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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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擔心少爺,不如有空擔心下自己。”雷家主默默地劃過一個圓形的指環的東西,冷漠地說“方家的那小子,如今還好嗎?”

“……老大,他。”

“怎麽?”雷家主語氣中帶著絲危險。

那邊的人立馬警覺到“沒!老大,我們一切都準備就緒了,至於那個對老大您出言不遜的小子,我們當然也讓他沒種了。”

第 34 章

“……老大,他。”

“怎麽?”雷家主帶著絲危險說。

“沒!老大,我們一切都準備就緒了,至於那個對老大您出言不遜的小子,也讓他沒種了。”

“很好。”雷家主嘴上說著,手卻是拿起桌子上的洋酒,熟悉他的人,必定知道他這是不高興的意味。

他說

“你們應該知道,我是個以貢獻來獎勵的人。出身從來都不是最重要的。”

雷家主暗示他們,別以為自己曾是方家人,自己就會懷疑他們。

“多謝老大指導!”之前一直高高懸掛著的心,終於結結實實地落在地上了。裏頭的手下,剛松了口氣,卻又聽到如同天打雷劈一樣的話。

“可惜,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雷家主淡淡的口氣,與當年隨意滅掉敵人一樣。

“當然,我們自然是聽老大的話。”手心捏出了把汗。

之後的事,雷家主就沒有再去理會了。

劉家主正看著桌子上,寫著劉段克的文件,就忍不住揉著太陽穴。

貪得無厭,就是這種人嗎?在暗地裏做小動作,真不明白,他們這群人的腦子裏,塞得全是稻草嗎?難道不知道,若是劉家倒了,他們以後過的,是比現在差了不止十倍的日子!

劉家主手不由自主,用力地錘了下手柄。想了下,便抽出一張嶄新的白紙,開始提筆粘墨。

而正書寫得流暢無比的劉家主,自然不知道,外面現在,有一處人,正絕望的不行。

正是這個下午,曾經不可一世的方家,被涉及偷賣軍火,警察們正開始調查,可能當賣國賊的方家。

最先,方家曾經涉嫌窩藏的罪犯----許國生。主動找上他們,並且提供許多,方家指使他幹臟活的有力證據。

據他說明,自己是為方家打下汗馬功勞的功臣,但卻因為他們那些人貪得無厭,即便自己多番勸導,自己的下場,也不過是落個雙眼成瞎。

而隨著調查的深入,也有越來越多曾經被方家害過的人,跳出來,主動提供證據。

同時,警察們也從各各方面,發現許許多多,方家曾幹過以及至今仍在幹的違法事情。

這些並非誣陷,方家人的的確確都做過。

於是即便方家一幹等人,都被拉進警察局裏,新聞曝光他們的事,新聞上鋪滿了關於他們方家醜聞的事情,方家主也沒有法子救他們出來。

“到底是誰想要整我們方家?!氣死我了!!”

方家主看著自己包養的,嬌滴滴的小妾們,一個個地拎著包裹就走,想攔著她們,卻反倒被她們推倒在地。

地上冰涼得很,心裏酸澀不已。

而自己的唯一的獨兒子,則在獄中被人打死了。

他日夜在想到底是什麽人幹的。

可是直到墻倒眾人推,方家再無翻身之日,方家主狼狽地戴著沈重的鐐銬,入獄那日,他還是沒有想到為什麽。

也許,正應了是老祖宗那句老話,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而事實上,他們方家之所以如此快的倒,也與他們平日裏壞事做盡脫不了幹系。

