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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一氣呵成。

楊煜秦也沒想到蘇漣韻一個小女孩居然會真的動手打人,而且有如此大的力氣。一時之間被那突如其來的一拳加一腳弄的他肚子也有些疼的直不起腰來,只蹲在地上,一直哀聲叫著。

蘇漣韻甩了甩自己的右手,嗤笑了聲,“皮還真是厚啊,打的我骨頭都疼了呢。不過若是打的不用力點,怕是你也難真正記在心中,你說對麽?楊少爺。”說完,蘇漣韻步伐緩緩,一步一步便朝著那楊煜秦走去。

“你!你別過來!”楊煜秦現在看蘇漣韻的眼光也仿佛站在她面前的不再是個妙齡少女,只仿佛看著一個怪物般。一邊坐在地上,四肢撐著往後倒退爬著,一邊叫道:“現在這是在皇宮!你不能殺我!”

“呵。”蘇漣韻冷笑一聲,看著那嚇倒在地的男子,眼神,只仿佛在看一只螻蟻般:“殺你?你覺得你配?只會讓我臟了我的手吧。”

不過若是仔細去看那楊煜秦的眼神的話,其實恐懼中,還是夾雜著一絲憤恨與強烈的殺意。他想殺了她。

那眼神宛如毒蛇牙尖上的毒液,只等待著獵物一時的松懈,怕是馬上就可以噴湧而出了一般。此刻,一切的臣服之舉,只仿佛皆是掩蓋那眼中的一切不平,和羞憤。畢竟,現在,他才是輸家。所以,他臣服了。

蘇漣韻讀懂了那眼神。笑了,不禁心中感嘆了句,不愧是親兄妹。連眼神都是一模一樣。只不過那楊玉琳比起她哥哥,似乎還是差的不是一星半點啊。雖都是一樣的狂妄自大,不知天高地厚,不知死活。但對比楊玉琳內點只想給她耍點小陰招,讓她吃點小苦頭的思想,對比他哥哥可真是差距不是一點。

她哥哥的眼神可是要殺人的眼神啊。不過殺人,也得要先掂掂自己的分量才行。想做夢?現在可是白天。

蘇漣韻笑了笑,左手伸入另一邊的衣袖中,竟是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了把小巧精致的匕首來。她俯身蹲下,側臉貼近楊煜秦耳朵,臉上還帶著那般溫柔和煦的笑容。仿佛像是想到了什麽有趣事一般,才讓她笑的這般柔情。

“你想殺我?”耳邊,傳來少女那略帶些俏皮的聲音。若是不仔細去分辨話是什麽,只聽這話音,還仿佛在問你喜不喜歡這個?似乎像是在討論一件商品般的歡愉。

“我,我,我不敢!還請蘇小姐饒了我!”楊煜秦又後退了幾步,直到後背貼緊了那宮墻,才徹底停了下來。眼神也一下子中只剩下恐懼和求饒,再無其他。

“可你剛剛不是這麽看我的啊,你很害怕?”蘇漣韻依舊在笑,不過卻把手背了起來。背後,右手中的匕首悄悄藏在了腰間,只偷偷的拔開了那刀鞘。似只等待著那出鞘的時候了。

“小姐!”梨木站在她身後,自能看見蘇漣韻都做了些什麽,也不由驚呼出聲,這樣的小姐…是她從沒看過的。看著只讓人覺得無端的感到陌生,和無端的害怕…

蘇漣韻回頭,斜瞥了梨木一眼,道:“我知道。”她現在所做的一切她心中都無比的清楚和無比的冷靜。垂眸,看著那臥倒在她身下,躺在地上還在抖著的男子,這感覺,著實是讓她興奮的。

不過梨木這一聲倒是提醒她了,一切還是速戰速決的好,畢竟等下還要去皇後娘娘那裏。剛剛已經拖沓了很多時間了,現在還是趕快解決吧。

蘇漣韻這時才掏出一直藏在後背的匕首。飛快出手,一把便把那匕首釘在了楊煜秦耳邊,貼的極近。再多一寸,怕是那耳朵,便就要不屬於他了。

蘇漣韻貼近,眸色低沈,只用了兩個人才能聽得到的聲音道:“你給我記住,你剛剛那眼神,我不喜歡。如果再讓我看見一次,我便直接把你的眼珠子給你挖出來,不信你且就來試試!”說完,還調皮似的用左手輕點了點那楊煜秦的睫毛,語氣戲謔。

