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早熟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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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那個發球只是給對方的下馬威。
沈若安並沒有打算繼續打出剛才那個有威力的發球。
下一個發球在力道上有所下降，對方極力想要接住那球，雖說發球的力道有所下降但是球的落點還是非常的刁鉆，是個發的是外角球。
大頭把球接住了，正手把球擊回到沈若安場地這邊，球是回了，但重心不穩，整個人已經站在場外，回到球場內球已經被像是看穿他回球的沈若安輕輕擊打在網前。
他已經沒辦法再跑到網前接球，邁出步子卻只能僵在原地看著球彈落在地面，距離實在有些遙遠。
大頭還是沒能從沈若安手上取得一分。
言意之下，沈若安在自己的發球局上完全是占著上風。
再次拿下一分的大頭拉拉隊此時紛紛竊竊私語：“大頭是怎麽回事，怎麽連續讓初二那個沈若安拿這麽多分。”
“不知道呀，大頭今天狀態不佳嗎？”
“可是他剛才跟我們還聊得這麽開心，還誇口在半個小時內拿下兩盤。”
“是不是受傷了？”
“怎麽可能，我看他沒摔著呀，而且才開局十分鐘不到。”
再下一分的沈若安臉上還是保持著平靜，冷靜的模樣一點也不像個初二的選手，反而是身為初三年級的大頭看起來比較浮躁一些，不過，大頭的反應才比較像真正的初中生吧。
大頭的拉拉隊開始沈默著，加油聲幾乎被壓制在沈若安一次次上升的比分中。
還是有些比賽經驗的大頭在沈若安局點到來的時候才開始醒悟過來，眼前的對手可不是簡簡單單應付就可以贏得的人，他的技術，他的跑動，他的力道全都運用得很合理，這樣的人並不是弱者……
大頭開始有心理負擔，畢竟還是個學生。
但是也就是因為學生，是個青少年，是無憂無慮的孩子，才會在接下來的比賽中放開來打。
比分定在40—0時，大頭開始找回真正的自己，開始慢慢進入沈若安的比賽節奏。
面對又是刁鉆的發球，大頭還是極力把球回到對方的場地，沈若安已經算準對方在回球時的力道的方向，發球後直接沖到網前，大頭回的是一個吊高球，是想用這種方式來為自己爭取回到場內的時間。
是的，沈若安看出對方的意圖，不過無論如何曾經他也是個比賽經驗豐富運動員，既然對方想利用吊高球來爭取時間，那麽他就要在球落地前把它打到對方的空地！
大頭快速跨大步跑回到預測的接球位置，也就是後場，離接球位置相近之處，只要沈若安把球打在底線上或者空中跳起擊球，那大頭就有機會回球，盡量得到控球權。
但是沈若安是這樣認為的嗎？
並不是的。
在他看穿對方的意圖後，就用眼角觀察的對方的站位和跑動，既然他等著自己的底線抽擊球，或者是空中扣殺，那他堅決不會讓對方得逞，因為他不習慣跟著對手走，他是想和高手挑戰，打得個不分上下，但也僅僅是高手，沈若安非常不喜歡浪費時間和精力，現在還在長身體的他還不大適合過度運動。
越快解決對手，越好。
是使用底線抽擊，還是空中扣殺？
都不是！
球飄落在沈若安的正手前方……
在大家期待著大頭在這分可以突破的時候，只見身高比大頭矮個幾公分的沈若安在球落至眼前那一刻，淩空躍起，抽球！
砰！
重重的球被擊落在與大頭反方向的空檔處。
