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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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子見他是黑發藍眼,於是便給他起了個名字,藍。

不然該怎麽叫?

本來在他把藍坑進洞底一把後,藍恢覆了許些意識,胡子也體驗了次真正意義上的對話。

在對話中,胡子了解到,這個叫藍的好像,不,先說藍所說的話,所提供的情報吧。

藍說自己是被仇人給弄到這裏來,他不知道自己是被什麽樣的組織給訓練的。

胡子若只是聽他說,自是不信,但加以他舉止談吐,眼神毒辣。

不得不說,這個藍,看起來的確是從小在世家長大的。不過胡子還是很不相信,畢竟也許,這人就是很愛偽裝呢?

人可以變,但一個人的習慣,一些固定的小動作 ,卻是難變的。另一股想法,又深刻地告訴胡子,他不該他過謹慎。優柔寡斷,不快刀斬亂麻,只會越來越亂。

正所謂剪不斷,理還亂。

現在,胡子看著藍又從認識,到不認識自己,也不知道是該喜該憂。

因為真正有記憶的藍,智商比沒記憶的高幾倍。

可以說,就是一個經歷過沙漠的人,和一個只在沙漠外,遙遙望見過的人,那般區別大。

總而言之,有記憶的藍,除非自己願意透露出來,除此之外,很難再知道更多消息。

眼睛一轉,胡子便找到了對策。

他故意哀嘆起來,

“唉。”胡子晦氣地說

“你真是邪門了,昨天還好好的,我們還一起喝酒,今天你就忘了我,讓我情何以堪吶?”

胡子不雅地往地上唾了一口水,粗鄙地說

“我知道,你這小子 ,就是想裝,但你爺爺我,又豈是如此好糊弄 的?”胡子偽裝自己。

“我真的覺得,你很奇怪 ,你知道嗎?”胡子故意走到他面前說“不防弟弟你說,俺欸,就是個一匹夫,但是我也是個有許些腦子的人。本來呢,是想上山打些野味,沒成想,卻會倒黴地碰上了這晦氣的事,也不知道是不是出門時,沒看日歷,上面說不定寫著大兇。”胡子九假一真,假的是身份,真的是感情。他若真可以重來,他一定在家裏好好呆著,在這裏來幹嘛呢?

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沒了記憶的藍,比經歷過很多的藍,單純了不只一點。

他聞言,只是用懷疑的眼神看向胡子。

胡子倒是不在意他那點懷疑。

他倒是挺喜歡和精明狡猾的狐貍藍,相比傻了吧唧的單純藍。

有懷疑,也就指有信任。若是狐貍藍,怕是僅僅是撇了他一眼吧?那像這孩子,嘿嘿。

胡子暗笑,藏在胡子底下的嘴唇,勾出一個大大的弧度,可惜藍看不見。

人傻,就是好忽悠。

胡子邊想邊說“嗨,你還記得自己被抓的記憶嗎?”

“昨個兒,我聽你昨天講,你是從那個什麽大大家族來的,是吧?”

“唉,我也不是想做什麽,只是我得摸清楚,這些人到底什麽來路,不然讓我家的鄉親父老們,該怎麽活吶?他們可是土生土長的老住民。他們可保守得很。叫他們搬,他們還不肯,說是要守著祖墳呢。”

胡子用手掌,敦厚摸了摸自己油光發亮的頭發。

藍見他就像個大叔一樣,頓時他想到了一些事情。

“你說,你昨天和我在一起喝酒?”

“是呀?弟弟,你難道忘記了?那可是我老婆醞制了好久的,你可不能說忘就忘了吧?”胡子一把沖上去,表情十分憤怒,掐著他的脖子說“望我好心收留你,沒想到,卻是個不要臉的白眼狼!”

胡子故意裝作土包子,繼續忽悠道

“你莫不是,真想把俺老婆的酒,吃了就不認吧?”胡子罵道,很是生氣 ,

“趁現在,你莫不是想糊弄你爺爺我?”

胡子演著,還演入了迷,說著就猛地用力一拍身旁的大樹,呵斥道

“弟弟 ,你可不能賴帳,你可是答應哥哥我的,要幫我查這些你們文人才懂的東西,俺們可不懂,俺就是一個猛夫,怎麽會去調查為什麽?”

