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6)

關燈
段宸軒。其餘的人,又如何能入的了她的視線?

在當時蘇漣韻的心中,其實還是對那天的事保留著的,內心深處始終奢求著一絲希望。她覺得,或許段宸軒看到她當時內副被眾人譏笑,和取樂的樣子,會心軟,會突然挺身而出,會拯救她於水火之中。畢竟那些戲折子上都是這麽寫的不是麽?可現實的真相,卻向一記狠狠的耳光般,抽打到了她的臉上。段宸軒只是嫌惡的看了她的方向一眼,隨後便轉身拂袖而去了,之後的宴會中,也再沒出現他的身影。

若論那天真正傷蘇漣韻最深的,不是旁人的流言蜚語,也不是那些眾多覺得她可憐和像白癡一般的譏笑目光。只段宸軒的那一個眼神,便頓時使她置身於寒冰之中,讓她再動彈不得。

這時,馬車外一陣清風刮過,吹起了簾子。陽光也瞬間灑了進來,刺目的光線照耀下,剛剛一直陷入回憶沈思中的蘇漣韻頓時也被那陽光晃的有些雙眼有些神色迷離。

蘇漣韻掀開車簾,馬車外,陽光耀眼依舊。她伸手撫了撫馬車窗,沒想到的是,竟是撫摸到了些許的裂痕般。畢竟昨日還沒有的呢…

蘇漣韻瞇起眼睛,看了眼那掛在天上的太陽。一切似有變化,但又似無變化般。太陽依舊是那個太陽,沒有變化。變的只是車子,大概是因為忍受不住太陽太過於灼熱的炙烤,而產生了的裂痕?

蘇漣韻嘴角彎起,放下簾子,又看了眼還一直牢牢抓在手掌中的詩集。太陽當然不會變,至於其他的東西?那可就不一定了呢。

“小姐,夫人。將軍府到了。”簾外,響起車夫的聲音。

蘇漣韻擡頭,扭了扭有些僵硬的脖子。順便伸了個懶腰,這一路她也就才背下了五首七言詩而已。而且還是挑的簡單的,就是不知道按照這個速度,到底在春日宴內天能不能趕得上啊。

“小姐?您可是睡著了?”梨木此刻在馬車外忍不住催促了起來,小姐在馬車上就那麽睡著的話,會不會著涼啊。畢竟看小姐和夫人似乎是要說體己話的樣子,她也就沒進去馬車內。眼下,她也是不知道車內到底是個怎麽樣的狀況了。

變化

“好了,我們馬上就下來。”蘇漣韻清了清嗓子,隨後快速把手中的書給收了起來,這才推了推對面的安佩英道:“娘?我們到府裏了,您也該醒醒啦。”

“唔…這麽快啊。”安佩英揉了揉還有些睡眼惺忪的眼睛,坐直身子,看了看周圍,確實是到家了啊。

“小姐。”簾外,就看見梨木早已伸出手,正準備著小心的把她攙扶下來。

“嗯。”蘇漣韻點了點頭,已示回應。她轉頭,安佩英也在詩情的攙扶下,慢慢走下了馬車。

“娘。”蘇漣韻見狀快步走上前去伸手,扶住了安佩英的左邊,道:“娘,您才剛醒,這外面還是有些小風的。您也快些讓詩情扶您回去吧,可莫再讓風吹了。”

“好。”安佩英伸手撫了撫蘇漣韻的發絲,“韻兒也早些回去休息的就好。晚上切莫要記得去你祖母她老人家那裏吃飯,你都不知道,她老人家念叨了多久呢。”

“嗯,韻兒曉得。”

門口外,也不宜過多的寒暄。故,也只就再交談了幾句,蘇漣韻便就和安佩英道了別,徑自回到自己的院子中去了。

“梨木。”屋內,蘇漣韻半臥在軟塌上,語氣慵懶的開口,“你把門關上,我有話同你講。”

“是…”梨木聽到蘇漣韻這個的說話語氣,不由覺得雙腿有點發軟。因為這感覺,直接就她想到了今早蘇漣韻那下刀毫不手軟的樣子啊,小姐現在這個樣子,莫不是要殺人滅口吧!

