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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首訂啊!親們求支持啥的_(:зゝ∠)_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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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通消耗了個幹凈。

“韻兒!”安佩英驚呼出聲。畢竟蘇漣韻雖臉還是縮在段宸軒的懷中沒有露出來,但那熟悉的裙擺,卻早已表面了那人的身份,到底是誰。

“韻兒,韻兒這是怎麽了?!”眼下,高舞蝶是與安佩英坐在一起的。所以聽到安佩英這麽喊了一句,高舞蝶的視線也是順著那邊便望了過去。

“姑姑。”段宸軒現在的嗓音還在顫抖著,“太醫們在哪,趕緊的都把人叫出來。”

“太醫,太醫!”高舞蝶身後的大宮女杏園即便是這個時候,也是依舊的鎮定有素。迅速的把一件帳篷給騰了出來,招呼著段宸軒趕快把人抱進去。

“段宸軒!”一盞茶後,蘇柏川與蘇墨燁也是迅速的趕了來。

蘇墨燁掀開簾子,入目的第一眼面就是蘇漣韻那臉色蒼白的躺在那簡易床板上的樣子。故脾氣素養什麽的眼下也都是皆被拋之了腦後,雙手揪起段宸軒的領子一拳便招呼臉招呼了過去。

段宸軒用舌尖輕輕的頂了頂剛剛被打的地方,他甩甩頭,出乎眾人意外的,卻很冷靜道:“這一拳的事,等下再說。現在,太醫你還盯著我們看什麽?你手裏的病人已經是治好了?”

“啊?哦哦,馬上馬上!”太醫回了回神,畢竟剛剛的那一幕實在是太過突然。所以就算他是想去不註意,那也是實在太難了啊!

“額頭這裏是受傷受的最嚴重的地方,不過我剛剛已經是把傷口都處理過了的。所以眼下剩下的傷口……”太醫說道這裏頓了頓,“可能還有一些皮膚上的擦傷一類吧?”畢竟再怎麽說,他也是個男的。雖然都說是醫者見仁,他不會有什麽非分之想。但外面怎麽說?這可就說不準了。畢竟這怎麽說也是一個未婚的少女,由他來上藥的話,這怎麽說也都可能是讓人膈應。

“我來吧。”一旁,從剛剛開始便沈默不語的安佩英淡淡開口,“太醫,您有配好的藥麽?給我吧,我來等下給我女兒上藥便可以了。”

“有有有。”太醫翻了一下自己隨身帶的東西,掏出一個小白瓷瓶,忙不疊的遞了上去。“一日擦三次就可以了,不出五日,若是只擦傷的話,便就能好了。”

“太醫……”蘇墨燁突然想到什麽,聲音略有凝滯,“太醫……我妹妹她的傷口……以後會不會留疤?”

安佩英身子一僵,繃得筆直。顯然也是早想到了這個問題的。只不過礙於心裏上的壓力,怕真的聽到那個自己不想聽的答案,便也一直的就強迫自己不去想這個問題而逃避著。

“這個……”這太醫眼神猶豫在他們三人之間串了一下,猶豫道:“這個,如果要是護理得當,忌口也忌口的很好的話……想來應該不會留疤。”

太醫遲疑的語氣他們也是都聽個清楚了的。所以這心,瞬間也都是仿佛被擲入了寒冰冷水裏一般。想來不會留疤?那大概……應該是八成會有的吧?

畢竟太醫的這種話,聽一半便也就足夠了。因為若是足夠的肯定的話,那又何必像現在這般眼神躲避,神情猶豫不定?

“那若是用白玉膏日日敷呢。”段宸軒冷冷開口,“若是每日都用白玉膏來擦,那這疤痕還會有麽?”