“你看,我們連你有精神病都不介意,你怎麽能出爾反爾。”胡子演技頂頂好。

藍聽了他那番話,下巴都快驚呆了。

我莫不是,真做了,給忘了?他想。

11。22

“怎麽回事 !”女主氣憤地罵道,

“明明一切都和劇本一樣才對,為什麽我會失敗?“女主打轉轉,喃喃道“這不對勁,這不對勁,這不對勁!”

系統本來懶洋洋地躺在意識海內休息,聽了女主的話, 反倒猛地想到什麽,大為驚訝,“該不會是,那個吧?”系統邊狂搖頭,說不可能,但又面目十分惶恐 。

女主見系統異常的表現 ,覺得它許是知道什麽,咳了兩聲,語氣不再那麽沖,挑眉問,

“你知道些什麽?到底怎麽回事 ?”

女主說著,邊咬牙切齒、恨恨地想著。

好好的一個愛戀我的炮灰劉,怎麽會是個同性戀?這實在是太有問題了。這一定不是我帶來的蝴蝶效應。

蝴蝶效應,怎麽可能會離譜到把人的性取向都給改變?

“可能 ,也有人知道劇情 。”系統冰冷的聲音響起。

女主聽後,沒再去多加理會,而是坐在梳妝臺前,拿起小巧而精致的木梳,開始打扮化妝自己。

不管怎麽說,時間到了,自己得做好本分工作。

當她好不容易弄完,木門就一下子被人猛拉開,灌進來冷冷的風,就如站在門前的男人。

他長相十分帥氣,輕輕地掃了她一眼,而後就不屑地說“好了?”

一看就知道他是個很冷酷的人。

女子曼妙的身材,對這個男人來說,完全沒有絲毫吸引力。

她很是失望,微垂頭,就像受驚的小鹿般。她好像很是害怕 。

但她眼底下的恨意 ,以及心中暗想的日後,定要讓這人在她身下,被她肆意玩弄的想法 ,填充在他的心中。

而早已轉頭,往外走的人,卻好似知道這女人的想法,勾出一抹冷笑。

他可是人精,第一眼,他就能看出來這個女人心邪不正。

“安哥,你怎麽那麽早出來了?老大的美女,不好看嗎?”一群賊眉鼠眼的男人們,圍著他問。

他卻是冷冷一笑,說“下次這事,別再叫我。”而後揮袖而去。

真是浪費我的時間。也不知道爸爸是不是又是很無聊的看金魚。

“累累累,無人知我心之憂,無人理會我心之煩。”胡子往樹林深處走去。

藍雙手依舊被縛著,跟在他身後。

“我們得合作。”藍淡淡地說,眼睛卻是直直地看著胡子一動不動。

胡子扭看他,藍又是失憶了,他這次懶得再裝瘋賣傻,反正也套不到話。

“小子,你知道我是誰嗎?”

“你不是這裏的人,不是普通人,不是嗎?”藍淡淡地瞄向他說。

“何以見得?”胡子好奇地說。

“你的鞋子上,還粘著濃濃的泥,你走三步,時不時把鞋子往後一挪,代表你不熟悉這裏的行走方式,也就是說,你並非經常穿這種鞋子,在這種愛打滑的地方,行走的人。你眼神毒辣 ,若是尋常人,不可能會有如此的身手,並且。”藍不說了,只是看著他。

胡子被吊了胃口 ,不高興地說

”小子 ,你爺爺我就是一名鄉下人,你猜不到,也說不出來,我為什麽吧?嘿,小子,不懂就別逞能。”

“你套我的話,你想知道我處於那個組織,對吧?”藍說的是疑問句,語氣卻是肯定句。

胡子看不慣他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臉,頓時裝傻充楞起來,“你在說什麽?俺不懂。”

胡子就不信了,只要他裝成什麽都不懂的,這小子又能拿他怎麽辦。

實際上,藍的確無法把胡子怎麽樣。

但是胡子沒料到,有智商的藍,可以把自己松綁 ,而後在某個夜深人靜中,鬼鬼祟祟起來。

當胡子脖子上被架起了一把類似刀的東西時,

“好小子 ?”胡子吞了下口水,雙手高舉,貿然轉頭,想看是不是那人,刀子便在他的脖頸上切下了一點血。

這下 ,胡子可不敢亂動了。

而包含折磨的藍,早已不再是當年那個朝氣蓬勃 的大少爺 了。

舉著刀的手,上面布滿了被刺的痕跡。那是為掙脫藤蔓而造成的。

他被人背叛的經歷,已經使他完全脫胎換骨。

這人我可不認識 。

學會冷血的藍,眼中閃過一絲寒意。

胡子立馬說“俺救了你,你卻恩將仇報,你、你什麽人吶?你對得起、起你父母嗎?”