大頭以為沈若安要抽擊的是他的反手位，但結果卻與他猜測的方向相反，但在以前的比賽中，那些人一般抽擊的方向都是選手們較弱的地方，難道對面這位是反其道而行，還是說他只是初次比賽。
可是……如果只是初次比賽為什麽會……
“沈若安2-0領先。”
場邊傳來低低地哇哇聲。
大頭默默地接受自己被拿下兩分的事實，到現在他還沒從對手那裏取得一分，這讓他情何以堪，好歹在去年的比賽中也是前四名！
沈若安的淡定讓大頭找不出他的破綻，隨著第三局的到來，現場的氣氛更是緊繃，大家都在想著大頭的發球局是否會被破，他們拉拉隊自然是希望他能夠保住發球局。
程侑鵬悠閑自在的靠坐在場邊的綠色圍網，他的出現自然也得到某位教練員的註意，在第三局開局前，某位光頭教練頂著他閃亮亮的腦袋學著程侑鵬靠坐下來。
“你是新明中學的程侑鵬。”
是肯定句，想必這位光頭大佬必定是認識他，程侑鵬點點頭，右手搭上弓起的右膝上。
“你認識我。”
江日城教練望向正站在球場上撥著球拍的沈若安，而後又見他在原地輕輕甩了甩手臂。
光頭江日城雙眼裏閃過一絲精光，用手摸摸光溜溜的腦袋咧嘴笑道：“你們的教練可是經常誇獎你，能不註意都難，你和那個小家夥是什麽關系，昨天可是有看你們坐在一起，而且他的技術非常的不錯。”
程侑鵬並不喜歡跟陌生人聊天，邊註意球場上的變化，邊回道：“我們什麽關系好像和您沒多大關系。”
“對長輩別這麽冷漠啦，以前還真沒發現我們學校還有這麽厲害的小孩，不會是你教他的吧？”
話說每個人都會有其自大的一面，咱們的程侑鵬同學也不例外，想了想，最近都是他陪弟弟在練習……
於是面不改色的道：“當然，是我教的，有怎麽樣的教練就有怎麽樣的學生。”
江教練頓時無語，現在的小孩都這麽自大嗎？
這個程侑鵬在省內是小有名氣，但他還沒有想到竟然還能帶出徒弟，真有些難以相信的感覺。
“你不相信？”
江日城站起身拍拍臀部上的灰塵笑道：“不是不信，而是難以相信，不過你這麽聰明也有可能教出好徒弟，真謝謝你給我們學校帶來好苗子。”
“你想讓他進校隊？”
江日城笑得像普渡眾生的彌勒佛，雙眼時充滿感情的望著沈若安：“那得看他的能力，不跟你聊了，當一名老師兼教練的我可是很忙的。”
程侑鵬甩頭不看光頭的後腦勺低聲道：“那就別聊。”
某光頭教練邁出的步子僵了兩下，再回頭時程侑鵬已經把視線專註在賽場上。
此時正在比賽的沈若安單手正拍接住對方的發球，力道比在第一盤時有所增加，但還不是到了不能回擊的地步，相反，他更希望是具有挑戰性的發球。
第三局比前兩局有看頭，第一分讓發球的大頭拿了回去，現在是他的發球局，在打法上漸漸的適應了上來。
第二分在發球後，沈若安把黃色的小球回到對方的底線，大頭向右跨步把球回到沈若安的右手的反手位，反手對於沈若安來說，並不是弱點，回球時不會吃力，往左邊快速跨出兩大步，以左腳為重心，時間和移動剛剛好，球觸到沈若安的拍面，反手帶切的回球，回到對方球場的球加重了。
沒有想過回到自己腳邊的是個帶切球，大頭還暗自高興對方把控球權轉移給自己，稍微有些下弦的球讓大頭在回球的時候後悔，或者說他根本沒想過對方的反手也能打出下弦球。
揮拍，變成吊高球……
大頭回在暗自悔悟之時，沈若安已經跑到中線處等著對方的吊高球，他幾天擡頭望著向下掉落的黃色小球。
在跑動中重心向前起身跳躍！
揮拍……
砰！
又是一記淩空抽擊！
球落在了邊線內側。
裁判報出比分：“15-15。”
