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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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子楚在太陽還沒有徹底落山的時候, 去找了呂不韋,但太陽剛剛落山後就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他回來的時候怒氣沖沖,折騰的動靜還挺大。

趙馨與嬴小政面面相覷,半晌後無奈搖頭。

很顯然, 嬴子楚並未從呂不韋那兒得到滿意的答案。

但這其實是完全可以猜到的結果, 畢竟嬴子楚與呂不韋二人一開始利益結盟, 兩人之間要說有多深的情誼?其他人相信,嬴子楚與呂不韋兩個自己都不一定會相信。

嬴小政其實不太明白:“我之前問過曾祖父, 就算是過繼, 為什麽不選擇將我們一家人都過繼到大爺爺名下, 反倒將我一個人過繼出去。”他歪著頭, 眼神不解,“我年紀太小了, 曾祖父的年紀又太大了,無論怎麽想, 曾祖父將我立為下一任秦王似乎都不是很好的選擇。”

關鍵是這樣一來,自己與母親的關系就變得好奇怪——

雖然還是住在一起,嬴小政也一直稱呼趙馨為阿娘,但兩人在嬴家族譜上的關系, 卻已經堂嬸和侄兒。

雖然秦王嬴稷說了, 他當上秦王之後可以直接將趙馨封為太後, 但嬴小政年紀還小,就算聰明, 也沒辦法完全用理智思考, 所以心裏一直有些芥蒂。

問秦王嬴稷這個問題, 正是出於對這個問題好奇。

趙馨笑了笑, 看向嬴小政:“那王上是怎麽說的?”

嬴小政回想片刻, 小聲道:“曾祖父說,因為父親已經從自己生母名下過繼出去一次了,不好再過繼第二次。”

趙馨挑眉,秦王嬴稷這是糊弄小孩兒呢?

嬴小政顯然沒相信,不高興地撇了撇嘴:“我不相信,曾祖父就說是因為他的名字和養母。”他疑惑地看向趙馨,“我好像知道曾祖父這樣說的原因,可他若是真的介意,當初為什麽不阻止呢?”

若是阻止了,他也就不用一個人被過繼到大爺爺名下了。

趙馨頓了頓,開口道:“因為一開始王上並未打算將你立為繼承人,而除你之外,似乎安國君就已經是最好的選擇了。”

而既然選定了安國君,自然不能將他擁有的最大勢力剪除,不然等他登上王位,嬴柱的其他兄弟聯合起來,只怕能將他給活吃了。

對安國君與楚國勢力走近都不介意了,秦王嬴稷對嬴子楚認華陽夫人為母一事又怎可能在意?

況且嬴子楚與呂不韋的合作從在邯鄲做質子的時候就開始了,而呂不韋也早已經在嬴子楚還沒回到秦國的時候就開始為他奔走,與華陽夫人打上了關系,這三方勢力早已經利益相連,盤根錯節,豈是秦王嬴稷不同意就能徹底劃清界限的?

既然扯不開,幹脆就不扯了。

所以在秦王嬴稷有了更好的選擇後,他便毫不猶豫地拋棄了與楚國勢力牽扯太深的安國君與嬴子楚,直接將嬴小政從這個漩渦中扯了出來。

他的辦法也簡單高效,沒有影響到年紀尚小的嬴小政。

嬴小政懵懵懂懂地點頭,似乎明白了趙馨這話的意思,又似乎還有什麽地方沒搞明白。

趙馨笑著揉了揉他的頭:“不要想太多,你肯定會明白的。”