雷家主,最多只算的上,在這裏推了一把而已。

若是方家幹的是正經生意,雷家主就算用盡手段,做到損己不利人,也至少得三天才幹的掉方家。

“方家,真是個大蛀蟲。”雷家主看著新聞裏,女主面目肅然地報告著一些方家做的,骯臟的、不為人知的事情,冷冷道。

而在另一邊,深受重傷的雷少爺,則是將自己所擁有的知識中,抽取一些有用的,告訴劉少爺,比如食物方面,那些可以吃,要如何辨認,那些是有毒的,不要觸碰。

第二天,劉少爺便胸有成竹地去采摘了。

“蘑菇一共分為:菌蓋,菌褶,菌環,菌莖,菌托。”劉少爺喃喃道。

他采集的目的地,離他們住的地方不遠。

怕殺手來襲,他們的打算是,就近采集。

劉少爺優哉游哉地蹲下身,看著大面積的蘑菇,但心裏還是真怕會采到有毒的。

他一邊回想著雷少爺教他,如何識別蘑菇的要點,一邊凝望著這群參差不齊的蘑菇。

“對了!這是巨脹球菇吧?”劉少爺頓時又想起雷少爺說的話,讓原本確定的他,到後面又很懷疑。

對了嗎?他昨晚聽雷少爺講,才知道原來蘑菇有些不只是吃,連聞一下,都會身中劇毒。

忽然看見一堆有3到10厘米直徑,而且是杏黃漏鬥形的真菌。

當他發現可以與雷少爺說的幾種常見的可食用的蘑菇,每個特點一一對上時時,他剎那間眼睛一亮。

“這一定是傳說中的雞油菌了吧?”劉少爺興高采烈地說。

若是雷少爺在這兒,一定會為他的大驚小怪感到無語。

“號角菇?”劉少爺采完了雞油菌,又賊頭賊腦地發現,另一邊還有不少的蘑菇。

見到一個棕黑色的,直徑大約4直徑的號角形的蘑菇,他小心而又謹慎地觀察了許久,才用手摸了摸,邊緣的確粗糙。

劉少爺頓時露出笑容,說“呵呵,我運氣不錯嘛。”

接著他又像個勤勞的小蜜蜂,開始忙碌地采摘著各種糧食。

而在離這裏不遠的山谷裏,有兩人才發生完了一場激烈的運動。

遠邊綠山,同高低不平的雲腳,相互結合在一起,形成一種流態中,兼固著固態的美感。

而看著這副艷麗畫面,絕色美景的人,此時卻是正在呆呆地、無身地凝望著沒有一根草的、光禿禿的地面。

若中了這種毒,要麽是靠吃人肉,來減緩沖動,要麽就是靠性行為,來抑制那種嗜血的沖動。

雖然□□比起吃人來說,就像要一個人,從吃爽歪歪的□□,改抽普通的紙煙一樣。

但是,藍有毅力,讓自己可以從抽紙煙,從而徹底控制自己。

畢竟,前者,不僅治標不治本,而且會使自己更中毒,可後者,其是也是治標不治本,但只要自己控制,總有一日,會靠著自身,戒掉它。

況且,抽紙煙不會像□□一樣失去自身理性。

抓著頭上的頭發,於是自己是被當解藥了嗎?

胡子覺得不知道該說什麽。

說藍真是饑不擇食,竟然連自己這個大胡子都吃?

還是該說自己可真夠慘,都是個大胡子了,還被人上了?

現在的他,簡直是怒極反笑了。

但是他又不能做什麽來自救。

因為,他打不過藍,這個直白的事實,真的讓他恨不得自己別那麽清醒。

該死的家夥!他抓狂地想著,自己當時究竟是抽了那跟筋,竟然會想到從他身上套話?

現在好了,作繭自縛了。

胡子起身,勉強不適的自己,他得想個法子才是。

長此下去,難免自己有一天,會被利用到失去價值的一天。

然而,目前所有殺手,都知道我的存在,正死死盯著我,若是我離了藍這個牛逼烘烘的存在,怕是不到兩步,就成肉泥。

我該如何逃了?胡子正想著,冷不丁,背後傳來一陣,陰森森的聲音

“在想怎麽逃?”此人正是藍。

他表情明顯不快,似乎很是生氣,胡子想著要逃離他。

他說著,將手上的一頭被活活從頭脖頸,捏斷開的鹿媽媽的頭,丟給了胡子。

藍直直地看著,離開自己不過一會兒的獵物,卻想離開自己的獵物.

獵物卻是不驚不疑,他可清楚,自己現在是有利用價值的,這個殺手可不會那麽早就殺他。

胡子微譏諷道“怎麽,還清醒?我還以為你早已經神智不清了。”