“白玉膏?”太醫嗟舌了一下,“若是有白玉膏的話,那一切自當是另說了。更別提還是日日都擦,若是日日都擦的話,想來等真正好的時候,是肯定不會有什麽疤痕的存在了。”

白玉膏啊!太醫忍不住又偷偷瞥了一眼段宸軒。不虧是靖安侯府?白玉膏那可是前朝留下來的女子聖藥啊,若是平日無事用這個擦身的話,可保肌膚永久的水嫩光滑。若是有事受傷了用這個來當藥品擦的話,也可說是完美的祛疤聖藥。

不過這東西……畢竟也是前朝留下來的,所以藥方配置方法市面的,也是早就都失傳已久了的。故就算是市面上有,那現在也是都價值千金,還不一定能買的下來。

而段宸軒這一開口就是日日都用這個來敷?日日敷,那得是要多少瓶的白玉膏啊!當真是……大手筆了。

------題外話------

中午好嘞>_<

受傷

“呵。”屋內,蘇墨燁的嗤笑聲顯得分外明顯,“這個時候來假殷勤了?我蘇家何須要你來……”

“哥哥?”蘇漣韻被蘇墨燁的聲音吵的有幾分頭疼,故微睜開雙眼,想要把上身撐起來道:“哥哥,你在幹嘛?你在和段宸軒吵架嗎?”

“妹妹,你醒了!”蘇墨燁迅速轉身,跑到榻前不再去理會身後之人:“快躺下別亂動了!現在還有哪裏痛嗎?頭怎麽樣了?還難受不難受?”

“沒事。”蘇漣韻咽了咽口水,“不過我現在感覺喉嚨有點疼。”

“好好好。”蘇墨燁不疊點頭,“妹妹你先繼續躺著的,哥哥去給你倒水,馬上來!”

“嗯。”蘇漣韻點了點頭,順勢挪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因為剛剛的那個姿勢,她的手臂待著的感覺實在是不好受!

“嘶……”蘇漣韻疼的倒抽口冷氣,最疼的那個勁兒已經過去了,所以眼下的一切……都仿佛是又把痛感放大了無數倍讓她又承擔一般似的。畢竟,現在是清醒的狀態。

“韻兒,手臂還傷著了?”安佩英俯身,小心活動檢查了一下蘇漣韻的胳膊,“還好,沒傷著骨頭,只是些皮外傷罷了。來,讓娘給你上點藥。”

“哦,行。”蘇漣韻咧嘴,畢竟就算是皮外傷,但這也忒疼了吧?

“段宸軒,你不出去?”蘇漣韻摸摸開口,瞥了一眼打她醒來後便一直杵在後面當柱子似的段宸軒,“我娘要給我上藥了。”雖說眼下她這個樣子,看不看對她來說都無妨的。但,蘇漣韻覺得……她現在的這胳膊,極有可能是已經結痂或者還留著血露出肉的那種猙獰模樣。這個樣子的她,她自己看著都嫌棄呢,又怎麽可能會有機會讓段宸軒看到?

“哦。”段宸軒皺眉,低頭似乎思考了一瞬什麽,這才闊步走了出去。

“韻兒,你跟娘說實話,你這傷到底是怎麽來的!”段宸軒一走,安佩英也是瞬間的忍都忍不住了,直接逼問道:“是不是跟那個段小子有關系?他推你了不成?你可千萬別騙娘啊!畢竟你都這個樣子了,那也是沒什麽好包庇的了!”畢竟她剛剛沒直接那麽質問段宸軒,也是看在了高舞蝶的面子上的。

若是讓段宸軒難堪的話,實際也就是在給高舞蝶難堪了。故,她也是一直忍到段宸軒終於走了,這才發作了出來。

“沒有的娘。”蘇漣韻扒拉了一下安佩英的手,“是女兒自己不小心從馬上摔下來的,和段宸軒一點關系也沒有。您別胡思亂想,不過是他最後救了我,這倒是真的。”

“真的一點關系都沒有?”安佩英看著蘇漣韻垂下去的腦袋,有幾分不信的繼續質疑著。

“真的!”蘇漣韻眼神略帶躲閃。畢竟……今天這事,好像真的和段宸軒沒什麽關系吧?因為是她自己追過去的,結果自己一不小心給摔下馬了。嗯……

“隨便你了!”安佩英見問不出來,頓時也有了幾分慪氣的心裏。動作略帶著幾分粗魯的撩起蘇漣韻的衣袖,把藥粉直接撒了上去道:“韻兒,你說說你!哎……”她到底該怎麽說啊?畢竟強硬的軟糯的勸阻話,都不知是說了多少了。可結果呢?

雖說那段小侯爺的態度……安佩英不禁心中搖了搖頭,她是老了吧?也看不懂了。畢竟段宸軒嫌棄時候的模樣他見到過,可剛剛段宸軒抱著蘇漣韻時那臉上焦急的模樣……似乎也不像是裝的了。

可,那些東西畢竟是看不見摸不著,所以讓人看不透的又怎能讓人安心?