說完,她便把那釘在墻上的匕首斜著拔了出來。匕首她是橫著插進去的,眼下斜著拔出來,那刀刃,到底還是刮到了楊煜秦的耳朵。而且順帶著的,似乎還有什麽溫熱的東西,也一並低落了下來。

嚇傻

楊煜秦已經現在是完全傻了的狀態,只呆坐在地上,不知所措。

良久,才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看著手心中頓時泛起的一片通紅。接著,便開始了撕心裂肺的叫嚷了起來:“啊啊啊啊啊!”叫喊聲如同魔音灌耳,簡直可怖。

蘇漣韻從懷中掏出一方帕子,擦了擦那刀刃上沾著的血跡。接著,隨手便把帕子甩給一直站在她身後的梨木道:“拿回去燒掉吧,晦氣。”

梨木此刻也有些犯傻似的,只點了點頭,接著便把那帕子收了起來。然後眼光便直楞楞的盯著蘇漣韻手中的匕首挪不開視線了一般。她的小姐什麽時候有的這個東西啊!她都不知曉!

而且如此鋒利可怕的東西,居然還有人敢給小姐,此人當真應該拉出去打板子才好!她的小姐啊…曾經純真善良小白兔一般的小姐,到底發生了什麽啊,居然就變成這樣了!

擦幹了匕首上的血跡,蘇漣韻回眸掃了一眼那還在地上哭嚎叫嚷著血啊血啊的男子,不禁心頭頓時開始煩躁了起來。

“梨木。”蘇漣韻喊了一聲,“把剛剛內塊帕子拿出來吧,塞在那人嘴巴裏。”說完,蘇漣韻眼中閃過一絲麻煩。叫喚其實都沒什麽的,她只怕再這麽下去,馬上便會把人給招過來。而且她自己的步子走的又不是很快,怕是一會聽到了楊煜秦的叫聲而趕過來的人到的時候,她自己應該還在那搜尋範圍之內的吧,那可就很麻煩了。

並且,就楊煜秦這麽個喊法。蘇漣韻怕他等下自己不小心再咬舌自盡了…她目前可還沒想讓他死。

至於這個手帕到時候會不會查出是她的東西這個問題,蘇漣韻表示自己並不擔心。她向來喜愛純素色的帕子,從不在那上面有過多的裝飾。而且她也沒有往自己東西上繡東西來表達自己的所有權的這個毛病。畢竟蘇家就她這一個大小姐,弄混亂用什麽的,還是不存在的。所以那帕子若真查起來,也只是塊再普通不過的布料罷了。若不是因為這樣,她也是不敢就隨便把自己的東西就這麽隨便處理的。

“小姐…”梨木的腳步有些遲疑,她有些犯怵。此刻楊煜秦也不知道是嚇傻了導致的,還是故意的,竟是把那血摸的滿臉都是了。陰影中看過去,的確是很可怕。

“算了,給我吧。”蘇漣韻走過去,一把拿過剛剛的內方帕子,隨便揉成了一個團,便直接塞到了楊煜秦的嘴巴裏。直到聽不見那鬼哭狼嚎的聲音,才退了一步,端詳了一二,道:“嗯,現在應該沒事了,梨木,我們也快走吧。”這次說完,才真的只擡起腳,快步向鳳舞宮的方向走去了。

不多時,後面的樹叢中才傳來一陣抖動的聲音,竟是一個人慢慢的走了出來。看身上那沾染葉子的情況,怕是已經躲在那裏觀察很久了的樣子。

是段宸軒。

畢竟要去皇後宮中的話,走這段路的確是最近和最方便的,也就不難解釋為什麽段宸軒也會在這裏了。不過段宸軒也沒想到,路上居然還會意外的碰上了這一幕。

其實他從楊煜秦抓住蘇漣韻胳膊的時候就已經躲在一旁偷看了,至於他為什麽沒有及時出來英雄救美?他表示嗤之以鼻。英雄救美?那能當飯吃麽?而且救的那人還是蘇漣韻,她算個什麽美人。

畢竟段宸軒現在的心中,早就已經把今日早上自己看蘇漣韻背影看呆了的那件事自動刪除了。看呆?美人?不存在的。

不過事情的結果倒是很出乎段宸軒的意料。那個他眼中一直軟趴趴的跟個小受氣包一樣的人,居然也會有這麽鋒利的一面?別又是他眼花了…

段宸軒鉆出樹叢,擡腳大跨步走到了楊煜秦面前定住,停了下來。

楊煜秦現在還在發著抖,雙手擁抱似的環繞摟著自己的胳膊。不過由於嘴巴被堵住的原因,只發得出一些嗚咽般的聲音,聽起來倒是頗讓人覺得可憐動容。

楊煜秦低著頭,突然間,視線內出現了一雙黑色的,上面還繡有一些金線的皮靴。他擡頭,是個男人啊!