“小姐…”梨木關好了門,這才用小到不能再小的小碎步走到了蘇漣韻面前,用著有些顫顫的語氣,開口道:“小姐,您要和奴婢說什麽事啊…”

“瞧你嚇得內樣。”蘇漣韻不禁“噗嗤”一下笑出了聲,“放心,如果我需要殺人滅口的話,你覺得你現在還能在這個屋裏麽?你個小丫頭一天到晚都在想什麽呢。”說著,蘇漣韻坐直了身子,伸出手臂,輕敲了一下梨木的額頭。

梨木有些吃痛,不禁捂住腦袋後退了半步。揉了一會剛剛被彈的地方,這才嘟起嘴巴,帶著似有些憤憤的語氣道:“小姐!您最近是真的反常!您到底怎麽了啊?”

“沒什麽。”蘇漣韻只又癱倒在了軟榻上,緩了一會才翻了個身,趴在上面。接著扭過頭,眼神只似有星光點點般,她道:“你覺得最近你小姐我這樣,對比之前,還算如何?”

梨木被這個突然的跳躍問題問的也有些呆滯,“小姐你怎麽突然問起這個來了?”

若以梨木的角度來看,蘇漣韻最近的確是變了的,而且變化很大。畢竟她這個陪伴多年了的貼身婢女有的時候都懷疑這個正待在她眼前的女子,到底是不是她的小姐了。

可這話如果說出去未免還是有些太過於大不敬,而且雖說小姐她最近確實是有變化,可那些曾經的點點滴滴的小事,和習慣,這些卻還是都還保留著的。這些細小的事情,就算是模仿,也是模仿不來的吧。所以她這才把這些事都一一壓在了心底,不讓自己去想那麽多,眼下蘇漣韻居然就這麽直接的問了出來?她也是有些犯了躊躇,這件事還真是不好說啊。

蘇漣韻看著梨木那摳著手指頭的樣子就知道她想什麽了。梨木從小就有個毛病,一想事情就愛摳手指頭,而且想的越深,摳的也就越嚴重。

“梨木,你那手指頭要是再那麽摳下去,怕是指甲等下都沒了。”蘇漣韻翻了個白眼,“你就照實說就行了,我就想聽聽你的真心話。而且這也還關著門呢,除了你我,也沒人知道了啊。你就大膽直接說就行了。”

她就是想知道如今在外人眼中的她自己個兒到底是個什麽樣子了。如果有什麽不好,不完美的地方,她好再改。畢竟現在,一切的一切都是要為了內個可能就要準備的春日宴做準備了啊,她絕對這才要拿出最完美的自己!雖不說去力求那天可以有著艷壓群芳,但也絕對要有什麽一枝獨秀的出挑感覺才行。也不枉她好歹是重生了這一回。重生之後的一切,她可都打算以最完美的力度,來要求她自己才行的。

梨木把雙手背後,只為了防止自己再摳手指頭。像是組織了一下語言,她這才低頭道:“小姐,您最近的…膽子變的大了許多?”都敢用匕首直接傷人了呢!小姐的膽子最近確實是飛速增長的階段啊。梨木舔了舔嘴唇,只冒出了這麽一句。

“額,還有麽?主要說說有啥缺點吧,當然,優點也要概括!”雖說提缺點能讓人馬上知曉和去實施改正什麽的,但蘇漣韻只怕到時候梨木爆出來她的缺點過多,然後她一下子再自暴自棄就麻煩了。所以還是優劣皆說的好,或許到時候也還能暫且讓她洋洋得意一下?

“還有…”梨木抓抓腦袋,“還有就是小姐你最近變的沒有那麽懦弱了,變的霸氣了!這個可以算是好事的。而且穿衣風格也不一樣了似乎…還有還有,小姐我最近感覺也稍微變的優雅了點?”梨木看著蘇漣韻那盯著她自己盯的越來越緊的眼神也是趕緊說了好多好話。

小姐最近給她的感覺確實是變的優雅了許多,雖都是不經意間一般。只仿佛舉手投足間多了一抹優雅的氣質,可若是再去仔細探尋的話,卻又完全找不見內種感覺了。反正是只可意會,不可言傳啊。

蘇漣韻聽了這話也是扭過去了頭,不再去理會身後的梨木。心道梨木她可是真不愧是她的貼身婢女了,真是知道刀子應該往哪裏捅才是最疼的了。

梨木說的沒錯。關於她的行為舉止這一點,當初她確實是下了狠功夫的。當然,為什麽下如此苦的功夫,不用多提,她當然還是當初為了段宸軒。

梨木剛剛的那麽一提,不禁又讓蘇漣韻想起了曾經為了段宸軒做的那些個許許多多費力不討好的事了,當真的讓人提起來就覺得惱怒的緊!