罷了,安佩英嘆氣一口。與其關心那些個虛幻的東西,還是關心一點實際的為好。畢竟她的寶貝女兒,這眼下受的傷,總是真的了。

“好了韻兒,還有哪裏不舒服麽?”安佩英上好了藥,輕輕吹了吹,道:“還有哪裏難受,也跟娘說一下。千萬別忍著,畢竟萬一回頭忍出了大毛病那可就麻煩了!”

“沒有了。”蘇漣韻動了動身子,“似乎別的地方沒有了……?”畢竟太醫的醫術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質疑的。所以她除了一些需要撩開衣服才能看的傷口外,別的地方譬如腳傷什麽的,也早是都被處理好了的。

“韻兒,我能進來麽?”簾外,傳來蘇墨燁試探的聲音。

“哥哥,進來吧。”蘇漣韻的聲音依舊帶著幾分嘶啞,“進來吧。”

“來,喝點水。”蘇墨燁遞過水囊,“慢點喝,別嗆到。”

蘇漣韻咕嚕嚕的灌下了半囊的水,這才趕緊喉嚨處的灼痛感少了幾分,擦了擦嘴唇道:“好了,我喝完了。”

“還需要什麽別的麽?妹妹你盡管說就是了。”

“沒有了。”蘇漣韻搖頭,“我就是想再睡一覺。”

“好,那哥哥把你抱到咱們的帳篷裏面睡吧。”蘇墨燁俯身彎腰:“畢竟這裏……也不是能讓人一直待著的地方。”傷患區,聽著就讓人覺得不吉利非常!

蘇漣韻沒反抗,任由蘇墨燁把她那麽抱了起來。畢竟,就先不論這個帳篷的環境怎麽樣,只有一點,她就是十分的不滿意和急切的想要立刻趕緊回到他們自己帳篷的!

就是她身下躺著的這床……床板實在是太硬了!不然她那時候也不可能只聽到一點爭吵就那麽醒了不是?因為這床板太硬,所以她在這裏也是實在的睡不著!

安佩英掀開簾子,讓蘇墨燁先走。畢竟蘇墨燁抱著人的,雙手也是實在騰不出來再做別的事了。

“段宸軒,你怎麽還站在這裏?”蘇墨燁鳳眸瞇起,“剛剛打你的那一拳還是太輕了是不是?所以還想來討打?”

蘇漣韻顯然也是沒想到段宸軒居然是一直站在簾子外面等著的,頓時整個腦袋也是立刻的便探了出來。臉上的欣喜模樣表露了個無疑。

不過下一秒,她還是立刻把整張臉又縮到了蘇墨燁懷中,不肯再露出來。

她還沒忘了呢……她現在的模樣!整個腦袋都是頭裹紗布的模樣,她還是趕緊立刻離開這個地方吧!等以後她徹底好利落了,再自己去找段宸軒也不遲!

妻子

蘇墨燁低頭,看著縮在他懷裏死活不肯露出臉來的蘇漣韻簡直是心疼的不行,眼神怒瞪著段宸軒道:“還不趕快消失在我們面前?”

“我……”段宸軒深吸口氣,這次難得的居然沒有直接掉頭就走或者發什麽脾氣:“蘇漣韻,你沒事了吧……”

“沒事。”蘇漣韻聲音悶悶,“死不了反正。”

“韻兒!”蘇墨燁急了,這種死啊活啊的,怎麽可以一天天的老掛著嘴上呢!

“哥哥……我想睡覺。而且這裏有點冷了。”蘇漣韻試圖讓自己的身體蜷縮的更小一點,畢竟……其實就算這裏的位置偏僻,但總還是會有來來往往路過的人的。沒路過點人,就要看這邊幾眼,她即使是不露臉,都能感受到目光紮眼的那種了!

“好,我們這就走。”

回到帳篷裏的蘇漣韻最後也沒待多久,便就整個人要求回蘇家。畢竟……一是這裏實在不是養傷的地方,二是這裏來來往往想要看她笑話的人實在太多。

所以最後,也便是也只在這裏待了一天,蘇家全部的人便也都打道回府了。

而段宸軒?最後蘇漣韻盼了許久,也是沒有盼來。不過白玉膏,倒是如約每日都有!

