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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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的血液從歐雪的雙腿間緩緩地流了出來,那血腥的紅色是那麽的觸目,映在瀾夕眼裏顯得異常的恐懼,她緊緊地抓著閻楓的手臂,身體不住地顫抖著。

歐雪望著血一點一點地從身體裏流出來,她卻再次笑了出來,越笑越大聲,越笑越淒慘,她狠狠地盯著瀾夕,哀傷的吼道:“現在你滿意了,這一切不也正是你想要的結果,為什麽現在不敢看著我?”

“閉嘴。”閻楓將瀾夕緊緊地擁在懷裏,擋住了她的視線,隨後掏出電話,立刻讓李熠將歐雪送去了醫院。

“閻楓,你的假惺惺留著自己用吧,我現在好的不得了。”歐雪吃力地從地上站起來,臉色蒼白的如一張白紙,血液依舊在她的雙腿間往下流著,她強忍住即將昏倒的身體,虛弱地說道:“我的孩子死了,但是他/她到了陰曹地府之後,一定會變成厲鬼來向你的女人——瀾夕,索命的!”

瀾夕在聽到歐雪的詛咒聲之後,臉色顯得蒼白了很多,她緊緊地抓著閻楓的手臂,不讓自己在他面前露出畏懼之色。

閻楓疼惜地望了眼懷裏的人兒,輕輕地說道一句:“不會有事的!”說完,便朝著歐雪吼道:“你這個該死的女人,如果你敢在說一句廢話,我立刻送你跟你的孩子去陪葬。”

“不要。”瀾夕無力的喊道,她的身體在顫抖,抓著閻楓的手臂的手已經失去了原先的力量,她害怕地掉下了淚,歐雪說的沒錯,這一切多是她的錯,如果她沒有出現,歐雪的孩子一定不會就這樣沒了。

“該死的李熠究竟在搞什麽鬼?”閻楓不悅地吵門外吼道,他在害怕,他怕瀾夕的崩潰,他怕她被歐雪擊垮!

“老大,醫院那邊已經準備好了。”李熠的聲音漸漸的從外面飄了進了。可在進門的一剎那,他被歐雪的樣子嚇得呆住了。她的身下有一灘血跡,,整個人搖搖欲墜的,好似快要撐不住了。

“還楞在這裏做什麽,趕緊送她去醫院。”閻楓再次不悅地朝李熠喊道。

“是,老大。”李熠快速地抱起歐雪,她想推開他,可是她的力氣也像在這一刻已經用盡了,最後虛弱地昏睡了過去。

“楓,你也去醫院吧,我沒事。”瀾夕強硬地從他的懷裏掙脫,給了他一個勉強的笑,“歐雪可能真的失去了孩子,這個時候她需要你在她身邊陪著。”

“該死的,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閻楓用力的將她擁進懷裏,柔聲說道:“夕兒,那是一個意外,我不準你因為這件事而取消我們的婚事。”他有種強烈的預感,如果這個時候他離開了,她一定也會躲起來,不讓他找到她。

“楓,我們取消婚禮吧?”瀾夕猶豫了很久,終於說出了這句話。歐雪那絕望的神情,清晰地呈現在她的腦中;她那哀傷的抱怨,就像是自己間接的奪走了原本屬於她的幸福。這要她如何接受,如何心安理得的跟閻楓結婚。而此刻她若真的嫁給了閻楓,那真的是在歐雪的傷口上狠狠地灑了一把鹽。

“夕兒,我不允許,既然你已經答應了我的求婚,我是絕不會讓你有後悔的餘地。”閻楓的聲音有些顫抖,他好害怕,害怕她真的就要這樣離開自己了。那麽多的挫折他們都挺過來了,為什麽這次上天還要在他們成婚前夕給他們送上這樣一份‘厚禮’呢!

