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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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醒來,只覺一陣頭痛。

林炘爝小崽子從酒店裏把我打暈然後扛回了家。

清醒幾秒後,我感覺不對勁。身上所有地方都能感受到空氣的陣陣涼意——裸的。

我蹙眉,環顧四周,看到了坐在床邊巴巴看著我的林炘爝。

我嗓子很幹,聲音有點啞:“……炘爝?”

他見我醒了,眸色微沈,也不說話,從旁邊拿起水杯。我想伸手去接,才發現手腕根本動不了——我被綁住了。

而後我發現,不只是手腕,腳腕也被鐵銬束縛著。

我有些疲憊:“炘爝,放開。”

他沒動,抿抿唇而後問:“為什麽要去酒店,我甚至還看見章硯從酒店出來了。”

我垂眸,半晌回答:“離你遠一點。”

他挑眉,聲音已經帶了幾分暴怒:“然後離章硯和吳謙近一點?”

他又問:“為什麽要……和兩個人一起做?”

我微怔,而後笑了:“你覺得我願意?”

林炘爝又不說話了,擡起我的下頜強硬地餵水,見我咳得驚天動地又嚇得連忙輕拍我的背,還一邊說沒事吧沒事吧哥你沒事吧?

餵完,他說:“可是哥,你怎麽這麽能招人?你為什麽亂跑?”

“……所以你把我捆起來?”

林炘爝顯得有點委屈:“又沒有弄痛你。”

這根本不是痛不痛的問題。我懶得和一個小孩解釋,只想再睡一會兒。

誰料我剛閉眼,就感覺一只腳踝上的鐐銬被解開,腿被壓著擡高。睜眼,就看到林炘爝壓在我身上,一只手在我的頸側和頰邊來回摩挲,熱氣噴在我頰側,眼睛亮得驚人,聲音順著耳道直往大腦裏鉆,一瞬間激起了我一身雞皮疙瘩:“只有這樣哥哥才不會亂跑去招貓逗狗啊。你看看,出個門都差點被男人壓住操,還是在家裏待著吧。”

我偏頭,想躲過他的手,結果這逼崽子又不依不饒地追過來,像是要把我的臉蹭掉一層皮,或者覆在我頸上的手要把我掐死也說不定。

我冷笑:“林炘爝,你以為你比他倆高貴多少?你說我為什麽去酒店?你覺得我為什麽喜歡吳謙和章硯?”

比起我的氣急敗壞,林炘爝顯得淡定許多:“哥你真的喜歡他倆嗎?你只是覺得除了他倆,再也沒人喜歡你了吧?”

我笑了:“如果不喜歡會跟他在一起那麽久嗎。”

“那可未必。別人我不知道,反正你是一種神奇的趨光性生物,只要給一點點甜頭,”他伸手,用食指和大拇指捏了一個“一點點”的手勢,閉上左眼,右眼從兩指間狹小的縫隙裏看過來,笑了笑,“就能義無反顧往人懷裏鉆。就像……”

他回頭,伸長胳膊從床頭撈過潤滑劑,嘴裏卻沒停:“就像夏天路燈下的飛蛾,一直往燈泡上撞。”

他往出擠潤滑,眼睛斜過來瞥了我一眼:“沒事啊哥,他們不喜歡你,但是還有我啊,我這不是給你補回來麽?”

我問,你怎麽知道我在哪?

他說給我的手機安了定位。

我垂眸。我就知道。這個兔崽子大尾巴藏不住了,現在更是不屑於藏,索性把所有陰暗都坦誠赤裸地陳列在我面前。

他說,哥我喜歡你啊,從很小很小的時候開始。你還記不記得你小時候抱著我哄我?帶我去游樂場?小學的時候還接我放學,陪我做作業,你記得嗎?後來二傳冚家產你上了初中,我抱你的時候偷偷摸你的腹肌,問我為什麽沒有,你說以後多運動就會有的。哥你看。

他拉著我的手摸上他的腹部,問我,好看嗎?

我剛想開口,沒來得及吐出的字眼轉瞬變成了嗚咽。淋著潤滑的肉刃一寸一寸頂進身體,沒有擴張的性事像一場三千刀的淩遲。

我張了張口,最終還是沈默下來,努力忽略身體的痛感。不想說話,也不想解釋,甚至不想開口,於是只好沈默著把所有痛呼咽回肚子裏,嘴唇被牙齒咬得生疼,就像是在咬一塊不知肥瘦的爛肉。

林炘爝裝作沒看見,繼續說,後來每次雷雨天在我房間睡覺的時候,只要摟著我就特別開心。他說,哥你知道嗎,那個時候你就像無際大海中的一根浮木,打雷的時候唯一的依靠只有你。

他又說起我高中的時候給初中的他開過的幾次家長會,偷偷摸摸地瞞天過海。那會兒林炘爝正沈迷於游戲無法自拔,成績掉了十幾名,我耐不住他電話裏的的央求就硬著頭皮去了。

“我老鐵的媽每天到處飛,永遠在天上,那天家長會都抽出時間去了。我差點告訴老師我家長來不了,不過還好給你打了個電話。後來你來開家長會的時候,我同桌悄悄跟我說‘你哥好帥’。”林炘爝說到這兒的時候笑了一下,低頭輕輕吻我:“哥你真好,你怎麽這麽好啊。”

