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三章 我真的很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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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9-4 23:46:21 字數:3363



說來,這一年好像是我們縣傳統體育項目——武術的春天。

年初,中央電視臺就來我們縣拍攝武術活動;四月份,省廣播電臺又專題對我們縣的梅花拳種,進行了采訪活動;五月,《人民日報》,報道我們縣作為武術之鄉的情況;六月,應中國新聞記錄制片廠邀請,我們縣各門派數名拳師赴京參加“中華武術”電影拍攝,木老師的梅花“雙鞭”,在影片中作了重要展示……。

我們縣本來就是一個習武氛圍很濃厚的地域。一項又一項的傳統武術推廣活動,讓我們縣的武術運動熱度進一步升華,各種武術學校、武術館、訓練班也蓬勃發展起來,連帶著,我們的生源也增加不少。

是個忙碌的下午,那天,周傑來遲了一會,進門後徑直走到我的身旁:“寒梅,過會你先回家,給姥姥做飯。”

“為什麽?”

“今晚我想請你吃飯,給你壓壓驚。”他眼皮也沒擡,反而使那張俊美的臉,有種無法抗拒的莊嚴。

“就咱倆?不妥吧?”

“你想喊誰?”

“香禪、嵐子……”

“好吧,都喊著。”我還沒說完,周傑就果斷的打斷了我,一向甩甩的不確定,變成了果斷和堅定,與他一向的行事風範大相徑庭。

雖然我很年輕,對世事不甚了解,但作為一個有著敏感神經的女性,我還是感到了事情的微妙,說實話,我不喜歡覆雜的人際關系,但我還是在不經意間,走進了我所不期望的漩渦。

仍是在小九的飯店,超美哥、嵐子、香禪、鴻鈞、樂滋還有小九,一個不少。

周傑以用酒壓驚為名,強令在座的每個人喝白酒,酒一杯一杯的下,席間話很少,我感到很不安,小九一個勁的讓菜,好像這場酒是他做東。

借著酒勁,周傑直視小九,出言不遜:“你覺得你是誰,什麽都是你老大,我告訴你,我對你不錯,你不要這樣不義氣,小心我對你不客氣。”

我明白,他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

我想超美哥,是絕頂的聰明,他比誰都明白周傑口出此言的意圖,於是他即刻端起一杯酒:“來,咱倆幹一杯,君子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惡。我想這輩子,我不會幹對不起你的事,你放心。”

“好,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幹杯。”周傑又露出他那特有的似笑非笑,玩世不恭的表情,他伸著長長的胳膊,端酒的手不住地搖晃,兩眼也因醉意蓄了一層水氣,我看著,他笑著,而兩眼,竟像灌滿淚水,我猜不透他,也不想猜。

不過,有一層,是超美哥抑或還未了然,而周傑已然破解:我的那個在周傑心中本應不存在的他,出現了。

作為一個一言九鼎的男人,他或許想起了那日的誓言:“我保證,只要你的小偶出現,我就罷手。”

他真切的體會和看到了我的那個“偶”。心痛了?



周傑醉了,醉得很厲害,以至不能行走,小九開了飯店休息室的門,看來只能把他留下了。

看著躺在床上,仿佛已進入沈睡的周傑,超美哥交待小九;“記著給他倒水喝,不喝也要硬灌,喝了這麽多酒,不排出來,會傷肝的。”小九使勁地點著頭。

“我送你們回家,再回來。”超美哥又轉向了我們,他總是這麽周到,對於一個凡事成熟在胸、又體貼入微的男人,哪個女人能抗拒得了?要是再加上自童年起建立的信任和念念不忘,那種愛就更會浸化入骨了,我必須承認,我早已欲罷不能,我要得到這個夢想中的男人,只要他接納我,荊棘刺髓我也不要放手。

“不用了,天還早,不用送我們。”嵐子和香禪禮貌推辭,“是啊,不用麻煩了,我們自己走就行,你留這吧,周傑身邊沒人也不行。”我從暗自思忖中回過神來,應和著。

“劉寒梅,你站住,我有話說。”本以為已爛醉的周傑,竟大呼著坐了起來。

“有什麽話,明天清醒了再說,快睡吧,你。”超美哥用眼神示意我們出去。

“我沒醉,你們,先出去,她留下。”周傑竟從床上下來,扯住了我的胳膊。

“發酒瘋是嗎?再鬧我揍你。”超美哥真的惱了,聲音很恐怖。

“我怕你?今天晚上,劉寒梅是我的,你們,誰也別想把她搶走!”周傑眼中放射出一種獨裁者的邪惡和鬥狠到底的執拗。

“沒關系,你們先下去,不會有事的。”不管目前周傑是什麽狀態,我都不允許他們兩個動手。

其實,我想他們幾人都是了解和信任我和周傑的,言語的戰爭總是紙上談兵,特別是對周傑,他要動手,比閃電還快,根本不會下什麽請戰書,所以,都沒再說什麽,默默地,他們離開了。

“我不開門,誰也不許進來。”

“嘭”重重地,周傑把自己的最後嚎叫,關在了門外。

“咱們結婚吧,我真的很喜歡你。”

我沒想到,剛才還東倒西歪的周傑,竟滿臉嚴肅地說了這麽一句話,看著他紅紅的雙眼,竟錯覺的以為是剛剛哭過。

“我們不可能,我已經告訴你了。”

“為什麽?因為我?還是因為你的那個不存在的他?”