胡子說完,冷哼著,撿起地上的皮衣,將自己精幹的身體擋住。

還別說,胡子雖然看起來像個邋遢的大叔,可身材卻是不錯,經過昨夜細心地觀察,藍可以肯定地說,那絕對是長期鍛煉出來的,甚至那大胡子,也只不過是個偽裝。

想到胡子還在騙自己,藍也就不客氣地回禮道

“是時候該收起你那副偽裝的臉了,令人作嘔。”藍言罷,淡淡地掃了眼胡子,便又靜靜地坐在一塊大石頭上,開始工作。

“哼!”胡子有些被他說得惱怒,但他還是把話給吞了回去。他可不想死。

看著藍,先拿出一塊比較尖銳的石頭,一直磨著,發出摩擦的聲音。

在這寂靜之中,獨有摩擦聲。而隨著摩擦聲,胡子的心情卻越發不好

“你想做什麽?”胡子按捺不住,煩燥的心情,率先問。

藍聞言,擡頭看了他一眼,而後又繼續磨自己的東西去了。

只不過,藍在每個劃完一次後的間隙裏,回答了胡子的問題

“制作武器。”

又一次陷入了寂靜。

胡子還是很不安,他的神情,很是躊躇不安。

他時不時望著天邊,時不時看著周圍的出口,尤其是快到夕陽時,他更加的煩燥,甚至咬著自己的手指。

夜晚馬上就要到了,不會又要開始昨日的事情了吧?胡子心裏不安地想著,他可以挖個坑,把自己的頭埋進去嗎?這樣,他就可以什麽也看不到了!他自欺欺人地想著。

藍則突然想到昨日的運動,頓時感覺自己上上下下的血液,以及氣流,都倒逆而行了。

還未到夕陽,兩人的臉,卻紅得過大太陽。

第 35 章

`“你怎麽發炎了?”劉少爺 揭開了雷少爺 的衣袖,發現他的傷口雖然沒有再擴散深黑色的毒素,但是,傷口卻好像更加嚴重了,上面的裂痕,更加的大!

他摸了下雷少爺的額頭,“好燙!”劉少爺驚呼,他小心翼翼地扶起雷少爺 ,雷少爺明顯也想起來,但無奈,他沒有力氣,被傷口上的毒素攻擊的他,已經 病入膏肓。

扶不起來的劉少爺 ,絲毫不氣餒,他從包裏,摸出幹凈的毛巾。

他把毛巾用清水洗了下,而後用白色的毛巾,擦拭著雷少爺的額頭,雷少爺 的上身。

雷少爺阻止他“不用了,該來的,終究會來。早點而已,沒什麽。”

“閉嘴!”劉少爺拍過雷少爺想阻止的手,繼續 幫他擦。

受了傷,必須保持幹凈,劉少爺他想,他曾經沒有學過醫療。

“好了,我知道你是關心我,但是,這種毒,其實就連我也不清楚,是來自於那裏,有什麽毒性,我都不知道。”雷少爺黯然地說。

他其實也不想說,但是,若是劉少爺如此照顧他,最後卻發現,自己還是會死,那麽他一定會受不了打擊。

劉少爺充耳不聞,他觀察雷少爺,雷少爺面色明顯不好。

劉少爺渾身發抖,他在這裏靜靜地待了會兒,而後他突然反應到,空氣中,彌漫著一種說不出的,帶給他若有若無的感覺。

“!”劉少爺猛地瞪大眼,“我太糊塗了!”劉少爺立馬把雷少爺緩緩地往另一邊挪,靠向外面。“我好糊塗,我竟然忘記了,洞口裏,裏面有很多塵埃。

劉少爺坐在雷少爺身後,脫下雷少爺的上衣,即便雷少爺說那些話,但是,他還是不會放棄雷少爺。雷少爺也就放任他去。劉少爺再次吐出口水,給雷少爺治療。

他不相信,明明父親說過,他泡的藥浴,以及他所接受的傳承,都可以解百毒的。

劉少爺用細長手指上透明的液體,輕輕地塗進雷少爺的傷口。

另一邊,大胡子時不時望著遠邊聳立的、挺拔的高山,時不時看著周圍陡拱的山坡,時不時看著唯一通往光明的出口。

特別是在快到夕陽時,大胡子更加頻繁的動作,以及更加焦慮與煩燥的皺眉。

大胡子下意識,開始咬自己的手指。

他很不安。

胡子張望著周圍,他眼底中的恐懼與害怕,讓原本心猿意馬的藍,頓時清醒了過來。

藍上前,想撫摸他,胡子卻下意識,後退了一步,好似藍是什麽可怕的怪物。

大胡子擺出一副防備的樣子,嚴肅地說

“你想幹什麽?我承認,你救了我一命,我也的確不該騙你,可你也不能欺人太甚。”

