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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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莫名其妙踹了那男的褲襠一腳,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轟的一下,男子後面那群人終於反應過來,嘴裏不知罵的什麽臟話,提起棒子啊棍子的就朝我走來,我硬撐起胸膛,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但是眼神好的都看得出我的腳在顫抖。

身後的夏小天似乎很訝異我在這裏,半天沒反應過來,半邊臉都紅了,就這麽傻楞楞看著我。

我急了,一腳朝她踢過去,她這才一副醒過來的樣子,我把她拉起來,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推她往門口跑去。

這時我的衣領不知給哪個人提了起來,狼狽地吊在了半空中,那雙手又突然放手了,我踉踉蹌蹌,好不容易穩住腳,卻被一掌推了出去,摔得我齜牙咧嘴半天爬不起來,我看著夏小天跑了出去,擔憂的回頭看了看我,然後她一跺腳,跑走了。

哎呦餵。

我覺得自己動不了了,我聽到身後一陣風聲,就像什麽東西揮了過來,心裏雖然怕得要命,但是還是條件反射一樣,雙手抱頭,縮成一團,很沒骨氣地嚎啕著:“哇!英雄!你的棍子好厲害!!啊!好痛!嗷嗷!救命啊!!殺人啦!!哇啊啊啊!!”

……

幹嚎了半天,身上沒半點事,我突然發現自己的哎呦嗷哦的慘叫出現了重音,然後是棍子真正敲到什麽東西的悶聲,劈裏啪啦好像一場惡戰正在發生。

我小心地睜開眼睛,放開死命抱著頭的手,就地打了個滾,擡頭,那群社會青年正在被一群穿著黑社會似的衣服的人圍毆,我甚至看到有個穿著滿身窟窿眼兒衣服的青年尿褲子了,地上濕了一大塊,那味道……

我默默別開頭,幹嘔了一番。

真沒骨氣!

這時一根疑似鐵棒的東西朝我飛了過來,我楞楞擡頭,發現,果真是鐵棒哦……

猛然間,我左手胳膊被人一拽,整個人還沒站起來就先被拖到了一邊,那根鐵棒就這麽砸在剛才我剛才發楞的那個位置。

我淚崩,今天過得真是太刺激了!!

不等我從刺激中回過神來,左邊那個羅裏吧嗦的家夥又伸手把我拽了起來,沒聲好氣地劈裏啪啦說了一大通:“古千引你第一次來酒吧就給我安分點行嗎?你不會打架亂沖什麽?反應遲鈍沒點骨氣,剛才趴在地上給鐵棍砸很好玩是吧?活得不耐煩了還是想早點死?要死也拜托你滾一邊去,少在這裏礙眼!”

多重的刺激,我感覺自己腦裏那根弦蹦的一下,斷了……

“何烈你個弱智神經質!誰會莫名其妙跑到酒吧裏面打架啊?你以為打架不痛不養好玩是吧?沒被打死都會被嚇死我找抽還是欠虐跑那麽遠來招架打?!我亂沖怎麽了?我愛往槍口上撞你攔我幹什麽呀?沒點骨氣你管我幹什麽?你誰啊你?我往哪死礙你什麽事兒了?啊?你說啊!!”我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後一腳踢開旁邊的鐵棍,繼續發飆:“誰TM開這酒吧的?有錢沒地兒放了,開個酒吧也不知道管管!這酒吧的老板就是個孬種!”

兩三步,我沖到戰線前端,拽起剛才被我踢褲襠的那個青年,又補上幾腳,繼續吼:“你瞧瞧你們當流氓也太沒素質了!調戲人家小女生就這幾句臺詞?還馬子馬子的,什麽年代了?你TM手賤是不是?扇人家女孩的臉,你是不是男人啊?你看看那個渾身窟窿眼兒的王八蛋還尿褲子了!你說你就不能練好了再來砸場子啊?沒幾下就被打趴了,你不嫌丟人我都沒面子!我告訴你,老子跟剛才打你們的人是一夥兒的,有本事就沖我打兩拳,沒本事就給老子滾!!!!!!滾!!!!!!!”