胡子想說服他,喚起他的良知 。

若胡子沒觀察錯,這人一定是從小就有很好父母的人,才是,若是他這樣說,也許這人念及他父母,就會放下屠刀。

但顯然 ,下一秒就證明了他的決定,是有多麽的錯。

那人悠地到他面前,而後閃電間,就向他劃了一到,之後,有什麽輕微的東西落地了。

風依舊在吹拂著綠草,月亮依舊掩護在雲的後面

莫等閑

雷家主同劉家主並肩走。

農田裏的小麥,已逐漸長大,農夫們正下田收割。

忙碌的風景,令劉家主不由嘆了句,“我國還是專業化低,若是高點,就可以用機器來收割,而無需讓人親自下田收割,效率低下不說,最怕人會勞動過度,導致生病。”劉家主搖頭,劉家雖然是地產上的大巨,但是,在科技方面,還是人才缺乏。

雷家主擡頭看了眼,而後停下了腳步,看向劉家主說“你的意思?”劉家主的青絲被春風吹拂著,好似楊柳微微一揚一擺。

他微微一笑,就像二月春風,細聲細語,“我想的,就是你想的。”

雷家主松了松領口,他穿得是一套十分嚴謹的黑色服裝,他從不讓自己有一刻松懈下來。

他邁步又跟上劉家主,劉家主站在綠蔭下,掛著淺淺的笑意,正等著他追上來。

當他們又再一次並肩走路時,不再那麽沈默。

第 32 章

雷家主松了松領口,他穿得是一套十分嚴謹的黑色服裝,就像曾經中世紀裏,□□君王所身著的風格。

他邁步跟上劉家主,劉家主則站在綠蔭下,掛著淺淺的笑意,正等著他。

當他們又再一次並肩走路時,不再那麽沈默。

“雷家主,你覺得我們合作如何 ?”

劉家主帶著親和的笑容,

“合作?”雷家主不解。

“對,我想,我們劉家和雷家應該化敵為友,別因為先祖們的事情,而導致,我們後人判斷錯誤,這可是雷家主您經常說的。”

劉家主見他沈思的模樣,接著說

“況且是在這個當今以和平與發展為主題的社會裏,我們劉家和雷家也就更不應該只顧著私仇,更要有大志向。”

“有何高見?”雷家主眼中閃爍著精光,緩緩地一個一個字說。他仿佛已經看到什麽了。

“也算不上高見,只不過是些小小的看法罷了。”

劉家主毫不自滿,謙遜地說

“眾所周知,劉家在房地產上,是數一數二的巨鱷,可惜我們劉家中,除了房地產的,卻更無其他優秀人才。然而你們雷家,卻與劉家恰恰相反,無論是在軍、政、商上,都有數一數二的能人。可以稱得上,人才濟濟,那像我們劉家,後繼無人。”

說到這兒,劉家主把放在路邊綠草上的視線,放在雷家主身上,笑著說

“劉家同雷家作一次大型交流會,何樂而不為?劉家提供物質,雷家提供人才,作一場大型的交流,讓雙方都受獲,有何不好?”

雷家主依舊面無表情,他剛想開口,劉家主就搶先一步,舉起右手,食指放在嘴邊,作出個先別說的動作,說

“先別忙拒絕,北部的柯特地,上面豐富的資源可以當作交流的禮物,送給你們雷家,而我們劉家,則只需要與你們雷家人一起開發。這可謂是雙贏,何樂而不為呢?”劉家主向前一邁步,嘴邊掛滿笑盈盈的弧度,眼中充滿笑意的光芒,不慌不忙地講著。

雷家主看著他,看了會兒,才轉過頭又直視著前方,之後不再看劉家主。

他昂著首,闊著步伐,往前走。

對於劉家主的建議,他沒有回答。

而劉家主也沒有催促他。

也許是明白他需要一些時間靜靜,也許是知道他最終的答案。

然而,偏偏劉家主所說的話,其實也不無道理。

現在他們雷家正與羅特家族交戰,軍需急缺。

而柯特地上的資源,正好是雷家前線所急需的。

如果只是與劉家人才交流,就可得到如此大筆豐富的資源,先不說雷家同意與否,只需考慮,若是是與劉家交好的兩家,冰家和蔣家,就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同意。

劉家怎麽會無緣無故地找上雷家?而且是那麽大的便宜可以讓雷家占?

