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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默默不語2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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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現在就傳膳了。”

阿青見眾人正在發呆。她便又重覆了一句。但是眾人依舊楞著。

玉念是廚房裏面負責傳膳的丫鬟,她走到阿青的身邊緊張地說道:“因為主子看書一般要看到三更,所以主子的晚膳都很晚的。今天怎麽這麽早?書童哥是不是聽錯了?”

“別叫我書童哥。你就叫我阿青就好了!我是親耳聽到主子說現在就傳膳的。”

阿青確定地點了點頭。她在心裏面默默地問一句,看書真的會不餓嗎?而且二殿下的一雙眼睛清澈明亮,居然遭到了二殿下這樣非眼的待遇!她是真心地可憐那雙美好的雙眼,二殿下也太不愛惜自己的眼睛了。

玉念見到阿青這樣保證,心想著大抵也不是謊話,便吩咐下去後,就讓人送晚膳到廳房。

阿青見著桌上擺放著兩雙玉碗和玉箸,不由得有些好奇。

“玉念姑娘,為什麽要放兩副碗筷?府裏面不是只有殿下一個主子嗎?”

玉念頗有些遺憾地說道:“另外一副碗筷殿下母妃的。雖然娘娘已經去世有些日子了,但是殿下還在三年的守孝期間。所以每一餐吃飯都要多放一副碗筷以祭奠去世的人。”

阿青聽著玉念的話後,心裏對卿晨墨的好感又多了幾分。畢竟孝順父母的人都不會太壞。

當所有的菜布置齊了,阿青才急匆匆地跑到書房去喚卿晨墨。然而一進去,她就看到卿晨墨在換衣裳。她的臉一下子就紅了。雖然沒有完全脫下來,但是看著那褻衣貼合的身姿,她都已經氣血翻湧了。沒有了以前的記憶,但是她潛意識裏面覺得自己這是第一次看著男主更衣。而且外面有丫鬟伺候著,但是卿晨墨卻親自更衣。

阿青的心裏面亂亂的,可是當卿晨墨回身時,她一下子就看到那雙幽暗的琥珀色眸子。雖然卿晨墨的臉上是淡淡的笑意,但是她一看到他的眼睛,她就笑不出來。總覺得她的胸口有一塊巨石壓抑著,似乎她連呼吸都有些不順暢。

“殿下,菜已經備好了。就等著殿下過去了。”

阿青低下頭,有些慌神地說道。她不敢讓卿晨墨多看自己一眼,只怕她臉上的紅暈將她身為女子的事實給暴露出來。慕言大哥是把她當做男子才和她打成了交易,可是她若是一個女子豈不是讓慕言大哥人財兩空。那樣的事情有些不道德,而且她也已經打算好了等到自己以後把自己從二皇子出去前都不會暴露自己的身份。

卿晨墨見著這個男子這般羞赧,不免忍俊不禁。但他也並未多加刁難阿青。不過有些事情確實有些奇妙,他鮮少為人做過打算。但是今日見著這個單薄的身板在一旁站得辛苦,又一臉饑餓的樣子,他便提前用膳。

“你也先去休息吧。等到晚上一更後再來我的房裏伺候。”

卿晨墨經過阿青的身邊時,用著低沈的聲音說道。

“是!”

阿青聽到這聲音,身上的壓迫感更濃了。直到卿晨墨的腳步聲消失後,她才擡起腰肢。

猛然間,她才想起卿晨墨是要她今天晚上到他的房裏伺候!看來外界傳言卿晨墨是個斷袖是真的了。

等一下,是讓她去伺候!

怎麽辦啊?她又不是男人!呸,不對她就算是一個男人也不能和一個男人做那檔子事。

心裏面擔憂著,所以阿青晚膳的時候也食不下咽。她原本已經餓到四肢無力了,現在卻吃不下什麽東西。

“阿青,你不吃雞腿,那我就吃了!”