就算你想不明白,嬴政也會明白的。

趙馨動作輕柔,掌心溫熱,揉頭的動作讓嬴小政享受地瞇上了眼睛,等她將手撤開的時候,嬴小政還下意識地往趙馨手掌離開的方向偏了偏,看起來就像在追著趙馨的手掌一樣。

趙馨不禁笑出了聲,惹得嬴小政臉上飛上兩片紅雲。

母子二人很快用過晚膳,又說了會兒話,嬴小政就先行告退,回到了自己的方向洗漱休息。

如今兩人還能挨著住,等過段時間,嬴小政就要單獨住進一個宮殿了。

分開後相處時間必然大大縮減,所以母子二人都很珍惜最近的相處時間。

一字千金的消息,到底還是傳開了。

呂不韋之前“奇貨可居”與“以色侍人,色衰而愛馳”等言論,便已經讓他在各國擁有了不小的知名度,不過因為他只是個商人,倒是沒有被多少人看重。

但一字千金一出,有興趣也有機會賺這筆錢的人可都是讀書人。

在鹹陽城聚集的讀書人一多,呂不韋的名聲就傳得越廣,同時由於這些讀書人與《嬴氏春秋》的緣故,之前圍繞在他身上的“銅臭味兒”似乎都輕了不少,他也開始受到讀書人的尊崇。

不過因為這本書出現的時間,並非呂不韋大權在握的時候,所以被他招攬來編撰書籍的文人雅士的質量,也比不得他當上相國之後。

《嬴氏春秋》自然也沒辦法如原本一樣,掛在城門外許久也沒人可以增刪一個字。

當一群有著真才實學的讀書人出現在鹹陽後,這本書就迎來了瘋狂的找茬兒與刪改——

因為寫書之人本身才學不夠,又因為出書太過倉促,這本書被刪改的可不是一兩個字而已。那是大段大段地刪改與重修,不單是遣詞造句的問題,其中甚至還有少許錯漏之處。

不過一個月時間,那本《嬴氏春秋》便被刪改得看不出原本的樣子。

很多人見狀,都擔心呂不韋會後悔,將之前的承諾賴過去。

但呂不韋在與自己的門客們商議之後,卻真的將修改之後的書籍再次掛在了城墻上,並直接按照下人的記錄,一金不少地將每個人應得的賞金都送到了對方住處。

一時間群情激動,原本還猶豫著沒下場的讀書人們,也都走到鹹陽城外,幾乎一整天都待在《嬴氏春秋》面前,斟酌用詞與內容,想要靠自己的學識大賺一筆。

呂不韋見狀也不擔心,反倒每天都到城門外走上一圈兒,用自己的言行鼓勵那些讀書人“多多益善”,也承諾自己絕對會一金不少地將賞金送到對方府上。

消息很快傳開,呂不韋這個名字在極短的時間內傳遍了整個秦國。

每個人提起他時,仿佛都有著說不盡的好話。

呂不韋的名字,很快就傳到了朝堂之上,也傳進了秦王嬴稷的耳中。

因為嬴子楚,秦王嬴稷對這個名字還是很有印象的。

他略一猜測,便知道了呂不韋的把戲。

秦王嬴稷對此呂不韋耍手段倒是一點兒也不介意——

他能在楚國勢力的圍剿下大權獨攬,在這期間耍過的手段本就數不勝數。他從來不介意其他人耍手段,只介意他們想耍手段,卻沒那個腦子去耍。

他笑了笑,直接讓人將嬴子楚請了過來。

嬴子楚很快過來,但等知道秦王嬴稷召見自己竟然是因為呂不韋,臉上瞬間掛滿了屈辱。

秦王嬴稷眼底本來藏著兩分笑意,見他表情後瞬淡了下來。

嬴子楚楞了下,立刻意識到不對,但又不知道秦王嬴稷態度轉變的緣由,於是趕緊向秦王嬴稷介紹呂不韋的為人,以及自己與呂不韋結盟後,他為自己做的所有事。

他不敢隱瞞一絲一毫,幾乎將自己知道的關於呂不韋的事情全都說了出來。

秦王嬴稷聽完後,表情淡定如初,沒有絲毫改變。

好一會兒後,他才轉頭看向範睢:“範相國可曾與呂不韋接觸過?他是個什麽樣的人?”