有蹊蹺。雷家主深信不疑。

就在他們各自想著各自的事情,不一會兒,道路兩旁就由最初楊柳依依,美好春光的風景,到了車馬如人流,大街小巷,雞犬相不安寧的喧鬧情景。

雷家主隨著劉家主四處走,漫無目的,而劉家主也沒告訴他,他們的目的地是那裏。

雷家主在走了約莫半小時後,他才詢問“你想往那裏走?”

雷家主比劉家主高個頭,劉家主聞言,擡下頭,看著比他高的雷家主,說

“很快就到了,你還記得我們以前的妹妹嗎?”劉家主充滿暖意的眼神,因為回憶著,而顯露出的一種幸福的表情。

此情,此景,卻如一把刀子,狠狠地□□了雷家主的心臟。

他怎麽能露出如此快樂的表情?看著他的表情,雷家主感覺頓時有一股氣往上湧,更有一團說不出的痛苦打向了他後腦,令他後退一步。

就在他茫然而又感覺無助痛苦的時候,劉家主正帶著和藹並微笑著。

當他看到雷家主不對勁的狀態時,剛想說“你怎麽了?”雷家主卻已經穩穩地又站在路的旁邊。

他嚴肅地看了看周圍經過悉悉索索的路人們,遠邊熱鬧非凡的街道。他閉了閉眼,定了定神,而後便成功地按捺住心中的煩悶。

“走吧。”他轉移劉家主的視線。

劉家主聞言,眼睜大了一刻,而後又如死水般,平息了下來。

也對,他也只不過是為了她罷了。

劉家主沒再自作多情,再次帶路。

而雷家主則又得償所願,轉移了劉家主覺得他不對勁的想法。可他根本不知道,也不明白劉家主為什麽做這一切的本質。

可惜,這一刻的雷家主,只是把劉家主當作一個會偽裝的敵人罷了。

劉家主只當他太想念妹妹,自己不願再去細察他那副因為妹妹而變得有些控制不了自我的模樣。這麽多年來,除了二十多年前那件事之外,他從未這般失魂落魄過。

劉家主已經認定了雷家主是太思念妹妹,所以他並沒察覺雷家主情緒波動。

他走到商業街的中央,說“這裏,還想得起嗎?”

可能是心裏作祟,他沒有等雷家主回答,又說

“曾幾何時,我們不知有多羨慕這些能過著自由自在玩耍的人們,他們可以上飯館子,哼著小曲,夾雜著別人家的八卦。”劉家主一臉追憶的表情。

雷家主向右邊看,見遠方朦朦朧朧間,好像還是掛著一個招牌,那是小時候自己看到的天馬行空飯館,也忽然想起了,在沒被雷家收養的時光,那被壓在心底下暗藏的湧流。

“的確,以前天真的時光,現在都只能靠追憶了。”雷家主意味深長地說。

本陶醉於過往的劉家主,聽到他那番話,頓時被人潑了冷水一般,剎那間回神來,看著周圍煥然一新的店鋪,猛地生起一種時光匆忙流逝,就如自己手掌心上多了的皺紋,就如周圍只有大戶人家才用的起的稀奇寶貴的鏡子般,如今已然成為每家每戶的理所當然。

“不管怎麽說,我都希望你能探望下我,那怕並不是為了我。”劉家主低頭,“不是為了我們曾經的友誼。”

服裝店,遙遙望見到那鏡子中的自己,早已不再是曾經那個垂著頭,雙手托著臉,能夠望著天上的雲朵,就可以自欺欺人地幻想成棉花糖,而後來被自己好朋友安慰,保證將來一定給自己買,就可以又開心地笑起來的天真兒童了。

雷家主的一番話,把他們兩人的道路,都弄得沈默而寡言。

到家了。

劉家主尚未開門,門就已開。隨之,一個長相和善的女子站在門前,她一見門外邊上的劉家主,就開心得揚眉,“哥,你回來了。”

而這時,聽到這番親熱話的雷家主,則是緊鎖眉關。眼中的溫度,迅速地下降十個點。

女子起初沒發現哥哥身後站的男子,當劉家主挪開身子,興致勃勃地跟女子講“你雷哥哥來了。”後,女子才忽地發現雷家主的存在,而後恐懼襲上了她的心頭,並且同一時間,做出了與劉家主預想中不一樣的做法。

與此同時,另一番卻是在做得是驚天動地。

背靠大山,面朝大海的地盤,他們已然呆不下了!