怨恨

“小姐?”梨木看著蘇漣韻那扭過去的頭不禁也有些舌頭打結似的,擺手道:“這只是奴婢一人隨便說說的而已了!小姐您不當真也沒事的。”

“沒有。”蘇漣韻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悶悶的,“我就是脖子酸了,轉個方向而已。你過來繼續替我捏捏好了。”說完,又把頭扭了過來,閉上眼睛,仿佛陷入了某種沈思。

蘇漣韻從小就出生在了武將世家。一般來說,武將世家對於名門閨女的內些個繁瑣的規則規矩什麽的,要求都是沒那麽嚴苛的。

蘇家也不例外,所以對於蘇漣韻的那些個規矩束縛什麽的自然沒有那麽強硬的規定。譬如過她一定要練的如何如何一般,只讓她學的過得去便也就足夠了。

而她的母親安佩英更是自在閨中的時候就是京城中有名的直爽不拘的性子,只不過是在嫁了人這些年才稍稍收斂了許多。所以對於這些個所謂的禮儀,安佩英自己也只是個葫蘆畫瓢的樣子罷了。若是真讓安佩英來教蘇漣韻的話,只怕是教出的結果還不如現在的蘇漣韻。

再加上蘇漣韻當時自小就對這些個事興趣缺乏,本是可以做到五分的樣子就好的成績,到最後也竟是硬讓她給拖成了三分才作罷。

旁人縱使看到,定也不會當著她的面子去斥責譏笑她什麽,但背地裏的話語,卻當然是怎麽不堪入耳怎麽來了。

貴門家中唯一的嫡女,既有著不俗的美貌,又有著來自哥哥父母的各種疼愛,毅沒有其他的閑雜人等的的出現來惹人煩。這樣完美的家室和境遇,當真是任誰看了都不由覺得會嫉妒吧。

人們又似乎總是是羨慕和嫉妒那些不屬於自己的東西。美好的東西,當然是誰都想擁有,可若是不屬於自己怎麽辦?那便是只能祈禱擁有的人,能馬上再去失去了吧。或是再去放大那人家別的不好的地方再細細品嚼唾棄一番,似乎只有這樣做,才仿佛心中能稍稍好過了那麽一點點似的。就如同若是自己倒了黴要死的話,如果能要求陪葬,那當然要全天下一起來陪葬是最好了的。

但是如果說婦人們尚可理解說是妒忌著安佩英縱使腦子不好使,不會耍心機,卻有著全天下最疼愛的丈夫和最貼心的兒子。少女們又是為什麽話脫口而出如此難聽呢?前世的蘇漣韻不明白,也沒仔細想過。

當時的她,只當是她內番倒追段宸軒的樣子讓京城中的其他貴女覺得很掉價,很丟人。畢竟都在同一片土地下長大的,出了她這麽一個名聲不好的女子,其他人也會覺得很沒面子吧。

不過今世…蘇漣韻扭了扭脖頸,想了想之前那楊玉琳的所作所為,她似乎突然是明白了。大概是她的樣子,刺了她們的眼了吧。

不是每個女子,都有著能倒追男人的勇氣。

而且她的內番倒追,也還沒讓蘇家把她給打出去。最後的最後,蘇家竟也算是半放任了她的這種行為。

京中那時當時有除了她之外應該也還有不少的女子心中暗暗把一抹芳心寄托給了段宸軒身上吧。可寄托,暗戀,那又能如何?她們不會讓段宸軒知道,更甚至不會讓除了她們以外的第二個人知道。畢竟若是傳出去的話,那便是不檢點,不自愛,丟了閨譽的了。

可那時的蘇漣韻卻硬生生的把這一切的規矩都漠視了,略去了一般。所以,她們惱了,怒了。

只仿佛她的行為似是玷汙了她們這些個少女心中最純潔且不可觸碰的禁域了似的。所以當然是蘇漣韻越出糗的厲害,她們也就越更加開心。

況且自古女人們的眼光都是最是過毒辣的。如若是想要挑出一個人的錯的話,只怕是連根頭發絲都不會放過。定要細細的撚出來,再放在那太陽底下,用著放大了無數倍的眼光再去好好的挑剔和審視一番。