他怕了…

見識過了剛剛蘇漣韻那彪悍的一幕,他現在怕了。以前他從未覺得女性居然是如此可怕的生物,而男人,卻又是如此的讓人感到親切的存在…

蘇漣韻不知道的是。她今日的這一番壯舉,不僅是徹底把楊煜秦給嚇怕了,嚇慫了。而且還徹底把人家性取向給嚇扭曲了…

從此楊煜秦再見女人時,只覺得每個溫柔的女人都有著潮水猛獸般的一面,只是還未爆發出來罷了。只有在見到男人時,他這顆受到嚴重創傷的小心臟才能得到一點安撫。

“俠士,俠士!救我!我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啊!”楊煜秦看著站在他面前的段宸軒只仿佛看到了救世主一般,忙揪出塞在他嘴巴裏的帕子,便緊緊的抱著他的褲腳不肯松開,“求你帶我出去好不好!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段宸軒看著那雙抱著他靴子不肯松開的手,只覺得額頭上的青筋跳了跳。他這人有潔癖…

楊煜秦的內雙手根本就沒擦過,上面還沾有血跡的。此刻,他的靴子倒成了給他擦手的了。好在是黑色,倒還算不是那麽明顯罷了。但是即使是這樣,他也還是很嫌棄!

身下,那抱著他褲子的不撒手的那人似乎絲毫沒有察覺出段宸軒馬上要爆發出的雷霆之怒,只抱的更緊,然後哭的更大聲了起來。

終於,段宸軒忍無可忍,一個手刀便拍在了楊煜秦的脖頸之上。耳邊的聲音,這時才徹底安靜了下來。

“流枝!”段宸軒低吼了一聲,“把這人給我拖出去,隨便丟在哪裏。”

“是。主子…”那不知從何處突然冒出來的黑衣人,語氣恭敬的應著。不過若是仔細聽得話,那答應的語氣中,分明還在憋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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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枝的確在笑。主子這麽憋屈的樣子一年也見不到幾回啊!回去之後定要和林岸他們好好說一下!畢竟如果只有他自己知道的話,也太憋著了些。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段宸軒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那雙靴子,眼神嫌惡。可惜這是在宮中…而且他也不可能隨時帶著雙靴子防備換洗的。眼下,也只得先忍到去完鳳舞宮再說了啊。

不過也就在這時,段宸軒才註意到了地上的那塊紫色帕子。他勾勾唇角,這個東西…貌似是剛剛內個炸毛小貓留下的吧,居然如此大意麽?

不知何時,段宸軒對蘇漣韻的印象已經從一只柔軟可捏的小白兔變成了一只別人摸摸便會張牙舞爪露出鋒利爪子的小母貓的形象了。至於為什麽都是動物?他自己也暫且說不出來為什麽。不過他對現在自己的這個比喻,表示覺得很貼切。

“流枝。”段宸軒喊了一聲。

“啊?主子您還有什麽吩咐?”流枝才把楊煜秦扛起準備輕功離去的時候就聽見了這麽一句,頓時立刻把力道和腳步收了下來。不過也就因為這麽一收力氣,倒是差點險些沒把他自己的這把老腰給折斷。別看這楊煜秦看著挺瘦弱的,但是這麽一扛起來,倒還感覺夠沈的啊。

“唔…”段宸軒故作深沈的摸了摸下巴道:“流枝,你把這地上的帕子也一並帶走好了。不過帕子記得不要丟掉,回去弄幹凈,給我留起來。”

“主子你說認真的?”流枝面露驚悚。

這可是破天荒的頭一遭啊!他家主子居然收藏女孩子家的帕子!而且這帕子都這麽惡心了…上面沾滿了口水和零星血跡。可是即使是這樣,他家主子都沒有嫌棄?