……

回想完畢,蘇漣韻也是漸漸抽回了思緒,繼續盯著床上的那具屍體歪頭看著。畢竟……能面對面和自己的屍體打照面的機會,即使是做夢,這也都是不多見的!

蘇漣韻看著段宸軒漸漸起身,終於是不再折磨她的屍身了,也是松了口氣。畢竟在她這個能看到一切的情況在,也就是算是靈魂飄在空中的情況下,她自己是怎麽看怎麽都覺得這畫面實在是詭異非常!

不多時,段宸軒已然是回來了,不過手裏,卻還捏著個什麽東西。

蘇漣韻把視線拉近一點想要看個清楚,卻直接聽見段宸軒道:“蘇漣韻,你還記不記得這個?”

蘇漣韻瞇眼。嗯……記得!不過這東西怎麽會在段宸軒手裏?她一直以為是被哪個不長心的小偷給偷了的!

段宸軒手裏拿著的,是她自己曾經繡的一個香囊。至於繡的如何……?以現在的蘇漣韻來說,是她自己都非常嫌棄的那種,所以說她當初是真的很不明白,為什麽小偷要偷這個東西。畢竟裏面是空的,一塊銀子都沒有!

“這東西是你當初想送我的吧?”段宸軒聲音淡淡響起,“不過你可能不知道的是。你這個糊塗的,把這個東西半路給弄丟了你都不知道吧。”

弄丟了?蘇漣韻眨巴兩下,好吧……她就說……這東西隨便扔地上都沒人撿的!大概。

“還好,後來是被我看見了!你說說你丟也不好好丟,居然丟在了丞相府的門口那邊,你說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這繡的醜眉醜眼的東西,我是只看一眼就知道是你做的了。結果居然還被韓閎泰那家夥給撿走了,說在他自己的。蘇漣韻,看著韓閎泰當時那得意的模樣,你知道我心裏在想什麽嗎?我不僅是想把他這個不知好歹的給的打一頓,最想要的,還是想把你這個罪魁禍首給敲一頓!”

原來是這樣……蘇漣韻抽抽嘴角。怪不得那段時間,她就說怎麽覺得段宸軒跟個隨時要爆炸的火藥一般,動不動的就是一點就著。莫不是裏面還有這個的鍋?

“你的東西我雖每次的都嫌棄你嫌棄到不行,但其實……蘇漣韻我錯了,我其實心裏沒有那麽想的。你的東西我每樣,都是給你留著,好好收起來了的。我,我對你的心意也是……我原來總是不肯對你好好說話,是因為我覺得,只要一對你稍稍放松一點的警惕,我就整個人會不知道怎麽辦了。”

“你就是有這種輕易就改變人的魅力……所以我不得不時刻準備著十二分的精力來防備著你。”因為我也怕啊,怕一不小心,就走入了某種不可自拔的深淵。可原來……自己竟是早就走了進去,卻還不自知麽?

“所以蘇漣韻。”段宸軒抓著屍體的手不松開,“我都對你說了這麽多話了。你能不能醒過來啊?你別在睡了!只要你醒來,一切的話都可以再說的!”只要你醒來。

蘇漣韻沈重的嘆了口氣。這個的她,是不可能醒過來了。不過這個的段宸軒……?卻也陌生的讓她感覺有幾絲可怕。

不是頑劣的,不是總嫌棄她的,也不是現在這個沒事總調戲她的。而是一個……似乎陷入了某種執拗的段宸軒。

無端的,看著這幅模樣,就讓蘇漣韻想起了四個字:走火入魔。簡直是看著就讓人覺得可怖至極!

鏡頭一轉,蘇漣韻再看時,已然他們是不在段宸軒的臥室中了。而是到了容溯這裏。

“師兄。”眼下的段宸軒,整個人仿佛毫無生氣的如同布偶娃娃一般的沒有靈魂。眼神空洞沒有焦距,聲音嘶啞且低沈。而且衣服也是,雖表面看上去穿戴的很好,但蘇漣韻卻看得出來,很多曾經段宸軒喜愛的精致東西,卻都是消失不見了的。

曾經那個天之驕子,永遠傲視別人一頭,無論何時都精神奕奕的段宸軒……居然也會有如此模樣?

