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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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末的黃昏來得總是很快,還沒等山野上被日光蒸發起的水氣消散,太陽就落進了西山。於是,山谷中的嵐風帶著濃重的涼意,驅趕著白色的霧氣,向山下游蕩著;而山峰的陰影,更快地倒壓在了村莊上,陰影越來越濃,漸漸的和夜色混為一體,但不久,又被月亮燭成銀灰色了。

在這樣一個夜,在這樣一個安寧的時刻。一處偏頗的小山丘的一幢別墅中,一個男人帶著一張夜叉面具,坐在大堂之上,冷冷地凝視著底下的人。

“頭,什麽時候可以讓我為弟弟報仇?”說話之人正是奇達,他一心只想為自己的弟弟報仇,如果坐在堂上之人沒有那個實力,他根本不會這般低聲下氣。

“隨便你什麽時候,我估計你也耐不住報仇的欲望了,歐雪已經替我們做了很好的鋪墊,不是嗎?”帶著夜叉面具的男人,冷冷地笑了起來,他的笑聲就像是一只狡猾的狐貍,等著美美的獵物自動上鉤。

“是。”奇達有些不自覺地擦去額頭的冷汗。從他投奔到夜叉面具男的旗下開始,他就只知道他每次與他們碰面都戴著夜叉面具,他們就連夜叉面具下的男人是什麽身份,什麽樣子都不知道,可見他的行事是多那麽的小心翼翼。

“那個賤人如果下次讓你們在座的任何人看到就給我做掉她,留下隱患對我們沒有好處。”夜叉毫無感情的說道。(暫時稱呼他為夜叉,叫面具男實在難聽,西西)

“做掉歐雪小姐?”低下的人倒抽一口冷氣,但是沒有然敢把下一句‘她是你的女人’說出口。

“她知道的事情太多,留著是隱患,到時候只要你們中任何人有機會就給我做掉她,聽到沒?”沒有人能阻止他報仇,不管對方是誰,只要妨礙到他的計劃,那就該死。

底下一片寂靜,大家安靜的等著夜叉繼續往下說著。

“雨澤,除掉歐雪這件事就交給你了。”夜叉轉身對站在自己身後的人說道。雨澤跟天佑是他最信任的人,也是最放心的手下,也只有他們兩人知道他的真是身份。至於其他人,他知道大家都是各取所長,為各自的利益相互利用罷了。

“是!”

“奇達,你要報仇我不阻止你,這裏只要有人願意跟你一起去的,我都不反對。”夜叉漫不經心的說道,嘴角露出一抹不易覺察的微笑。

“是。謝謝頭給我的機會。”奇達恭敬的回答道。

“不管你成功與否,如果牽連到我們這的任何一個人,我一定會在閻楓遭到你之前除掉你。”夜叉漠然起身,轉身在天佑的耳邊說了幾句話之後,便離開了。

“奇達,頭給你的權利你自己考慮,這幾天如果你就想行動了頭也不反對,但是你若敢傷害瀾夕小姐一個頭發,頭會將你生煎了。”天佑說完便跟上了夜叉的步子。

走出大門的雨澤突然又折了回來,對坐在大廳中準備議事的人譏諷的說了一句:“這座別墅在過半個小時就會自動引爆,要保命的最好現在就離開,你們中有誰被炎幫的人跟蹤了自己去想想,下次我絕對不會在好心的提醒你們這幫廢物了。”

“什麽?”大家在聽到這座別墅在過半個小時就要自動引爆時,都驚恐地開始逃命,也不再問一聲下次的議事點在哪。

“王遼,你是不是有開車過來?”奇達將希望放在車族幫老大的身上。曾經他們三人是生死兄弟,這個時候他知道王遼不會棄他不顧的。

“我們是好兄弟,今晚我們去大醉一場,明天我們就上‘戰場’廝殺。”王遼在奇達的肩上拍了拍,隨後兩人便一起離開了這座不安的別墅。

醫院寂靜的病房內,閻楓一刻也不離身的守在瀾夕身邊,望著她緊皺的雙眉,他突然好恨自己的無能,剛剛她做了一次CT全身檢查,竟然查到了她患了胃癌。當他一聽到這個病耗的時候整個人差點就要支撐不住了。如果不是院長的那句“美國的權威醫生——傑西,曾經做過這類手術,成功率百分之百,只是你能請到他的話,就一定沒有問題。”