現場中響起了掌聲，這次可不是一個人，而是多個，沈若安把頭轉向場邊，這次多了個光頭教練，那頭上頂著太陽似的男人對他咧開嘴角微笑。
沈若安告訴自己要把註意力放在場內，那個光頭還真的會擾亂參賽者的視線，分散他們的註意力，像這樣的教練……是很有當臨場指導的潛質！
那個光頭就是特點！
不知是否真的是閃亮亮光頭的擾亂，在接下一個發球的時候，沈若安把球回到了界外，轉了轉右手上的白色護腕，再次用右手握緊球拍。
經過幾翻苦戰，大頭才勉強保住了自己的發球局，他得到的勝利那一分是由於沈若安回球失誤，繼而拿下第三局。
裁判宣布休息五分鐘，沈若安深深的吸了口氣，現在是下課放學時間，前來觀看比賽的學生越來越多，不過現在是初中組的第一天比賽，人數雖不多，但他還是有些受影響，他不習慣觀眾在旁邊走來走去，影響註意力。
越過那些會發出尖叫聲的女生時，有兩個還偷偷觀察沈若安，已經坐在沈若安背包旁邊的程侑鵬把水瓶直接扔向他，後者無言的望著有些無理頭的哥哥。
“你這樣扔很危險。”
沈若安站在坐在地上的程侑鵬旁邊，球拍被放置在背包上。
身穿白色T恤和藍色運動長褲的程侑鵬不僅姿態顯得慵懶，連看沈若安的時候眼神也稍帶慵懶感情/色彩，旁邊有兩位關註他們的女生交頭接耳且偶爾會偷笑。
“第三局後半段註意力不太集中，那樣的球也回出界，白白浪費我星期六的休息時間陪你練習。”
程侑鵬仰頭擡頭給沈若安遞上自己早上順手從家裏帶出來的薄毛巾，那是老媽買給他專用於比賽時擦汗。
沈若安喝了水，接過程侑鵬遞過的毛巾擦完後才道：“謝謝。”
“初學者，要用心比賽，可別被外面的風景給迷惑了。”
沈若安想了下才反應過來，白了程侑鵬一眼而後把毛巾扔回給他：“不純潔的高中生。”
毛巾順利被接住，程侑鵬把它放在自己的拱起的膝蓋上，“這是哥哥給弟弟的忠告，怕你走歪路，好好比賽。”
沈若安繼續白程侑鵬一眼，把水瓶放置在地上，拿起球拍往球場上走去，走之前又回頭對程侑鵬道：“我知道了。”
真不知道現在的程侑鵬的腦袋都想些什麽，難道早熟就會早戀？
在接下來的比賽中，沈若安沒再給去年號稱第四名的對手機會，一口氣連拿下兩局，大頭拼勁全力保住他第四局發球局，當然，沈若安也不費吹灰之力保住自己的發球局。
第一盤，沈若安以6：2的大比分在勝了大頭同學。
在雙方都已消耗體力的基礎上，即使大頭同學想在第二盤扳回比分，但終是失敗，他並不知道沈若安是比賽老手，大頭同學直到比賽結束後還一直沈浸受挫的低落情緒中。
第二盤，沈若又以6：1的比賽完勝。
明天大概會在學校會傳出沈若安是匹“黑馬”一說。
其實沈若安同學更喜歡白色。
比賽結束，程侑鵬向沈若安道了句恭喜，沈若安有禮的回他謝謝。
隨後兩人都沒再作交談，沈若安同學在某些女生的犀利眼神註意下收拾東西，從地上站起的在身高，有身材，有樣貌的程侑鵬也吸引不少女性的灼熱目光。
坐在回家的公車上，程侑鵬忽然想起一件事，揪揪靠在他肩睡覺的沈若安的小辮子，把他弄醒了。
睜開朦朧不清的睡眼，沈若安迷迷糊糊的道：“到家了？”
程侑鵬嚴峻的臉上顯得冷清，繼續揪住小辮子把玩著：“還沒，小辮子。”
不滿意被叫醒的沈若想要拍開程侑鵬的大手，咕噥道：“別扯了。”
程侑鵬的手頓了下才道：“小辮子，別提早交女朋友。”
說完後拍拍某弟弟的腦袋讓他乖乖繼續睡覺。
被說得懵懵的沈若安閉上眼後又睜眼睛，不解的望著程侑鵬的側臉。
隨後才道：“你早熟。”
程侑鵬沈默了下，“……其實我老熟。”
沈若安：“……”
