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七章 挾我上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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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9-9 0:38:42 字數:3531



我毫無目的的向前走,前面的路燈突然滅了,這使我更加感到陣陣悲哀隨著黑暗向我襲來,一時間,我感到身心都在顫抖,造物主啊!為何總愛在我前面設下一道道險阻?我真的有些膽怯,有些受不了了!

原本在我的眼裏,對鐘超美和周傑兩個美男有著清晰的分類:周傑的男性美,對女人來說,是一種魅惑,是一種情感的不確定,令人清醒的知道,那美永遠不會專屬於某一個人;而鐘超美的男性美,對女人來說,是一種堅定的吸引,他的感情應是穩定而濃厚的,讓你有立刻就嫁的沖動。

然而,事實證明,女人陷在情感的漩渦裏以後,判斷力就約等於零,如今,周傑不僅屬於了某個女人,而且也專註於了某個女人;我眼裏的完美男人鐘超美吶?倒是占有了一個女人,又瞄準了另一個,他真會利用“愛情”啊。

天是那麽暗,四處那麽冷清,我的周圍仿佛是被晚霧籠罩了,茫茫霧海,裊裊漫漫,把我帶進一個迷茫的世界。

天缺有女媧,心缺誰來補?我生命的港灣到底在哪啊?

我仍會去武館,但除了必要的輔導和交流,我不再多說一句話,我也不再去超美哥那,甚至想到那平臺、那平臺上的一幕,我的心都會顫抖。

除了上班,我哪也不去,我不想去問什麽,我不要去爭什麽,我只要逃避,逃回到往昔的內心世界。

我能感到,周傑有疑惑,但他沒有問我,只是不停地以探尋的眼神看鐘超美,超美哥則是不斷的主動找話對我說,不斷的領受我的冷淡和勉強。

我執拗著,因為,對一個情感悲觀者來說,遠離情感是唯一的出路。

幾日的壓抑,讓我覺得自己成了軀殼,沒了饑餓的感覺,甚至思維也漸漸變得模糊不清。

我病了,早上一睜眼,整個房子在旋轉,我趕緊閉上眼,再睜開,眼見的一切,仍在旋轉,而且,開始嘔吐,只要一睜眼,就開始嘔,肚裏沒東西,那麽,就吐黃綠色的膽汁,苦苦的膽汁液,嗆得我痛苦不堪,我覺得自己要死了,不,不能,我還要照顧姥姥,還要供妹妹上學,我努力的睜眼,引來更大的眩暈與嘔吐。

我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然而就是在這混沌中,我仍是不爭氣呼喊:“超美哥,救我!”

好像真有冥冥中的神靈,超美哥聽到了我的呼救。

看著守在我病床前的這個男人,不知為什麽,一股委屈湧上心頭,淚就流了下來,任我如何努力,也無法掩飾。

超美哥默默無語給我擦拭著,不用我說,他仿佛什麽都明白:“我知道,你一直讓我活在你的夢裏,為什麽不讓我走進你的現實呢?”

“難道你讓我和別的女人搶男人,或者分享男人?”

“我不屬於別的女人,所以也不存在搶的問題,更談不上分享,你應該相信我,只有信任,我才能靠近你。”

“信任一個已經和別人有了孩子的男人?”

他將頭深深的低了下來,俯到了我的耳邊“你的善良、博愛、堅韌沒有一樣不打動我,但你的多疑,是多折磨我你知道嗎?我不知道你聽到多少,沒有,根本不可能有所謂的孩子,你要信任我,你聽好了劉寒梅,在你的情感裏,與愛比起來,我情願要信任。”

“是我錯了嗎?那日是我聽錯了?還是羅菲故意說給我聽?你不說你們已經分手了嗎?她為什麽還會來找你?超美哥,你要不讓我懷疑,給我一個明確的答覆吧?”我也真的不能讓自己帶著疑惑和超美哥相處下去了。

“我想她是故意說給你聽的吧,那天她突然大喊,我也很疑惑,但回身並未看到有人,寒梅,我也不想解釋很多,希望你能懂得,我和羅菲是兩個成年人在談戀愛,有些親密行為也是難免的,但我敢保證,孩子絕對沒有,而且,分手是她提出的,我沒想到,她會反悔,還又一次追到了縣城,那天,我已經給她說清楚了,我另有所愛了,這次應是徹底的分手。是真的。”

看著這個我真心愛著的成熟男人,被我折騰的恨不得扒心剖肺的著急樣子,我的心,頃刻就被自己的柔軟瓦解了。將手,伸向了病床前那焦慮的臉龐。



姥姥近來的病情越來越有加重的趨勢,只要我在家,她那只剩微弱視線的眼睛,好像一刻也不願從我身上移開,我知道,她是不放心,我向她保證,一定照顧好妹妹,她搖頭,我明白,於是對她說:“姥姥,你是不放心我?妹妹有我,你是擔心將來沒人來照顧我?”她點頭。

既然上天讓鐘超美又回到了我的生活中來,我為什麽不好好地抓住他呢?為什麽?他是我一直奢望的情感和男人,而現在,他對我也懷有情感,我為什麽不盡情享用呢?我到底懼怕什麽?