範睢想了下,搖頭:“臣下與呂不韋沒有接觸過,但聽對方流傳在外的言行名聲,這無疑是一個聰明人。只是可能與其商人出身有關,他做事目的性較強,為達目的不折手段,耐得住性子也不會吝惜錢財。”

但……

“可用!”

是的,呂不韋此人在範睢眼裏,是一個可用之人。

無論是他之前對還只是質子的嬴子楚的投資,對嬴子楚回到秦國的幫助,嬴子楚回國之前他在華陽夫人等人中間的周旋,回到秦國後為嬴子楚的地位做出的種種努力……

範睢這段時間都已經打聽得清清楚楚,雖然呂不韋在嬴子楚毫無利用價值後果斷將人當作踏腳石的做法讓他這個秦國相國心中不適,但從能力方面而言,呂不韋確實是個可造之材,只要使用得當,必然會達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至於將嬴子楚當作踏腳石的行為……

範睢下意識看了秦王嬴稷一眼,他不覺得秦王嬴稷會在意。

秦王嬴稷果然不在意,聽了範睢的意思後點了點頭,然後轉頭看向了趙馨:“文榮侯對呂不韋此人有什麽看法?”

趙馨眨眨眼,下意識看向嬴子楚。

以她與嬴子楚、呂不韋之間尷尬的關系,當著嬴子楚的面兒,她其實說呂不韋的壞話要比好話強——

因為原主本身也是嬴子楚與呂不韋之間的合作籌碼,若非如此,以原主的身份,她還真沒機會做嬴子楚的正妻。

但猶豫之後,趙馨還是坦然道:“呂不韋相當膽大,但謀略方面並不差,如範相國所言,是可用之人。”

嬴子楚臉色微沈,但知道此時並無自己開口的餘地,所以並未說話。

秦王嬴稷又問了幾個大臣,他們不管對呂不韋的觀感如何,給呂不韋的評價都不算太低。

總之,可用。

聽了一圈兒大臣對呂不韋的評價,嬴子楚已經意識到了什麽,心臟一直不停地往下沈。

會議結束之後,秦王嬴稷雖然並未當場決定,但在場眾人也都明白了秦王嬴稷對呂不韋的態度,也已經做好了以後要與他做同僚的打算。

嬴子楚不甘心,再次找到了呂不韋。

從嬴子楚口中確定自己的名字已經傳入了秦王嬴稷的耳中,呂不韋的表情簡直可以用欣喜若狂來形容。

但對上嬴子楚不忿的表情,呂不韋高興的心情也不免打了個折扣:“子楚君難道不為我高興嗎?”

嬴子楚咬牙:“若不是你,我何至於被華陽連累,落得如此下場?你如今倒是節節高升,卻是踩在我的肩膀上,我難道應該為了你感到高興?”

“子楚君這話說得就沒道理了,”呂不韋表情冷淡下來,“當初在下的提議你可沒有半點兒異議。事實上,在下提出的每一個辦法都達到了目的,就連認華陽為母,也確實讓你在秦國的地位大大提高。”

最後會造成那樣的結果,並非是他辦法不好,而是因為出了嬴小政這個意外——

誰也想不到,秦王嬴稷這般有魄力,竟然敢越過一種長成的兒孫,將嬴小政立為繼承人?

“事實上,若非您生母給文榮侯母子下藥,以在下之前的謀劃,你只要能說服政君為您說話,就算不能為王,最後也有相當大的可能在政君成年之前被秦王嬴稷欽點攝政。”

呂不韋看了嬴子楚一眼,“您到底是秦國王室,自比文榮侯更讓秦王放心。”

嬴子楚啞然。

呂不韋看著嬴子楚,眼底帶著幾分嘲諷:“子楚君能告訴在下,令堂為何不知你我計劃,會那般輕易就被華陽夫人算計?”

嬴子楚嘴唇翕動,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能怎麽說?難道要說自己雖然對夏姬有求必應,但實際並未將她放在心上,也從未想過高速夏姬自己接下來的打算?