大胡子說時,藍的正垂著頭,向胡子走近,前面的頭發,擋住了他的眼神。

當藍快接近到大胡子時,大胡子又往後退。藍頓了下,還是往前近,大胡子還是往後走。藍固執地向他走近,但直到胡子靠到樹林,胡子還是在躲著他。就在胡子避無可避時,藍卻沒有再逼近他了。

烏鴉腳丫子上粘著泥土,它們排排地坐著,忽然它們好像受到了什麽驚嚇,頓時飛離了原地,烏鴉飛向天空。

藍沒再前進了,他就是站在那裏 。

即使有光線,也只是照射在地面。

沒有沾到一絲光明的藍,被寒風吹著,他慢慢地挪開了原先的目光,投在身旁瑟瑟發抖的樹林上面。

他不再看胡子。他臉一下子沈了下來 。

他神色是冷漠的,如同一個沒有任何感情的人。

現在的他,與先前擁有著臉紅情緒的他,不是同一個人;與發現大胡子,企圖逃跑時,產生了震怒情緒的人,不是同一個人。

現在的他,就像個真正的無情的殺手。他把所有的情緒,都埋沒在無人知道的地方。

他站得筆直,猶如一根直入雲霄的高山。

大胡子見狀,微微有些動容。

他握緊拳頭,想說什麽時,有著一雙碧眼的藍,搶先開口了。

他直接提起了雙方都好似默認不說的話題

“今晚我不會做什麽,你需要付出的代價,不過是在我病發時,配合我,僅此而已。”大海般的眼睛,看向胡子。胡子被他看得心底一抖。

大胡子斟酌了下,才問“病發?”

胡子看著藍,撐著下巴,靠在樹子上。

他什麽意思?難道我不用再當解藥了嗎?

胡子直鉤鉤的眼神,顯露出的情緒,卻出賣了他。那就像個小鉤子,想要釣明白藍的心。

他原本以為,自己可能得日日夜夜當解藥,甚至可能生不如死。

畢竟,他曾經對待藍,可不怎麽友好。若是,藍想要趁機報覆,胡子也覺得很理所當然。

但現在,若是藍說的是真的,那麽看來他,還是挺不錯的嘛。

胡子這麽想著,又忽地想到,要是藍不再病發,自己不就大概,可以不用再付出了。

這樣想著,胡子昨天雖然付出了代價,心裏感覺難受,苦不堪言,但是,再怎麽說,他付出的代價,與死亡相比,好像也就變得微不足道了。

在死亡面前,什麽東西,都變得渺小。

對面直直站著的藍,似乎看出了他的心聲,說“放下你心中的小算盤,我大約每周會病發一次。我一旦找到了解藥,就不會再找你了。”