“師弟……”容溯伸手,想要扶段宸軒一把。畢竟他現在的這個樣子,怕是任何一個與之熟悉的人看了都會忍不住道一句,你還好吧?

“師弟,你背後的是……”容溯指了指段宸軒身後背著的一口巨大的木箱子,道:“這裏面是什麽?你都這幅模樣了你還把這個東西給一路給背上來了啊?”

蘇漣韻看著那巨大的木箱,突然有種不得了的預感。她覺得……那裏面的東西,莫不會是……?

“裏面是我的妻子。”段宸軒擡頭,眼神無比堅定,道:“可她似乎現在睡著了。所以師兄,你能不能幫我一下,把她給叫醒?”

容溯默默咽了咽口水。畢竟段宸軒現在這樣……實在是讓人看著就覺得瘆人無比!但容溯也明白,眼下段宸軒都這樣了,所以他也別再說什麽刺激他的話為好。

------題外話------

又是一周周一啊_(:з」∠)_,小可愛們早上好~

痛楚

“好好好。”容溯不疊點頭,“我知道了,是你妻子是吧……?那宸軒你趕快放下吧,一直背著多累啊。”

段宸軒不語,默默把箱子輕緩解下。動作輕柔,仿佛是在處理這世上最珍貴的易碎品一般。

“能打開嗎?”容溯湊前兩步,遲疑的問了出來。

“可以。”段宸軒點頭,“不過不能是在這裏,她現在很怕陽光。不可以曬到。”

蘇漣韻挑眉,她什麽時候還怕曬了?她自己怎麽都不知道的。罷了,還是先看看這裏面到底是什麽吧。畢竟萬一是她剛剛自己自作多情了也未可知呢是吧!

段宸軒小心緩慢的把整個箱子都挪到了屋內。然後這才大力的,一下子把整個箱子的蓋都打開了。

箱子裏躺著的,正如蘇漣韻剛剛所想的一模一樣。正是她自己的屍身!

容溯被這撲面而來的冷氣沖的後退了半步,半晌後看清才楞楞道:“韻兒……?”

整個箱子的下面鋪的是多塊上好的千年寒玉,包括著她的口中,也是含著一塊的。故,這具屍體,也是到了現在還沒有腐壞的。

少女靜靜的蜷縮在整個箱中。這麽看上去,宛如真的是如段宸軒說的一般了,她只是睡著了而已。

“宸軒你……!”容溯伸手指了指段宸軒,但最終,還是只能默然的放下了,“哎,這一天也總算還是到了啊。”

“師兄你認識她?”段宸軒眼皮不擡,目光依舊只落在那箱中少女身上,冷冷的問著。

“怎麽不認識?”容溯扯出一抹笑。不過那笑,卻是怎麽看,怎麽都顯得是牽強無比的,“韻兒是我的徒弟啊。也是我唯一的一個徒弟。”

“這樣啊……”段宸軒眼神中沒有一絲波動。似乎容溯說的話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可若是以前的段宸軒,聽到容溯用著如此輕描淡寫的語氣和他說他自己與蘇漣韻是認識,而且聽起來還關系匪淺的話……只怕是早第一個不幹,然後追問著容溯到底是怎麽回事了。

可現在的他卻是什麽話都沒有再說,什麽話,也都沒有去追問容溯。

只淡淡道了一句這樣啊,便再無其他。

“嗯。”容溯俯身蹲下,靜靜的打量著蘇漣韻的容顏,似自顧自的道:“韻兒……我早算到她是會有這一劫了的。只可惜我沒有算到時間,原來……這一天居然是如此的近了。”

“是我對不起她。”段宸軒終於眸中有了些許神采,但那神采,卻也還是黑色的:“師兄,我來找你,真的是想懇求你,到底有沒有什麽方法可以讓她再醒來?我知道你可以的,老頭平日裏最喜歡的徒弟就是你了。”

容溯默默垂下眼瞼,道:“或許吧。”

不過這或許,也不知是指或者真的是有辦法,還是說,指段宸軒那句平日他們的師父,最疼愛的就是他這句話。

“真的有辦法?”段宸軒猛然轉身,雙手緊握住容溯肩頭,“果然,果然……那到底是該怎麽辦才好?”

容溯被抓的雙肩有幾分生疼,但還是蹙眉忍住了沒說,直接道:“辦法就是,以命抵命怎麽樣?”