故,蘇漣韻在這種毒辣的目光審視下,終是把那些個婦人小姐一切能想到,未想到的全部毛病禮儀,都給一一做了調整,直到再無人能挑出她的毛病。最終那些人也只是語氣哼哼了兩聲,稱讚了她一聲好儀態。可能語氣中還有些不服氣,但也終是無可奈何了。

後背,梨木不輕不重的按摩還在繼續著。想著梨木剛剛說的話,前世的記憶和聲音也仿佛又一次在蘇漣韻耳邊回響了起來。

蘇漣韻驀然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暗沈。前世雖過,但那些個恩怨?她可是最不會忘的。

想到此,她不由伸了個懶腰。今世許多事似乎從她去上書房的那日起就已經在悄然改變了吧,畢竟前世中這段時間可沒有發生那麽多事。不過蘇漣韻相信,宿敵就是宿敵,冤家就是冤家。縱使千秋輪轉,怕是也到時不會變太多什麽的。

春日宴?只怕到時候可能又要有一場硬仗要打了呢。

“梨木。”蘇漣韻扭過頭看向身後的梨木,開口道:“你捏了這麽久也累了吧,我就先睡一會了。記得到時候喊我起來就好,今日祖母還在等我們一起吃飯的,我可別遲到了。”她揉揉眼睛,最近發生的事情著實是有些多的,她得好好休息一下了,畢竟一切的假設,那都得是先得建立在她身體好的基礎上。

“嗳。”梨木脆生生的接了一句。隨後取過毯子,輕柔的蓋在了蘇漣韻身上,這才輕手輕腳的掩門退了出去。

戌時。

蘇漣韻準時到了慈安居,沒想到的是,她居然是倒數第二個到的了。現在是只差蘇柏川沒有來了,她還以為她來的不算遲的說。

“娘親,哥哥,祖母。”蘇漣韻乖巧的問著好,上去一步,主動的湊到了王慈環跟前,撒著嬌道:“祖母,孫女兒是不是來遲了?大哥和母親倒是來的好早啊。”

這上了年紀的人,一般普遍都喜歡看個笑臉。眼下蘇漣韻笑的這般甜膩膩的樣子,只怕就算是她犯了天大的錯,那也是不忍心苛責什麽的啊,況且她也沒出什麽岔子。只是安佩英和蘇墨燁來的過早些,而襯的她似的來晚了一般。

趕回(首推求收求留言qaq)

“來了啊…”王慈環念叨著,雖聲音聽起來還有些似冷硬的感覺。但那眼角的笑意,卻還是怎麽遮,都遮不住的。

“是我們來早了呢,韻兒你來的正好。”下面,安佩英也拿起帕子掩唇笑了起來,“快別膩著你祖母了,地方就那麽大點,如今你也這麽大塊頭,再回頭擠到你祖母可怎麽好。”

王慈環嘴巴撅了撅,孫子們就是長大了才不愛黏著她了呢。怎麽,如今好不容易才黏了她一會,安佩英她這個當娘的竟是連這點都看不下去了不成?王慈環抿了抿嘴,想要開口說些什麽,卻正好不巧被一個風風火火的進門打斷了。她不禁也有些眼神中帶著怨氣似的盯著那進來的人。

到底是誰?居然特地還挑在了這個時候進來?連帶著她要講的話都被打斷了。

是蘇柏川,看姿態,顯然是急忙趕回來的樣子。

蘇柏川近日一直都只在軍營中休息,一直沒回到將軍府。眼下這般匆忙趕回的模樣,看起來這場家宴也似乎對他是十分重要的樣子啊。瞧這臉吹的,現在看起來的效果簡直是要比那煮熟的蝦子還要紅了。

“爹。”蘇漣韻笑的甜甜,聲音更俏的喊了一聲。

她爹莫不是有著蘇墨很重要的急事趕回來要說不行?看這般匆匆忙忙的樣子,竟是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就來了。就算是家宴,也不必如此著急吧。而且那衣服上…蘇漣韻伸鼻嗅嗅,她似乎還能嗅到一絲塵土味的。

“老大,你是越發的沒規矩了啊。”王慈環咳了咳嗓子,這土味,她坐在這都能聞見了。不由從懷中掏出了塊帕子,掩鼻道:“你就是有什麽急事,也得先換換你那身衣服再來吧,等下這裏還吃飯的。你這風塵仆仆的樣子,弄得到處都是灰,這裏還怎麽吃啊。”

蘇柏川撓撓頭,他是沒想那麽多…他這不是一接到消息就感覺往回趕了麽,生怕慢了一點。誰能想到他就不在府兩天,居然就能冒出這麽多事來?

