的導師韓大成副院長。

她也知道自己人微言輕,讚助商不會拿她的話當回事,只能搬出韓大成來,說:“我們韓副院長的脾氣,您應該也知道,他要求過道寬度必須保證不小於200厘米。”

“你們這位韓院長,哦不我錯了,是韓副院長。”看來人人都知道韓大成不允許別人稱呼自己為“韓院長”,一定要加個“副”字。銷售經理繼續說道:“他總不會自己拿個尺子量吧,就十五公分的寬度,他看不出來的。小妹妹別緊張,走,跟姐姐一起去吃晚飯。”

柳樂無奈地笑笑說:“我們做正畸的,平常工作中對患者牙齒的調整都是以毫米為單位的,做矯正久了,對尺寸很敏感的。這個卷尺也是韓副院長從他家裏帶過來給我的,他說了他自己會量的。”

銷售經理拿起一個帶著Y公司logo的玩偶丟給柳樂,說:“行行行,我們往後挪一挪。”

辦完這件事後,柳樂掏出手機,想在那個名為“副副副副副”的小群裏吐槽幾句,才剛打開手機,就看到了師弟游百川的微信:小師姐!老板研究生常常稱呼導師為“老板”。面癱了!是你幹的吧。

“老板面癱了!”柳樂反覆看了三遍這句話,手打著抖地回覆了一句:大師弟你不要嚇我,咱們韓老師真的面癱了嗎?

半分鐘後,游百川回覆:我下午和他一起去機場接人的時候,就發現他帶著口罩,我旁敲側擊問了一下,他說是讓你練習打了個下牙槽神經阻滯麻醉。接到專家之後,專家讓韓老師摘口罩,我們才發現他面癱了。

游百川又發過來一張圖片,柳樂定睛一看,韓副院長的臉上果然出現了眼瞼閉合不全、額紋消失、口角下垂、鼻唇溝變淺這些典型的面癱癥狀。

話說你為啥要給老板打下牙槽呢?師母讓你打的嗎?游百川接連發問。

為什麽要給自己的導師打拔智齒的時候才用得到的神經阻滯麻醉呢?柳樂回憶了下午的事。

韓大成給她定的是“正畸正頜聯合治療錯頜畸形”的方向,所以柳樂雖然名義上是韓大成的學生,但實際上是由韓大成和他老婆——口腔頜面外科科主任張麗水——兩個人共同指導的。柳樂最近正在外科跟著張麗水學習,作為本屆最著名的手殘牙醫,她的手殘遭受到了師母的無情吐槽。大概是因為吐槽傳到了韓大成耳朵裏,他下午一進外科診室,就躺在了張麗水的椅位上,說:“小柳,過來給我打一針下牙槽。麗水,你在旁邊看看,小柳她學操作是比別人慢了點,但她還算細心上進,你也改改你的脾氣,對學生要多鼓勵,不能動不動就罵人家。”

柳樂對自己的動手能力有清晰準確的認識,她知道張麗水並不是針對自己,只是作為一個心靈手巧的外科醫生,實在是看不得自己笨手笨腳的樣子,才忍不住吐槽了幾句。

柳樂婉言相拒:“韓老師,您等會還要去接參會的專家,明天早上還要在開幕式上致辭,我就不給您打了吧,我跟張老師上門診的時候會好好練習的。”

韓大成半坐起來,看著她說:“怕什麽,打一點麻藥而已,也就麻兩三個小時,再說了,下牙槽神經是個感覺神經又不是運動神經,麻醉了之後別人又看不出來什麽異常。”

“可是,我也怕我打不好。”柳樂聽到自己弱弱地說:“我這周已經連續三次打失敗了。”說著,她擡頭求助張麗水。

張麗水畢竟是開刀磨骨的外科女超人,她輕飄飄地說:“你韓老師給你找自信呢,別怕,有我在這看著,出不了什麽事。”

柳樂還在猶豫,張麗水補充說:“我們家老韓這個強迫癥,平時沒少折騰你們這幾個學生吧,報仇的機會到了,別手軟,給他打。”

柳樂硬著頭皮戴上了手套,抽取了2毫升利多卡因註射液,在自己的腦海裏回想了一遍下牙槽神經阻滯麻醉的註射標記點、進針方向和進針深度,用顫顫巍巍地手將註射器刺進了韓大成的翼下頜韌帶外側。

打完後,見進針點有少許出血,柳樂拈起一個棉球去按壓止血,不小心手一滑,棉球從鑷子上脫落了下來,韓大成坐起來,自己咳出了棉球,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以後夾棉球手穩一點,過幾天不忙的時候,去買一雙筷子一袋黃豆,練習用筷子夾黃豆。不過麻醉效果還不錯,已經開始麻了。”

柳樂眼睛一亮,她剛剛註射的時候,並沒有感受到註射器針頭抵到下頜升支內側骨板,原本擔心自己沒找準位置,但卻又不好意思拔出註射器重新打一遍,只好在不確定的位置推了一點五毫升麻藥,沒想到居然起到了麻醉效果。

張麗水問道:“老韓,真麻了嗎?”

“麻了麻了。我走了,再不走就來不及接你男神了。”韓大成說完,從牙椅裏爬起來就走了。

韓大成說的這位男神,指的是S大的頜面外科大牛王院長,國內正頜外科領域的頂尖學者,他老婆張麗水的男神。

韓大成走後,柳樂因為早就接到了檢查年會現場展臺布置的任務,所以就和張麗水請了假,趕到了開年會的酒店。

和游百川又聊了幾句之後,柳樂終於弄清了整個面癱事件的真相。原來,自己下午那一針的確沒有打到正確的位置,而是刺進了腮腺附近,麻醉了面神經,導致了面癱。韓大成當時一方面為了給自己這個導師挽尊,另一方面為了鼓勵柳樂,在明知感覺不對勁的情況下和張麗水說麻醉到位了。

利多卡因局部阻滯麻醉的藥效,原本就只能維持二到四個小時,柳樂又只註射了1.5毫升,想來要不了多久面癱就會自動緩解,韓副院長的臉就能恢覆正常,應該不會影響他明早在開幕式上的發言。

“小妹妹發什麽楞呢?”Y公司的銷售經理問道:“你不去參加晚宴嗎?今晚你們韓副院長宴請參會專家和我們幾個讚助商的代表,你該不會不知道吧。”

怎麽把這事給忘了,柳樂看了眼時間,自己打麻藥在一小時前,宴會就定在二十分鐘後,她站在原地默默地祈禱:希望韓副院長的代謝能力足夠強,用七十分鐘時間把麻藥代謝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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