玉影是負責打掃的下人,但是在二皇子府裏面除了護衛和管家,下人是沒有三六九等分的,所以玉影和阿青也是同桌吃飯。她老早就看上了阿青碗裏面的大雞腿了。見阿青失神,扒了幾口飯後,就一直拿著筷子在桌上戳來戳去。若不是這桌子是高檔的金絲木桌的。只怕照這樣下去,很快就會被戳上幾個洞。那油滋滋的大雞腿就一直在阿青的碗裏面放著,看得玉影心裏面直癢。

阿青聽到玉影的話後,立刻夾起雞腿放到了玉影的碗裏面。她自己則繼續處於游離狀態往外走著。一群人也看不懂阿青到底是想做什麽,只當是阿青才剛來府裏,還不習慣。也並沒有再多嘴,只是低下頭快速地吃飯。等吃完飯後,他們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等到事情做完才可以休息。

阿青到外面走了許久,結果發現了一個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她迷路了!

這個府裏面到處都是鮮艷的花朵。而且有些地方所種的花都是些枝葉繁茂的花木。一走了幾圈後,她就已經完全分不清楚東西南北了。

她心想著反正離到卿晨墨說的那個時辰還遠,她用剩下的時間找找出路也是可以的。說不定在半路上遇到一兩個下人,她還可以問問。不過這個時辰,下人們都在吃飯,要找到一兩個活人也難了。

阿青心裏沒有底,只能看著哪裏的花好看就往哪裏走。心裏盤算著明天一定要找人把這二皇子府的地圖給畫下來。否則以後又得迷路了。

紅色的烈焰花區走過後,又到了藍色的繡球花區。各式各樣的花朵就像是精靈一般的女子。每一朵花都有著自己獨特的風情,在這花園裏的花大多沒有多少濃香。大抵都是以幽香為主。不過她隱約記得卿晨墨身上的味道和這些花都不相似。

在園子裏面打了好幾個轉之後,阿青終於見到了熟悉的垂絲海棠了。她心裏不由得大喜。心想著終於離書房不遠了!

然而當她走到垂絲海棠樹旁時,卻發現那些樹的排列方式不對。不過這些花開得尤為粉嫩,一朵擠著一朵,茫茫蒼蒼的,比那天上的雲霓也要美上幾分。她看著心裏面喜歡得緊。突然她看到在那垂絲海棠花樹的盡頭,有幾塊青石。青石的上面放著一疊衣物。

阿青有些好奇,便朝那邊走去。只見海棠花樹的盡頭盡是一片冒著熱氣的溫泉。淡淡的硫磺味在空氣裏面彌漫著,和花香交織起來後,味道更為誘人。

突然水裏響起了嘩啦的聲音。阿青順勢望去,這一次她覺得自己是真的要暈了。

回憶篇之小奴隸撲到二皇子 第五章 桃之夭夭

一個男人的身影處於氤氳著熱情的溫泉裏面。他背對著阿青的,但是阿青依舊看到了那個白皙如同冷玉一般的身子。在她的眼前晃來晃去,她只覺得腦中轟隆一聲炸開了。

黑色的長發濕濡在他的身後,他修長的手指將發拂離身子,望著他後頸的肌膚時,阿青頓時連大氣都不敢出一次了。粉嫩的花瓣飄落到水面,與男子形成了一副讓人血脈沸騰的畫面。

想要離開,但是她的腳就像是不聽她的話似的,任憑她的腦中如何拒絕,她的腳步就是沒有辦法移動。她的雙眼睜得大大的,一直盯著這個男人。

她看著一旁的衣物也知道水裏面的男人是誰。她的心裏面百味交織著,默默地嘆一句上天真的太不公平了。一個男人美成這個樣子,而且還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這些也就算了,偏偏這個男人還是皇室中人。光是出身這一樣都讓人望洋興嘆。

“把衣服給我拿過來。”

一個淡淡的聲音響了起來,來自前面沐浴的人。又是這樣不溫不火的言語。

咦、、、這個男人是在跟她說話嗎?難道這個男人的腦袋後面也長了眼睛?