“娘,孩兒這就去換衣服去了。不過您下次也別再這麽…”蘇柏川咳嗽了一聲,接著用眼神輕瞥了一眼蘇漣韻和蘇墨燁。他兒子女兒都在這兒呢,王慈環居然就直接這麽毫不留情的訓斥上他了。好歹他也是做爹的人了吧!怎麽能當著孩子的面讓他們看自己的老子爹挨罵?蘇柏川這老臉只覺得有些掛不住。

王慈環被那麽一提醒顯然也是才註意。她也是一時習慣罷了…不過再轉頭去看了看身邊蘇漣韻和座下的蘇墨燁,一個還是在那般安靜的飲茶,只仿佛這世間的任何事都與他無關的清明模樣。一個是還纏在她身邊,臉上掛著樂呵呵的笑,顯然也是沒註意那麽多的樣子。

王慈環不禁心中有些得意,不虧是她的子孫,這眼力勁,拿出去,也是萬裏挑一的了。

“行了行了。”王慈環這才揮了揮手,似有不耐,道:“你且先回去換衣服吧,這席我們也先擺上的。你回來的時候,咱們再一起吃就是了,來得及的。”

“是…”蘇柏川應了聲,暗道他現在還是趕快回去換衣服的好。生怕王慈環再說出什麽驚人之舉,只兩步並做一步的大跨步走了出去。

有了之前蘇柏川的前例,此刻的王慈環再看身邊的蘇漣韻,那可就是屬於怎麽看,怎麽滿意了。

自家孫女兒身上那是沒有既那惱人的塵土味,還散發著少女獨有的清香。再加上最近的說話也是跟吃了蜜糖一般,那是怎麽甜,怎麽來啊,哄的她這個老婆子心裏那叫一個痛快。王慈環心裏暗哼,比起她的那個笨蛋兒子,這簡直是要甩出八條街的節奏了。

不過,蘇柏川前腳剛走,就聽裏面的王慈環已經吩咐道:“品竹,快去把席面擺上吧。若不是為了等那混小子,我早就打算吃了。眼下我是早就餓了的。”

品竹跟著王慈環這麽多年,自是早已經練出了一副波瀾不驚的狀態。那當然王慈環說什麽就是什麽了。至於如果你要問剛剛上半句不是說要等蘇柏川換完衣服回來一起吃的麽?品竹只會給你的白眼,老夫人說了麽?她怎麽完全不知曉?

安佩英他們也沒糾結那麽多,畢竟長者為尊。若是王慈環說餓了,那自然就是是要先緊著她了。

“祖母坐。”蘇漣韻站起身來,貼心的把椅子抽出,方便了王慈環進去。這番貼心的舉動,連她自己個兒都要把自己給感動了呢。不過她倒也不覺麻煩,畢竟前世欠下太多,今世,且就先讓她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再慢慢償還吧。

安佩英見蘇漣韻這般貼心的舉動心中也說不出什麽,畢竟有孝心是好事,可是這心裏,卻還是有些拈酸的。

“韻兒,你對娘都沒這麽好過…”還伺候入座什麽的…

空氣中,傳來安佩英似有些幽怨的聲音,而且似乎中間還夾雜著一絲醋味。

蘇漣韻聽了這話,笑容也是有些尷尬道:“以後會有的,會有的,這不是今日離祖母近麽,下次,下次。”

蘇墨燁卻似乎沒講究那麽多,拿了把椅子,便挨著蘇漣韻坐了下去。

也就是這時,門外,響起蘇柏川的腳步聲音。他推門而進,看了看桌子,倒是對菜已經上完了這番覺得沒覺得有什麽稀奇,只仿佛是早已猜到的結果。反正好歹菜還在呢是吧,看樣子也沒人吃過的狀態,那就不賴了。