這什麽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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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安並沒有打算繼續打出剛才那個有威力的發球。
下一個發球在力道上有所下降，對方極力想要接住那球，雖說發球的力道有所下降但是球的落點還是非常的刁鉆，是個發的是外角球。
大頭把球接住了，正手把球擊回到沈若安場地這邊，球是回了，但重心不穩，整個人已經站在場外，回到球場內球已經被像是看穿他回球的沈若安輕輕擊打在網前。
他已經沒辦法再跑到網前接球，邁出步子卻只能僵在原地看著球彈落在地面，距離實在有些遙遠。
大頭還是沒能從沈若安手上取得一分。
言意之下，沈若安在自己的發球局上完全是占著上風。
再次拿下一分的大頭拉拉隊此時紛紛竊竊私語：“大頭是怎麽回事，怎麽連續讓初二那個沈若安拿這麽多分。”
“不知道呀，大頭今天狀態不佳嗎？”
“可是他剛才跟我們還聊得這麽開心，還誇口在半個小時內拿下兩盤。”
“是不是受傷了？”
“怎麽可能，我看他沒摔著呀，而且才開局十分鐘不到。”
再下一分的沈若安臉上還是保持著平靜，冷靜的模樣一點也不像個初二的選手，反而是身為初三年級的大頭看起來比較浮躁一些，不過，大頭的反應才比較像真正的初中生吧。
大頭的拉拉隊開始沈默著，加油聲幾乎被壓制在沈若安一次次上升的比分中。
還是有些比賽經驗的大頭在沈若安局點到來的時候才開始醒悟過來，眼前的對手可不是簡簡單單應付就可以贏得的人，他的技術，他的跑動，他的力道全都運用得很合理，這樣的人並不是弱者……
大頭開始有心理負擔，畢竟還是個學生。
但是也就是因為學生，是個青少年，是無憂無慮的孩子，才會在接下來的比賽中放開來打。
比分定在40—0時，大頭開始找回真正的自己，開始慢慢進入沈若安的比賽節奏。
面對又是刁鉆的發球，大頭還是極力把球回到對方的場地，沈若安已經算準對方在回球時的力道的方向，發球後直接沖到網前，大頭回的是一個吊高球，是想用這種方式來為自己爭取回到場內的時間。
是的，沈若安看出對方的意圖，不過無論如何曾經他也是個比賽經驗豐富運動員，既然對方想利用吊高球來爭取時間，那麽他就要在球落地前把它打到對方的空地！
大頭快速跨大步跑回到預測的接球位置，也就是後場，離接球位置相近之處，只要沈若安把球打在底線上或者空中跳起擊球，那大頭就有機會回球，盡量得到控球權。
但是沈若安是這樣認為的嗎？
並不是的。
在他看穿對方的意圖後，就用眼角觀察的對方的站位和跑動，既然他等著自己的底線抽擊球，或者是空中扣殺，那他堅決不會讓對方得逞，因為他不習慣跟著對手走，他是想和高手挑戰，打得個不分上下，但也僅僅是高手，沈若安非常不喜歡浪費時間和精力，現在還在長身體的他還不大適合過度運動。
越快解決對手，越好。
是使用底線抽擊，還是空中扣殺？
都不是！
球飄落在沈若安的正手前方……
在大家期待著大頭在這分可以突破的時候，只見身高比大頭矮個幾公分的沈若安在球落至眼前那一刻，淩空躍起，抽球！
砰！
重重的球被擊落在與大頭反方向的空檔處。
大頭以為沈若安要抽擊的是他的反手位，但結果卻與他猜測的方向相反，但在以前的比賽中，那些人一般抽擊的方向都是選手們較弱的地方，難道對面這位是反其道而行，還是說他只是初次比賽。