抓到一絲希望的閻楓立刻打電話到了美國炎幫分舵,讓哲文護送傑西到X市,他沒有時間再等了,只要瀾夕一刻沒醒,他就沒法得到片刻的安寧。

“夕兒,我求求你睜開眼睛看我一眼好嗎?”閻楓緊緊地握著瀾夕的手,他好害怕自己會在這一瞬間失去她,同樣的打擊已經是第二次了,不管要花掉多少代價他只要她活,只要傑西肯救活瀾夕,就算要他放開她也在所不惜。

“老大,你已經一天沒吃東西,如果在瀾夕小姐未醒來之前你就倒下了,那要由誰來負責照顧她。”李莫一將徐媽精心做好的晚餐帶到了醫院,讓閻楓食用。

“擱在那,等夕兒醒了,我會與她一起用。”閻楓淡淡的開口說道,言語中少了那股不服輸的霸氣,多了一絲害怕。

李莫一看了眼躺在床上的瀾夕,想說的話一次又一次的在嘴邊回蕩,最終還是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莫一,有事?”閻楓的眼神始終愛憐地望著瀾夕,但他卻能感覺到李莫一一次又一次的啟齒。

“老大,十煞有消息傳來,但是沒有你的密令根本無法打開那份密檔。”李莫一站在邊上恭敬的回答道。

“動作真快,我知道了,晚點我在回去處理,今天我要在這裏陪夕兒,就讓他們在多活幾天。”閻楓輕輕地拂去瀾夕額前的發絲,對身後的李莫一輕聲說道:“我已經派專機去接傑西了,到時候你在炎幫準備一處住處,讓傑西住下。”

“是,老大。”李莫一說完之後便去換李熠了,每天他都跟李熠輪流著看守著歐雪,一個白天一個晚上,同時他們還要肩負起自己的任務。

“夕兒,你會好起來的,傑西一定會用盡所有的方法將你的病魔去除的。”閻楓突然起身將瀾夕緊緊地抱在自己的懷裏,將她的雙手包在自己溫暖的手掌裏。

“不是……他不是……”在睡夢中的瀾夕不安地揮動著雙手,眼淚從眼角不停地流下。

“夕兒,沒事了,所有的事都過去了,夕兒,你醒醒!”閻楓緊緊地擁著她,不住的跟她說著話,想化解她內心的恐懼。

“你撒謊,他不是……”瀾夕斷斷續續的重覆著這幾句話,無邊的噩夢,籠罩在她的心扉,她害怕地顫抖著身體。

“夕兒,求求你快醒來,醒來看看我,如果你再不醒來我真的會殺了歐雪那個該死的女人。”閻楓厲聲警告著她,希望她能聽到自己說的話,希望她能給他一點反映。

“不要——不要——”

“夕兒,我求求你醒醒——”閻楓的聲音梗塞了,他害怕地緊擁著瀾夕,試圖不讓她在亂動!

“怎麽回事?”聞訊而來的閔允一進病房,就看到閻楓痛苦地抱著瀾夕,而瀾夕像是受到了蠱惑一樣,只是不停的哭著重覆同一句話。

“閻楓,這究竟是怎麽回事?瀾夕怎麽會變成這樣?”閔允走到閻楓跟前,小心翼翼的問道。

“不要,不要——”瀾夕瘋狂的掙紮著,想要從閻楓那強健的胸膛裏掙脫出來,她的神情不但刺痛了閻楓,也深深的刺痛了閔允的心。

“怎麽回事?你們不是還有一個星期就要舉行婚禮了?難道又出意外了?”閔允強行將瀾夕從閻楓的懷裏拉了出來。

“住手,你想對我的夕兒做什麽?”閻楓發瘋一樣的朝著閔允咆哮著。

“閻楓,你清醒些,現在是我該問你,你對瀾夕做了什麽?為什麽她會變成這個樣子?”閔允一手擁住瀾夕,一手毫不留情的在閻楓的肩上狠狠地揍了一拳。

“唔——”瀾夕覺得自己好像在被人使勁地拉扯著,她好難受,喉嚨中發出一聲疼痛的呻吟,她吃力地睜開雙眼。

“讓夕兒躺著。”被閔允揍了一拳的閻楓終於冷靜了下來,他痛苦地望著被閔允抱在懷裏的人。

“夕兒,你怎麽樣了?”