“我們結婚之後真的會有幸福嗎?難道歐雪不會是我們之間的障礙嗎?”瀾夕從閻楓的懷裏掙紮了出來,看著他那憂傷的神情,她內心的掙紮顯得愈加激烈了。

“夕兒,如果你真的要取消婚禮,我可以答應你。”

“真的嗎?”聽到他的回答,她該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可是她愈加難受了。

閻楓閉了閉眼,隨後繼續說道:“我會答應你,但是在答應你的同時我也會從你的身邊消失。以後每年的今天就會是我閻楓的忌日!如果你想念我了,我希望你會在我的墓前告訴我你對我的思念,讓我知道自己在你心中的地位究竟有多重。”

“你不要跟我開玩笑了,這樣的玩笑一點也不好笑。”瀾夕木訥地望著閻楓。他不是在跟她開玩笑,他的眼裏有著前所未有的認真,他的一字一句就像是一把利刃深深紮進了她的心底,將她緊閉的心防狠狠地撬開了。

“夕兒,你不是答應過我這輩子永遠都不會離開我嗎?為什麽現在要說這樣的話。”閻楓緊緊地擁著瀾夕的身體,他跟她的一路走的很艱辛,他不允許她在這個時候退縮了!

“我……”瀾夕猶豫著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夕兒,我說的出就做得到,我不會眼睜睜地看著心愛之人離我而去的。失去了你,我就如同行屍走肉,與其這樣茍活著,我寧可選擇離開這個世界。”

“你難道真的可以放下炎幫嗎?在你心裏難道炎幫就一點分量也沒有嗎?”瀾夕問出了心裏的結,她凝視著他。

“在我心裏你永遠都是第一位,就算我死了炎幫會有人願意接手,閔允就是那個最適合的人選。”

字字句句都發自肺腑,每個字都像一個烙印,深深地在了她的心底!

“夕兒,答應我不在再說要離開我了。”他知道自己在她面前已經失去了一個男人該有的自尊,而他也不後悔這樣做,因為他愛她!只要是為了她,要他做什麽他都願意,即使是付出性命,就是不能讓她離開他。

“好,我不再說了,以後再也不說了!”瀾夕緊緊地擁著閻楓的身體,他的話也是此刻她的心底想要說的話。他愛她,愛的很辛苦;她也是。因為彼此心底有著相同的信念,才牢牢的鎖著彼此的心。

“夕兒,我不能接受再次失去你的痛苦。”閻楓將頭深深地埋進她的勁窩中,“夕兒,不要再打擊我了。”

涼涼的感覺在瀾夕的脖子上蔓延開來,她全身僵硬的不知道該怎麽做。她感覺到了他的真心,她深深的明白了他對自己的愛。他的淚,是哭苦澀的,可是流進她心底的卻是幸福的!

“楓,我們一起去醫院看歐雪好嗎?我擔心她會承受不住打擊。”瀾夕輕柔地拍著他的後背,認真地說道:“這輩子,我嫁定你了,但是我希望我們的婚禮是幸福的,沒有任何遺憾的。因此我們在延遲一個月好嗎?”

“一個月?”閻楓不能接受這樣的延期。他第一次哭是因為差點失去瀾夕,第一次笑是因為他遇見了心底最愛的人。等了那麽久,忍受了那麽多的煎熬,他無法在接受延遲一個月的婚禮。他望著瀾夕,認真地說道:“延遲一個星期,我沒辦法等一個月。夕兒,這是我最大的讓步,我不想再繼續等了,我們的婚禮最多只能延遲一個星期,好嗎?”

“楓,謝謝你。”瀾夕緊緊地擁住閻楓的身體,一次又一次的說著謝謝!

“傻瓜——”

心已死,淚也幹,不堪回首魂亦牽;不了情,往事如煙揮不去。亦虛亦實,亦愛亦恨,夜落無聲花自殘。只道是,尋尋覓覓、冷冷清清、淒淒慘慘戚戚;卻無奈,天長地久有時盡,此恨綿綿無絕期。

歐雪神色空洞地望著病房的天花板,房間裏充滿著刺鼻的消毒水味。此刻,若不是她睜著雙眼,很難看出她還是活著的,她的面色就如同一張白紙,她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具冰冷的死屍。孩子沒了,相對於她的愛情消失了,她好想見他一面,好像讓他擁著自己,好想好想……

回絕了醫生的尋房,拒絕了閻楓的探視,這一切她只想一個人安靜地待著,一個人重溫著屬於自己的夢!