呼了口氣,我終於,心裏舒坦了。

環顧四周,人們只是朝這兒望兩眼,然後繼續該幹啥幹啥,弄的我覺得特別沒面子。

撲通一下,我坐在地上,揉了揉腳,果然不能受刺激,剛才很神勇地提了鐵棍一腳,發了飆之後那疼痛就跟發酵粉一樣,現在只覺得腳要廢了……

“你不是很厲害嘛?在這揉什麽?”拽我的那家夥還在旁邊,欠揍的腳踢了踢我,語氣裏滿是戲謔。

我不吭聲。

他的手,不,是爪子伸了過來,我盯著眼前這只看起來很修長有力但是滿是傷疤的爪子,撇嘴,戳了戳他手掌上看起來最新的兩道傷,問他:“何烈大爺,你什麽時候又去上刀山了?這舊的沒好又來新的,你把打架當飯吃啊?”

爪子一把扯起了我,我哎喲一下,又坐了下去,使勁瞪著頭頂上何烈那張欠扁的臉,“老子真受傷了!你懂不懂憐香惜玉啊!虧我們還是同、班、同、學!”

沒錯,這個家夥真的是我們班上的!蹺課比我還嚴重,整天在外面找茬,找死,招架!

當初知道他名字的時候,我就跟西游記的紅孩兒一樣,特意問了一遍“你就是那高二五班的何烈麽?”

這時他蹲了下來,笑的很無良,春花燦爛的,“真傷到了?痛了吧?剛才不是我拉你,你現在就被砸的頭破血流口吐白沫讓我送醫院去了,你倒好,還發瘋罵了我一通?”說著,他把爪子搭在我右腳上,狠狠捏了捏。

“啊啊啊啊啊!!!!!”

我流著兩行清淚,默默地被何烈扛到吧臺,默默用眼神控訴他的惡行,默默看著何烈拿來繃帶碘酒消腫藥,默默看著他幫我脫了鞋上藥,然後,繼續哀嚎……

“哎!何烈你不能輕點啊?嘶!輕點輕點!嗷嗷!!你故意的!啊啊!我詛咒你下次打架先被人踢褲襠!哎呦!!嗚哇……痛死了……”

腳下那人動作一點都不含糊,清洗,上藥,纏繃帶,還煞有其事的擡頭問我:“要來兩塊夾板嗎?”

“去你的!”我用左腳朝他踢過去,“老子腳還沒廢!”

“等你腳廢了再告訴我啊。”他躲開我的左腳,然後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我看舞臺下那人,不知死活的那堆王八早就爬走了,那灘排洩出來的水漬也清理幹凈,至於幫手的那些黑社會大哥,在何烈身後站著呢。

“喲,仔細一看,原來幫忙的是你家保鏢啊,”我瞟了他一眼,“不過也是,帶著小強那群人,被打的就是你了。”

他瞪我,沒說話。

我也翻了個白眼,扭頭不理他。

當初一個人生活的時候,我蹺課,除了在家睡覺,就是去大街上飄,實在無聊,就跑網吧,從來沒有去其它魚龍混雜的地方,也從沒遇到什麽陌生人。

括號,一直認為網吧不在魚龍混雜的地方這一類 = =

我覺得自己是個乖孩子。

乖巧平靜的日子,直到不久前我在家樓下看到半死不活的何烈為止!

當初我路過,只是瞅了他一眼,壓根兒沒打算停下來救人,擡腿就走,誰知這個不要臉的突然來了力氣,一把抱住我大腿,我當然死命掙紮,怕就怕攤上這個包袱啊!誰知一踢,這家夥傷口又裂開了,那血流的,跟噴泉似的,他小子還很牛叉,擡頭虛弱地朝我一笑,惡狠狠的說:“你不救我,我就告你蓄意謀殺!……”

哐當一下,他終於暈過去了。

我一咬牙,把血淚往下咽,拽起他就拖著往家搬,現在想想都憋屈!我招誰惹誰了?!