“瀾夕,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閻楓跟閔允在看到瀾夕睜開眼的一瞬間,異口同聲的問道。

“楓,閔允哥?”瀾夕疑惑地望著站在跟前的兩個人男人,望著閻楓痛苦的神情,以及閔允那雙關切的眼神時,她難過地別開了臉,將自己再次埋進了被窩中。

“夕兒——”

“瀾夕——”

“我很好,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瀾夕縮在被窩中,掩飾著內心的難受,顫抖著回答著。

“究竟發生了什麽事?”這次的咆哮聲絕對不是閻楓,而是在瀾夕眼裏是‘好人’的閔允,他陰沈的著臉,心情覆雜地望著閻楓,說道:“閻楓,我給你的警告你忘記是,是不是?我說過如果你再讓瀾夕受到一點傷害,我一定不會放過你。”閔允緊緊地抓著閻楓的衣襟,緊握的拳頭卻遲遲沒有落下,“究竟是怎麽回事?你說啊——”

“閔允哥,不要——”瀾夕‘嗖’的從被窩中起來,上前緊緊地握住閔允的拳頭,難過地說道:“跟楓一點也沒關心,他什麽都不知道,你不要為難他。”

“夕兒,閻楓緊緊地抱著瀾夕。”他的聲音在顫抖,他整個人也在哆嗦。

閔允楞楞地望著此刻的閻楓,原先的怒氣早已消失殆盡,他站在一邊,等著他們彼此靜下來。

“夕兒,傑西絕不是那種人,別人可以汙蔑他,可以不相信他,但是唯獨你不能,別忘了是誰用性命在保護你。”閻楓將瀾夕從懷著拉出來,認真的說道。他輕柔地擦去她眼角的淚痕,小心地抱她到床上,溫柔地替她蓋好被子。

“楓,我好怕,我怕傑西真的會這樣做,可是歐雪說的好像真的一樣,我真的分不清了——”瀾夕拉著閻楓的手,抽泣的說道。

“該死的,又是那個賤人,那個賤人現在在哪?敢這樣傷害我的妹妹,我一定不會放過她的。”閔允恨恨地起身,走到閻楓跟前問道。

“閔允哥,不關歐雪的事情,而且她才剛剛失去孩子,我不怨她。”瀾夕用另一只手緊緊地抓住閔允的衣角,認真的說道。

“瀾夕,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知恩圖報這四個字的含義的。”閔允有些挫敗地望著瀾夕,他無奈地嘆了口氣。

“夕兒,患了胃癌。”閻楓心痛的說道,將瀾夕的小手緊緊地包在自己的大章裏。

“你說什麽?”閔允錯愕地瞪大眼睛。

“胃癌?”瀾夕不自覺的將手伸到胃部,“我之前經常胃痛是因為我得了胃癌?”她不相信上天會那麽殘忍的對自己,她抓著閻楓的手,無力的申訴著:“你也撒謊騙我對不對?”

“夕兒,沒有關系的,你的資料我已經在第一時間傳給傑西了,而且他也說了手術沒問題,癌細胞沒有擴散,這對他來說不算是難手術。”閻楓望著不安的瀾夕,鎮定地說道:“而且,沒有我的允許,上天是不能將你帶走的。”

“傑西?那個美國著名的權威醫生?”閔允在聽到閻楓說他能救瀾夕的時候,像是恍然大悟一般,他走到瀾夕跟前問道,“你們認識傑西?”

“嗯,他曾經是夕兒的愛人。”閻楓的眸子裏閃著絲絲憐愛。

“閻楓,你變了。”閔允淡淡的說道。若是換成以前的閻楓,他一定會將心愛之人的所有愛慕者都‘斬殺’了,可是如今的他臉上已經沒有任何的醋意,有的只是幸福的滿足感。

“變了?有嗎,我怎麽沒發現!”閻楓轉身詢問著瀾夕:“夕兒,你說我有變嗎?”

