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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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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枝頭,雜役房最偏僻的一處角落裏,清舞抱膝坐在一塊青石臺階上,靜靜的望著天空中那一輪皎潔的明月出神。

夏夜繁星點點,夜風襲來,拂去了一天的燥熱,頗有些清爽舒適的感覺。

每日做完沈重繁雜的活,清舞最喜歡的,就是躲在這裏獨享這一刻的清靜安逸。

三個月,那個男人說話還是算數的,現在月盈已經離開雜役房去了司苑司,侍弄花草的工作倒也清閑。

不過,自己倒成了個被人遺忘的人,三個多月的不聞不問,看來她是真的惹怒了那個男人。

可仔細想來,這樣也未嘗不是件好事,至少她不用再做那眾矢之的,做起事來也自由多了。

又是一陣涼風襲過,身後的草叢中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清舞並未回頭,只是淡淡的問:“哥哥那邊可還好?”

陌琰腳步微頓,對她的敏銳稍稍有些驚愕,“殿下和娘娘一切安好,公主無需擔憂。”他緩步走近她,眸光深沈的凝視著她瘦削清麗的背影,“只是……”

清舞轉身,一瞬不瞬的望著踟躕不定的他,“陌大哥,有話但講無妨。”

陌琰略微沈思,還是直言道:“皇上突染惡疾,久病不起,朝政已全權交與丞相打理,衛丞相一掌權便大刀闊斧的鏟除異己,現在的西越國已基本上是衛家的天下了。”

清舞唇角微揚,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太尉大人呢?也站在了那一邊?”

“林太尉的實權已被架空,一直抱恙在家,未去朝堂走動。”見她一臉淡漠,似是早已料到會有這樣的結果,陌琰也不再猶豫,繼續說道:“林駙馬自公主走後,性情大變,日日流連煙花之地,喝的爛醉如泥,形同廢人,一次昭陽公主與他爭執時不慎跌落臺階,摔掉了……孩子,從那以後,他整個人就如行屍走肉般活著……”

林逸恒,聽到有關這個人的消息時,清舞心裏還是有些刺痛,卻也只一瞬便又恢覆了平靜,“林駙馬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你讓人傳消息給哥哥,務必要將他收歸己用。”

“可是,公主,他當初……”陌琰話還未出口,便被清舞打斷,“過去的事情我已經忘記了,哥哥也無需因為我而放棄一個對他有用的人。”說著,她又從袖口中取出早已準備好的東西遞與他,“這是皇宮的地形圖,其中我特意標出的地方是天祿閣,那裏是存放北陌歷代文史檔案和重要圖書典籍的地方,我借找經書之由去過一次,裏面看似與普通的存書庫無異,實則機關遍布,外人輕易踏入不得,你暫時先不要打那裏的主意,另外,我需要配制一些藥,其中有幾味藥引,宮裏弄不到,藥單就夾在圖裏,你想辦法幫我找齊,還有……”她擡眸看了他一眼,轉而又望向璀璨的星空,“幫我去太醫院偷一樣東西。”

“什麽?”陌琰將她交給自己的東西收入懷中,目光覆雜的看著她在月華下愈發柔美的側臉。

“歐陽元燁的脈案!”清舞輕輕吐出一句話。

陌琰不由一楞,“公主要它作甚?”

清舞但笑不語,言貴妃行事乖張,從不按常理出牌,是個很難掌控的人,唯一的弱點便是那個病魔纏身的孩子,她自是要好好利用一把。

意識到自己問了不該問的,陌琰尷尬的咳了一聲,“屬下這就去辦。”

清舞沖他點了點頭,“辦完了這邊的事,你便回哥哥身邊去吧,他此時正是用人的時候,少了你,多有不便。”

“公主……”還不及他出口反駁,便被清舞一句話堵了回去,“我可以保護好自己,而且你也知道,歐陽憶瀟是個很精明的人,他遲早會發現你的存在。”

陌琰張了張口,終是沈默的頷首離去,公主看似柔弱,內心卻比著男子還要堅韌,她決定了的事,沒有人可以阻止得了……

緋煙宮

言貴妃怒視著跪了一地的禦醫,揚手將桌上的藥碗揮落在他們面前,“這就是你們努力了幾個月研究的結果?”

為首的禦醫看著在自己面前碎裂的瓷片,刺鼻濃黑的藥汁沾汙了他青色官服的衣擺,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流下,顆顆滴落在澄亮的晶玉釉面地磚上,“貴妃娘娘息怒,微臣卻已盡力,殿下的病……”還不及他說完,眼前便飛來一物,緊接著額上便傳來一陣鉆心的疼痛,有溫熱鮮紅的液體溢出,

“盡力?”言貴妃冷笑著反問,“你們所謂的盡力,就是給本宮的皇兒喝這些苦得難以下咽,又絲毫不能減輕痛苦的鬼東西?!”

“娘娘恕罪,請再給微臣一次機會……”被她如此訓斥,眾禦醫的頭垂的更低了,大氣都不敢喘一下,要知道,這次,他們不僅僅是想不出減緩小皇子痛苦的良方,更要命的是,那記錄著小皇子病情發展和治療情況的脈案竟在昨夜不翼而飛了,這要是被言貴妃知道了,非剝了他們的皮不可。

“好,不過……”言貴妃話鋒一轉,“以後的藥,本宮要你們的孩子來為皇兒試,只要他們喝得下去,本宮便留下你們這幾條狗命!”

眾禦醫均愕然不已,是藥三分毒,如此試下去,怕是會傷到自家孩子的身體,可眼下的情況,他們雖心有怨言,卻也拒絕不得,只得磕頭應道:“微臣遵旨。”

言貴妃煩躁的揮了揮手,打發了他們出去,擡眼便看到手邊放著的一本冊子,那是司寢嬤嬤一早送過來的彤史,她還沒顧上翻閱,便被燁兒服藥後痛苦的樣子嚇到了。

找了這些沒用的禦醫過來,又惹了一肚子的火氣,正愁沒處撒呢?這下倒好,有些不長記性的賤蹄子,倒是可以給她出出氣。

她細細翻閱了近三個月的侍寢記錄,冷冷的勾唇道:“去給本宮傳玉貴人和謙貴人來!”

這段時間,皇帝一直忙於國事,大部分時間都是直接宿在了宣明殿,而她也因為燁兒的病情加重的緣故,對後宮裏的事不太上心,卻沒想到,竟被這些個剛進宮的小賤人們鉆了空子,不曉以顏色,還真讓她們翻了天不成?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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