“以命抵命?”段宸軒手勁略松,嘴裏繁覆咀嚼著這幾個字。片刻後,他道:“沒怎麽樣。若是以命抵命能讓她活過來,也沒什麽可不好的。”反正現在的他,也早是已經都死了的。

靈魂已死,只留了這麽一副空架子驅殼在這裏待著。若是真的能以命抵命的話,那倒也好了。

能讓他死個痛快,而且等蘇漣韻再醒來時,也可以不必看見他,不用讓他面對著蘇漣韻那有可能帶著指責的眼神。想來,也算是一舉多得了吧。

“不止是要你死。”容溯笑笑,“畢竟若是只單純的死就可以,那這是不是也未免太容易了些?”

“那還需要怎麽樣?”

“嗯……還需要,把韻兒這輩子所受的苦,你再輪回嘗一次吧。她當初是什麽感受,你也是要感同身受一萬倍,甚至更多的。而且……可能還不止於此吧?畢竟有些痛楚,不是語言能說得出來和形容的出的。”容溯道:“即便是這樣,師弟你也還要依據來嘗試麽?而且師兄話先放在前面啊,師兄這東西畢竟也都是以前看師父給咱們留下來的孤本上面寫著的。”

“只是一些理論和類似有點紙上談兵罷了。真正的實際如何,師兄從沒試過。所以你要是執意嘗試的話,這也是師兄的第一次,所以也不保證會成功。不過就算是最後失敗的,那你中途所受的苦,也不會減少分毫的。”

“我可以。”段宸軒道:“一切,我都能承受。”好不容易能有個機會就在眼前了,那他又能有何等的理由去不抓住,不去嘗試?

哪怕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幾率可能會失敗,但卻也還有那百分之一的幾率可能會成功。所以,他賭。因為他也大概沒什麽可再失去的了吧?

所以現在無論容溯再提什麽條件,他都會一口的答應下來。因為身體上的疼痛又能算的了什麽?

最大之痛莫不過心痛,最大之死莫不過心死。

“那好吧。”容溯轉身,不再去看段宸軒的模樣,“你隨我來。”

“好。”段宸軒應聲。俯身,最後再輕撫了一下箱中蘇漣韻的容顏,似在告別最後一眼。

“等我回來。”回來,來世再見。

蘇漣韻其實也想去跟過去看看的,但眼下不知為何,她想去,但卻過不去了一般。任憑她再怎麽想動,但卻仿佛那門後有一道什麽東西在拼命阻隔她一般,她就是過不去。

故她的視線,也只能停在那扇門口,靜靜的,希望用耳朵,能聽出點什麽來。

半晌後,那屋內似乎終於有聲音傳來了。是悶哼聲,不過一開始的聲音還算尚小,尚且能算有精神抑制住。後來的聲音,卻似乎如同不假思索,或者無法思索了一般,直接的,便是喊了個徹底。

蘇漣韻淡淡聽著,這聲音她再耳熟不過了。不過……她所知道的段宸軒,就算是曾經的胳膊砍傷深可見骨,他都沒有悶哼出一身。

眼下卻……所以這得是何等的痛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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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今日……emmmmm黑色星期一啊!(╯°Д°)╯︵┻━┻

下雨

不知過了多久,蘇漣韻只感覺自己的耳朵和心臟都有點聽的受不了的時候,這門才終於緩緩的打開了。

容溯撐著段宸軒肩膀緩緩走出。看的出來,眼下的段宸軒整個人的皮膚已經是毫無一點的血色了。皮膚泛著不正常的白光,整個嘴唇也是不見半點往日的那般紅潤模樣。

“師弟。”容溯把段宸軒緩緩放到一旁床上讓他歇著,“這才剛開始一點。往後還接著有的,所以你還打算接著來?”

“沒什麽大不了的。”段宸軒的掌心已然是被攥破了的,手指捏的骨節發白道:“稍微休息一會兒就好了,等下一口氣都抽出來吧。”

容溯默默嘆了口氣,沒說什麽。因為他剛剛帶著段宸軒進去那間屋子,做的正是剝魂之術。

萬物皆有靈,皆有魂。魂魄離身,則人死燈滅。魂魄宿主,則萬物靈生。

可剝去靈魂之術,那是必須得在人清醒的情況下才能進行的。畢竟若是人死了,那魂魄自然的便也就消散了。故,這一切的痛楚,都是清清楚楚讓人能絲毫不差的感受到的。

那痛感,可以說是比活生生的從體內抽出骨頭般的痛苦,還要強上千倍百倍。畢竟骨頭還能長,靈魂的話……如何還能再長?