主子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流枝現在的內心如同天人交戰一般,畢竟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他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不過還是沈了沈聲音,語氣平常道:“好的主子。”說完,捏起那帕子邊上幹凈的部分,包好。這才收了起來。

段宸軒沒想到自己的這麽一句話居然會使他的屬下聯想到這麽多,恨不得都快把他的兒子名字想好了的內種。不過他要是知道流枝現在心中所想的話,也只會立刻給他一個手刀。把他腦袋劈開,看看裏面一天到晚的到底都在想什麽。

他只是覺得那帕子在未來或許是有用途的,就當做抓住了蘇漣韻的一個小把柄?他現在只想到這麽多。

鳳蝶宮內。

“皇後娘娘,娘親。”蘇漣韻蓮步款款,慢慢走進殿中。腳步緩而不急,姿態端莊且雅正。隨後行的禮,也是完美的讓人挑不出一絲毛病。

現在只怕是任誰應該也聯想不到剛剛那個踹起人來毫不手軟的潑辣女子,和眼前這個似弱柳扶風一般的千金嬌女,居然是同一個人了。

“韻兒來了啊。”高舞蝶起身,走下來,輕扶了一把蘇漣韻,道:“你這孩子,就是太過於拘謹了些。都是自家人,就不必再去在意那些個虛禮了。”

蘇漣韻起身,唇角含笑:“禮不可廢。一切還是按照規矩來的好。”說完,雙目環顧四周一圈,才方又對著高舞蝶笑了笑。

高舞蝶眼眸只閃過一絲驚訝,她倒是沒想到,一個從未在深宮中待過的閨中秀女,竟也可以考慮的如此深遠和謹慎。蘇漣韻倒是每次都給她一些個驚喜了。

在安佩英坐著的內個角度中,高舞蝶是擋著蘇漣韻的。所以她們二人說了什麽,做了什麽,她倒是也聽的和看的不太清。不過看她們二人似還在保持著剛剛的內種姿勢也有些略皺起了眉頭。“皇後娘娘,韻兒可是怎麽了?”

高舞蝶回神,牽過蘇漣韻的手,讓她坐在了她旁邊的軟塌上,道:“我剛剛只是在誇韻兒才小小年紀,居然禮儀和姿態就如此到位了。真的是讓人覺得後生可畏,這到底也都是你教的好的緣故。”

安佩英聽著高舞蝶這般調笑的語氣也是松了口氣,她剛剛還以為怎麽了呢,竟是連她自己的心都揪起來了。

“皇後娘娘你可莫要再誇她了,再誇的話啊,只怕她等下就要翹上天了呢。”安佩英掏出手絹,掩唇笑道。

就在眾人說笑且歡快時,一個肆意且張揚的聲音傳了進來。

“姑母!”

蘇漣韻心頭頓時一驚,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冤家路窄啊!說的就是他們吧,段宸軒居然也來了。

也是…皇後娘娘是他的姑姑,他來是最正常不過的了。早知道她今日出門的時間就應該多看看黃歷啊!今日不宜出門,蘇漣韻悔不當初。

“來了啊。”高舞蝶慈祥的看著門口那緩緩向她走來的挺拔俊秀少年,笑容綻的也愈發明朗。不過眼神中卻並未流露出多少段宸軒突然的到來所造成的詫異感。畢竟從段宸軒剛入宮的那一刻她就已經得到消息了,如果段宸軒今日不來她這裏,那她才會真正詫異呢。

“可是來的不巧了?”段宸軒笑道:“沒想到這個時候蘇夫人和蘇大小姐竟也在這裏。我這麽唐突的就過來,是不是打攪你們說話了?”

“你真是就愛胡說。”高舞蝶嗔了他一眼,道:“人多豈不是更熱鬧些,你且先坐下吧。不過怎麽來的如此慢?按理說上書房不是早就放你們了麽。韻兒都來了,你莫不是比個姑娘家走的還慢不成?真不知道你又去哪裏瘋了。”

段宸軒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才神色不明似的笑道:“姑母,你這可冤枉我了啊,我在宮中還哪敢胡來。不過確實是因為看到了些好玩的東西,這才耽擱了些時間來遲了。”說完,拋給了蘇漣韻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便又接著玩世不恭的和高舞蝶打趣著。

縱使現在的蘇漣韻心中那是怎樣的翻江倒海捶胸頓足,不過這面上,她還是依舊保持著一片平淡和波瀾不驚的感覺。仿佛任何事,此刻都與她無關一般。不過在看到段宸軒的那眼神的時候也是心裏一咯噔,段宸軒這什麽意思?