“快!”胡子拽著藍,大步往外跑,身後追著一幫人。

“該死的畜生!我都躲得那麽偏僻了,怎麽還被發現!”胡子雖臭罵著,但跑著的腳卻是用勁了吃奶的力。

“別太緊張,大不了打他們一頓。”跟在他後面,氣也不喘一口的藍,輕飄飄地說。

胡子丟了個白眼給身後的藍。

他當然可以不慌不忙,畢竟他自己就是個殺手。那些殺手,只要一聞到他身上也被下了的藥,通常不會那麽快對他下手。

當然,若是自己這個外人被殺了,這人自然就是下一個被殺的。畢竟畜生可是不分你我的。

“呵,你可別那麽得意。若我死了,你還不是得死?”胡子喘著大氣說。他的體力可不像旁邊這個畜生那麽好!

“我的本領有多少,你可別說不知道。”藍扯著兩邊的嘴角,皮笑肉不笑地說,“你心裏的想法,還是收斂點,指不定,你那天,可需要我這個畜生。”

藍雙手雖被他縛住,但胡子卻隨著時間越來越心驚膽戰。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這人越長越歪了。

不過,這畢竟只是在藍清醒的時候萌生出的想法。平日裏,他也就沒怎麽在意。

再說,想起那晚,他差點就死在這個畜生的手下,就心有不甘。

他就不明白了,自己費神地去讓這畜生恢覆了意識,可是這畜生卻是怎麽對待自己的?用恩將仇報這個詞形容這個畜生,真是太恰到好處了!

“我雖然允許你與我同行,但並不代表,我不能隨時隨地淘汰你。”藍冷冷地說。他雖然也在跑,但好像就是在後花園散步一樣。完全對身後越來越逼近他們的殺手們,毫無顧忌,似乎自己並不怕這些虎視眈眈的殺手們。

而胡子卻是怕極了。

他可不管藍是怎麽想的,他只知道,自己若是被抓住,絕對是死無全屍。

他在上山前也只是個記者,什麽時候被人這樣追殺過?那些人再怎麽憎他,也不會派怎麽多沒人性的殺手來。

就在他想卯足了勁也想活下去時,前方樹林間,突然開始晃起,一種不安的感覺襲上了胡子的心頭,而後也證實了不妙的預感是正確的。

可這時,胡子卻希望自己的不妙是錯誤的。

因為從裏面出現的一溜溜,一列列的高大身影的人,臉上無一不被劃得不見人形。

他們全是殺手!

前有殺手,後有殺手。他能怎麽逃?胡子再怎麽抓狂,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越來越逼近自己。

他滿頭大汗,後背冷汗流個不停,他望著前方一隊人馬,又回頭看著屁股後面,正快追趕上他們的人。胡子頓時心如死灰。

死定了!胡子腿軟,摔在地上,沒有力氣再爬起來,仰天長嘆,“我怎麽那麽慘!”

“你想活?就看你能否付得起代價。”藍露出個毛骨悚然的笑臉。

第 33 章

耳旁能聽聞到怒江沖刷石岸的聲音,滿目皆是白茫茫一片,空中無一絲浮雲。

當胡子回過神來,剛起身,只見,藍的背影,又一閃而過。

他看不太真切,藍的身影太快了。

之前就在他絕望之際,藍趁火打劫說,付出代價,就可以活下來時,胡子自是滿口答應。

然而,就在胡子充滿希望,估計認為自己可能不會死在這裏時,藍卻好似變了個人似的,直直站了起來,渾身氣息也變了。

藍變得很冷漠,就在這時,胡子心中就頓時不妙起來,腦海中浮現出一種不安的片段,好像他將會遭遇不好的事情。

藍在他答應後,速度突然變快了,如一抹影子。

他看不見藍的眼神,但是他能夠從藍的行為看出,他渾然已不再是先前自己認識的藍了。

藍就好像是機器人,他每經過的地方,那裏的殺手,明明還沒來得及動彈,殺手,卻倒下了。

胡子正好看到藍往最後一個站在朝東的殺手去,如閃電般,又退了回來。而就在這時,胡子沒等殺手如前幾個一般倒下,腦海裏就狂嘯著離開這裏,躲開這個危險的藍的警報!