起身,冷冷地拔掉插在手上的點滴針,強硬地撐起自己的身體,拿起電話,踉蹌地走到窗邊,打開窗戶,帶著最後一絲希望,撥通了那個心愛之人的電話。

“什麽事?”電話那端的人在看到來電顯示之後,不由地皺皺眉,沒好氣地說道:“我不是說過不準打我電話,你難道沒聽懂,還是你想讓炎幫的人發現我跟你的關系。”

“孩子沒了。”歐雪強忍住要哭出來的欲望,掙紮的說出了這四個字。

“然後呢?”對方顯然沒有在意這個孩子,他冷冷的問道。

“我說我們的孩子沒有了,難道你真的不在乎嗎?”歐雪將苦澀咽入肚中,好想在他口中聽到那句,“沒關系,我們還有未來,以後我們可以再要一個。”

“在乎?別忘了我一開始的目地,如果不是因為那樣我才不稀罕穿閻楓的破鞋。”對方殘酷地說著,“我只在乎我的計劃,我現在只想知道,你是否阻止了他們的婚事?”

“我不知道。”淚,無聲地落下。心,好似要在頃刻間碎了一般,她顫抖地開口道:“我終歸是你的一個過客,你始終都不會愛我,註定我和你就是什麽都不會發生。註定,註定只是註定,不管我怎麽跨越,不管我怎麽想親近你,你還是會離開我的,我好想你,好想好想你,好想好想見你。”

“閉嘴!”對方像是沒有時間在聽她廢話了,冷冷的閣下一句:“沒事不準煩我。”便掛上了電話。

“嘟嘟嘟——”電話那段傳來了一陣忙音,歐雪閉上眼,想要在這一刻忘掉所有的溫存,但流下的眼淚,卻沒有騙到自己,她最愛的人始終是那個絕情的男人。

再次拿起手機,撥通了那個男人的電話。這是她最後一次機會,他告訴過他,這輩子他最糾纏不清的女人,那種老愛糾纏著他的女人,他寧可不要。

“歐雪,你有完沒完?我說過不要再打電話過來了。”對方像是吃了火藥一般,狠狠地咒罵著,正想著要掛電話的時候,她卻開口了!

“我只想問你一句話,你有愛過我嗎?”她在賭,賭自己在他心裏的份量。

“愛與不愛有區別嗎?”對方像是聽到一個很好笑的問題,突然笑了出來,他冷嘲熱諷地說道:“如果你不是閻楓的女人,或許我會考慮對你稍微好點,但是很可惜,你是他的女人,而且還是奪走我心愛之人的兇手。”

“為什麽你連欺騙我一下都不肯,如果你肯欺騙我一次,或者利用我對你的愛,我真的會盡心盡力的為你去做你想完成的事。”歐雪祈求般的說道,她踐踏了自己的尊嚴,放下了最後的驕傲,等著他的回答。

“好,那我現在告訴你我愛你呢?”對方的聲音始終帶著一絲嘲弄。

“為什麽不在之前就欺騙我,一定要我說了那句話後你才會出這句欺人的謊言?”

“你在質問我?歐雪,初是你自己投懷送抱的,別忘記是誰從那個老混蛋手裏把你拉出來的。不要再給我裝清高了,你現在的任務就是給我離間閻楓跟瀾夕的感情。”

“我會讓瀾夕生不如死的。”歐雪狠狠的說道。

“你只要敢碰瀾夕一根頭發,我就讓你下地獄。”

“你好狠心,在你心裏我真的連瀾夕的一根頭發都不如嗎?為什麽你可以那麽絕情,我明明那麽愛你。”

“閉嘴,你的愛可真廉價,愛了一個又一個,是不是每次跟你上過床的男人就是你的天。”

“住口!我之前根本沒有跟任何人上過床,你明明知道是你奪走了我的初夜,為什麽你還要這樣殘忍的傷害我?”

“我奪走了你的初夜?”對方再次笑了起來,“醫學技術那麽發達,你隨便做個處女膜修覆手術冒充處女,會很難嗎?”

“你——”歐雪的心碎了,她淒涼地閉上了眼睛,對著電話那段的人說道:“多謝你的絕情,讓我在這一刻終於死心了!希望你的計劃會成功,不要到最後還要我替你收屍。”語閉,她掛上了電話,隨後冷冷的將電話從五十多樓上扔了出去。

電話那端的人在聽到這句話之後,竟然開始莫名的緊張,好似有人在他身上狠狠地捅了一刀!