呂不韋嗤笑一聲,從他的表情中弄懂了緣由。

他也是奇了怪了,嬴子楚都已經在趙馨身上吃了那麽大的虧,怎麽還能如此坦然地輕視女子的能力?

嬴子楚惱怒不已:“這也不是你踩著我的肩膀往上爬的理由!”

呂不韋笑了:“可是在下這樣做,也給了您一個機會啊,只不過您自己沒抓住而已。”

嬴子楚瞪眼:“什麽機會?”

呂不韋已經有些不耐,但想著對方作為秦國王室成員,就算沒什麽權柄,想要給自己找茬還是很容易的。

出於好聚好散的目的,他耐心解釋道:“在下雖然踩著您的名聲,讓自己的名字出現在了秦王嬴稷的耳中,但您不也因此得到了一個被秦王召見的機會?你若是冷靜些,抓住機會,不說得到秦王青睞,至少也能得到一些權柄。可惜……”

嬴子楚瞬間想到,自己出現在大殿上,秦王嬴稷突變的表情。

他意識到這件事後,整個人都變得渾渾噩噩起來。

呂不韋皺了皺眉,走到嬴子楚面前:“不知子楚君可還有其他問題?”

嬴子楚搖頭。

呂不韋笑著躬身行禮:“既然如此,在下另有要事,便不與子楚君閑聊了。子楚君若是覺得寒舍可住,可多留一會兒,只是在下不得不先行告退了。告辭!”

說著直接離開中堂,直接去找自己的幕僚們商議。

沒多久,嬴子楚離開了呂不韋的住處。

一字千金之事從提出到刪無可刪,改無可改的定稿狀態,不過用去了大半年。

呂不韋為此事花掉了將近百萬金,完全稱得上花錢如流水了。

但最後的成品,卻相當不錯。

呂不韋輾轉多人,這才的秦王嬴稷召見,帶著這本《嬴氏春秋》入宮進獻。

看完這本書後,秦王嬴稷很滿意。

雖然比不上《字海》應用廣泛,但《嬴氏春秋》上面記載的各地風俗民情,還有治國相關的思想,都有可取之處。

等秦王嬴稷將整本書粗略地翻了一遍後,直接給了呂不韋一個博士的職位。博士的職務是“掌通古今”,是唯一可以閱讀禁書的人。權利不大,但與呂不韋獻書一事非常匹配。

呂不韋早已經料到此事,所以非常高興地叩頭謝恩——

他很自信,博士不過是自己進入官場的門票,是自己在官場的起點,自己以後絕對不會止步於此。

秦王嬴稷眼眸閃了閃,點頭讓他退下了。

此事發生不久,便到了秦國一年一度的春節,春節不久,便是嬴小政的生日。

今日過後,嬴小政就要搬家了。

趙馨很看重嬴小政的這次生日,不說大辦一場,肯定是要比之前幾次生日辦得更隆重的——

具體表現在,趙馨決定在多做幾道美食。

她提前便向秦王嬴稷請了假,然後一大早起來便到了廚房,開始為嬴小政準備蛋糕與其他食物。

廚房的人做蛋糕的手藝已經非常熟練了,所以趙馨直接將這項工作交給了廚房其他人,自己則拿著之前查找的食譜開始做菜。

趙馨本來是想要做火鍋的——

雖然沒有蔥姜蒜,也沒有牛油辣椒等調料,但巴蜀屬於秦國,那邊盛產的花椒並不缺。而且火鍋種類豐富,並非只有麻辣火鍋一種。

不過她只是掃了個資料大概,便徹底放棄了這個想法。

因為不管什麽火鍋,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是食材豐富,可以根據食客的口味自行挑選食用。