然而,他的身子卻好似被膠粘住一般,動彈不得。只能直直地看著藍臉上明明沒有掛著一絲血,可是殺意卻充斥在這片天地。

明明天地是如此之廣,新鮮的空氣肆意吹拂著大地,但胡子卻覺得自己快被窒息了。

當藍站在胡子面前,藍才突然從冷冰冰的、機器人的狀態中,稍稍脫離出來。

但隨之而來的是,藍一把推倒了胡子,胡子被狠狠地摔在地上,吃痛的胡子,還沒來得及抱膝叫痛,藍便俯身,在他的脖頸兩側,雙手撐地,吐出冰渣子般的話,打在胡子的心弦上,讓他渾身發抖。

“是該你付出代價的時候了。”藍的眼中,閃爍著強烈的欲望,哪怕是個無敵洞也裝不滿。

與此同時,另一邊,劉家主看到妹妹奇怪的舉動,剛想問她怎麽了,她卻反倒後退一步,湊到他身後,抓著他的衣袖,質疑他“哥哥!你怎麽把這人給帶來?”

劉家主甚覺莫名其妙,他頓了下,然後不動聲色地擡起頭,在妹妹與雷家主之間來回掃蕩。

莫非在他引薦前,妹妹就與雷家主已經見過面了?他想。

雷家主站在門外,臉色坦坦蕩蕩,並無不妥之處。他沒有不耐,也沒有感到驚異,和平日裏的他,一模一樣。

寂靜了許久,連根針掉在地上都可以聽得一清二楚。

劉家主奇怪地問“妹妹,這是什麽聲音?”

妹妹這時才從深深的警惕中脫離出來,她立馬小跑到大廳裏,而劉家主則是讓雷家主進來,之後把門關上。

四周的裝潢都是偏歐式風,可見這間房屋的主人為了客人的想法,特地花了許多心思。

世人誰不知道這間房子的主人,愛好傳統,大自然,充滿生命力的東西?

與主人的品行就像梅竹一樣。

雷家主雖然僅是輕輕一瞄,就知道這裏大致上的結構。

女子剛從地上撿起那根針,紮在毛球上,毛球的旁邊是一件小小的還尚未完成的毛織品。

她把它們穩穩當當地放在櫃子裏後,才松了口氣,轉頭,卻見高大的雷家主已然進來。

一下子,她又不高興起來,眉頭緊鎖,拳頭緊握,抿唇看向自家哥哥。

“哥!你知不知道他是誰呀?”

劉家主雖然覺得奇怪,但他還是得息怒妹妹的怒火,雙手握著妹妹想打人的拳頭,說“妹妹,你才是知不知道他是誰呀?”

劉家主用她的話反過來問,“妹妹,他可是你日日夜夜都在思念的雷,你怎麽生氣了?”劉家主真心不懂,之前不是一直都很想念嗎?

“這!”女子瞪大了雙眼,手指向雷家主,驚訝到嘴裏都可以塞個雞蛋了。

“不可能!”女子不再看雷家主,直接拉著劉家主的袖子,說“哥!你一定是被騙了,他不可能是雷哥哥,不可能!你一定是被騙了,哥!”

劉家主輕輕地把拉著自己的手,擡起,說“妹妹,我可是一直都和雷在聯系,怎麽可能會被騙?你別太激動了,我知道你一定是覺得太開心了。”

“不!”妹妹好像想表達什麽,但又找不到言辭說,只能在大廳裏打轉轉,她緊張而不安地張望著周圍,試圖從那裏找出一絲安全感來。

劉家主本想上前再次安慰下,不料電話來了通,劉家主只好對雷家主抱歉地笑了笑,而後往大廳外走,到無人的地方接電話。

當他快速地掛斷了電話,不到三分鐘後,便又回了去。

當他重返大廳,妹妹已經和雷家主有說有笑了。

雷家主見到劉家主進來,便點了點頭。劉家主則是對他笑了笑。

他估計著自己可能是在霧裏看花。

可是轉念一想,那又怎樣呢?本來看花就是為了開心,若是在霧裏能夠更開心,又何樂而不為呢?