可是……如果只是初次比賽為什麽會……
“沈若安2-0領先。”
場邊傳來低低地哇哇聲。
大頭默默地接受自己被拿下兩分的事實，到現在他還沒從對手那裏取得一分，這讓他情何以堪，好歹在去年的比賽中也是前四名！
沈若安的淡定讓大頭找不出他的破綻，隨著第三局的到來，現場的氣氛更是緊繃，大家都在想著大頭的發球局是否會被破，他們拉拉隊自然是希望他能夠保住發球局。
程侑鵬悠閑自在的靠坐在場邊的綠色圍網，他的出現自然也得到某位教練員的註意，在第三局開局前，某位光頭教練頂著他閃亮亮的腦袋學著程侑鵬靠坐下來。
“你是新明中學的程侑鵬。”
是肯定句，想必這位光頭大佬必定是認識他，程侑鵬點點頭，右手搭上弓起的右膝上。
“你認識我。”
江日城教練望向正站在球場上撥著球拍的沈若安，而後又見他在原地輕輕甩了甩手臂。
光頭江日城雙眼裏閃過一絲精光，用手摸摸光溜溜的腦袋咧嘴笑道：“你們的教練可是經常誇獎你，能不註意都難，你和那個小家夥是什麽關系，昨天可是有看你們坐在一起，而且他的技術非常的不錯。”
程侑鵬並不喜歡跟陌生人聊天，邊註意球場上的變化，邊回道：“我們什麽關系好像和您沒多大關系。”
“對長輩別這麽冷漠啦，以前還真沒發現我們學校還有這麽厲害的小孩，不會是你教他的吧？”
話說每個人都會有其自大的一面，咱們的程侑鵬同學也不例外，想了想，最近都是他陪弟弟在練習……
於是面不改色的道：“當然，是我教的，有怎麽樣的教練就有怎麽樣的學生。”
江教練頓時無語，現在的小孩都這麽自大嗎？
這個程侑鵬在省內是小有名氣，但他還沒有想到竟然還能帶出徒弟，真有些難以相信的感覺。
“你不相信？”
江日城站起身拍拍臀部上的灰塵笑道：“不是不信，而是難以相信，不過你這麽聰明也有可能教出好徒弟，真謝謝你給我們學校帶來好苗子。”
“你想讓他進校隊？”
江日城笑得像普渡眾生的彌勒佛，雙眼時充滿感情的望著沈若安：“那得看他的能力，不跟你聊了，當一名老師兼教練的我可是很忙的。”
程侑鵬甩頭不看光頭的後腦勺低聲道：“那就別聊。”
某光頭教練邁出的步子僵了兩下，再回頭時程侑鵬已經把視線專註在賽場上。
此時正在比賽的沈若安單手正拍接住對方的發球，力道比在第一盤時有所增加，但還不是到了不能回擊的地步，相反，他更希望是具有挑戰性的發球。
第三局比前兩局有看頭，第一分讓發球的大頭拿了回去，現在是他的發球局，在打法上漸漸的適應了上來。
第二分在發球後，沈若安把黃色的小球回到對方的底線，大頭向右跨步把球回到沈若安的右手的反手位，反手對於沈若安來說，並不是弱點，回球時不會吃力，往左邊快速跨出兩大步，以左腳為重心，時間和移動剛剛好，球觸到沈若安的拍面，反手帶切的回球，回到對方球場的球加重了。
沒有想過回到自己腳邊的是個帶切球，大頭還暗自高興對方把控球權轉移給自己，稍微有些下弦的球讓大頭在回球的時候後悔，或者說他根本沒想過對方的反手也能打出下弦球。
揮拍，變成吊高球……
大頭回在暗自悔悟之時，沈若安已經跑到中線處等著對方的吊高球，他幾天擡頭望著向下掉落的黃色小球。
在跑動中重心向前起身跳躍！
揮拍……
砰！
又是一記淩空抽擊！
球落在了邊線內側。
裁判報出比分：“15-15。”
現場中響起了掌聲，這次可不是一個人，而是多個，沈若安把頭轉向場邊，這次多了個光頭教練，那頭上頂著太陽似的男人對他咧開嘴角微笑。
沈若安告訴自己要把註意力放在場內，那個光頭還真的會擾亂參賽者的視線，分散他們的註意力，像這樣的教練……是很有當臨場指導的潛質！