“沒有變,你依舊是是向以前一樣的霸道,一樣的兇悍。”瀾夕淡淡地笑了,隨後,她的笑容又被一抹黯然的神色所取代:“傑西真的能治好我的病嗎?”不是她不相信傑西的醫術,只是她很擔心,擔心自己會這樣遺憾的離開閻楓。

“放心,他一定會醫好你的,他要是沒辦法治好你,我就拆了他的招牌。”閻楓溫柔地在她額前吻了下,隨後說道:“我跟閔允還有點事要商量,你先休息一下,還有把這個吃了。”閻楓將放在床頭的一碗補品遞到瀾夕跟前。

“楓,你怎麽了?”閻楓將燉好的補品遞到瀾夕跟前的時候,差一點就跌倒在地了。

“沒事,估計是這幾天太累了。”閻楓沒有在意,淡淡的笑了下。

“你真將自己當神了。”瀾夕調皮地朝閻楓吐吐舌頭,“你跟閔允哥談完之後,回去休息一下吧,我在這裏不會有事的。”

“夕兒,我們就在門外,有事叫我。”閻楓不放心的回望了她一眼,也不敢跟閔允到太遠的地方談事,索性直接在門口的連廊上談話。

“怎麽樣了,那邊有什麽動靜?”閔允坐在門口的長椅上,輕聲問道。

“差不多了,我那邊也有消息傳來了,幕後的黑手差不多也該揭曉了。”閻楓有些吃力地閉了閉眼。

“你看來真的很累,事情結束之後該跟瀾夕好好的去休息一下了,有些事情不要老往自己身上扛。”閔允白了他一眼,從小他就這樣,喜歡硬撐!

“那可關系著我跟我老婆的未來那,我能不扛麽?”閻楓肆虐地笑了下,隨後又換上了一臉的肅靜,“你那邊的事情處理的怎麽樣了,那個叛徒也該有所行動了吧?”

“他們的消息也真靈通,竟然能一路跟蹤我到醫院,看來他們是想提前做好埋伏,等著你上鉤呢?”突然,閔允凝重地在閻楓肩上拍了下,“這件事就給交給我了,我明天天一亮就回去,我做你的車回去,順便解決那幾個吃裏扒外的家夥。這份就是我給你們的新婚賀禮。”他笑了笑,繼續說道:“不要謝我,只要給瀾夕幸福那就是對我最好的報答。”

“做我的車回去?你想引蛇出洞,但是這樣做太危險了,萬一你出了什麽事,我怎麽跟你的手下交代。”

“好了,那麽多年的生死之交,還在意這點小事,我現在最關心的是你跟瀾夕的婚事。”閔允沒有給他太多的機會開口,繼續說道:“米家也開始有動靜了,我想這應該是你故意放出風聲的吧。”

“我是想看看米老頭子是在意他的家產,還是在意他的寶貝女兒?”閻楓臉上露出一抹狡猾之色,“不管他最後做什麽樣的選擇,她的女兒註定要付出代價。”

“你派給我的兩個人我想是你用來監視我的,對吧?一天二十四小時形影不離的跟在我身邊打轉,搞的我真想殺了他們。”說到張竣跟嚴津兩人,閔允就恨恨地捏緊了拳頭,“我的純愛雖然沒你的炎幫勢力大,但自救的能力我自認為還是不會輸給你的。”

“我是讓他們二十四小時在你身邊候著,我只是不想你出任何意外,而且你說你明天要做我的車子離開,我也會命人在暗中做好準備。”

“放心,我既然要這樣做了,就證明我已經部署好了。”閔允信心十足的說道。

“我的主婚人可不能有意外,到時候你若受傷了,第一個不會放過我的人便是夕兒,因此你就放手去博吧,我派了十煞中的一員在暗中保護你。”

“十煞?閻楓你是瘋了還是腦子出問題了,你就不擔心他們會讓人察覺,被太多人知道了,對你也沒有一點好處!”閔允真想狠狠地揍他一頓,這種小事竟然讓十煞出動。

“放心,我腦子很好使,如果真的會被人發現,為什麽他在你身邊那麽多年你都沒有發現。”閻楓不以為然的說道,“之前是為了監視你,哪知道我對你的監視竟然到最後變成了保護。”

“我身邊的人?究竟我身邊的誰是你的人?”閔允黑著臉問道,“該死的,那麽多年了,我竟然不知道我身邊還有這號人物。”

“這是密令,我也不能告訴你,反正現在他是不會監視你,只會用盡所能的保護你。”閻楓並不將閔允的怒氣放在眼裏,他鄭重其事地說道:“沒有你的幫助,我的夕兒就不會有今天,這一切也是我該為你做的,他早已聽命於你,我也很久沒有跟他聯絡了,這次是我給他的權利,讓他任意調遣炎幫人員,為的就是幫助你。”

“你該為你自己留一手。”閔允無奈地嘆了口氣,“特別是瀾夕的安慰。”

“放心,我當然有留,他只不過是在暗處罷了。我晚點讓李熠將資料送過來,我倒要看看這幕後黑手究竟是誰。”閻楓用力地捏著雙拳,狠狠地說道,“他就等著送死吧。”

“既然都策劃好了,那就等著好戲上演。”閔允起身拍了拍身上根本沒有的灰塵,“歐雪在幾號病房,我現在要去看看那女人,她究竟在搞什麽鬼?”