胡子自然是同意 ,他本來以為自己可能每天都會被迫付出代價,可沒想到,藍原來只要他一周付出一次。相比先前想的待遇,已是好得不得了了。

雖然他還是覺得,若是自己可以什麽都不付出,就更好了。但是,胡子,還是明白,藍救了自己,藍的武力如此之高,藍要自己付出的代價,恐怕是他現在最好的選擇。

胡子告訴自己,這是目前最好的條件了。

夜來了,松了口氣的胡子,他靜靜地躺在某處,開始閉目養眼,休息打盹。

藍,沒有再去理會他,而是自顧自地從包裹裏,拿出一系列胡子不認識的東西,先是拿出某個東西,開始磨東西,直到,夜深了,四處寂靜無聲,他依舊堅持不懈地打磨著東西。

胡子起初偷窺過,最終卻是無果而終。

即便藍並沒有打擾他……但是他還是看不懂。

呼呼大睡的胡子,把自己抱緊,在一塊幹燥的地方,正睡得倍兒香。因為昨天沒睡好,現在他感覺自己就好像是回到了母親柔軟而又親和的懷抱裏一樣,雖然他沒有母親。

在沈入夢鄉前,他給自己吃了個定心丸:雖然藍,這人看起來,有問題,但是,他的強大,卻又是毋庸置疑的。

所以他可以不用像往日一般,提心吊膽,也許會被人襲擊。

藍依舊堅持不懈地磨著,往上推,向下磨,往上推,向下磨。如此反覆。

不一會兒,帶著露水的寒風刮得樹林瑟瑟發響。

風一直吹著,藍頓了下,還是繼續磨著,但是當寒風打在他身上時,他忽地停下了動作。

站起身看了看周圍,本不欲多加理會,但還是從包裹裏拿出件東西。

第二天,當胡子睡眼惺忪地揉著眼睛,就驚奇地發現,自己身上居然搭上一件厚實而又防風的一大塊毛皮。

胡子看著身上的毛皮,大眼瞪小眼了會兒,他眨了眨眼睛,又開始神游。

而這時,一早出去打獵的藍,則邁著輕快的步伐,從林子外面回來了,這時,胡子才真正從這種古怪的狀態中清醒過來。

他頓了下,面色閃過一絲猶豫,但最後,他還是挺直身子,小跑到藍身旁,藍看著攔著自己的人,正想繞過去時,便聽到他說,“謝謝你的毛皮。昨晚,若是沒有這個毛皮,我可能已經感冒了。”大胡子開口後,就發現原來也沒有那麽難以啟齒。他露出白白的牙齒後,便回去了。

藍楞了下,看胡子說完後,便迅速地離開後,他的心,突然跳得很快。

捂著心,“病了?”藍自言自語。

“來了?”劉家主笑著說。今天是雷家主來答覆他的時日。

雷家主一言不發,坐在木椅上,桌上擺放著一正冒著煙的綠茶,開口道“在答覆前,我想先問個問題。”

劉家主面露驚訝,他揚了揚眉,作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當然,請問。”

劉家主就坐在雷家主對面,靜靜地看著他,心裏正一遍又一遍地在腦海中,用粗細不一致的線條,勾畫出雷家主的輪廓。

劉家主即便這是與雷家主,靜靜地坐在一塊兒,什麽也不做,他也感到很幸福。每分每秒,他都覺得必須得細細品嘗,就像好茶,必須慢慢地品味。

雷家主不出意料,他聽到這句話後,便毫不客氣地開始問“既然如此,那麽我就不客氣了。我想問,你為什麽選擇和雷家合作 ,而不是同與劉家交好的家族 ?若是劉家主您開口,想必他們會十分樂意。”

雷家主嚴肅的面目,他眼神帶著絲審視,正視著劉家主。劉家主則在他熱切到快化為一團烈火的目光下,有些不好意思地側過頭,他回答

“因為,雷家有阿雷。”劉家主很了解雷家主的性格,也不難猜測他大致會問什麽問題。況且,雷家主所疑惑的地方,又何嘗不是他所疑惑之處呢?

他在自己提出合作方案的時候,也反覆地問過自己,為什麽他第一時間,想到的是與雷家合作,而非冰家,或蔣家呢?他也曾找過許多理由,譬如冰家的繼承者,吊兒郎當,很不靠譜,而蔣家有靠譜的繼承者,可惜卻又失蹤了。

可是,這些,都只不過是個借口。他不是那種可以把自己給欺騙的人,他深深地明白,就如此刻,為何雷家主會靜靜地坐在那裏,與自己呆在一起,為什麽他會浪費時間在這裏,陪著自己這個他厭惡的敵人。

若非雷家前線吃緊,雷家主怕也不會同意,更不可能對他的這個方案動心,也就意味著,他是絕對不會來拜訪,更不可能與他這個仇人,共處一室。

自從那寂靜的春天裏,他們相約在自己家裏,見面後,劉家主就深刻地明白到一個道理,自己必須付出更多。

他想同雷家主和好,雷家主卻並沒有那個意味。

想要冰釋過去的不痛快,不再耿耿於懷地糾藏與過去的恩怨,而且要達到一笑抿仇的程度,他就必須開始主動聯絡雷家主。

積累起友好,忘記曾經的不快,他必須先要做好量的準備,為後面質變提供必要條件,一旦機會來臨,他就得抓住機會,將其促成飛躍的質變。

就向小拇指大的綠毛毛蟲,在桌子上爬過,但是過不了多久,積累夠了量的準備,它就會破蛹而出,幻化成美麗而又漂亮的蝴蝶,達到質的飛躍。

俯身,笑著註視著著仍在努力積累量的毛毛蟲,看著他緩慢爬過一個又一個曲折而又前進性的道路時,劉家主突然笑了,他擡眼,看著雷家主,說“我的動機,就那麽簡單。”

忽然,雷家主悄無聲息地向他走過來,在他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時,便猛地抓住劉家主正放在膝蓋上無力的手。

第 36 章

這裏已經儼然不是上次的個人住處的別墅,而是劉家主作為劉家人,該住的劉家老宅.