阿青的心裏面更加地疑惑了。這個柔柔弱弱的二皇子總不可能嗅覺那樣靈敏,而且這裏面的花香味有些重,她的味道不至於會暴露出來啊。

卿晨墨喊了半天後面的人都沒有半點動靜,他便起身站了起來。他的身子一出水面,阿青的眼前星光一閃,氣血一下不受控制地翻湧起來。還沒有看清楚,她的腦袋裏面只是臆想了一下,就已經讓她暈了過去。

卿晨墨見阿青居然這樣就暈了。他見著這個小書童憨厚可愛的樣子,一直壓抑的心間突然覺得有了一個發洩的孔道。一時間他的心情前所未有的舒暢。他撿起一旁的衣物把衣服穿到身上,然後把阿青抱了回去。

一路上大家看到卿晨墨抱著暈了過去的阿青,不禁都開始懷疑外界傳言是真的。難道自家主子真的是一個斷袖?

以前無論外界怎麽傳,但是事實上卿晨墨沒有召過侍妾也沒有找過男寵。完全是一個寡情之人。府裏面的人更多的是懷疑卿晨墨不舉。太子殿下還沒有到二十的時候,他府裏面就已經有十幾個侍妾,更別提那些個丫鬟了。三皇子現在年紀雖小,也依舊找了幾個丫鬟開過苞了。所有的人不禁苦悶不堪,好不容易讓主子有點興趣了,但卻是一個男人。

晚上,阿青在床上翻了幾圈,揉了揉眼睛後,終於醒了過來。她看著外面天色已經大黑了。她嚇得慘叫一聲。剛剛在外面,她偷看了卿晨墨洗澡,結果還因為美色當前給嚇暈了。

真是要命了!

早知道她就該把卿晨墨的身子給看清楚再暈。錯過了這樣好的一個機會,她又不知道該到什麽時候才有這樣的機會去看他。

慘了,她不是在外面暈了嗎?現在又是什麽人把她帶回來的?

阿青掀開被子,輕手輕腳地往外走著。但是還沒有走出門,就聽到後面傳了如同鬼魅一般的聲音。

“這麽晚了,想去什麽地方?”

卿晨墨也沒有擡起頭來仔細看阿青。他只是默默地看著書,但是腳步聲傳來,他自是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哈哈、、、哈哈,奴才就是想出去看一下外面的月亮。”

阿青恨不得把自己的舌頭給咬掉。她這是想的個什麽破理由。但是她天生的想象力匱乏,此刻硬是要逼出一個理由,還真是和受刑一樣困難。

“今天又不是十五。不過你可以過陪我看會兒書。”

卿晨墨放下書,一擡頭就迎上了阿青的笑臉。

“好啊!阿青念的書不多,正好可以從殿下這裏學學!”

阿青現在不止是恨自己的舌頭了。她還恨自己的這雙腿。只要是卿晨墨一聲呼喚,她就像是一陣風似的飄了過來。她不知道為什麽,一看到卿晨墨的雙眼,心裏面就悶得慌。那是一種橫而不流的感覺。強行以一己之力阻擋著什麽東西。

“以前的書童都不敢這麽直接沖過來跟我說話的。”

卿晨墨見著阿青不拘小節,時而單純時而熱烈的樣子,心裏面有了一絲的嫉恨。無論發生任何的事情,他都不可以流露出自己的情緒。哪怕這裏是二皇子府,他自己的私人領地,都不可以讓自己的心思被他人知道。可是眼前這個小家夥,卻是有什麽說什麽。坦誠得讓他覺得嫉妒。這樣的人,人生該是很幸福的吧!

