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同床共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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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舞從浴室出來的時候,見歐陽憶瀟倚在榻上,雙目微合,似是睡著了,原本揪著的心突然放松下來。

她拿了張絨毯腳步輕淺的走到榻前,動作輕柔的蓋在他身上,生怕手重了會吵醒他,做完這些,她剛要轉身,手腕卻被他牢牢的攥住,“想去哪裏?”他慵懶磁性的聲音接踵而至。

清舞頓住腳步,垂眸看著他白皙修長的手指,咬唇不語,沐浴之後的她,臉頰粉嫩透紅,讓人忍不住想要一親芳澤,而本就壓抑著欲望的男人也確實這麽做了。

他手腕微轉,稍一用力,便將她扯進懷裏,大手順勢攬住她來不及掙紮的嬌軀,微涼的薄唇準確無誤的吻上了那兩片不點而朱的櫻唇。

清舞睜大眼睛瞪著那張放大的俊容,小手無措的抵在他半敞著的衣襟處,“唔……”她本能的發出嗚咽之聲。

就是這甜軟中帶著羞澀的吟哦聲更加刺激了男人最原始的欲望,他愈吻愈深,舌尖抵開她緊咬的貝齒,探入那溫軟小巧的檀口中,與她的丁香小舌抵死糾纏,一雙大手更是肆無忌憚的在她身上來回游走,很快便摸索到她腰間的絲帶,近乎粗暴的扯了開來。

涼意襲來,被他撩撥的有些意亂情迷的清舞這才意識到,自己上身已然赤.裸,昨夜的種種再次浮現於腦海中,撕裂般的疼痛,她的苦苦哀求,男人粗暴瘋狂的動作,一想到這些,眼淚便克制不住的溢出眼瞼,身體也開始劇烈的顫抖起來。

感應到她身體的變化,歐陽憶瀟止了動作,撐起身子,眸光陰郁的看著淚流滿面的她,“朕的碰觸就讓你這麽難以忍受嗎?”

“不是……”清舞睜開眼,閃著淚光的眸子裏滿是哀求之意,“兩天,過兩天可以嗎?真的好疼……”

歐陽憶瀟撐在榻上的手驀地一僵,一抹愧意襲上心頭,身下的她,還這麽小,怎麽承受得了他昨日徹夜的索歡。

他翻身側躺在榻上,輕輕將她擁入懷裏,嘆氣道:“好了,朕不碰你,你好好睡一覺。”

他的聲音因壓抑而略帶沙啞,身體依舊火熱,尤其是抵在她腰間的某一處,滾燙的嚇人,讓她極力的想要退出他的懷抱。

“別動!”歐陽憶瀟忍不住低吼道,他已經在極力克制了,若她還是這般不聽話的亂動,那他也不要委屈自己做那柳下惠了。

被他這麽一吼,清舞也跟著安靜下來,乖巧的窩在他懷裏,閉上眼,強迫自己什麽都不想,只管睡覺就好。

不知過了多久,感覺懷裏的小女人呼吸漸趨平穩,本是僵硬的身子也慢慢軟了下來,歐陽憶瀟終是松了口氣,稍稍將她推離開自己,看著她嬰兒般恬淡的睡顏,他的心也變得柔軟起來,唇畔微微勾起一絲寵溺的笑意,他俯下臉,輕輕吻去她眼角處殘留的淚痕,“裳兒……”他在她耳邊呢喃低語,“真的是你嗎?”

明知道那是很荒謬的事情,可他還是問了出來,他只是想給自己一個希望,哪怕是遙不可及,也能讓他冷硬多年的心得到一點點的安慰……

清舞睜開眼的時候,天還沒大亮,一夜好眠的她是被一陣腹痛擾醒的。

捂著抽痛的小腹,她有些艱難的坐起身,在瞧見睡在外側還未轉醒的男人時,她先是一楞,想起昨晚發生的一切後,也就平靜了下來。

下.體一股熱流湧動,她秀眉緊蹙,暗道一聲不好,輕掀被角,瞧了眼自己身下,果不其然的是一灘殷紅,慘了,這壞脾氣的皇帝要是知道她弄臟了他的龍床,非將她踢下去不可。

正想著,這廂,歐陽憶瀟已經緩緩睜開了眸子,唇角含笑的看著她,“睡的可好?”

清舞攥緊了手中的被角,有些尷尬的點了點頭,心裏祈禱著他快點起身去上朝,但轉念一想,他若下床,身為奴婢的她自然也不能賴在床上,這樣還是會被發現,正糾結掙紮著,毫無征兆的,一只大手便覆上了她的額頭,“不燒呀,怎的又抖成這個樣子?”