嫌棄

段宸軒剛剛瞥的那一眼其實是極快的,就連高舞蝶都沒有發現其中玄機,只當是他在看向自己。畢竟一個眼神而已,誰也沒想那麽多。但眼下蘇漣韻會心慌,說白了也只是因為她自己做賊心虛罷了。

蘇漣韻垂首,長長的睫毛擋住了那眼眸中的思緒,模樣看起來只仿佛像是女子見到外男而害羞的不敢擡頭的樣子罷了。不過那雙手,到底還是有些緊張的捏緊了裙擺。

段宸軒看著她的小動作笑而不語,只低頭又端起茶來飲了一口。眼神玩味道:“姑母,我在這裏終究還是打攪到你們了吧。看蘇小姐見到我都害怕的擡不起頭來了呢,到底是我在這裏嚇到人家了。”

蘇漣韻擡頭,似想說什麽。但還未來得及說話,便被安佩英開口一把打斷道:“段小侯爺這說的哪裏話。韻兒只是有些內向不喜說話罷了,哪有您說的那麽嚴重。應該說是我們打攪了您才對,您自小就和皇後娘娘親,我們在這裏才是礙眼了。”說完,站起身來,只仿佛作勢要走的樣子。

其實昨日的內些個陳事安佩英都是知道的。她雖不提,但卻不代表全部一點都不知曉。不提只是不想再讓她的女兒想起那些個糟心事罷了。

在她心中,她自己的女兒,那就是京城中第一頂好的姑娘家。卻被傳的是被嫌棄的那一個?這讓她怎麽能接受,所以眼下見了段宸軒心中也是有一股子怨氣在的。

瞧不上我們家韻兒?抱歉,我們也同樣瞧不上你的,誰稀罕似的。

“佩英?可是怎麽了?”高舞蝶輕柔喚了一聲,她有些弄不太清她這是突然怎麽了。

畢竟昨日傳的內些個流言蜚語什麽的她宮中的宮女也都未敢全部與她說。畢竟宮中大忌就是隨意亂去談論什麽貴人,和亂嚼舌根。而且那流言聽起來就一點都不靠譜啊,她們也就更加不敢擅自傳報了。就怕傳了只會發現是假的,然後她們再落個胡亂傳言的謊報軍情的罪過。這賭的風險太大,她們不敢賭。

安佩英被這突然一叫也察覺出了剛剛她的言行確有不妥。不過面容上,卻沒有太大波動,只語氣淡淡道:“娘娘,妾身也沒有別的意思。只是之前也和您聊了許久,您定然是也乏了吧,不若我和韻兒就此告辭的好,也好讓娘娘您和段小侯爺多談一會,您也可早點歇息。”

蘇漣韻聽了這話還有什麽不懂的,也趕忙站起身來,微微向高舞蝶行了一禮,道:“皇後娘娘,那臣女就先在此和家母先行告退了。”

高舞蝶被弄得有點暈暈乎乎的,但也直覺出了肯定是段宸軒這個小子惹的禍。不由斜過頭,怒瞪了段宸軒一眼。

不過她也知道如果眼下強留下安佩英她們弄清楚的話,事情倒是有可能反而會更加弄巧成拙。還不如現在就先讓安佩英她們先行離去,等下她弄清楚事情真的的來龍去脈,再去做補救應該也來得及。

“那好。”高舞蝶起身,走到段宸軒身邊,笑道:“既如此,那我也就不強留你們了。不過,若是因為這個皮小子的緣故的話,那你們也不必氣悶什麽的,直接與我說便是了。我定不會因為他是我侄子我便偏著他什麽的,我這心啊,定是會向著你們的。所以還望你們也看在我的面子上,莫與他計較的好。”說完,高舞蝶還故作懲戒似的怒拍了一下段宸軒的頭。