“連廊盡頭左轉第一間,莫一守在那。”閻楓說完便走進了病房。

“閔老大。”李莫一見到閔允出現在病房門口,恭敬地起身問安到。

“我進去看看那該死的女人。”

“閔老大,歐雪小姐……”

“你只管安心的在門後守著。”閔允不等李莫一將後面的話說完,快速地推門進去了!

躺在病床上的歐雪聽到門口的聲響,神色空洞的望著那扇門,等著外面的人進了處置自己。就在閔允進門的一瞬間她的嘴角微微地抽搐了下。

“看來你在這住的挺舒服的啊!”閔允冷冷地註視著她,“瀾夕,絕對對你有愧疚因此不敢讓閻楓把你怎麽樣;但是我閔允不同,我現在就將你這個毒女人送上西天。”他望著歐雪蒼白的面孔,此刻她的脆弱在他眼中竟然是如此的刺眼。

“你要殺我?”歐雪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的譏笑了起來,“是因為你的妹妹,還是當初你放過了我,想殺我滅口?”

“這件事閻楓早就知道了,你拿這事威脅我只會自取其辱。”閔允冷漠地嘲諷到,“你的把戲也該結束了,少拿你那套愚蠢的把戲來挑畔我。”想到瀾夕突然受到的傷害,閔允的氣就不由得上來了。

“你唯一該死的就是動了瀾夕。”

“那又……”

歐雪後面的話還沒說完,整個人便被閔允提了起來。閔允陰冷地掐著她的脖子,邪惡地笑了起來,“讓我送你一程,讓你跟你的孩子早日去團聚。”

“好……好……”歐雪艱難的吐出兩個字。在這個冰冷的世界,已經沒有任何值得她留戀的人跟事了,或許這樣離開才是最好的解脫。閔允狠狠地掐著她的脖子,她一點一點的看到了‘幸福’的降臨,慢慢地她滿足地閉上了眼睛,嘴角露出一絲暢快的笑。她知道自己在這一刻終於得到解脫了!

“既然你一心求死,我就偏要折磨你。”閔允突然松開了手,歐雪就這樣毫無征兆地跌倒在了床上。

‘咳咳咳——’獲得自由的歐雪不住的咳嗽著,她憤怒地瞪這閔允,像是再說為什麽不這樣解決了自己,為什麽還要讓她繼續忍受折磨。

“歐雪,我跟你的游戲才剛剛開始,放心明晚之後我就會跟閻楓要了你,到時候不管你接不接受你都必須跟我走。”閔允靠近她,在她耳邊輕吹一口氣,陰沈地說道:“明天開始我會讓你知道什麽是生不如死,讓你跟那個賤人——米微一起嘗嘗我閔允發明的新游戲,讓覺悟什麽叫寧死也不賴活著!”說完他沒形象地笑了起來,“等我收拾完那幾個叛徒,就該輪到你這個賤人了,不過有一點你要記住了:我不懂得什麽叫憐香惜玉,我只明白一點,那就是越是美麗的毒女人,就越該讓他們下地獄。”

“你究竟想做什麽?”歐雪望著閔允那恐懼的笑聲,緊緊地抓住自己的衣襟,問道:“你不能那麽對我?閻楓也絕對不會讓你這樣對我的。”

“我想做什麽?明晚不就有答案了。放心,閻楓巴不得我能帶走你,我要將你們加諸在瀾夕身上的痛苦,萬倍的還給你們。”閔允說完陰沈地掃視了她一眼,便離開了。臨走前,他故意提高喉嚨對守在門口的李莫一說道:“看好了,明天我來帶人的時候,千萬不要給我一具屍體,不然我會拿你開刀!”

“是,閔老大。”

“瘋子,你們都是瘋子——”歐雪有些失控的喊道。淚,在眼眶中打轉,她擡頭望著無邊的黑暗,想象著末日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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