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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盈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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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個太監揚起手臂,眼見著就要掌摑到清舞的臉,卻被她更快的抓住了手腕,“公公在下手之前最好先想清楚,奴婢畢竟曾是皇上身邊的人,您總應該顧及著點皇上的面子吧!”

被她這麽一激,那掌事太監愈發怒不可遏,奮力的抽回自己的手腕,厲聲喝道:“那也是曾經,宮裏誰不知道,進了咱這雜役房,就休想還有出去的那一天,更何況……”他嘲諷的勾起唇角,“本公公還是奉了言貴妃娘娘的旨意,好好調.教你,跟娘娘比起來,清舞姑娘覺得皇上還會護著你嗎?”

清舞神色轉冷,原本清澈的眸子裏氤氳著慎人的寒芒,“那公公便動手好了,不過奴婢要先提醒公公一下,奴婢是個記仇的人,而公公這張臉又實在讓人記憶深刻,若是哪日奴婢出了這雜役房,可是不會忘了公公的好!”

“你敢威脅本公公!”李公公雙目圓瞪,再次揚手,還未落下,他面上便痛苦得抽搐起來,也只一會兒,又現出驚愕茫然的神色,“你……做了什麽?”

清舞掃了眼他扭曲至猙獰的面孔,纖纖玉指撚著一根細若蠶絲般的銀針,“沒做什麽,不過是送了公公份禮物罷了!”斂去眸中的寒意,她唇角含笑的看著他,“公公面色晦暗,皮膚發黃,掌心泛白無血色,應是患有……”

“你住口!”李公公神色一凜,趕忙打斷她的話,又沖四周圍觀的太監們吼道:“看什麽看,都給本公公滾去幹活!”

眾人唏噓著散開,各忙各活,破敗的屋子前頓時就剩他和清舞兩人。

李公公輕揉著抽痛的右手,圍著清舞轉了兩圈,試探的問:“姑娘懂雌黃之術?”

“一點點!”清舞坦然答道,擡眸看著他猶豫掙紮的表情,“公公應該知道,宮裏明確規定,凡是患有嚴重疾病的宮人,皆不可委以重職,您隱瞞病情不報,實屬欺君,是要掉腦袋的,您的膽子可真大!”

“姑娘別那麽大聲……”李公公慌亂的看了下四周,欲要捂清舞的嘴,卻被她嫌惡的推開,“公公用藥不當,導致氣血兩虛,口中伴有惡臭,肝臟時而絞痛難忍,並時常出現頭昏耳鳴的現象,我說的可有錯?”

見他不予反駁,清舞繼續說道:“我剛剛刺了你腕間穴位,只可解你一時之痛,想要痊愈,需持之以恒才可。”

聽她如此說,李公公面露欣喜之色,突地跪在她面前磕頭懇求道:“奴才求姑娘治好奴才的頑癥,姑娘想要什麽盡管開口,若在奴才範圍之內,定當幫姑娘達成所願。”他今日真的是遇上貴人了,這折磨自己多年的頑疾可害苦了他,偏偏礙於宮規,又不能光明正大的求醫用藥,這才讓他的病情愈加嚴重了。

“公公可要想好了,針灸是宮裏忌諱的方法,一旦被人發現,你我都脫不了幹系!”

清舞居高俯視著他不住磕頭的樣子,心中一陣冷笑,若不是還有用得著他的地方,她才不會給這欺軟怕硬的混賬東西治病。

“奴才明白,姑娘只管做,出了事,奴才會一個人擔著,絕不連累姑娘。”他隱瞞病情,已是死罪,若是能僥幸得以痊愈,他自是願意冒這個險。

清舞收了銀針,指了指那間破敗漏雨的小屋,“給我換一間清靜整潔的屋子,每日三餐按時送來,還要有充足的熱水供應,另外,我需要一些藥材,過會兒會列份清單給你!”

李公公一一記下,末了又有些擔憂的說:“言貴妃那裏怕是會……”

“這個你不必擔心。”清舞彎腰拾起地上散落一地的臟衣服,李公公剛要幫忙,卻被她制止道:“該我幹的活,我一樣都不會少,言貴妃若是不滿意,公公只管加量就是。”

“那……奴才這就按姑娘吩咐的去辦。”李公公一顆心完全收回了肚子裏,愈發殷勤起來。

“好!”清舞點了點頭,便轉身將手中的臟衣服丟進木盆裏,開始打水洗起了衣服……

月盈燒退醒來時,已是三日後的傍晚了,當她發現自己所處的環境有所改善,又在院中看到了清舞忙碌的身影時,先是疑惑茫然,之後便止不住失望的開口:“你還是來了這裏。”

清舞轉眸,沖她展顏一笑,“你醒了。”她從臟水中抽出手,用力在破舊的圍裙上擦了擦,站起身,欲要去扶依舊有些虛弱的月盈,卻被她一把甩開了她伸出的手,“你很喜歡洗這些骯臟的東西嗎?!”

“月姐姐……”清舞有些無奈的看著她,“我知道你想說什麽,可有些事並不如你想象的那麽簡單,他的心不是那麽輕易能掌控得了的!”

“你有用心麽?”月盈冷笑著反問,“你一顆心都在林逸恒的身上,又豈會心甘情願的去做那件事?”她越說語氣越重,“我就不明白了,一個拋棄了你的男人,值得你為他守身如玉麽?!”

“月姐姐!”清舞的好脾氣被她磨了個幹凈,“我不想和你討論有關林駙馬的事情,這裏是北陌的皇宮,請你在說話之前,想想清楚,所謂的禍從口出,並不只是說說而已!”她刻意咬重‘林駙馬’三個字,警告月盈的同時,也是在提醒自己,那個男人與她不再有半點關系。

月盈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已無話可說。

清舞也不再與她計較,轉身又走到那堆積如山的,散發著惡臭氣味的衣服前,“你身子還沒好透,不宜吹風,去屋裏歇著吧!”說完,她便繼續洗起了衣服,獨留月盈一個人在那裏生著悶氣。

她做事,只求心安,處處維護月盈,是為了報恩,也是為了補償,但這並不代表,她會事事按照她的意願來做。

傾雲宮裏,慕流雲強忍著苦澀,飲下那碗難以下咽的湯藥,又用蜜水漱了下口,這才重新倚靠在暖榻上,淡淡的問:“你剛剛說皇上把那個叫清舞的丫頭貶去了雜役房?”

綠蘿將藥碗交給身旁立著的宮婢手中,屈膝跪在榻前的軟墊上,力道適中的幫她按摩著酸痛無力的小腿,“已經去了四天了,奴婢聽說,言貴妃特意囑咐雜役房的李公公要好生招呼那丫頭。”說到這裏,她擡頭看了眼自家主子,試探的問:“娘娘要不要幫她一把,畢竟她曾是皇上身邊的人,對娘娘以後……”

“綠蘿……”慕流雲臉上現出一抹慍色,“宮裏的事,尤其是和言貴妃有關的事,我們能不插手就不插手,你記住了麽?”

“可是……”

“沒什麽可是!”慕流雲冷冷的打斷她的話,“本宮累了,晚膳就免了,你去讓人準備熱水吧!”

“是……”綠蘿心裏不甘,奈何娘娘就是這種不爭不怨的性子,同為貴妃,娘娘的家世比著言貴妃好了太多,還在她之前就入宮伴駕了,憑著什麽,現在卻要看她言貴妃的臉色……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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