他生命力不是一般的頑強,我只是把他身上的血擦幹凈了,然後翻箱倒櫃把沒過期的藥全塞給他,吃的吃了塗的塗了,然後扔他在地板上自生自滅,兩天後他就醒過來然後生龍活虎了。

“我叫何烈,是個黑社會老大,我手下叫小強,我們有三十多個人,稱霸整條黑街,有事找我,站黑街上吼一聲小強,我的手下就會馬上到。”

我還記得當初這家夥醒來第一句話就這個。

我腦容量不好,可是記人名還是管用的,當時就問:“你就是高二五班那個何烈嗎?”

他擡起掛著兩個黑眼圈和塗著一塊紫藥膏的臉,“高二五班?我想想,我今年好像是讀高二了,應該沒錯!”

然後一揮手,“我權力很大的,受欺負了來找我,記得喊小強啊!”

然後站起來就朝門口走去,我當時眨巴著倆眼睛,拼命想從這個看起來高大的背影上瞧出個黑社會老大的模樣來,這個可是同班同學啊,又有權力,以後網吧裏面搶耳機就靠他了啊!

誰知他突然停了停,然後回頭,“下次不要給我灌感冒藥和胃藥,還有你塗我傷口上的藥膏是治痔瘡的,下次記得買點雲南白藥和跌打酒,其實感冒藥我喜歡橘子味的。大不了我給錢,”然後強調,“別給我塗999皮炎平!!”

“……”

後來恬不知恥的他果然來了好幾次,每次都是滿身傷,第二天丟繃帶都要丟幾個袋子。

我問他:“你說你當時為什麽就找上我了?我繞著路走還躲不過你,你有預謀的吧?”

他像是半晌才回過神來我在問什麽,然後撇嘴,“那群雜碎打不過就跑,結果我追到小區裏面,他們倒找來幫手了,我繞了好久才甩掉他們,撐不住就倒下了,看到你當然不能放過,不然被人追上來了我還有命?”

“真不知道你們大少爺是怎麽想的,家裏的錢都用不完了,還要到處惹事打架,不把生命當一回事兒,舊傷添新傷,你說如果你每天帶著這群有用的保鏢去惹事兒也不至於每次都丟半條命吧?非要小強這群沒什麽用的人,欠打啊你,哎……”我碎碎叨叨,心裏不爽的主要是當初他把自己吹得跟真正的老大一樣,結果我去找傳說中的黑街,真找著了!

天橋下一個破舊的牌子,塗鴉似的寫了“黑街”倆字,看得我一陣惡寒。

何烈繼續撇嘴,“出來混就要混個樣子,總靠家裏的錢也沒意思。”

“那你買藥的錢平時揮霍的錢都是哪來的?”我問,“你混出個樣子了嗎?”

他幹咳了一聲,不說話了,眼裏有幾分被看穿的尷尬,低著頭的他五官柔和了些,但還是看得出幾分陽剛帥氣的,何烈長得頗為陽剛帥氣,這不可否認,但總是透著股孩子氣,大大咧咧根本不適合混黑道。

又想到許安了,他那麽柔柔弱弱的樣子,風度翩翩溫潤如玉,不知道打架行不行?他打球的時候倒毫不含糊……

“對了,你罵我孬種。”何烈突然出了聲。

“?”我擡頭看他,“什麽時候?”

他突然學起我當時惡狠狠的語氣來:“誰TM開這酒吧的?有錢沒地兒放了,開個酒吧也不知道管管!這酒吧的老板就是個孬種!”

“難道這酒吧是你的?”我呆住。

“我爸的,現在歸我管。”他拍了拍胸脯。

看著他把自己胸膛拍的咚咚響,我還想吐槽幾句,餘光卻掃到兩個身影。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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