這裏的氣氛,有著十分強烈的書香氣,周圍種滿了四大君子,梅蘭竹菊.

“你沒有必要,如此的防備。”

慣來只住西式房屋的雷家主,他瞧了眼周遭,而後,在劉家主正說話間,悄無聲息地向他走過來,在他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時,便猛地抓住劉家主,他正放在膝蓋上修長細白的手,那是雙如同筷子般的手,明明如此修長,肉也是少得可憐,出奇的卻是,上面竟然有著如此好的觸感。

這時的劉家主正坐在正中央,而原本在他對面的雷家主,突然地站在他身旁,將他從外面射進來的光線,都統統給擋住了。

劉家主不知道雷家主,為什麽突然跑過來,因為光雷家主竟然會主動到他身旁,都是出乎意料的事情。

而當雷家主的氣息,從上方一直不斷地噴湧在他脖頸間,劉家主的氣息,不禁紊亂起來。

可聽著劉家主紊亂氣息的雷家主,卻是勾唇,笑了起來。

他提問時,發現劉家主答覆得十分流利,他就估摸到了,這劉家主,怕是一早就作好了答覆對策。

雖說,他起初聽聞,還被驚了下。誰會想到劉家主,這樣一個如竹子溫文爾雅,喜歡繞圈子的人,竟然會說出有如此直白的話語。但是,不過剎那,他又明白了。

劉家主,正和他打官腔了,想迷惑他心智。

想及,雷家主又低笑了,俯在他垂白的耳旁,輕輕地說“我同意了。”

好久沒有遇到如此好玩的對手了。

雷家主想伸手撫摸著面前柔軟的青絲,而他也的確伸手了。

雷家主的血液,剎那間熱血沸騰起來。他眼神變得異常柔和,他正註視著劉家主。

劉家主雖然沒有看到,雷家主柔和的面孔,但是他卻感覺得到,自己頭發被人揉著,自己的手,被他那粗糙——因為經常摸武器生出的老繭——摸得心裏發癢,周遭氣氛,也頓時向詭異的溫馨發展。同樣,他也能感覺到,雷家主投向他的是,十分溫柔的,炙熱的目光。

劉家主僵住了,他聽著耳邊低沈的笑聲,他感受到呼吸吹拂在他臉龐,他聞著從雷家主身上傳來的一陣又一陣的古香味。那是種,獨屬與雷家主的一種沈穩的氣息。

他從來沒有看到過這樣的雷家主。

從前小時候的阿雷,是個很體貼人的阿雷。阿雷那時候個子不高,經常被其他孤兒欺負,但是阿雷卻從不抱怨,相反,還常常說,是因為孤兒們,太寂寞的原因。他的面目很柔和,散發的是那種由衷心,散發出的溫暖。令小時候,沖動的、生氣的劉家主,總是無話可說。

長大後,雖然劉家與雷家是世仇,做什麽都要針對對方,但畢竟,他們劉家是做房地產的,與雷家沒太大的交集。於是,除了有時候在必要的場合上,碰面之外,還真是少得可憐。

雷家主總是穿著一身正裝,一身黑色的西裝,修長的西褲,把本就健壯的雷家主,勾勒出修長的身姿;常年緊扣的衣領,又讓他渾身充斥著禁 、欲的氣息。

談笑風生,雷霆手段,心狠手辣,眼神犀利,讓人不寒而栗,讓人不得不五體投地,這樣的雷家主,才是真正的雷家主。在劉家主心中,他深刻的明白,他的目光,從來不浪費在無聊人的身上。就如同自己,從來不洩漏自己個人情緒。

所以,除了小時候以外,他所接觸的從未是真實的雷家主。

但是,面具戴久了,也會把他當作真的了。

劉家主,就是這麽認為的。

而他又明白,這種變化,其實又是無可奈何的。

就好比自己,接觸覆雜而又曲折的社會後,雖然結交了許多好友,讓自己更加地成熟,使自己更加的發展,但同時,也不免失去些美好的東西。

譬如不得不戴上面具的悲哀,不敢再像小時候般與人交心,不敢在想笑的時候笑,不敢在想哭的時候哭,強顏歡笑,溫文爾雅,成了自己的面具,面無表情,假笑,便是雷家主常用的表情了。

