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皇帝起疑

關燈
別過了李公公,清舞到宣明殿的時候,直接被候在門口的印公公引到了皇帝的寢殿。

雖是一頭霧水,清舞還是硬著頭皮推開臥室的門,走了進去。

環視四周,見那個高大冷峻的男人正靠躺在太師椅裏閉目養神,此刻的他,並未著龍袍,一身月白色錦緞常服,神色優雅而閑適,讓緊張的她不自覺地放松下來,但這種輕松並未持續多久,便被突然開口的他嚇了一跳。

“你過來!”歐陽憶瀟緩緩睜開眼,幽深的眸光掠過她不安的小臉。

深吸了口氣,清舞穩了穩身形,一步一挪的走了過去,剛一在他身前站定,一只大手便攬上她纖細的腰肢,稍稍用力便將她整個人帶進了他的懷裏。

額頭猝不及防的撞上了他堅硬的胸膛,清舞悶哼一聲,想要掙紮,奈何他鐵鉗一般的臂膀將她牢牢的固定在胸前,讓她掙脫不開,“皇上……”清舞努力與他保持著距離,咬唇道:“奴婢身上臟,怕會汙了您的衣裳。”她在雜役房洗了三個多月的馬桶,盡管每晚她都會將自己洗的幹幹凈凈,可身為天子的他,多少還是會嫌棄的吧,她如是想著。

“身上還疼嗎?”

“什麽?”

他的聲音低沈而富饒磁性,問出的話卻讓清舞摸不著頭腦。

“朕是說那裏?”他的目光毫不避諱的落在她緊閉的雙腿之間。

意識到他所指何處時,清舞的臉立刻燒了起來,“皇上……”她垂下頭,避開他灼熱的目光,“奴婢不知您在說什麽?”她不想承認,可他的意思再明顯不過,讓她只想找個地洞鉆進去。

“你不知道?”歐陽憶瀟大手上移,穿過她如墨的青絲,按住她的後腦,迫使她擡起小臉,避無可避的直視他氤氳著怒火的眸子,“那朕來幫你長長記性如何?”說著,他另一只大手便開始撕扯她單薄的衣衫。

“皇上……”清舞慌亂的抓住他的大手,哀求道:“不要……”昨夜那生生被撕裂了般的疼痛,讓她害怕恐懼,她再也不要忍受那種痛。

她滾燙的淚水滴落在他的手上,打濕手背的同時,也刺痛了他的心,“以後不許在朕的面前說謊!”他攬她入懷,言語中有著呵責,卻也帶著心疼。

心疼?清舞突然有些想笑,笑自己的愚蠢,她怎麽會天真的以為,這個男人會對她存了憐惜之意?

感受到懷裏的小女人在不住的顫抖,歐陽憶瀟輕輕推開她,掌心覆上她的額頭,“很冷?”觸手的是一片濕冷,讓他忍不住蹙了眉峰,“朕就這般讓你懼怕?”

“不是……”清舞咬了咬下唇,“月盈她……”

“她?”歐陽憶瀟勾唇冷笑,“她很快就會明白,朕的妃嬪,不是那麽好當的!”

“皇上……”清舞怔怔的看著眼前的男人,他的笑容冷絕而殘忍,話裏充斥著諷刺與不屑,他對待恩人的女兒都尚且如此,那麽自己的命運,怕是會更加淒慘。

“想替你的父皇贖罪嗎?”歐陽憶瀟審視著她煞白的小臉,並不詫異關月盈將雲天宇做下的醜事告訴了她。

見她僵硬的點頭後,他慢慢的啟唇道:“那就用你這裏來償還。”他的掌心覆上她心口的位置,不容她拒絕的說:“朕要你心甘情願的留在朕的身邊,做朕的女人!”

清舞身體一震,這個男人真的好霸道,奪了她的身子不算,現在連她的心都不放過,可即便她願意給,他又是否肯交付自己的真心?

“是不是只要奴婢乖乖聽話,皇上就肯放過奴婢的……”

“不要跟朕討價還價!”她話還未說完,便被他冷冷的打斷。

清舞心裏一涼,自嘲的彎了彎唇角,她不過就是他手中的一個玩物罷了,他又怎麽可能因她而放下積壓心底那麽多年的仇恨?

“皇上,飯菜準備好了。”門外傳來一聲通稟。

歐陽憶瀟松了鉗制著她的手臂,清舞順勢站了起來,卻不知自己該幹什麽,就那麽呆呆的立在那裏。

“不餓?”歐陽憶瀟從容的起身,湊近她,笑著說:“朕剛剛可是聽到某人的肚子在叫,難不成是朕聽錯了?”

清舞的臉頓時由剛剛的煞白轉為通紅,赧顏的垂下頭。

歐陽憶瀟愈發笑得酣暢,拉了她的手便要朝屋外走,清舞想要躲閃已然不及,被他握住的小手僵硬不已。

歐陽憶瀟腳步微頓,她的手不同於後宮中任何一個女人的手,是一種冰涼而粗糙的觸感,雖說她剛進宮那會兒,一雙小手也不是很細膩光滑,卻也比現在好太多了。

其實並非是他有多狠心,只是這個丫頭實在太倔,若是她能透露出哪怕只是一點點的悔意,他立刻就會讓她回來,可六個月來,她好似是在故意氣他,在雜役房那種破地兒還能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讓他忍不住想要狠狠的打壓她一番。