那個光頭就是特點！
不知是否真的是閃亮亮光頭的擾亂，在接下一個發球的時候，沈若安把球回到了界外，轉了轉右手上的白色護腕，再次用右手握緊球拍。
經過幾翻苦戰，大頭才勉強保住了自己的發球局，他得到的勝利那一分是由於沈若安回球失誤，繼而拿下第三局。
裁判宣布休息五分鐘，沈若安深深的吸了口氣，現在是下課放學時間，前來觀看比賽的學生越來越多，不過現在是初中組的第一天比賽，人數雖不多，但他還是有些受影響，他不習慣觀眾在旁邊走來走去，影響註意力。
越過那些會發出尖叫聲的女生時，有兩個還偷偷觀察沈若安，已經坐在沈若安背包旁邊的程侑鵬把水瓶直接扔向他，後者無言的望著有些無理頭的哥哥。
“你這樣扔很危險。”
沈若安站在坐在地上的程侑鵬旁邊，球拍被放置在背包上。
身穿白色T恤和藍色運動長褲的程侑鵬不僅姿態顯得慵懶，連看沈若安的時候眼神也稍帶慵懶感情/色彩，旁邊有兩位關註他們的女生交頭接耳且偶爾會偷笑。
“第三局後半段註意力不太集中，那樣的球也回出界，白白浪費我星期六的休息時間陪你練習。”
程侑鵬仰頭擡頭給沈若安遞上自己早上順手從家裏帶出來的薄毛巾，那是老媽買給他專用於比賽時擦汗。
沈若安喝了水，接過程侑鵬遞過的毛巾擦完後才道：“謝謝。”
“初學者，要用心比賽，可別被外面的風景給迷惑了。”
沈若安想了下才反應過來，白了程侑鵬一眼而後把毛巾扔回給他：“不純潔的高中生。”
毛巾順利被接住，程侑鵬把它放在自己的拱起的膝蓋上，“這是哥哥給弟弟的忠告，怕你走歪路，好好比賽。”
沈若安繼續白程侑鵬一眼，把水瓶放置在地上，拿起球拍往球場上走去，走之前又回頭對程侑鵬道：“我知道了。”
真不知道現在的程侑鵬的腦袋都想些什麽，難道早熟就會早戀？
在接下來的比賽中，沈若安沒再給去年號稱第四名的對手機會，一口氣連拿下兩局，大頭拼勁全力保住他第四局發球局，當然，沈若安也不費吹灰之力保住自己的發球局。
第一盤，沈若安以6：2的大比分在勝了大頭同學。
在雙方都已消耗體力的基礎上，即使大頭同學想在第二盤扳回比分，但終是失敗，他並不知道沈若安是比賽老手，大頭同學直到比賽結束後還一直沈浸受挫的低落情緒中。
第二盤，沈若又以6：1的比賽完勝。
明天大概會在學校會傳出沈若安是匹“黑馬”一說。
其實沈若安同學更喜歡白色。
比賽結束，程侑鵬向沈若安道了句恭喜，沈若安有禮的回他謝謝。
隨後兩人都沒再作交談，沈若安同學在某些女生的犀利眼神註意下收拾東西，從地上站起的在身高，有身材，有樣貌的程侑鵬也吸引不少女性的灼熱目光。
坐在回家的公車上，程侑鵬忽然想起一件事，揪揪靠在他肩睡覺的沈若安的小辮子，把他弄醒了。
睜開朦朧不清的睡眼，沈若安迷迷糊糊的道：“到家了？”
程侑鵬嚴峻的臉上顯得冷清，繼續揪住小辮子把玩著：“還沒，小辮子。”
不滿意被叫醒的沈若想要拍開程侑鵬的大手，咕噥道：“別扯了。”
程侑鵬的手頓了下才道：“小辮子，別提早交女朋友。”
說完後拍拍某弟弟的腦袋讓他乖乖繼續睡覺。
被說得懵懵的沈若安閉上眼後又睜眼睛，不解的望著程侑鵬的側臉。
隨後才道：“你早熟。”
程侑鵬沈默了下，“……其實我老熟。”
沈若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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