阿青尷尬地摸了摸腦袋,笑了笑,“奴才沒有受過管教。啥規矩都不懂。只是殿下長得太好看了,奴才每一次看到都覺得很喜歡。所以更加不懂規矩了。”

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只是心裏面想到什麽就說什麽。什麽邏輯之類的全部不管了。

卿晨墨伸手用廣袖掩面而笑。頭一次有人當著他的面這麽直接的說出喜歡二字。

“這麽說,還是我的錯了?”

他順著她的話繼續說道。語氣雖輕柔,但卻充滿了壓迫。憑空的讓阿青生出了幾分懼意。

她連忙擺手,慌神地說道:“不是的。不是的。是奴才自己管不住自己。每一個人的長相都是父母給的,是自己不能決定的。跟殿下一點關系都沒有。”

“那你是說,是我父母的錯了?”

卿晨墨見著阿青慌窘的樣子,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他的眸色一暗,嚇得阿青更加慌亂了。但是她沒有想到更加丟臉的事情發生了,她居然被卿晨墨這絕美的笑容給弄得流鼻血了。

“最近天氣太熱了。你居然流鼻血了。看來明天得讓人給你弄點下火的東西。”

卿晨墨的表面雖然還是在笑。但是心中已是一片冰冷。他越發地嫉恨眼前的這個人了。他用盡渾身力氣都不能夠辦到的事情,她卻可以輕易地做到。

然而不到一刻,阿青的雙眼裏面卻湧動著淚水。一顆接著一顆像斷了線的琉璃珠子。一顆顆從阿青蒼白的臉上滾落了下來。

“這好好的,哭什麽?”

卿晨墨越發地弄不懂這個小書童了。誰不知道當著主子的面哭是一個很大的忌諱,但是這個小書童卻徹底顛覆了卿晨墨以往的想法。

“奴才只是太開心了。”阿青抹了抹眼淚,低低地抽泣起來,“奴才被人賣到了西域,又被人從西域賣到了中原。本以為這輩子都不會有人關心奴才了。殿下不僅長得好看,心腸也好!”

她紅腫著雙眼癡癡地凝視著他。搖曳的燈火下,他白皙如玉的面容似幻似真。屋子裏面的場景就像是一場朦朧的夢一般。

她突然覺得自己的心跳得厲害,就連去刺殺葛木林的時候,她的心也沒有跳得這麽厲害過。她似乎有點喜歡這個二皇子了。但只是喜歡而已。

卿晨墨的雙眉突然皺起。他本事開玩笑諷刺她罷了。但是卻被她當做為關懷。他真不知道眼前這個是真傻還是假傻!

“好了。看你今天也累了一天,你就乖乖地回去睡覺吧。我也不需要你伺候。外面還有丫鬟,若是我有需要,她們就會進來了。”

卿晨墨的語氣變得有些嚴厲。這個小書童身上的東西讓他由嫉恨變得有些恐懼了。在這單純的人兒的面前,他幾乎變成了一個骯臟不堪的乞丐。

只是別的乞丐討要的是錢,而他討要的是別的東西。

但是阿青聽著更為感動了。她以為卿晨墨為了她,寧可不要人伺候。

“哪有主子不睡,奴才睡的道理!阿青就站在這裏!還可以陪著主子看書。”

阿青有些較真地說道。她是一個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人。現在就算是卿晨墨趕她,她也不會走。

卿晨墨見阿青挺直了腰板一副正義的樣子,他不由得莞爾一笑。

“你念過哪些書?”

卿晨墨話題一轉,也不再糾結那些事情。只是他也不清楚自己為何要打探這個小書童的事情。

“我忘記了。只是會認得幾個字罷了。也不至於當個睜眼瞎。”

阿青有些慚愧地說道。畢竟她現在啥都不記得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以前看過哪些書。

“那我就教你幾句詩吧。”

卿晨墨將桌案上的一冊詩經翻開。阿青見著上面那句‘桃之夭夭,灼灼其華’頗有些喜歡,不由得在心裏面連連念了幾遍。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於歸,宜室其家。”

卿晨墨平仄頓挫地念著,阿青聽著很是癡迷。雖然對意思不是很懂,但總覺得這句話從卿晨墨的嘴裏念出來後,更加地美麗了。

“美麗的女子在桃花絢爛盛開的季節出嫁。而她出嫁定能夠使家庭和睦。”

卿晨墨見著阿青有些迷惑的樣子,便隨口解釋了一下。

“哇,在粉嫩桃花盛開的時候出嫁,感覺好美啊!”

