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擴大，“對我來說也一樣。”

“啊？”又在說什麽沒頭沒尾的胡話呢？

他收斂了笑容，一本正經道，“你的存在，你的出現，對我來說，有意外，也有驚喜；是禮物，也是恩賜。”

76

清嶼藍找到了一種自己比較能接受的方式，打算告知何峙昂她口中所謂的現實向的問題的是什麽。

只是還沒來得及把東西給他，她就情緒一激動，當面就告訴他了。

是中午最後一節課，到了飯點的時候收到了路曼的消息。

她正在食堂吃飯，環境嘈雜，她找了個邊角處坐，也沒先動筷子，抱著手機看路曼的消息轟炸。

“嶼嶼，在嗎？”

“在嗎，嶼嶼？”

“我聽說了一件事，璐璐的爸爸生病住院了。”

“好像挺嚴重的。”

“咱們兩個目前都在G市，要不要抽個時間一起過去探望慰問一下？”

路曼沒說具體是什麽病，她也就沒把病癥想的太嚴重，“可以。”而且現在醫療技術發達，不像幾十年前了，“你什麽時候有空？”

“我剛知道這個消息，也剛好明天休息。你呢？”

“那就明天吧，明天上午怎麽樣？”

“行，沒問題。”

“好，就這麽說定了。”

這邊剛想要拿起筷子，就收到了何峙昂的消息，“我今天不過去了，明天也不過去了，不要等我。”

“……”上次跟他說完不要他來了之後，他依舊還是來的，只不過不進教室了，在校園隨便溜達，總是要綁一朵銀杏花給她，然後帶她一起回家。

她原本不想回他消息，怕坦白之後兩人之間結局難堪，也已經在有意無意疏遠他，躲著他了。

“……知道了。”最後還是回了一條。

兩人約的明天上午在G市第一人民醫院門口見面。

許久未見，兩人聊了一會兒近況。得知她現在工作的單位正是她當初實習的律所，並且林喬和周舟在一起了。

提起林喬和周舟，清嶼藍有些陌生了都，明明也沒過太長久的時間，反而卻覺得是已經很久遠的事了。

或許這就是時間的魔力，不知不覺間在指尖溜走，驀然回首時，才能發現它的流逝，以及惋惜光陰飛逝。

原本兩人還有些重逢的喜悅，可是到了病房門口，看到的是王璐璐落寞的背影，正一動不動的盯著窗外看。

清嶼藍莫名有些不安，路曼握了握她的指尖給她安撫。

她挑了挑眉梢，調整僵硬的面部表情，兩人一起推門而入。

她們其實都見過王璐璐的父母，家裏住在G市，但是她也住校，因為家裏距離學校遠，只時不時的回家一趟。

每逢開學或者是放假的時候，都是她爸媽進宿舍樓一起幫她收拾東西，也都見過幾次面。

這次再見時，清嶼藍不知道該感慨是許久未見的原因，還是因為生病的原因，王璐璐的父親比之前感覺一下子蒼老了十幾歲。

王璐璐和她的母親狀態也不怎麽好，一看就是許久沒休息，一身疲憊一臉頹廢的樣子。

尤其王璐璐的母親，之前很精致的一個人，每次去接王璐璐都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一人，現在是一臉倦怠，有心無力的感覺，頭發也是白了好多，不知道是無心去染了還是白的太快。

王璐璐是還有一個弟弟，現在正處高三階段，不想影響他學習，就沒通知他家裏的情況，從住院以來，都是她們娘倆在忙活。

都是沒經歷過大事的人，也不是家裏的頂梁柱，王璐璐的母親之前一直當家庭主婦，王璐璐也才剛進去職場沒多久，身上還帶著些學校的氣息，畢竟一直都是被家裏保護的角色，有什麽事都有自己的爸媽頂著，一直都沒有意識到責任是怎麽一回事。

突然事情來了，也是有些天塌了、束手無策的感覺。一直都是在跌跌撞撞的跟著醫生的安排走，醫生說什麽就是什麽。

有一句話是怎麽說的來著？

“事不會壓垮人，但情緒會。”

王璐璐的爺爺奶奶都沒了，也沒有什麽姑姑叔叔伯伯的，弟弟還在上學，王璐璐的母親更是沒有什麽經驗，完全都是靠王璐璐一個人在硬撐，不撐還能怎麽著，總不能在醫院裏天天以淚洗面。