“我們不是一路人。”

“不是一路人?我們不是走在一條大路上,才撞上的嗎?”聽得出他在努力強裝幽默。

“你會找到比我好百倍的女孩的,一路走來,你不看到了,我對你一點都不好,還冷酷。”

“哈哈,你可真會扁自己,我要說我就喜歡你冷冷的酷呢?比你好百倍的女孩?你還不如直說我哪兒不使你滿意呢,寒梅,你覺得世上還會有一個男人,像我這樣在乎你嗎?寒梅,看看我,看看我的眼睛,我的眼裏只有你。”

我慢慢的擡起了頭,突然,他伸開雙手緊緊地抱住了我,那如鋼鐵般的雙臂將我死死的箍在了他的懷裏,接著,竟埋下了充滿酒氣的嘴貼向了我的嘴,那沈重,使我窒息。

不,你個掠奪者,那不是給你的,我心中的怒火要像火山一樣爆發了!



我曾美好地願望過,我的第一個親吻是要留給我的超美哥,這壞蛋,我拼命掙脫,從他的臂彎,向下、向下,終於脫離那強有力的臂彎,然後我站直身子,掄起右臂,巴掌打得很重,震得我的手都麻了,因為周傑沒有絲毫躲閃。

看著他梗直著脖子,倔強而有些不羈的臉,我的心,隱隱作痛。一行淚旋即順頰而下。

看我真的流淚了,周傑有些尷尬,但還是借著酒勁,伸手拂了一下我的頭發,用探詢的眼神和口吻小聲說:“不會吧?妮子,長這麽大,第一次被男孩子親?”

“你覺得誰都像你一樣臟?”我一邊用手使勁地反覆擦嘴,一邊惡毒地說。

我知道他艷遇豐富,我可不想成為他的過去時。

我想他確實被我的話打擊到了,整個面部表情有些扭曲,嘴也糾到了一起,象被一根無形的針縫了起來。身子一下倒向身後的沙發,重重的。看他那樣,我的氣消了一半,一種解脫的快感,隨即浮上心頭。

“你的夢中男人,是他,鐘超美,對嗎?”周傑一字一頓,我無言以對。

有時候,你認為你最敏感、最聰明,別人都活在混沌中,其實,你是在自欺欺人,在感情的世界裏,癡情,有時它會蒙蔽你的雙眼,有時也會使你的雙眼更加明亮。

我點了點頭,周傑又一下坐了起來:“為什麽不直說?為什麽?”他在嘶吼。他從沒對我這麽憤怒過。

“因為是我喜歡他,而他不喜歡我,我不想失去我自己給自己打造的虛假愛人!”我也有點聲嘶力竭了,但這憤怒不是對周傑,真的,我是在對自己的無能為力呼號。

“說吧,從頭說,一點也不許落下,我倒要看看,有多覆雜,值得你這樣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周傑緩下了語氣,挪了下身子,將沙發騰出了個大地兒。

從哪說起呢,還是從鄰居大哥鐘超美說起吧。

那晚,我一直說,周傑一直默默傾聽,中間,小九來倒過三次水,時間,在我的講述中流失,直至東方發白。

“再度與超美哥相逢相識,是我不能預料的,但好像又是命運中的冥冥註定,曾經他是那麽高不可攀、他又是有過女友、有過未婚妻的人,在他的感情生活裏,我什麽都不是,你讓我怎麽說?再說,這麽多年來,我已經把他打造成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男人了,一旦說破,我終不過是他少時的鄰家小妹,我不想接受!

我知道,作為旁觀者,你一定以為我是在小題大做。其實,要不是披著劉寒梅這層堅強的外殼,我怎麽能和超美哥自如相處?如果我失去劉寒梅的庇護,你會看到,那個叫白雪的女孩,是脆弱不堪的,她的心裏積蓄了太多的痛苦和眼淚,稍稍一碰,就會土崩瓦解的。你不是曾經無數次的嫌我過於成熟嗎?作為一個沒有父母,小小年紀就要撐起一個家的女孩,不在自己的心房和身上加固上銅墻鐵壁行嗎?不早早的成熟,行嗎?”

“那你為什麽不早對我說?你太不容易信任別人了。過來。”周傑伸出了雙臂,將我攬到了懷裏,溫柔溫暖。

我知道,我的敘述,讓我的心因傾述有了清空的快感,也讓周傑因傾聽有了被信任的滿足。

這不是愛的擁抱,是慰藉的安撫。我坦然的接受。

這時,一道陽光射進室內,鐘超美推門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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