歇息了一會兒,段宸軒的臉色似乎也比剛剛的模樣好了許多。至少不至於每次的呼吸都得是大喘氣,讓人擔心他的下一口會不會喘不上來的模樣了。

段宸軒擡頭,對著容溯笑了笑,回憶道:“五年前,她便早在我們第一次相識的時候便趁我不覺種下了一粒種子。”

“五年的時間,當年初見的種子早已是不知不覺中就長成了參天大樹。大樹的成長與她的灌溉少不了關系,而今她人已不在,那這大樹,定然也是肯定要死了的。”蘇漣韻在這五年的時間,已早就用了各種的方式,甚至是在用著自己的鮮血灌溉著他心中的這棵樹。

故樹早已入心,入血,再拔不出來。血脈相融,而今突然的要撤離,那他又怎麽可能會不死?

“宸軒,我突然似乎發現了還有一個辦法。”容溯突然驀地擡頭,眸光微轉,“不如,你們下一世再見吧?而且你也可以不用再繼續剛剛的那般痛苦。”畢竟再怎麽說,段宸軒也是從小和他生活了那麽久的師弟。

雖每次見面時他們倆都恨不得互相打一頓,罵一頓。可這也恰好說明了,他們的關系有多要好不是麽?所以看見段宸軒眼下的這模樣,容溯也是不可能不去心疼的。

“不過結局卻是一樣的。”容溯晃了晃頭,“結局都是……宸軒你肯定要去……死。不過過程不一樣,你現在可以直接來個痛快,不必受那個折磨了。”

段宸軒強撐起身子來,疑惑的看著容溯,面色不解。

“因為我突然發現了,就是這裏貌似還有一樣有趣的東西啊。或許有了這樣東西,呵呵……”話落,容溯迅速出手,便是朝著蘇漣韻的方向一把抓了過來。

“啊啊啊啊啊!”

“韻兒你醒了啊。”容溯依舊保持著蘇漣韻睡著前的那副模樣,一臉愜意的躺在搖椅上,側目看向蘇漣韻:“叫的如此大聲,夢見了什麽?”

蘇漣韻驚魂未定,濁重的喘了好幾口粗氣,撫平了呼吸後才道:“我看見師父你的罪惡之手朝我伸過來了。”

容溯眨眼,再眨眼。放下茶盞,道:“韻兒,你剛剛這句話……其實歧義很大的!”

“你,少,裝!”蘇漣韻蹬好了鞋子,氣勢沖沖的走到容溯面前,大力推了容溯一把,道:“師父,你你你你!我可什麽都知道了啊!那時候明明就是你抓的我!”

“是啊。”容溯攤手,坦率承認:“畢竟你也不想看宸軒就那麽一直受苦嚎下去吧?所以那時候你師父我恰巧感覺到了一絲波動,然後仔細一探察,正好就擡頭看見你了。”

“不過想想之前都沒發現……那麽想來,韻兒你那時候是突然的情緒波動很大了吧?不然為師也不可能感受的到了。而且放心,夢裏的那個情況,為師只是拿你的一小縷魂魄罷了。就取走那麽了一點點,沒什麽大礙的。”沒什麽,大礙!

“信你了。”蘇漣韻語氣依舊不善。畢竟她這是又被容溯給戳中心事了啊!

段宸軒那時候夢中說的那一段話……說對她沒有一點點打動?顯然是不可能的,可……她再冷靜冷靜的!

“所以韻兒你的心魔,可有解開了?”容溯伸手,淡淡撥動了一下剛剛蘇漣韻被弄的有幾絲亂的發絲,道:“韻兒你當時的狀況,確實是宸軒害的啊。”但沒有他,你也絕對不可能再活下來了。

蘇漣韻一把把容溯的手拍開,悶悶道:“我知道。”

可她平生是最討厭欠人情的了!畢竟人情債,最難還!