阿青只聽到了前半句。腦袋裏面就開始幻想著和自己的良人在桃花林中成親的畫面。她和她的良人都穿著大紅的喜服,美艷的桃花瓣一片又一片的飄落。點點滴滴打在兩人的身邊。

回憶篇之小奴隸撲到二皇子 第六章 誤落浴池

接下來的幾天,阿青和卿晨墨相處倒也不錯。只是晚上的時候,她是住在卿晨墨房間的外間。一旦卿晨墨有事情,她好第一時間伺候。開始的時候,她還是有些不習慣。畢竟卿晨墨喜歡的男子,而她又是一副男兒的打扮。

不過漸漸的,她發現卿晨墨為人還是不錯。來了這裏好幾天,除了偶爾教她一點東西,也並未對她做出越軌之事。院子裏面的花開得越發地燦爛,就像是水墨畫一樣。有時候,卿晨墨會吩咐阿青出去采摘幾枝花,插入青花瓷的花瓶裏面。

她有的時候還在想卿晨墨應該是喜歡那種很英武陽剛的男子吧。畢竟陰陽調和才是比較正常的。卿晨墨看起來柔柔弱弱的樣子,應該不是屬於男性的一方。

想著這些事情,阿青的心裏面總是怪怪的。她有的時候還是很清楚,她和卿晨墨的身份相差太大,是不能存有非分之想的。且不說她是下人,他是主子。即便她是一個安分守己的良民,他也是一個遙不可及的皇子。就算是他將來要娶妻,他的妻子也只會是一個金枝玉葉。而不是她這樣像一根草的女子。

想著這些事情,阿青的心裏面一直悶悶的。就連吃飯也覺得沒有胃口。不過這到讓阿青和二皇子府裏面的幾個貪嘴的小丫鬟混得很熟。尤其是一個傻乎乎的甜妞,和她玩得最好。大家都笑話著,等到甜妞長大了就許給她當老婆。甜妞自然是不懂這些事情,不過阿青則尷尬地笑了幾聲。

她可是正兒八經的女孩子,哪裏有娶妻的道理。也只能夠找幾個理由搪塞過去。夜裏,卿晨墨去浴房沐浴,阿青則無聊的在外面閑逛著。自從有那次暈倒的事情後,卿晨墨就不讓阿青伺候沐浴了。

看著阿青不大樂意的樣子,卿晨墨也沒有強求。因為從小到大,伺候他沐浴的下人幾乎都是那樣的。他原本以為阿青年紀尚小,又是男子。不會像那些女子一樣反應激烈。結果還是一個樣子的。

他不習慣那些人的眼神,便也自己一個人單獨沐浴。

這幾日,府裏面的夜來香開花了。夜色之中,華燈初上,觀賞著芳香馥郁的夜來香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見著前面小亭子四角懸掛的霓彩燈籠,阿青的好奇心一下子又上來了。

她見著燈籠的罩子上面描摹著栩栩如生的梅蘭竹菊。她的心裏面不由得讚嘆起來。只是這個燈籠上面的畫都已經讓她覺得美不盛收了,更何況是卿晨墨書房裏面掛的那些畫。

突然他見著有幾道黑影從花叢裏面閃過,阿青立刻驚慌起來。她心想著卿晨墨身為皇子,定然是人的眼中釘。她怕有人對卿晨墨不利,便跟了上去。

見著那幾道黑影飛上了房頂。阿青也跟著飛了上去。

“你們是誰?到二皇子府來幹什麽?”