兩人跟王璐璐的父母打了招呼慰問了一下，王璐璐有意想單獨跟她們聊一下，最近確實是壓抑的難受，總不能對著職場的同事，家裏的親人訴這些苦。

只是三人出了住院部沒多久，王璐璐就被一通電話叫了回去。

清嶼藍和路曼不放心，也一起跟了去。

是負責她父親的醫生，聯系她確認一下動手術的事情。

清嶼藍得知病癥是腸癌，很多病一旦涉及到癌癥，人的第一反應都是不治之癥，或者是很嚴重的樣子，尤其是對醫學不了解的人。

聽了，總會覺得心裏恐慌。

清嶼藍在一個瞬間就聯想到了生老病死。

路曼明顯看她情緒不對，握了握她的掌心。其實路曼是已經知道了病癥，只是沒太想詳細告知清嶼藍。

她在她們幾個裏，年齡最小，也被家裏人保護的最好，一看就是沒經歷過事的人。而且她共情能力比較強，倒也理智不會失了基準的判斷。雖然表面看起來沒心沒肺的樣子，但有什麽事都是憋在心裏，自己發洩，對宿舍的人從來都是報喜不報憂。

歡樂一起分享，苦澀往自己肚子裏咽。

清嶼藍不安的情緒翻湧著，她示意了一下路曼，自己先去外面等。

她是感覺第一次自己離死亡那麽近，就連之前那次被搶，她只是單純的恐慌，並沒有聯想到生老病死的這個局面上。

很多案例也好，也多有關於生老病死的事情，可那都感覺離自己很遙遠，一直都是站在很理智的角度去分析各種事情。

自己身邊的情況是，爺爺健在，奶奶和外公外婆沒的時候，她也就剛出生，根本什麽都不知道。

王璐璐算是她第一個相對親密一些，並且與她年齡相仿，家裏卻突然遭遇重大變故的。

在家裏人的保護下，她也一直以為自己還小，沒怎麽在意過父母正在一天天衰老。他們終究有一天會離開這個世上，藍予清也會有自己的家庭。最終，她就是只有自己。

很多事情，一旦聯想到生老病死，人都會莫名的恐慌，尤其是再聯想到自己的身上。

聯想到生老病死和意外這些字眼的時候，清嶼藍的一顆心就有些惴惴不安的。

她總不能再把自己的不安心酸苦澀再告訴路曼和王璐璐。

在生老病死跟前，很多事都變得微不足道了。

同樣，很多事情，道理能懂是一回事，心裏能接受又是另一回事。

可是……

可是——

“嶼嶼——？”

清嶼藍坐在辦公室門口的長椅上，正失神落魄的想著亂七八糟的事情，聽到何峙昂的聲音，她還以為是幻聽。

甚至，以為不遠處的那人度著光的身影，是幻覺。

直到那人踏步向她走來，步伐沈穩，她周圍的氣息逐漸被他籠罩，她的眼裏和耳邊只有他這個人的存在。

“怎麽了？怎麽來醫院？”何峙昂撤步蹲下身子跟她平視。

眸光流轉，清嶼藍眼睛一眨一眨地看著眼前突然降臨的人，總覺得有些不太真實。

她伸手，指尖還在微微顫抖著摸上他的臉頰。溫差明顯，她的指尖觸感真實滾燙，與她冰涼的指尖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她微紅的眼角閃著淚光，哽咽開口，“你怎麽在這？”

眼淚不受控制的滑落，何峙昂伸手給她抹了抹眼淚，語氣溫柔，“怎麽了這是？”一臉受了打擊失魂落魄的模樣。

他沒正面回答她的問題，她也還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何峙昂，你也生病了嗎？你不能生病哇，你得好好的——”她的聲音顫抖著，一直隱忍著讓自己不要哭，每說出口的一個字都帶著不可抑制的顫音。

也？她生病了？

何峙昂擡眼看了眼不遠處科室的牌子，起身坐到她身側，耐心的給她抹著眼淚，“想什麽呢？我沒事，來陪老爺子體檢，昨天跟你說不能去找你，就是陪老爺子忙活這事呢。”

“別哭啊，嶼嶼，到底怎麽了？”他的神情和嗓音真的是溫柔耐心到一定的地步了，聽得清嶼藍情緒已經漸漸有所緩和。

只是一時間沒法張口說話，喉間哽咽，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一般。

他把她攬在懷裏安撫著，“別害怕，十人九痔，得了痔瘡不是大事，大不了咱們割了就是，就是個小手術。”他剛剛看了一眼她所在的科室，又看著她自己從辦公室裏出來的，然後就一臉失魂落魄的在那坐著。

他這一番言論聽的清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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