安佩英也知道是自己小家子氣了。

高舞蝶一個皇後娘娘能做到這份上其實已經是實屬不易的了。雖然她們是閨中蜜友,但現在他們的身份,終是隔著一道臣子與皇家的距離的。

而且以她剛剛的內種態度是逾越過多的,可即使是這樣,高舞蝶也並未怎麽生氣。還語氣調笑,似絲毫沒有在意。她現在若是再拿喬的話,那可就真是她不識擡舉了。

安佩英也只再語氣哼了哼,道:“沒什麽事的…若是有時間的話,妾身和韻兒還會再來看娘娘的,娘娘那時切莫嫌棄我們煩就好。”

高舞蝶看著安佩英這般別扭的樣子也是心裏“噗嗤”一聲笑了起來。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入一家門啊,那將軍府的人可就是出了名的別扭性子。安佩英嫁進去這麽多年,這點上,倒是越發與他們肖像了。

高舞蝶笑的溫柔:“好,只要你們肯來,我斷然沒有拒絕你們的那一天。”

安佩英聽了這話也只攪了攪手裏的帕子,似是不知道再說什麽。方才拉著蘇漣韻的手,告辭了。

看著那二人的身影越走越遠,高舞蝶這才回過頭來。語氣似是兇悍,沖著段宸軒道:“你這個臭小子,還不快點給我從實招來?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段宸軒閃的飛快,一個箭步便竄到了另一旁,道:“沒什麽事啊,姑母你想多了吧,與我有什麽幹系。”

高舞蝶看他閃的飛快的樣子也是更加肯定了心中所想。這小子定然是做了什麽對不起蘇家姑娘的事了,不然的話已安佩英的性子也不可能突然這樣。況且他還溜的如此快,肯定是心虛!

“你這皮猴子還想框我?我從小看著你長大的,你怎麽想的我能不知道?還不快點從實招來。”高舞蝶見他溜的遠,也不去追了,只坐到軟塌上,緩緩開口道:“你不說?”

這最後的語調拉的長長,只聽起來頗具威脅的意味。

段宸軒聽到這後面的語氣也是如同洩了氣的皮球般。這才拖著腳步這才走到了高舞蝶跟前,老實的坐在軟塌之上。

畢竟若論段宸軒最怕的人是誰?那可以說是當之無愧的皇後陛下了。皇後雖偏疼他,但對教育段宸軒這點,那可是一點的心軟都沒有的。若是真動氣怒來,那可是比段宸軒他老子的手段還要狠。

所以段宸軒一聽這語氣也就頓時服了軟,端坐在高舞蝶一旁,撒嬌道:“姑母,這件事當真是和侄兒沒關系的。”說完,眼睛眨眨,神情頗為無辜。

成長

“與你無關?”高舞蝶挑眉,“你這是當你姑母我老了呢。”眼神中充滿了不信任一般。

“哪能啊。”段宸軒說著,然後隨即就狗腿的轉到後面給高舞蝶捏了捏肩膀,道:“姑母您現在的樣子,誰敢說您老啊。如果誰說您老的話,那人可當真是眼睛瞎了的。”

高舞蝶張了張嘴,剛想說什麽,但思索了片刻,還是索性閉上了眼。只任由段宸軒給他捏著肩膀,不再去提剛剛她問的那個問題。畢竟以段宸軒的性子,若是很好開口是事的話,想必他也不會這麽閃爍其詞了。而且在這麽的逼問下,他都不肯將問題講出來,看來他是真的不好開口了。

“好了。”高舞蝶感受著肩膀上用力的按摩,這才忍不住輕訴開口道,“你既不願說,那就不說好了。不過你向來都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怎的今日還來上書房聽課了?可是有什麽事?”說完,高舞蝶也給自己也給自己松了松肩膀。暗嘆,這小子的力氣真是越來越大了,這肩膀捏的她還真是有幾分生疼了。

“姑母。”段宸軒也沒去糾結其他,聽到高舞蝶不用讓他捏了,也只馬上乖巧的轉過來坐在一旁的軟塌上問道:“那敢問姑母您昨日為什麽叫蘇小姐來您這裏?您找她又是有什麽事?”