一切都結束了,她輸的很徹底,輸的一無所有,這一切都是她自己咎由自取的,但是她更恨那個讓她落得如此下場的女人——

歐雪在醫院已經靜養了三天,這三天她不吃也不喝,靠著營養液維持著生命;她像是在跟老天抗爭一樣,在測試究竟還要多久她才會死去,才能去見她那不幸的孩子。

“瀾夕小姐,你不能進去。”瀾夕拿著剛煮好的血燕準備來看歐雪,卻被李熠攔了下來。

“閻楓答應讓我進去看歐雪,不相信的話你可以打電話求證,我沒有撒謊。”閻楓經不住瀾夕撒嬌,最後才勉強答應讓她去看歐雪,但他的前提條件就是要她毫發無傷的回來。

“我在門口守著,如果有什麽問題一定要大聲喊。”李熠不放心的提醒到,畢竟歐雪在見到閻楓或者炎幫的任何人時,都像是一個失控的瘋子,不準他們任何人靠近她,有時候她還會說些難聽的話詛咒瀾夕。

“放心,我不會有事的,再說有你守在門口我還有什麽好擔心的,你離我也只有幾步之遙,最多在中間隔了一扇門,我不會有事的。”瀾夕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笑,隨後便推門進入了。

躺在床上的歐雪早就聽到了門口那個讓她痛恨一輩子的聲音了,那個讓她輸的一無所有的聲音是她這輩子都無法忘記的。只是她好累,累的沒有力氣再去跟她爭執,她只想這樣靜靜的死去。

“歐雪,你已經好幾天沒吃東西了,這是閻楓讓我給你送過來的,希望你能吃點。”瀾夕走到她身邊,望著她毫無血色的面孔時,頓時心涼了半截,內心的愧疚也不由得加深了一些。

“歐雪,你這樣下去身體一定會垮的。”瀾夕將血燕放在床頭,小心地倒了一碗,隨後坐在她身側,準備餵她喝下這些補品。

可是,歐雪依舊像沒有聽到一樣,緊閉著雙眼,緊緊地咬著雙唇。

“歐雪,你知道嗎?你現在這個樣子就好像當初的我,當初的我也想你現在這樣不相信這個世界還有承諾,不在相信自己還會有未來。心死,人亦死!”瀾夕望了她一眼,隨後惆悵地嘆了口氣,繼續說道:“我從小就是一個孤兒,一直生活在孤兒院。那個時候我常常被人欺負,被人排斥。後來他出現了,他就像是我的保護神,我的支柱,一直守護著我。”

“那個人絕對不會是閻楓。”歐雪冷冷的嘲諷道。

“是的,他不是閻楓,他叫姜浩傑。一個這輩子永遠都只會為我著想的男人。他每次都小心翼翼的保護著我,好像我是一個隨時都會消失的水晶體。永遠將我保護在他的羽翼之下。”

歐雪恨恨地望著陷入沈思的瀾夕,她也好想要有這樣一個男人關心自己,可是她卻沒有,這一切都是跟前這個女人害的。

“可是,在我十九歲那年,他卻狠狠的拋下了我。”說到這,瀾夕的眼裏噙著眼淚,她強忍住要奪眶的淚水,內心狠狠地掙紮著。

“這是你活該,像你這種女人永遠也不配得到男人的愛。”歐雪突然哈哈的笑了起來,在笑的同時她的淚也隨之淌下。

“是啊,我真的是活該。”瀾夕輕輕地擦去歐雪眼角的淚水,繼續說道:“為了我,他跑到馬路對面去給我去買我最愛吃的東西,可是上天卻在那一刻奪走了他年輕的生命,那個時候他才十九歲。我親眼看到自己的‘親人’躺在血泊中,鮮血在他的四周蔓延開來,我瘋一樣的跑過去抱著他,求他看我一眼,求他不要那麽狠心的拋下我。”瀾夕回憶著那個時候發生的一切,淚,卻早已留下,她摸著自己的臉頰,嘲諷似地笑了,“我以為我已經沒有眼淚了,沒想到在想到當初那一切的時候,我依舊會有淚。”