阿青的聲音猶如利刃一般。她攔住了黑衣人的去路。心想著只要有她在,她斷然是不會讓人傷害到府裏的人。尤其是卿晨墨。

“少管閑事!否則要了你的小命!”

一個男子狠狠地說道。剎那間見一到寒光在月色下閃出。眼見著那劍就要刺入阿青的身上,阿青的手一揮動,那繡花針便刺入了其中一個黑衣的手腕處。那人整個手臂都麻了。哐當一聲,劍便脫手而去。

阿青飛速地奪過劍,擋住了另外一個人的攻擊。很快和其餘幾個人在房頂上鬥了起來。然而那些人就像是在釣魚一樣,一步又一步把阿青往一個地方引去。

刀光劍影間,阿青也失去了多想一步能力,只想著怎樣對付眼前這些手法毒辣的黑衣人。

那些人往後退一步,阿青便跟上一步。步步緊逼,她絕對不會讓這些人逃走。

阿青一個人對付好幾個人,根本就分心不得。漸漸的,她也不知道自己被引到了什麽地方。就在她快要贏了的時候,那些個黑衣人就像是絲毫不戀戰一樣。突然飛身躍起。阿青的身體向前的沖擊過大,根本就停不下腳步,腳下一踩到那琉璃瓦,便覺得身體一沈,瞬間從房頂往屋裏面掉下去。

瓦片碎掉的聲音,伴隨著轟隆的水聲。讓阿青頓時嚇住了。因為這間屋子,恰好是卿晨墨的浴居。而她不偏不倚地正好落到了卿晨墨的面前。被她濺起的水花到處都是。就連卿晨墨的臉上也是溫水。

“哈哈,哈哈,上面有賊,我不過是做賊來著!不是偷看掉下來的!”

阿青傻笑著。但是她一邊笑,一邊流著鼻血。

眼前這個美男白花花的身子就在她的眼前。水霧彌漫,水面若隱若現。前些天,她還沒有看清楚卿晨墨前面的樣子。

現在她看得一清二楚,尤其是那水珠,一點點往下滑動。此情此景有著說不出的魅惑。

他狹長的丹鳳眼微微眨了一下,俊美的臉上皆是單純無辜的表情。好似、、、好似此刻他正被色狼盯著。

“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阿青慘叫一聲後,趕緊嘩啦一聲從水裏面起來。然而她沒有想到,府裏面的護衛聽到打鬥聲後,立刻趕了來。就見到她和卿晨墨都在浴池之中。一個衣衫浸濕,一個媚眼入絲。四處還是激烈動作後留下的水跡。

“屬下絕非有意冒犯,只是剛剛有人潛入府裏。以為賊人行刺殿下,所以才、、、、”

一名護衛戰戰兢兢地說道。

“好了,你們出去吧。”

卿晨墨依舊淡而無痕地樣子。

“屬下這就離去!還請殿下繼續,不要被屬下們打擾了興致。”

護衛們退出前,皆是用暧昧的眼神看著阿青。弄得阿青很是疑惑,片刻後,她瞬間明白,那些人都把她當做是卿晨墨的男寵了。

慘了,慘了。以後她可怎麽面對府裏面的人啊!

“殿下,小的也告退了。”

阿青忐忑地說道。她偷偷地瞄了卿晨墨幾眼,見著卿晨墨沒有生氣,心裏面便安心了幾下。

“你會武功?”

卿晨墨的聲音有些冷冽。果然這個書童並不簡單。剛剛他在池中聽到外面的打鬥聲,都已經猜測到了阿青的武功。事情出乎他所料,眼前這個阿青年紀小小的,卻沒有想到武功竟然如此出神入化。那些個黑衣人,想必都是他府中之人。整個府裏面的布局滴水不漏,外人怎麽可能進得來。

“會一點點!”