對於從小被坑到大的蘇柏川而言,面對這個場面,他也是早已經沒有波瀾了,還有的吃就行。

不過…蘇柏川目光一定,看著那坐在蘇漣韻身邊的蘇墨燁,還是有些不滿的皺起了眉頭。這小子倒是先下手為強了,知道提前挑好位置了還。

蘇漣韻右邊坐的是王慈環,左邊坐著的是蘇墨燁。對於王慈環,蘇柏川當然不敢多言什麽。不過若蘇墨燁的話…

蘇柏川走上前去,推了一把蘇墨燁,道:“小子,你給老子站起來,去邊上坐著去。”

------題外話------

昨天才發現首推了…希望我別撲啊!求留言,求收藏,愛你們_(:з」∠)_

憋屈

這語氣,若是沒見到人而只單純聽了聲音的話,怕是定會覺得這是哪家的人遇上了土匪似的,哪像是一個堂堂護國大將軍說的話?分明是個地痞流氓般。

蘇墨燁伸向菜肴的也是手一頓。但只片刻,就立刻反應了過來。身體像是沒聽見蘇柏川說什麽的那般樣子,恍若未聞。夾了一筷子菜,隨即放到了蘇漣韻碗裏。

蘇柏川見蘇墨燁竟是就這般的無視了他,不由又推了一把道:“快些站起來,莫再讓我動手了。”他這心裏有有一堆話憋著要和他的寶貝女兒講呢。兒子什麽的,可以暫且先滾到一邊去了。反正呆呆楞楞的,哪有女兒軟綿可愛?

“老大…”王慈環放下筷子,雙手合十放於胸前道:“這一家子坐在一起吃頓飯而已,坐哪你還挑剔個什麽勁,誰叫你來晚了呢。快些給我坐下,別站著讓我眼暈了。”說完,雙眸一瞪,威嚴不減當年絲毫。

蘇柏川:……

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啊!小的不怕他,大的欺負他啊。好歹他也是個大將軍好吧!就不能給點面子?

蘇柏川只得認命的接過品竹笑瞇瞇遞來的椅子,一屁股坐在了王慈環身邊,只不停往嘴裏填著菜,似是幾輩子沒吃飽過的樣子。看起來是真正的化悲憤為食欲了。

不過這菜往嘴裏塞的越多,蘇柏川心中的思量也就越重。

他走的這兩天發生的事,就在今天下午的時候,他身邊小廝已經完全是轉述給他了。他聽了也是不由一陣氣悶和一陣驕傲。氣悶在於居然有人敢主動找他女兒的事!真的是不知死活。驕傲在於,不虧是他的女兒啊,簡直就是一代巾幗。真是打的好打的好,對於這等的小人,就是應該這樣才對。

不過…他雖然是知道,但也只是了解了個籠統而已,具體的那些個細節,他又怎麽可能完全知曉的一清二楚。所以這肚中還一直盤算著什麽時候能夠再問清楚的才好。

但是擡眼看了看手邊的王慈環,那到了嘴邊的話也只得再慢慢吞了下去。這一個說不好,萬一王慈環不知道怎麽辦?那他這麽一問,豈不是就是說漏嘴了?可若是現在不問的話,等下怕是蘇漣韻就又要直接回她的院子了。而他自己最近軍營中的事也比較繁多,也怕是抽不出那麽多的時間。而且眼下他若是不問清楚的話,只怕到時候連覺都睡不著了。

蘇柏川這麽想著想著,不由間就咬起了筷子。

安佩英其實打蘇柏川剛進門的時候就一直註意著他的舉動來著,眼下看他這般心思煩躁的樣子,也終於忍不住咳了兩下。畢竟雖有古語道,食不言寢不語。但家宴,總還是沒有那麽多規矩的。

“相公,可是有什麽煩心事?”安佩英拿起一旁的帕子,拭了拭自己的嘴角問道。

“啊?”蘇柏川回神,看了看周圍,竟是不知道什麽時候其他人都吃完了?