被他這麽一問,清舞本就抽痛的小腹,愈發疼了起來,下面也跟開了閘的洪水一樣湧個不停。

“怎麽了?”見她緊咬著下唇,臉色蒼白,額上還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歐陽憶瀟趕忙坐起身,被子掀開的瞬間,一股異味撲鼻而來,詢問的話語硬生生卡在了喉間。

“奴婢該死……”清舞耷拉著腦袋,如犯了錯的孩童般不敢看他,“奴婢會清理幹凈的。”

久久未等到回應,她也不敢貿然擡頭,就在她以為他會直接把她丟下去時,卻聽到一陣隱忍的笑聲,偷偷擡眼看他,正對上他滿含笑意的眸子,“皇上?”她突然有些懷疑,眼前的男人到底還是不是那個總愛刁難她的皇帝陛下?

“你是第一次?”歐陽憶瀟止住笑聲,撫了撫她柔軟的發頂。

清舞搖了搖頭,“十四歲的時候來的初潮。”那年,她偷偷跑去禦花園看初開的紅梅,不小心被雲清姿撞見,罰她在雪地裏跪了三個時辰,又正巧趕上天癸水至,暗紅色的癸水浸透褲子,滴在雪地上,竟比著那紅梅花瓣還要耀眼奪目,也正因為如此,她寒氣侵體,才落下了這腹痛的毛病。

“原來你早就長大了。”歐陽憶瀟笑得開懷,並未看到她暗藏眸底的怨懟。

攬了她入懷,他輕撫她的背脊,“待會朕讓人給你準備熱水,洗幹凈了就好好在屋裏待著,哪兒都別去。”

“嗯。”清舞聽話的點了點頭,腹中絞痛難忍,身上也乏得很,能不幹活,她自是樂得清閑。

歐陽憶瀟扶她靠坐在床上,自己下床喚了春影與夏蟬進來,小聲交代了一番,這才自行穿起了衣服。

清舞看著他高大挺拔的背影,心裏湧起莫名的感動,若是他們之間沒有存在那麽多的恩怨糾葛,或許她真的會愛上他,畢竟這個男人是如此的優秀。

可事不隨人願,他們彼此的身份註定了他始終要防備著她,而她也不可能全身心的信任他。

“姑娘,熱水準備好了。”

清舞收回視線,婉拒了春影的幫忙,自己起身去了浴室……

當那抹嬌小的身影徹底隱沒在屏風後面的時候,歐陽憶瀟這才又對春影吩咐道:“若是緋煙宮的人來找她,就說朕罰她給太後抄錄經書,走不開。”

“是。”春影點頭應道,恭敬的送他出了臥室。

清舞沐浴完,換了身幹凈的衣服出來時,早已不見了歐陽憶瀟的身影。

正對著那換了新被褥的龍床出神的時候,臥室的門輕輕被人推開,夏蟬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見她已洗漱好,便笑著開口道:“姑娘先把藥服了,再去床上睡一會兒,皇上快下朝的時候,奴婢會叫醒您。”

清舞沒有說話,端過托盤中的藥碗置於鼻尖輕嗅了下氣味,又抿了一小口,“甜的?”她微微有些詫異。

夏蟬唇畔的笑意慢慢擴大,解釋道:“這是皇上特意吩咐奴婢熬得補藥,最適合女子信期服用,有止痛暖身的效用,姑娘趁熱喝了吧。”

清舞握緊了手中的瓷碗,感動的同時,不免有些疑惑,六個月的不聞不問,現在又對她呵護備至,她不明白這個男人究竟在打著什麽主意?

服了藥,身子雖乏,卻也不想再睡,索性又拿了昨夜未抄完的經書繼續抄錄起來。

有了事情做,時間倒也不是那麽難捱,當她抄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估摸著皇帝也該下朝了,剛一放下筆,卻聽身後響起了一個熟悉的低沈嗓音,“你的字寫的很好。”

轉頭見正是一身明黃色龍袍的皇帝,還不及她起身行禮,便被他攔了下來,他一手攬著她纖巧的肩膀,一手拿過一頁紙張,問:“西越一向重武輕文,就算是學識淵博的男子也不一定寫得出這樣一手好字,朕很好奇,你究竟師承何人?”

“奴婢是跟著母親習字讀書的。”清舞坦然的答道,然心裏卻有些虛,連她自己都不曉得,為什麽十歲的她不僅能識文斷字,還對醫理那般熟識,她能說她是無師自通嗎?說出來又會有人相信嗎?

歐陽憶瀟置於她肩上的手微微一僵,這丫頭明顯是在說謊,葉家世代習武,葉琳瑯能一早被立為儲妃,並非是因著她多麽有才,而是葉家兵權在握,她也不過是比著普通女子多識得幾個字罷了,怎麽可能教的出這樣的女兒?

更何況,這丫頭的筆上功夫至少在十年以上,而十年前,她應該還是個傻子吧,除非她一直都在裝傻!

“皇上,您怎麽了?”見他眸光閃爍,一直不做聲,清舞有些擔憂的喚著他。

歐陽憶瀟回過神來,抿唇笑了笑,“沒什麽,去用膳吧,朕過會還要去批折子。”真與假,他並不在乎,他想確定的,只是她與裳兒究竟還有多少相似之處。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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