歐雪怔怔地望著瀾夕,這一刻,她竟然不再恨她,相反她對她竟然有種憐憫的感覺。

“那天,浩傑終於走了,他成了黑夜的星空,在無邊無際的黑夜中守護著我。從此我成了一個人,孤孤單單的一個人,但是卻喜歡上了黑夜的星空,因為浩傑告訴我:他會在夜空中守護著我,直到我得到幸福為止。”

“他死了,你卻背叛了他,因為你愛上了閻楓。”歐雪平靜的說道,她的言語不再是那麽的尖銳。

“浩傑死後將我托付給了一個男人,那個男人是我第一次愛上的人,可就在我以為我得到幸福的那一瞬間,他跟我最好的死黨私奔了,從那之後我世界真的絕望了。沒了愛情,沒了親情,連友情也在那一天失去了。”

歐雪有些木訥地伸出手,擦去瀾夕眼角的淚水。比起自己,瀾夕真的好苦,她突然不再恨她。

“在我的世界崩潰的那天,我遇到了跟我有著相同命運的男人,那個人就是閻楓。遇到他之後我才重新了解到了什麽是愛,什麽是幸福。因此我不後悔現在的選擇,即使我付出的代價是慘重的,但是我真的得到了屬於我的幸福。”瀾夕緊緊地握住歐雪那雙冰冷的手,說道:“我跟閻楓的第一個孩子也沒了,那個時候我們的孩子只在我肚子裏待了半個多月,我跟他根本不知道有他/她的存在,然而上天卻狠心的奪走了我們的結晶。可是我卻不後悔,因為我的人生還有很長一段路,有一個愛我、疼我、惜我的男人在身邊,我什麽都不怕。”

“歐雪,不要被命運打垮,我相信有一天你會遇見一個比閻楓更適合你的人出現。”

望著瀾夕眼裏的堅定,歐雪有一剎那的失神,她呆呆地說道:“我愛的人不是閻楓,但那個男人卻同樣深愛著你。”

“你……你剛才說什麽?”歐雪驚訝地瞪大雙眼,像是聽到什麽可怕的事情一樣,嘴巴張得老大,不知道下一步該做什麽。

“知道我為什麽恨你嗎?因為我喜歡那個男人愛的卻是你,深深的愛了你很多年,而我只是你的替身,當他情欲難洩時的一個替身。”歐雪羨慕地望著瀾夕,靜靜地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

“那個男人,是不是叫傑西?”瀾夕顫抖著雙唇,不敢相信的問道。自始自終一直深愛著她的人就只有傑西了,那個死而覆生的男人。

“傑西?!”歐雪揣測著這個名字,可她卻想不起來究竟在那裏聽過這個名字。

“真的是她!”瀾夕望著歐雪一時失神的眸子。心,像是被人重重的刺了下,“傑西就是姜浩傑,那個而死覆生的男人,你說的人真的是傑西嗎?”瀾夕緊緊地抓住歐雪的肩膀,害怕的問道。她不相信,她絕不相信那麽善良的傑西會做出這麽殘忍的事,她絕不相信。

歐雪沒有回答,只是寂靜地望著情緒激動的瀾夕!

“你騙我的對不對,那個男人不是傑西對不對?”瀾夕瘋一樣地喊著,她絕不相信這一切都是傑西做的。

“瀾夕小姐,你怎麽了?瀾夕小姐,你快住手,歐雪小姐現在需要好好休息。”李熠趕緊將瀾夕從歐雪身上拉了下來,緊緊地抓著情緒失控的瀾夕。他現在只希望閻楓能盡快的趕過來,當他在門口聽到瀾夕跟歐雪的對話時,就立刻撥通了閻楓的電話。

“她騙我的對不對,她騙我的對不對……”瀾夕失控地抓著李熠的衣襟,淚流滿面地問道,“你告訴我,傑西不是這樣的人對不對,他才不會那麽殘忍的傷害我,是不是。”

“瀾夕小姐,你冷靜點,我想傑西醫生是什麽樣的人,你應該最清楚了,你不要被歐雪小姐的話糊弄了。”李熠雖然聽的不是很清楚,但是他可以感覺到這一切都是歐雪蓄意謀劃的。

“他絕不是這樣的人。”瀾夕推開緊緊拉著這的李熠,害的他險些摔倒。一獲得自由的瀾夕,再次上前抓住歐雪的肩膀,“他不是,他不是……”瀾夕害怕的重覆著,想要說服她人,卻更想說服自己。