“嗯…”蘇柏川的聲音有些支吾,但思了片刻,還是決定開口道:“韻兒,你且照實和爹說。你內天…在上書房到底都怎麽了?爹肯定不會說你什麽的,你莫怕。”蘇柏川也是心一橫,王慈環不知道就不知道吧。就算眼下知道了也沒什麽,大不了可能到時候念叨他一頓都是因為他不著家的理由才出的事什麽什麽的。可那又如何?比起那些個,果然還是這件事的事實對他的吸引力更大,其他的就先暫且放一邊好了。

蘇漣韻內時候在看見蘇柏川咬筷子的時候就猜到他可能有什麽事情想講,但是卻沒機會說出來罷了。沒想到的是居然是這件事麽?她還以為以蘇柏川的耳目早就把這件事跟他講的一清二楚了的。

蘇漣韻又只得再不偏不倚的把那日經過的事重新對著蘇柏川講了一遍。當然,故事中忽略了她手受傷的內件事。反正都好了,沒必要的麻煩事略過就略過吧。

蘇柏川一遍聽著,一邊的那臉色可謂是由紅到黑,再到白,最後再轉黑經歷了個遍。最後也是氣的兩頰上的肉直顫抖,隨後怒拍了一下桌子道:“可當真是好大的膽子了!莫不是真欺我蘇家無人不成?”

王慈環從頭到尾聽得很淡定。反正她早就知道這事了,雖然第一遍聽的時候也是這個反應吧。但現在,她不禁斜了一眼蘇柏川:“好歹你也是做將軍了人了,怎可如此沈不住氣?坐下說話,一驚一乍的像什麽樣子!”說完,王慈環的後脊不禁又挺了挺,隨即閉上眼眸,面上一副榮辱不驚的樣子。

蘇柏川被這麽一刺也是突然頓了過來,不禁老臉一紅坐了下來。不虧是他娘啊,到底就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這等淡定…還真是讓他拜服了。

不過事情的重點好像不是在這裏。重點是,他家閨女,被欺負了!被人給挑釁了!雖然最後韻兒的處理也還是很解氣吧,但是,貌似還是不夠。他都還沒登場呢,怎麽夠?

“爹!”蘇漣韻看蘇柏川的那眼神就知道他想什麽,忙道:“現在這樣就可以了的。正所謂,得饒人處且饒人嘛。女兒往後還要去上書房啊,不可一切都鬧的那麽僵的。而且如今那楊玉琳也吃了教訓,咱們若是再緊咬著人家不放的話,那等下傳出來的就是我們不好了,說我們仗著人多欺負人家。”

想著,蘇漣韻眸色閃過一絲暗沈。若是那楊家人還不吸取教訓還敢來挑釁她的話,她也只能讚一句這個家族的生命力和頑強度實在是太好了,這樣都還敢再來。

正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又不懼他們什麽。而且這麽好玩的東西,她自己還沒玩夠。怎麽能再假借他人之手?

蘇柏川也明白這個道理,但這口氣只仿佛憋悶在胸口一般,哽在那裏,發洩不出。著實讓人心煩!

最終,他擡眼看了一眼坐在他對面的蘇墨燁道:“臭小子,最近你都不用來兵部了。回去陪你妹妹去上書房幾天,若再有那個不長眼的,你懂得。”說完,遞給了蘇墨燁一個你自己看著辦就可以的眼神。

------題外話------

二更二更啦_(:з」∠)_,內個…求留言求收藏

變妝

蘇墨燁也是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這些話,根本不用旁人再來說什麽的,他自有分寸。

蘇漣韻看著這桌上暗潮洶湧的樣子,也是不知道說什麽好。罷了罷了,左右其實也沒什麽事的,大概。

飯過三巡,王慈環也終露出了一絲疲態。只再拉著蘇漣韻說了幾句話,便就被身邊的一直伺候著品竹招呼著就去臥床就寢了。畢竟年紀大了,凡事還是不要硬撐的好。早點休息,有益養生。

梨園中。

蘇漣韻早已屏退了所有的丫鬟下去了,包括梨木。屋內,只留她一個人靜靜的坐在梳妝桌前,似是發楞。兩眼平視著前方鏡中的自己,不知在想些什麽似的。

驀地,她嘆了口氣。

她感嘆於她自己是不是最近沒睡好的緣故?怎麽感覺這眼底下,像是生了黑眼圈一般?雖不仔細看也不太明顯,但照起鏡子來,總還是覺得膈應的。

蘇漣韻搓了搓臉,讓自己別再想那個雜七雜八的了。估計就是她最近憂思過重吧,才添的這個。

現在也已經不早了,她覺得自己還是早點睡覺的好,畢竟明天蘇墨燁已經提前告訴了她自己明日要陪她一起去上書房的啊。她內心裏感覺,怕是指不定還會發生什麽事呢…所以還是先睡覺吧。