超美哥雖然已提過結婚的話題,但我知道,那是他給我的甜蜜約定,實施,還必須得到蘇姨的認可,那無疑是一道深不見底的鴻溝,想跨過去,沒那麽容易。

對我的情感需求來說,我不能催促超美哥,我等得起,我已經等了二十年了,即使到頭來,只不過是一場童年的甜蜜回憶、少年的孤單渴望、青春的美好憧憬,我都不會介意,當年我就想過,即使我對超美哥的感情,演變成中年的駐足凝望,老年的思念繚繞,我也不會去打擾他,不是我愛得不夠強烈,因為,此生,我明白自己,寧願渴望也不敢真正擁有,我懼怕、我懼怕愛的不長久;我懼怕,我懼怕愛的傷害。

我的懼怕,不是對超美哥沒信心,而是對自己。

但現在,為著姥姥,我真想拿自己的幸福賭一把,如果鐘超美就是我命中的真命天子,橫豎都是一個圓滿,何樂而不即可掠過,封為我夫呢?如果終不過是我情感裏的匆匆過客,我權且“占有”一下這優質美男,因著目前的相愛狀態,於情於理也都還說得過去吧?

第二天,從上午,我就坐臥不安,難道,我要讓我對鐘超美的“脅迫”升級嗎?一直懈到下午訓練課結束,我才猶猶疑疑地對鐘超美說:“超美哥,姥姥近來身體不太好,她不太放心我,我們、我們……”我實在難以啟齒。

“我們先在縣城辦儀式,辦完,我就帶你去省城,去見我媽,好嗎?”我使勁的點著頭,眼眶有些潮濕,這住在我心裏的男人,怎能不讓我走火入魔?

令我沒想到的是,周傑他們知道後,居然背著我們,為我們辦了一個意想不到的婚禮,小九借了一輛當時縣城很少有的小型紅色拉達轎車,樂滋和小九的女朋友當伴娘,把我和姥姥一起接到小九的飯店,周傑充當起了司儀,因為姥姥的身體,儀式簡短而溫馨,只有隊友,除了姥姥,也沒請親朋。

超美哥說:“寒梅,這個婚禮,是周傑和你的發小們給我們辦的,等姥姥身體好些,我要給你一個只有我們兩個人的結婚禮物,我要帶你去旅行,去一個風景優美而安靜的地方,西藏,好嗎?”

“只要和超美哥在一起,去哪,都行。”

這個男人,就是上天給我劉寒梅最大的恩賜,擁有了他,其它任何獲取,對我來說,都是可有可無的附加贈品而已。



那天傍晚,當周傑和隊友們把我們擁進超美哥租住的房間時,我流淚了,難道我真的擁有超美哥了嗎?可以嗎?難道我有家了嗎?不、不,不要給我這種錯覺,只是一個美好的真實謊言而已,這虛假的約定,不要這麽做,我會當真的!

看著他們笑鬧,我不能自持,竟痛哭起來,那是長久壓抑的情感的一種爆發,它比正常的情感要更強烈、更瘋狂。

我知道,這是不尋常的,但,無法克制與阻擋。大夥仿佛說好似的,在那如常的笑鬧著,沒人關註我,任我宣洩,直到我好像清空了所有幽怨,靜靜的環顧新房,布置的既簡潔而喜慶,粉的蚊帳、粉的床單、大紅的被子,大大的剪紙雙喜……

“走了,走了。”周傑招呼著,我目送著他們。

香禪落在最後,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壓低聲音說:“新婚,晚上不要再哭了,要聽話,你會幸福的。”

“不,晚上,我還要回家陪姥姥。”

“今晚我去和姥姥作伴,放心,就今晚。”是兩只金魚眼放著光芒的樂滋。

她倆不約而同的,用手按在了我的肩膀上,然後,又一起放聲大笑起來。

“走了寒梅,記住我說的話。”香禪交待著,拉著樂滋走了。

屋子霎時安靜下來,我好像還沒做好真正進入婚姻的準備,感到了一些不自在。

超美哥倒了盆熱水,擰好毛巾,給我擦臉,我的眼淚又湧了出來,超美哥把毛巾搭在了肩上,用兩手攬住了我的腰,把我抱了起來,將嘴貼近了我的耳際,喃喃地說“噢,我的雪兒長大了,抱著真沈,謝謝你。”

“為什麽?”

“謝謝你還沒有嫁人、謝謝你仍然這麽漂亮、謝謝你沒忘了我、謝謝……”他不停地說著,仿佛進入了夢囈,我的精神世界本來就是給他準備的,僅僅幾句語惑,我便隨他飄搖了。

他的身體熾熱,我原本冰冷的身軀慢慢的感到了烈焰逼近的灼熱,我縮緊身子,想抵禦這來自外在的力量,這是我軀體的最後防線。“雪兒,放松、放松。”他低低呼喊著,仿佛放緩了燃燒,我也松弛了下來,感受他的溫暖。

“我愛你,你也愛我是嗎?”“是,比你還愛。”“那就好,來,愛。”突然,我感到仿佛是一把利劍刺入了我的身體,本能的發出了一聲叫喊,短暫的刺痛讓我感到一陣眩暈,“疼嗎?很疼嗎?我慢點。”聲音有些驚慌,他緩緩的推進著,我感到利劍在我的體內逐漸飽滿,象傳送機一樣,不斷的將超美哥雄性的力量輸送到我的體內,我十個腳趾、十只手指被脹的滿滿的、我的血管也要脹裂似的,我已無法控制自己,我緊緊的抓住超美哥,仿佛是隨著他打旋子,一圈一圈……,我要掉下來了,不,不能,我猛收小腹,“梅。”隨著超美哥一聲低吼,一股強大的電流沖出了我的四肢,掀開了我的天靈蓋,裹挾著我直上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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