“回去吧。”容溯道,“其實也不用那麽太在意。畢竟就像你自己說的,前塵已過,自然是重點當顧當下。所以若是實在累的不行的話,那再回去好好睡一覺就好了。”

“嗯,那師父我走了啊。”緩了一會,蘇漣韻起身,朝著容溯擺了擺手。

“回去吧,路上走快點。我看這天氣,大概是晚上要下雨的。”

蘇漣韻擡頭。眼下天上艷陽高照,天氣正是好的時候!畢竟雖夢裏似乎過來很久很久,但現實中,其實她也不過是在容溯這裏待了一個時辰罷了。

不過……既然她師父說會下雨,那怕是就一定會下雨了!所以一切,都還是早點回去吧!

“大小姐,這麽快啊?”山下,藍越看著已經出現在他面前的蘇漣韻撓了撓頭。畢竟他還以為最起碼蘇漣韻是還得再待一會兒的,可沒想到居然會這麽早就下山了啊。

“嗯,答應梨木要早點回去了的。”蘇漣韻伸手,遮了一下刺目的陽光,“咱們也快些走吧。畢竟看這天氣,怕是可能要下雨。”

藍越:……?

這種天氣……要下雨?大小姐你不是在和他開玩笑吧?

藍越雖肚子裏一堆的腹誹,但面上卻還是老實的點了點頭道:“好的大小姐,那咱們便等下加快一點步伐便是。”

------題外話------

韻妹:師父,你告訴我,如果我和段宸軒同時掉水裏的話,你到底會救誰!

容溯:……這個,師父不會游泳的!真的不會!(看我真誠的眼神!)

疊高

“小姐。你可算回來了。”蘇漣韻一只腳剛踏入家門,另一邊梨木的喊聲就傳了過來了,“我還以為小姐您……現在您回來了就好。”

“嗯,回來了。”蘇漣韻話落,外面頓時響起一道驚雷,接著瞬間,豆子大的雨點劈裏啪啦的就開始往下掉了。

一旁,藍越那邊。

“大哥大哥,回來了回來了?”其餘四人星星眼的望著藍越,眼中神色不言而喻。

不過很可惜,在藍越面前,藍越是一點都沒讀懂他們到底什麽意思!所以也只是很淡定的點了點頭,道:“回來了。”接著便轉身打算去換身衣服了。

畢竟山下也是很熱的,所以這一身衣服已經是浸滿了汗漬,黏黏糊糊的就這麽粘在身上,簡直是難受至極。

就這麽完了?眾人不滿,一人一邊的拉著藍越,“大哥,你就沒什麽要對我們說的嗎?”

“對啊對啊。”芽洱抱著藍越的胳膊不撒手,“大哥你沒就沒遇到什麽稀奇事兒給我們講嗎?或者是說說你和大小姐到底是去哪了也行啊。”我們等了兩個多時辰了!等的焦急的很啊!當然,也少不了最重要的一步。那就是……他們又下註了!不過這次不知道是誰能贏就是了。

“稀奇的事啊……”藍越仰頭想了想,“還真有一件,就剛剛發生的。”

“什麽事?”

“大小姐那時候說過可能今天要下雨,讓我腳步放快點。我本來是不信的,結果沒想到……居然真的下雨了。”

“哇,大小姐厲害厲害。”四人放開藍越胳膊,開始鼓掌。

“大小姐居然還有能占星問術的一面啊!”蒲琉呆楞的機械鼓著掌,顯然是有點驚楞於蘇漣韻的這個技能了,“大小姐果然是深藏不露!”

“厲害厲害,不愧是大小姐!”芽洱現在也是滿臉崇拜的不行。故,在蘇漣韻自己什麽都不知道的情況下,那是在她的芽洱他們面前的神秘感,又疊高了一層!

屋內,蘇漣韻平白覺得鼻子癢的厲害,故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這才揉了揉泛紅的鼻子暗想道,到底是何人一直在背後念她?而且念的還如此的歡快!一個噴嚏都止不住了啊!

“這剛剛天氣還好的不行呢,怎麽眼下就開始下雨了?”梨木收拾好了院中後,進來嘀咕著。

“下吧下吧。”蘇漣韻換著衣服道,“最近也挺熱的了,下場雨涼快涼快也好。對了,我走這段時間,有人來找過我麽?”

“沒有的。”梨木搖頭,“不過夫人那邊倒是有傳話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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