……

“小姐?小姐!”耳邊,似響起梨木的呼喊聲。

蘇漣韻緩緩睜眼,這場景…似乎非常的似曾相識啊。

“梨木…”蘇漣韻坐直了身子,雙眼似是還沒睡醒的半瞇著道:“梨木,你家小姐我還活著的。”所以你不用這麽…悲天喊地和大力搖的叫吧,她其實聽得見的。

“小姐!”梨木不禁又急又怒道,“您整日裏都渾說什麽呢!也不怕忌諱!而且奴婢都叫了您三次了,前兩次您都說馬上就起,這都什麽時候了,您若是再賴床,怕是肯定要遲到了的。而且大少爺已經來了,就在外廳等著您的。”

不過梨木看著蘇漣韻這幅困的不成樣子的姿態她自己心中也是說不出什麽滋味。但又內心感覺這樣似乎也好,覺得蘇漣韻肯定是昨天晚上害怕了!畢竟早上發生了內種事,都是見血了的!

她嘆口氣,小姐知道怕就行。下次肯定就不敢再那麽莽撞了,那這個教訓吃的就也算值當。心中也在暗暗盤算著要不要今晚把臥鋪搬到蘇漣韻腳底下來睡,如果蘇漣韻晚上夢魘了的話,她好歹也能馬上知曉,給個照應。

蘇漣韻一把把被子掀起,瞬間清晨的寒氣也是撲面而來,讓她直直的打了個哆嗦。不過也多虧這,她總算是徹底醒了。

“梨木,你剛剛說哥哥已經再外面等我了?”蘇漣韻換好衣服問道。

“嗯,早些就來了的。小姐您也快點的吧。”梨木心中默默碎碎念著,在叫您起床的第二遍的時候就來了。這也是得虧了大少爺脾氣好,這要是放了旁人?等了這麽久只怕是早就要推門而入把您給揪起來了。

蘇漣韻渾不在意,她哥哥起的早她知道的。而且她今日當真不是故意賴床的,只因昨日下午睡的那麽一會,到了晚上的時候,那是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了。以至於折騰到了後半夜竟是才略微有了一點點困意勉強入睡,所以她到現在整個人都還顯著是有些困倦的。

“小姐,奴婢來給您盤頭吧。”說著,梨木從梳妝盒中取出一把象牙梳子,小心的侍弄著。

“嗯。”蘇漣韻點點頭,整個人有些渾渾噩噩的坐在桌前。不過再擡眼看清楚了鏡中那人時,她的樣子只仿佛如遭雷劈。

“梨,梨木!”蘇漣韻有些結巴,“這鏡子裏的人是我沒錯吧?”蘇漣韻手指伸出,指著著那鏡子中的女孩,語氣帶了幾分不可置疑和難以言說的語氣。

梨木聽了這話,面露糾結和驚恐:“小姐?你…夢魘了?”還是夢游了?怎麽連自己的樣子都不認識了?

蘇漣韻扭過頭,鏡子中的少女也是和她一樣的表情,一臉不可置信和難以接受。

蘇漣韻掩面趴桌,聲音傳出有些嗚咽:“梨木,你都不提醒我一下的麽…若是我沒照鏡子,你莫不是就打算這樣讓我直接出門了不成?”

昨日還只是有些略微的黑眼圈呢,今日在看,整個就是一個無敵放大版了好吧!蘇漣韻覺得大概可以直接去巴蜀了,畢竟這樣看起來,怎麽樣都算是半個熊貓的親戚了。

“小姐,奴婢,奴婢以為無礙的。”在梨木眼中,其實內點瑕疵,根本就不算什麽的。畢竟在蘇漣韻這個年紀,小姑娘有這些什麽的都是很正常的,畢竟都是貪玩的年紀。她倒是沒想到事情居然會這麽嚴重。

蘇漣韻要是知道她眼下難受到要死的黑眼圈在梨木眼淚算沒什麽的話,定是要好好搖一搖梨木的肩膀。接著再怒斥道,女子容貌大如天!而且她自己還是蘇漣韻。

蘇漣韻愛惜自己這張臉的習慣,其實是在前世建立起來的。前世的蘇漣韻為了討段宸軒喜歡在這張臉上下的功夫那可謂是下了血本。保養,護理,那真是無不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