劉家主將粘滿風霜的衣服,掛在衣架上,心想著。

懂得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又何嘗不是種藝術呢?

午飯端在八仙桌上,是由劉家主親自擺上的。

劉家主不怎麽喜歡人多的地方。

他一般都喜歡靜,很多時候寧願自己做飯,也不願意請廚子來幫手,由此足以見得他有多麽喜歡靜。

妹妹坐在雷家主對面,雷家主坐在劉家主旁邊,而劉家主所坐的又是與妹妹最近的位置。

當開始吃飯,劉家主則是在暗中註目著雷家主。

而雷家主則是在吃下第一口時,就感覺充滿清新的味道,頓時如破堤而出的洪水,湧進他心頭。

這種味道,不只讓舌頭感覺到它的美味,更有一種可以讓心靈震撼,讓它由衷地發出歡快地鳴叫,耳目一新,感覺整個世界都豁然開朗了。

又好似,在這世塵中,因為各種而引發出來的種種累倦,以及四處奔波的煩躁感,全都跑走了。

雷家主能感覺到,這道菜,抒緩了自己一直緊繃著的神經。

劉家主雙手交叉,他等待了會兒,才假裝不經意地則問:

“好吃嗎?”但心中卻充滿了雀躍。

多久了?他與雷何時這般聚過?劉家主按捺住心中萬般澎湃,手卻是不由自主地捏緊木筷。

雷家主聞言,頓時回神,剎那間將千千萬萬種心緒壓在心底。

他掃了眼周圍,沈聲道,“劉家廚子做的,自是非同尋常。”

雷家主渾然不知這道菜,其實是劉家主的手藝。

聽到這番話,劉家主不知該說什麽,下意識地撩了撩自己的劉海,以舒緩自己心中的尷尬,嘴角依舊掛的是常年不變的微笑。

而知道實情的妹妹,則在暗地裏冷哼不已。

她自然不會好心好意地去提醒,這個威脅她的家夥。

一想到他之前說的話,她就輕輕地垂下眼瞼,也沒有說什麽,去火上澆油。

飯畢,雷家主告辭。劉家主試圖挽留,而雷家主則說“事情,我會明日答覆,不用多說了。”雷家主深深地看著劉家主,說完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雷家主走後,妹妹也起身說,她也要走了。劉家主當然也挽留,但是妹妹說“哥哥,我也不想走,但是我老公還在等我呢,沒辦法,哥,下次見吧?”劉家主自然不好再挽留了,他對妹妹說小心點,妹妹點頭應答,便出了門,走了。

頓時這裏寂靜暗生。沒有人聲。

有的僅是風吹綠葉聲。

他望著空蕩蕩的房屋,頓時有種心澀感。

沒人,會為他停留,就同我只是個過客一樣。

他忽然想到了什麽,“劉兒呢?”他走到桌前,旋轉著齒輪,用覆古的老座機撥通電話。

“在嗎?”劉家主問。“恩,找到了嗎?”劉家主聽著裏面的報道,等了許久,才吐出了句“不用了。”

電話掛了,劉家主在月光籠罩下,獨自一人思量著什麽。

劉兒,與雷少爺去爬山了,但至今都尚未出來。劉家主起初以為是劉兒調皮,但是過了幾天了,他還沒有回來,就不對勁了。於是他讓手下去看看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但是,據他們回答,一切很正常。

看來,是劉兒,太調皮了。

劉家主嘆了口氣。現在的他,怎麽可以放心劉兒?更怎麽可以放心劉兒會把劉家帶好?

可就在他嘆氣的時候,坐在加長豪華純黑的車裏,穿著棉麻的黑襯衫,舒適地靠著的男人,他右手握著個純黑的手機,他對手機裏的人,下命令“把山裏的消息給我捂死了。”

裏頭的人,猶豫了下,還是硬著頭皮說“老大,但是少爺還在裏面。”

呵。常年不笑的男人,忽然張狂地笑了起來,但這笑卻令開著車的司機,想把自己給掐死,自己怎麽一糊塗,就同和小張調班?若是自己聽了什麽不該聽的……司機想到主人的性格,頓時後背一涼,太可怕了!

男人好似看出了他的想法,輕輕地瞧了他一眼,很快又收了回來。但是司機卻感覺自己,就如同被死神盯上。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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