但戰國……

趙馨嘆氣,又一次思念起現代的便利與豐富的食材。

不過她根據戰國目前擁有的食材,一個一個地在圖書館內搜索菜譜,最後還是找到不少可用的食譜。

比如各種甜點,比如各種燉菜,比如與羊肉相關的菜品……

甜點不用說,廚房的人做甜點的技術已經爐火純青,不論是西點還是中式點心,都可以完美還原。

趙馨直接將食譜交給廚房的人,讓他們動手制作。

至於其他食物,她都決定自己親自動手。

在尋找食譜的時候,趙馨還發現許多菜譜裏面用的食用油都是植物油,為了不損害食物味道,她還特意從《天工開物》和《農政全書》當中,將宋朝才會出現的臥式楔子榨油機的器械構造給找了出來。

這種器械構造不算特別簡單,但效率說很高,而且使用方法簡單,一直到二十世紀五六十年代才徹底退出歷史舞臺。

趙馨沒辦法搞現代榨油機,這種臥式楔子榨油機自然成了首選。

但她還要研究嬴小政生日宴的菜譜,沒辦法親自盯著榨油機的研究與制作。

想著術業有專攻,也為了可以更早——至少在嬴小政生日宴前——將其投入使用,趙馨特意拜托白起與軍中的幾個秦墨(秦國這批墨家子弟主要研究武器)搭上關系,請求他們幫忙研究榨油機。

這群秦墨也不愧於戰國科學家的名聲,楞是在嬴小政生日的前一天將完整的榨油機做了出來。

趙馨成功用榨油機從大豆中,榨出了足夠的植物油。

有了植物油,能做的食物就更多了。

趙馨擼起袖子,準備大幹一場。

但她不過剛剛將小雞燉蘑菇給燉上了,秦王嬴稷便讓人過來傳話,說是韓王得知此事,想在離開之前參加嬴小政的生日宴——

韓王作為韓國的國君,本來不該在秦國待太長時間,但因為秦王嬴稷對他這個之前剛剛與其他國家一起,派兵攻打秦國的國君態度不好,一直吊著他,不願給他一個準話,韓王為了自己國家的安全,也只能惴惴不安地留在秦國等待一個確切的消息。

就在過年前,秦王嬴稷才終於松口,讓韓國成為秦國屬國,秦國則原諒韓國之前出兵的行為。

韓王松了口氣,卻因為不想在路上過春節,於是決定多留一段時間。留著留著,又聽說秦王嬴稷欽定的下任親王即將生日,於是又留了幾天,決定參加完嬴小政的生日宴再離開。

趙馨:“……”這個韓王這麽閑的嗎?

雖然秦王嬴稷很是瞧不上這個韓王,但對方到底死一國之君,總不能不給他面子,於是只能答應。

而韓王都能參加嬴小政的生日宴了,嬴子楚這個父親難道不參加?白起範睢作為嬴小政的師父,難道不請?為了韓王的面子,韓姬母子難道不出現?他們都出現了,嬴小政那些叔叔伯伯們難道還能忽視?

韓王撕開了一個口子,於是這場明明只打算做頓好吃的,美美吃過一頓後就算過了的生日宴,瞬間變成了一個參加人數過百的重大宴會。

這麽多人的食物,趙馨肯定不可能親自做啊。

她親自為嬴小政下廚,那是一片慈母心腸;給秦王嬴稷下廚,也不會辱沒了她的身份;可給那麽多人下廚,她文榮侯到底時候秦國列侯,還是一個廚子?

何況她一個人,也沒辦法做那麽多人的食物。

趙馨嘆了口氣,幹脆站到一邊手把手地按照圖書館內的食譜,教導廚房的人做菜。

雖然因為缺少蔥姜蒜等去腥材料,做出來的食物對趙馨來說總有股揮之不去的腥味兒,但對戰國時期的人來說,這並完全不會影響到他們食欲。

飯菜出鍋,甚至都還沒來得及端出廚房,便已經引得廚房裏面的廚師與幫廚們口舌生津,吞咽聲此起彼伏。

趙馨搖頭失笑,沒有多管,走到一旁給嬴小政做長壽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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