“以後,你若是再惹朕生氣,朕會用另一種方式來懲罰你!”他輕點她光潔的額頭,邪佞的目光掃過她玲瓏有致的身體,不可否認,昨夜的滋味太過美妙,讓他只要一想起來,身體的某一處就開始蠢蠢欲動,若不是顧念著她是初經人事,身體還很虛弱,他早在她剛剛進來的時候,就將她壓於身下好好疼愛一番了。

被他這般上下打量著,清舞不自在的縮了縮脖子,那上面還殘留著他昨夜留下的痕跡,想起他徹夜的瘋狂,她到現在還是心有餘悸。

她面上表情的變化,都被他盡收眼底,握緊了她冰涼的小手,他心情大好的拉著她去了飯廳。

坐在餐桌旁,看著滿桌的美味菜肴,清舞好一陣出神,久久不動筷子。

歐陽憶瀟看了眼立在她身側的宮婢,那人趕忙盛了碗湯遞與她面前,輕聲開口道:“姑娘先喝碗湯暖暖胃。”

清舞轉眸,見說話之人是她還算相熟的春影,便笑著接過瓷碗,詫異的發現碗中所盛的竟是鯽魚湯,她記得小泉子說過,皇上是不喝這湯的,不僅不喝,還見不得這東西,今日倒反常的緊。

“朕記得你喜歡這道湯,怎的又不喝?”歐陽憶瀟出言問道。

清舞尷尬的沖他笑了笑,端起湯碗,小口的喝了起來。

喝完之後,卻見對面的男人並不動筷子,只是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看。

“皇上怎麽不吃?”清舞忍不住問他。

“朕吃過了,這是給你準備的。”說著,他便執起酒壺,為自己斟了滿滿一杯酒。

“皇上身中情蠱,不宜飲酒……”她話剛一出口,便後悔不已,緊張地低下頭,看著自己握得骨節泛白的小手。

歐陽憶瀟臉色驟變,也只一瞬便又恢覆了正常,“你吃飽了,直接回臥室!”他飲盡杯中澄澈的液體,起身回了臥室,獨留她一人在桌旁。

清舞怔怔的看著對面那個空了的位置,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身中蠱毒,應是他最為隱晦的弱點,她就這麽口無遮攔的點了出來,怕是他現在正想著要不要殺她滅口呢?

有時候,她真的很困惑,為什麽一向冷靜自持的她,卻總會在面對他的時候,變得遲鈍而沖動,不止一次的犯著這種毫無水準的錯誤。

機械般的吃著碗裏的食物,清舞一拖再拖,直到春影和夏蟬一次又一次的眼神暗示下,她才極不情願的站了起來,對著虛掩的門,沈默了半晌,長長地嘆了口氣,仿若是下定了決心般,再次推門走了進去。

她進去的時候,歐陽憶瀟正倚在暖榻上看書,見她一副壯士斷腕的決絕表情,不由好笑,指了指榻上擺著的案幾,“上次朕罰你抄的經書,你一個字都沒寫,現在過來補上。”

“哦……”清舞傻傻的應了一聲,走過去,見案幾上已經擺好了筆墨紙硯,攤著的一本正是她那次從天祿閣尋來的法華經。

在他灼灼的註視下,清舞側身坐在榻上,撩了衣袖,執筆開始認真的抄錄起來。

歐陽憶瀟手執書卷,本是氣定神閑的樣子,卻在她落筆的那一刻,眸光猛然一亮。

不知過了多久,清舞的手微微有些酸痛,停了筆,她剛一擡頭,正撞上他覆雜難辨的目光,“皇上……”清舞低喚了一聲,心裏再次緊張起來,怕自己又在不經意間得罪了他。

歐陽憶瀟收回視線,繼續看著手中許久未曾翻頁的書卷,淡淡的說了一句:“去沐浴。”

清舞楞了下神,反應過來他話裏的意思後,頭皮都跟著麻了起來,看來,他今日是不準備放她回縈碧軒了。

並不是第一次與他同床共枕,但經過了昨夜的事情,怕是他今夜定不會輕易放過她。

“不是說要乖乖聽話嗎?”歐陽憶瀟並未擡頭,然聲音卻有些冷。

清舞拒絕不得,僵硬的站起身,繞過龍紋木雕座屏,進了氤氳著騰騰水汽的浴室,很快便有宮婢拿了寢裙和新鮮花瓣跟了進去……

當浴室裏響起了嘩嘩的水聲後,歐陽憶瀟拿起她剛剛抄錄的一摞紙張,細細看過之後,從中抽取了一張,又從自己的袖中拿出了兩個幾乎是一模一樣的香囊,沈聲道:“進來吧!”

臥室的門輕輕開啟,仿若是微風拂過般,他的面前已出現一個渾身散發著冷冽寒意的黑衣男子,不同於高柊的陽剛俊朗之氣,此人面上似是罩著一層寒冰,讓人望而生怯。

歐陽憶瀟先將手中的紙張折起遞給他,“拿去比對筆跡。”

他又看了眼手中的香囊,指尖在觸到明顯新一些的那個時,眸光突然黯淡起來,那是昨夜清舞掉在冰泉宮的,上面還繡著一個“恒”字,時至今日,她的心裏竟然還惦記著那個拋棄了她的男人。

“找人鑒定一下,看看是否出自同一人之手。”將兩個香囊一並交給來人,歐陽憶瀟有些疲倦的閉上眼,他並不相信什麽靈魂轉世,借屍還魂之類的傳言,但太多的相似,已經不能用一個巧合來解釋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