高舞蝶鳳眸一轉,有些疑惑問起:“你來我這裏就是為了這件事?我叫蘇家姑娘陪我說說話怎麽了?你怎麽還問起這個來了?”高舞蝶坐直了身子,仔細的盯起段宸軒來,畢竟他來主動提起一個女孩子家?這還真是反常的緊。

“額,沒事沒事。”段宸軒也忙坐直道:“我還不是被您給嚇怕了啊。小爺我還想繼續瀟灑幾年的,您和我娘這天天的逼我娶這娶那的,所以,被你們給整怕了。”段宸軒聳聳肩,語氣似是無畏。

“你這潑猴子。”高舞蝶也被他的語氣逗笑,“只怕我明白佩英剛剛為什麽生氣了。你也是別想太多了,看佩英的意思,你想娶?人家還不願意把女兒嫁給你呢。”

“再說了,蘇家姑娘那麽好的一個孩子,配你?還真是算委屈了人家呢。”說完,搖了搖頭,嫌棄的掃了一眼段宸軒繼續道:“雖然我是有那個意思想把她和你撮合一下吧,但看你們這樣,還是算了的好。畢竟強扭的瓜也不甜。”高舞蝶想到此處也是不禁嘆了口氣,段宸軒居然都怕到這份上了?她只是找人說說話他都能想到如此的多麽?眼下的高舞蝶,只仿佛已經全然忘了她當初,確實是有把蘇漣韻塞給段宸軒這個念頭的。這點上,高舞蝶倒是和段宸軒有著十成十的相似。

罷了罷了,高舞蝶搖搖頭。還是兒孫自有兒孫福吧,她以後也還是別插手太多為妙了。

馬車內。

“娘親?”車內,蘇漣韻甜甜的聲音響起,“娘你怎麽啦?可是有哪裏不舒服?”蘇漣韻看著那坐在角落,似是自己在跟自己生悶氣的安佩英也忍不住偷偷暗笑了起來。她娘還是這樣,有什麽事就喜歡一個人那麽默默地坐著,似坐到地老天荒,才能消氣了一般。

“你還偷著樂!”安佩英扭頭間就看見蘇漣韻一副拿袖子掩著臉笑的模樣,不禁也有些羞怒,道:“你這小妮子,連你娘都敢笑了。你娘還不是擔心你啊,居然還笑。”

安佩英說完,又徑自一人扭身靠著馬車,不再理會對面的蘇漣韻。

“娘,女兒都明白。”蘇漣韻伸出雙手,拉過安佩英的袖子,撫摸著裏面安佩英的掌心道:“娘說的我當然都明白,哥哥和祖母的擔心我也是知道的。只是娘,女兒已經長大了的。所以,您盡可以放心了。”蘇漣韻眨眨眼睛,唇角似是劃過一絲看不明的笑意。

蘇漣韻似是自嘲。

安佩英總是這樣,似乎喜歡把關於她的事情,都一手扛下來才好。可是這樣,似乎不僅是安佩英累,她也是有些累的。蘇漣韻能明白安佩英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好,可有的時候,這種無形的愛。也將她們彼此都束縛的似乎很緊,她有時也想要透透氣。

安佩英聽了這話,身子頓時也是一僵,遲了一會兒,才緩緩轉過身來。

她看著坐在她身旁的蘇漣韻,神情也是有些微楞。女兒依舊是那副面孔,依舊是那麽的稚嫩般。可是說出的話,卻怎麽都不能讓她平靜。

“韻兒…”安佩英張開了嘴,卻不知要說些什麽似的,只喊出了這兩個字,便頓時停了下來,似是不知要怎麽繼續說下去。

“娘,您別想那麽多。”蘇漣韻垂首。片刻後,才擡起頭,眉眼彎起道:“女兒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女兒也長大了,也能為娘分憂了的。您若是什麽事都喜歡一人扛起的話,女兒也心疼。”

蘇漣韻知道,如果若是直接把心中所想說出來的話,定然會很傷安佩英的心。她眼下也只能這麽略委婉的表達了一下自己的意思了。她娘親,應該也會懂得吧。

果然,安佩英聽後眸光微轉了一下,隨即唇角綻出一抹笑容。只一把伸出胳膊,把蘇漣韻攬入懷中,道:“女兒長大了啊。”語氣似有感慨,“都知道心疼娘了呢,娘這心裏,也是高興的。”

蘇漣韻的話也點醒了她,往後的路,都是要蘇漣韻一人走的,她護,也不可能護一輩子。一切,還都是要靠蘇漣韻她自己多得多。而且,她輕輕撫摸著蘇漣韻的發絲,看著蘇漣韻那愈發張開的眉眼。距離蘇漣韻的及笄,也時間沒多少了啊。