……不就是開了個家長會麽。他媽沒時間管他,我爸也沒時間,我還能怎麽辦?去就去唄。

他繼續道,後來有一次他等我期末考試完回家,然後趁機提出要和我一起睡覺的懇求。

他很得瑟:“我就知道你會答應我。哥你最心軟了。”

我有些茫然,目光越過林炘爝盯著吊燈。那是吳謙跟我表白的那天,而且我以為那是林炘爝小心翼翼的請求,卻不料是他精明的算計——他算計我一定會因為“他等我回家”這件事而心軟同意。

我輕輕笑了。林景炎就是這麽好哄,不是嗎。

林炘爝說,他那晚抱著我硬了。他有些憐惜地吻我的眼角:“哥,那天晚上我就想,你要是永遠是我的就好了。這樣的話就不會在雷雨天抱著別人睡覺,不會接別人放學下班,不會把所有的雪糕和話梅糖攢下來卻給別人吃,也不會和別人上床。”

他這個思維很奇怪:“抱著別人睡覺就算了,除了你我還能接誰上下學?”

林炘爝委屈巴巴:“哥你以後要是跟女人結婚,再生個娃,不就有了麽。”

“你知道嗎哥,你身上的味道特別好聞,簡直就是雨天裏行走的安眠香薰。”他趴下來在我頸邊嗅了嗅,嘟囔:“哥你為什麽總是這麽香。”

傻逼,知不知道體香是汗臭稀釋的味道。

林炘爝說這些大段大段的話的時候,下身沒再動過。我連忙努力呼吸放松。他在酒店的時候看見吳謙趴在我身上不高興,所以不做擴張也勉強能理解。但他從那麽小就開始算計我了,我本應該恨他的。可是現在不動聲色幫我緩解痛感的,還是他。

林景炎是個很容易自嗨式感動的人,我想。比如現在,林炘爝偷偷放水讓我緩解疼痛,我就能給他增加好感值,全然不顧這疼痛本就是由他引起的。

林炘爝見我適應不少,又往裏頂,一邊頂一邊問:“哥,今天你看到了吧。你說我惡心,那吳謙和章硯呢?”

我沒作聲。

林炘爝不太高興了,一下子發狠地頂進去一大截。

“嗚……”疼。

他瞇起眼,一只手伸過來掐我的下頜:“嗯?”

牙齒一松開被咬著的嘴唇就發出呻吟,我啞著嗓子:“啊,疼,你他媽的輕點……”

林炘爝挑眉,極快地把性器抽出來,又發狠地頂進半根:“嗯?”

我默了默:“呃啊……也、也惡心。”

我否定了我的過去、我的青春和我快樂的那些年。兜兜轉轉,最後竟發現最令我作嘔的弟弟是對我最好的人,於是一切回到起點,好像吳謙和章硯從來沒有在我的生命裏出現過——從林炘爝出生至今,一直只有我們兩個人牽扯不清而已。

林炘爝松了手,笑了笑,把剩下半根性器也緩緩研磨進去,直到囊袋“啪”地一聲拍上臀肉,我甚至能感受到他下體的毛發,有點紮。

林炘爝突然問我:“哥,你聽這個聲音,像不像飛蛾撞燈泡?”

他一邊問,一邊又把性器抽出來,再緩緩送進去,胯骨不斷撞擊,又是一聲細小的“啪”聲。

似乎是突然來了興致,每一次緩慢的抽送他都要再問一句:“哥,像不像?”

我剛開始不想理他,以為這小孩又撒什麽潑,後來才意識到他是真的在問一個答案。

“像不像啊,哥你說話。”

我蹙眉,這種緩慢的速度幾乎要讓我以為他陽痿,磨得人難受又毫無快感:“像像像。”

林炘爝突然漾起一個笑,如果不是時間地點不對,這就像是在籃球場上剛剛投了三分球、然後沖喜歡的姑娘展露出的笑容,陽光又明媚。

似乎是獎賞一般,他俯下身,小心翼翼地舔舐親吻著我的眼角,一觸即分:“……哥,我也是飛蛾。”

我不知道他是帶著天使面具的惡魔還是帶著魔鬼面具的天使,但比起吳謙和章硯來說,他竟是我眼下唯一的避風所。而在吳謙和章硯的襯托下,林炘爝甚至成為了“對我最好的人”——哪怕他奪走父親、擁有成績、骯臟又變態。

但他是我弟弟。

“你看,哥。我和吳謙對你做同樣的事情,你卻還是對我這麽好,什麽都順著我。你說你不喜歡我,誰信啊?”

一個強奸犯為什麽這麽理直氣壯。

我問你準備把我綁在這裏多久?為了不讓我出去能綁一輩子麽?

他笑了:“綁到開學前。”

……無所謂吧,愛怎樣怎樣。況且,就算他松開我,我也再沒有地方可以去了。

亂倫就亂倫吧,反正已經夠惡心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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