阿青轉過身子,弓起身子,顫抖著說道。但是一見到卿晨墨冷玉一般的身子,心裏面又是一片血雨腥風。她嚇得趕緊捂住自己的眼睛。但鼻血還是從她的手掌縫隙中流了下來。

卿晨墨見著這個阿青直言不諱的性格不像是偽裝的。但是擁有如此高的武功,沒有理由到府裏面來做一個小小的書童。無論這個阿青是誰,他都不會留下活口的。那個該死的君慕言,一定以為他喜好男色。就以為派了這個男人來誘惑他。

可是君慕言難道不知道這樣既有可能讓探子混進他的府裏面。

“你武功這般厲害,若是在我的身邊只著一個書童還真是屈就了你。你若是不嫌棄,就到我的府中做一名護衛吧!”

卿晨墨拿起了屏風上的衣物穿上。又恢覆了溫潤的樣子。話語雖然平淡卻透露一絲決絕。

阿青的心思遠沒有那些人覆雜,只當是卿晨墨為了自己好。她心想著自己又不會舞文弄墨,亦不能在卿晨墨創作時,給卿晨墨一點意見。若是自己霸占著書童的位置,對卿晨墨一點幫助都沒有。她只會一點武功,如果能夠保護卿晨墨的安全。這到也不錯!

雖然以後都不能夠給卿晨墨端茶遞水了,但是她可以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對他好。她的心裏面愉悅早就超過了遺憾了。

“多謝二皇子!”

阿青微微一笑,就快步走了出去。不過她這一笑也很是尷尬。她接連幾次都被卿晨墨弄得流鼻血,這也真夠愚蠢的。就連像卿晨墨告退都給忽略了。說實在的,她還真的記不住府裏面的規矩。卿晨墨好似也不怎麽在意這些事情。她自己也就沒有放在心上。

回到房間後,阿青趕緊把自己濡濕的衣裳給換上。心想著還好卿晨墨剛剛的心思都在她會武功的事情上,否則一定會發現她是個女子。因為她是女子,所以卿晨墨讓人送給她的衣服裏面沒有肚兜。她自己之前換男裝的時候只有身上穿的那一件肚兜,就連換洗的都沒有。

她都是偷偷地洗幹凈,然後生一堆小火烘烤幹。現在大晚上的,她的衣服弄濕了,又不能偷偷出去生活。只能把肚兜脫下來晾在房間的陰暗角落。想著第二天,約莫就幹了。反正過了今天後,她就要到護衛的房間裏面就寢了。以後晚上都不能這麽近地看著卿晨墨了。

換了一件幹爽的衣服後,她還是小心翼翼地到了卿晨墨的房間裏去伺候。此刻卿晨墨已經回到房間裏面也在看書。

回憶篇之小奴隸撲到二皇子 第七章 暗生情愫

看著卿晨墨淡如溫水的面容,再配上一身青衫,阿青覺得有著一絲哀傷的感覺。整個屋子裏面的燈火很明亮,房屋裏面的裝飾雖說不上金玉為堂,珍珠如沙,但也算是華麗寬敞,她就是覺得房間裏面有著一絲荒涼的感覺。

阿青看了一眼房間裏面白玉花瓶裏面的菊花已經枯萎了,那種莫名的感時花濺淚讓她很難受。

難道是因為她要離開卿晨墨了?

這什麽跟什麽啊!

她不過是從外面的房間裏面搬到護衛房,也不是離得太遠。她當了護衛還可以時刻保護他。看他細胳膊細腿的,說不定哪天風過大就會把給吹走。而且她聽聞傳言說外面很多的人覬覦他的美貌,如果出去的時候,她不仔細一點,就會有其他的人欺負他。一想到那些腦滿腸肥的男人對美人們做的事情,阿青就一陣惡寒。

如果卿晨墨知道阿青此刻心裏面的想法,估計嘔得會吐血。

“你去睡吧。今天落到水裏面受涼了吧。我不需要守夜的。”

卿晨墨的聲音就像是簫聲一般悠長。如泣如訴的感覺讓阿青的心頭一亂。

她似乎、、、似乎、、、覺得這個二皇子是個好人。就算不是一個好人,也是個關心下人的好主子!