在劉家主,回想著,在他印象中,雷家主的模樣時,

雷家主則已經在用手,像擺弄洋娃娃一樣,揉著劉家主的頭發。當劉家主回過神來時,雷家主依舊在玩弄著他的頭發。好似頭發有什麽吸引他的地方。

劉家主心裏突地感到絲不安,他往後挪動椅子,發出“嘎嘎”的聲音,自己則脫離危險的中心裏。

雷家主眼底有什麽東西,頓時熄了,但卻並非完全熄滅。

劉家主覺得這種氣氛不對勁,他頓時打岔,故意裝作覺得很榮幸,

“雷家主,我為我們將來的合作,感到高興,現在,我們是不是該吃飯了呢?”

雷家主明白劉家主想做的事情,但正因為他明白,所以他更加愉悅。他眼神帶著絲癡迷,他也不懂自己為何突然間,就覺得劉家主是如此的美麗。但是當他想到,這若是自己家的,該多好?這種發問,頓時讓他幻想到未來這個人,被自己擺在家中的場面。僅僅只是想象,他就覺得自己好激動。

“怎麽了?”劉家主勉強自己越發不安的心情,笑著問。

“沒什麽。”雷家主面上卻是平覆自己微上揚的嘴角,面無表情地擡手,裝作毫不在意,他看了眼手表,然後說“我該走了。”

劉家主明白他是個大忙人,所以這種行為,反倒讓他安下心來。

雖然自己的心理變化,有許些莫名其妙,但他就是突然覺得,這樣的行為,才是雷家主該做的。目送走雷家主,劉家主椅靠在門上,逗留了會兒,他回想,自己剛剛是不是該挽留雷家主呢?當涼風吹起,他才關上門。

算了,已經過去了,再去想也沒有無法改變。劉家主這樣想著,便慢慢地回到了自己的書房,開始心安理得地練書法了。

隱匿在暗處的人,則是勾唇,再一次笑了。他的心,跳得很快。他從未有過如此強烈的渴望。在他的生滿老繭的手指,摸到劉家主柔軟的烏發時,看著劉家主毫無察覺般,順從地讓他肆意地擺弄著他的身體(某個部分)時,他荒蕪而又寂靜的心中,總是著填充滿無限冷漠的地面,忽然萌生出了綠苗。劉家主,若是一直都那麽乖,那該多好!他當時的心中,吶喊著。若是他能夠永遠的這般聽話,那該多好!

一旦萌生出了這種想法,他就無法克制住自己,別再去想它。

他再次回望這茂林修竹的老宅,不同來時,面無表情,他露出了個詭異的笑容。

“看來,計劃,得改變下。”雷家主對腦中各種陰森的想法,正快速地對可實行的打勾,以及對不可實行的打叉。

車子在道路上,緩緩地開過,外面的風景,一晃而過,但是,這次他的主人,卻不再看它一眼。

“……嗯……劉兒呢?”劉家主擔憂地牽著電話線,問。“……這個,劉老爺,我們調查了,但是好像因為出了什麽事情,被全面封鎖了。”

劉家主一下子驚得站了起來“封鎖?!”通常來說,著名的旅游區,除非是出了什麽大亂子,否則是不會作出全面封鎖的。

“是的,老爺,少爺他正好攀爬的山,正好被封鎖了。”

“讓人進去,看看是什麽情況。”劉家主揉著太陽穴,盡量保持冷靜。

“是的,老爺。”

“嘟嘟……”

劉兒,你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怎麽會封鎖呢?劉家主坐在椅子上,他穿著絲綢做的古袍,再也無法保持微笑,他憂心忡忡地望著窗外,明明是陽光明媚的一天,卻突然變成懸掛著憂愁的陰天。

劉家主只能等待消息。他不能直接去,劉家需要他坐鎮。

若是他走了,那只正做小動作的老鼠,豈不造反?看來,他不能再這麽仁慈了。曾經他以為,遲早有一天,就算不會完全醒悟,也多多少少會被感化點。可看來,他還是必須得處理掉。

劉家主臉上閃過一絲狠絕,他不能再讓他們放肆了!

他起初,是顧慮到他們都是劉家人。但是,看樣子,哼,桌子上寫的情報,也就顯然表示,他們並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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