“韻兒也馬上就要及笄了呢,馬上是個大姑娘了。確實,眼下許多事的確是要你自己來了。”安佩英頓了片刻,才繼續道:“畢竟母親也不可能幫你一輩子。不過,你也需記得,切莫自己一人那麽逞強,有什麽事,還是要與我們來說的。”

------題外話------

瀟湘今天又抽抽了啊_(:зゝ∠)_

準備

蘇漣韻聽著這話題似乎越來越沈重了似的,也連忙開口打斷了一下,笑容重新綻起的說道:“母親!不過現在女兒不是還沒及笄麽。那您挺多事還就是得幫我的。”說完掏出懷裏那一直包著的鐲子。繼續道:“譬如這個,咱們今日還沒把這鐲子還給皇後娘娘呢,等於您還白跑這一趟了。”

蘇漣韻不喜歡討論沈重的話題,所以此刻的語調也是說不出的輕快,只一掃剛剛那種壓抑沈重的氣氛了。

安佩英看著蘇漣韻手中的鐲子,心中也是一陣懊悔。她真的是…哎,她今日入宮居然還把正事給忘了,然後居然就這麽走了。安佩英覺得自己大概是老了,腦子都不太好使了。

“韻兒…”安佩英單手撐扶著額頭,聲音低微:“要不這鐲子就先再放你這裏一段時間好了,你娘我近日,怕是都不打算再入宮了。如若你不放心,那你明日自己去找皇後娘娘還也行。”安佩英只覺得自己得好好歇歇了。這年紀大了,脾氣不好,記性也不行了。再不調養調養,那可就真是要了她這條命了。

蘇漣韻看安佩英這幅樣子的確也像是累壞了的,也不再多說什麽,只取過另一旁的毯子,小心的蓋在了安佩英身上,道:“娘您既然累了就先睡一會的,反正還得等會才能到府裏的。”說完,又仔細的替安佩英掖了掖毯子角,這才放下了心來。

“嗯…”安佩英應了一聲,被蘇漣韻這麽一蓋毯子,她也才方覺出來自己是真的有點困了的。舒適的角度,搖晃的恰到好處的馬車,怎麽能不讓人睡意朦朧?安佩英撤下那剛剛一直支著額頭的手臂,喃喃道:“那娘先歇一會了,韻兒倒時候你叫我起來就好了。”

“好。”蘇漣韻笑應著。遲了一會,見安佩英徹底睡熟了,她才動作輕柔的翻出放在一直地上的書盒,從中抽出一本詩集,仔細看了起來。

若是現在的安佩英醒著,定是會眼睛都瞪圓了。蘇漣韻居然主動!而且還是看的她一向認為最沒有和繁瑣麻煩的詩詞詩句什麽的,當真是天上下紅雨了般。

蘇漣韻她此刻也不是為邀功什麽的,所以她才趁著安佩英睡著了才看的。畢竟若是被安佩英她們看到的話,少不得就是又一頓盤問和搖晃肩膀,問她到底咋了。她總不能說是為了幾日後的春日宴做準備吧!

畢竟這個時候大家都還沒接到這個訊息,蘇漣韻也只是根據前世的時間推算,來估摸著算出的個大概時間而已。正所謂臨時抱佛腳啊,佛祖應該能感受到她的誠心,讓她記的更深刻一點吧?

蘇漣韻翻著手裏的詩集,越看越覺得這上面寫的東西,如果要她全部背下來,那感覺怕是比讓她一天之內學一套拳法還難似的。正當蘇漣韻雙手放下詩集,想要說要不回府再去看吧,給她自己找個理由就是不想去背的時候。她腦中卻突然一閃而出了段宸軒的今早的臉,那張頑劣和仿佛世間一切都需要他俯視來看的傲然的臉。

真是…怎麽看怎麽讓人覺得是一張如此欠揍和欠扁的臉啊。

蘇漣韻咬了咬牙,低頭又看了看她手中的那詩集,又想了想段宸軒那張似是嘲笑的面孔,只感覺渾身上下間仿佛又來了一股勁了一般。

畢竟前世的春日宴中,參加的人雖多,可卻只有她一個什麽都寫不出,什麽也都說不出。從而被各家小姐給爭相哄鬧取笑了一番,使得她成了整個宴會上的取笑品。而其他人怎麽說,怎麽講,她都完全沒有在意。畢竟那時的她眼中,只容得下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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