他如玉的面容在搖曳的燈火下帶著一絲夢幻美,仿佛他的身影如同翠竹一般也微微蕩漾著。他青色的長袍上放著一塊白色的和田玉。玉石上刻著一個墨字。下端墜著一個青色穗子。沒有一點瑕疵的玉石在燈火下泛著光澤,美好得和他一樣。都是、、、都是她不能靠近之物。

一明一暗間,阿青竟望得失神。她雙手堆在胸口,不知道該往哪裏放。

“阿青,你還有什麽事嗎?”

卿晨墨的雙眸清澈,不摻雜任何情愫地對上了阿青炙熱的目光。一冷一熱的目光交織著,電光火石間,卿晨墨竟覺得有些不自在。

“啊?”

阿青回過神來。她努力回想了一下卿晨墨剛剛對她說的話,她趕緊收斂了自己火熱的目光。

“奴才、、、奴才的身體並沒有受涼。殿下每一次都體諒奴才,來府裏面好幾天了,奴才都沒有好好地伺候過殿下。”

這與其說是發自內心的感恩,不如說是一絲乞憐。她不知道自己求的什麽,那種飄渺不定的情愫在她的心裏面亂竄。她怎麽都壓制不住。

卿晨墨的眸色暗了暗,白皙修長的手指對那書本施了施力。但是那種莫名的不自在就是化不開。這貌似還是第一次有人用這樣的眼神看著他。

他大抵是不習慣吧。

“不用了。”卿晨墨的聲音加重了幾分,之前如簫聲,此刻滄海龍吟般沈渾。“白梅,白雪!”

他喚了一聲後,那古檀的門吱嘎一聲打開了。兩個年輕貌美的白衣侍女邁著蓮步走了進來。兩名侍女的手中都拿著白色絹紗手帕,一個的繡著寒冬臘梅,一個繡著傲霜秋菊。兩人的衣裳都比其它女子的衣裳華麗一點。所用的材料也是名貴的軟羅煙沙。衣裳上的刺繡也是珍貴的蜀繡。

兩人的樣貌幹凈似水,猶如出淤泥而不染的芙蕖。

阿青的心裏面楞了楞,點絳的櫻唇挪了挪,憋了片刻都沒有憋出一個字。她低下頭,小聲說道:“奴才告退!”

她只記得有一種丫鬟的地位遠高於府裏面的其他丫鬟,那就是通房丫鬟。那是一個侍寢的丫鬟。只要主子有需求,就會毫無怨言地奉獻上自己身體。哪怕自己是第一次,哪怕自己心有所屬,哪怕、、、哪怕主子可以不要負責,也會伺候主子。

阿青沒有退到裏間,而是推出了整個院子。那寬大的古檀雕花門閉合的瞬間,卿晨墨瞧見了阿青失落的神色。他不懂,這個小書童在想些什麽。他一向以為自己對於辨別人心很是擅長,窺探人心猶如探囊取物。可是他怎麽也看不透阿青的心。

他傳召門外侍女也不過是為了打發阿青。他不能判斷阿青是不是敵人布下的棋子,所以他不能留這樣一個人在身邊。既然他猜不透這個人的心,那麽他就讓這個人無心。

**

阿青借著房翼所懸掛的燈籠,在外面走著。一串串明亮的華燈,能夠照耀整個二皇子府,但是卻無法照亮她的心。她的心裏面有一個黑暗的想法,她多麽想把那些靠近卿晨墨的人都統統趕走。他的身邊只留下她一人。

甚至、、、甚至他的熱忱,他的善良,他的塞過垂絲海棠的笑容都只為了她一人。

哎呀!

她怎麽變成這樣一個自私的人了。別人想怎麽做,就怎麽做,她在這裏唧唧歪歪幹什麽!

阿青坐在亭子裏面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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