‘咳咳咳——’歐雪難受的咳嗽起來,她沒想到此刻瀾夕的力量會有那麽大,她好難受,整個人在被瀾夕搖晃的時候,體內有種東西的在翻滾著,好像隨時都會吐出來。

“瀾夕小姐,你快放開歐雪小姐。”李熠顧不得男女有別,看著歐雪蒼白如紙的臉色,趕緊抱住瀾夕,將她的雙手緊緊地納入自己的懷裏。

“怎麽回事?”急急趕到的閻楓,見李熠緊緊地抱著情緒激動瀾夕,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老大,你終於來了。”李熠長長地松了口氣,閻楓終於敢到了。

“夕兒,你怎麽啦?”閻楓從李熠手中接過情緒失控的瀾夕,不安的問道。

“你放開我,你放開我……我不相信,我絕不相信他會做這樣的事……”瀾夕不斷的重覆著這一句話,眼淚不住地從她的眼中流下!

“夕兒,夕兒,你冷靜點!”閻楓狠狠地瞪了一樣躺在床上的歐雪,害怕地摟緊了懷裏的瀾夕。

終於,瀾夕安靜了下來,而同時她的身體也像是到了盡頭,軟軟地昏倒在了閻楓的懷裏。

“夕兒,告訴我發生什麽事了?”感到懷裏的人終於平靜了,他才長長地舒了口氣。

“老大,瀾夕小姐好像……”‘已經昏過去了’這幾個字還沒說出後,閻楓也發現了瀾夕的不對勁。

“夕兒,夕兒——”閻楓緊緊地摟著瀾夕,叫了N遍她的名字,可是她卻依舊沒有醒來,:“趕緊給我去把醫生叫來。”

“是。”李熠不敢呆滯,快速地跑出了病房。

“閻楓,這一切都是你欠我的。”看著幾近發狂的閻楓,歐雪冷冷的笑了。淚,再次笑了出來。他的愛是如此的激烈,但是她卻什麽也得不到,她真的好恨——

“歐雪,你究竟對她說了什麽?”若不是她現在手裏抱著瀾夕,閻楓肯定會將躺在床上的歐雪揪起來,狠狠地掐死。

“我什麽都沒說,是這個女人自己在那妄下定論。”歐雪閉上眼,沒有在看閻楓,隨後補充道:“閻楓給你一句忠告,小心你的女人會給你戴綠帽。因為你的女人在聽到有人詆毀傑西這個男人時,情緒竟是那般的激動,如果不是有牽扯她又何須在意呢?”

“閉上你的嘴,你最好祈求上蒼讓瀾夕沒事,不然我一定讓你付出百倍的代價,到時候不會像之前讓你失去孩子那麽簡單了。”說完閻楓心疼地望了一眼懷中的人兒,究竟歐雪說了傑西什麽話,會讓她那麽的激動。其實他一點也不吃傑西的醋,因為他明白曾經傑西(姜浩傑)就是瀾夕的精神支柱。

“我心以死,這個世上對我而言早已沒了牽掛,你要殺要剮我都不會有一句怨言。”歐雪安靜的回答著,那個男人已經狠心的將她拋棄了,她的孩子也在一瞬間離開了。她已經無任何留戀了,就算留在這個世上,那也是痛苦的。與其這樣這樣糾結的活著,不如死在閻楓的手裏。

沒有人回答她,當她張開雙眼的時候,病房裏早已空蕩蕩的剩下了她一個人。她苦澀地笑了下,隨後吃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抱著雙膝將頭深深地埋進了膝蓋裏:“世界上的人那麽多,那麽多,為什麽我偏偏認識了你?自從認識了你,我生命的歷程便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我認識的人那麽多,那麽多,為什麽我偏偏思念你?只要我思念著你,我的心便墜入了惡魔的海洋。”她好痛苦,內心不斷的掙紮著。即使她告訴自己要對他死心,可是她卻怎麽也做不到。

她羨慕瀾夕,同時也深深地怨恨著她,如果不是瀾夕,她又怎麽會陷入此般痛苦的絕境呢?可她該恨瀾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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