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爬山嗎?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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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正涼,清風包著夏日清新的味道。
明明現在正值秋日,卻因為地方不一樣,經緯度不一樣,所以這裏是夏日,能讓他享受到夏日的美麗。
寥寥數人而已,在窗外走過。這屋子設計的極好,可以從這裏,直接看到行人來來往往。
聽到敲門聲,劉少爺從昏昏欲睡中,清醒過來,而後起身,到玄關前,邊揉著惺忪的雙眼,邊低頭,往縫邊湊,見來人是雷少爺,便輕輕地一拉,打開了門。
雷少爺穿著一身古袍,看起來非常帥氣。
寶藍色的料子,櫻花開放的袖口,衣領直到下巴才微微收斂。他腰間別著一把□□,面目嚴肅,他整個人看起來,就像從古代來的將軍。
然而,他微被風霜打過的頭發,此時卻正直直地垂趴在他頭上。
“哈哈哈”劉少爺大笑了起來。
太可笑了,簡直就像一只老虎的頭上帶著一只小倉鼠一樣,看起來不僅破壞了整個氣質,而且還把老虎弄得滑稽不已。
雷少爺揮了揮衣袖,手放在劍柄上。
他不知道劉少爺在笑什麽,也許是在嘲笑自己,但自己並無什麽可笑之處。
於是,懷揣著疑惑,去細細觀察他。
可是見劉少爺在面對自己時,露出純潔無一計算而又真摯的笑容,並且因為歡快,而勾起的大大的酒窩,以及笑得直差捧腹大笑,靠在門前直笑得快趴在地上的模樣,這種歡愉的氣氛,讓他也被感染起來,微微地笑了起來。雷少爺寧可看著劉少爺笑,也不願再去想為什麽了。
屋裏頭,左右對稱,地面發光,很整潔,但這是因為劉少爺才住了一天不到的原因。
在雷少爺家中,劉少爺總是暗地裏讓鐘點工打掃自己的房間,並且不許雷少爺去看他的房間。
雷少爺無奈地看著劉少爺,他穿的果然還是自己之前為他換的那套衣服。
然後便隨著劉少爺進去。
但當他坐在屋裏,與劉少爺面面相覷,而後,他們倆好似心有靈通一般,開始不言不語。
劉少爺沒什麽話可說,正等著雷少爺說,而雷少爺則正思考自己該怎麽說。於是,雷少爺認真思索起來,並非有意,但還是坐的如一座雕像,背挺得筆直,面目很是冷俊。
劉少爺本就有些睡意,他搖搖欲墜,原本是坐在椅子上,現在就是倒在椅子上了,他想睡覺!
雷少爺意識到劉少爺想睡覺,頓了下,心想還是明天再說,就起身欲說告辭之際,劉少爺卻一下子被他起身時,微輕的椅子摩擦聲給驚醒。
劉少爺被他打擾後,立馬坐正,而後,腦子也一下子清醒過來,接著他好似領悟了什麽,額頭上直冒下些冷汗。他偷偷地瞄向又重新坐回原處的雷少爺。而後,在雷少爺快發覺前,又偷偷地瞄回來。雷少爺微抿唇,但還是難以阻擋嘴角的擴大。
自以為沒被發現的蠢萌想:不會是自己將視頻刪掉了,所以雷少爺也沒有必要再與自己周旋了吧?莫非他其實一直都是在偽裝??!
劉少爺望著雷少爺,看到他深邃的眼神,好似透露出了一絲狠絕。
不會吧?喔,是我太愚蠢了嗎?
劉少爺懊悔自己怎麽會傻傻地輕信於人,而且還是恨著自己的雷少爺?!
我真傻,我竟然會覺得他是真傻白甜,說不定,這就是他迷惑人心的手段了!
劉少爺按兵不動,他打算等雷少爺先露出馬腳。
觀察得差不多的雷少爺,想起這次來的目的,卻在沈吟片刻間,觀察到他露出那如小倉鼠般的表情後,雷少爺擡手捂了下嘴,過了一會才放下手,問“嗯,你下周有空嗎?”
下周?自己是要有空呢,還是沒空呢?劉少爺腦中閃過一些頭緒,反問道
“怎麽突然問起我這些雜事來了?”
劉少爺故意調笑道“若有空,是想約我,與我約會嗎??”
雷少爺聞言,忽地垂頭,若是葉利在,一定會大大驚奇,自己的好朋友,一直冷淡到了已是絕種的雷少爺,竟然臉紅了起來。
雷少爺咳了聲,就不再言語,他不敢再開口,他知道現在,他的聲音一定會不像往日的自己一樣,他邊暗恨這個劉少爺說的話,邊慢慢地平覆自己……
桌上擺放著沙漏,它裏面的沙子,正一點一滴地流去。
而劉少爺則心裏冷笑,他今個兒,算是明白什麽叫做過河拆橋,都不知道再有點耐性嗎?現在就想讓我搬出去了。哼。
“別說了,我沒事,我很有空。開門見山吧!”劉少爺冷冷地說。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講來講去,自己為了雷少爺跑東跑西,監視他,與他好好相處,最終的結局,也只不過是分離而已。
劉少爺皺眉,雙手交叉,手指繞著手指,他懷揣著一種莫名的緊張,定定地看向雷少爺。
明明做錯的不是雷少爺。但如果雷少爺真如自己所設想的一般,只能說明自己的眼光,還是不行。就當吃一塹,長一智吧。但是,心中彌漫著淡淡地苦澀,又是什麽呢?
此時雷少爺卻是微微地笑了起來。說:“你知道我想說什麽?”
他很是驚訝,原來自己一直都不怎麽在意的小小宿敵,是如此的了解自己。這是他所不曾想過的,他由始至終,都以為,沒人會真心為了只了解他,而做任何功夫。
“當然,直接說吧。”劉少爺瞥了他一眼,心想,我當然知道你會怎麽做。
“你喜歡爬山嗎?”雷少爺笑著說。
“喜歡?當然,我當然喜歡。難道你不知道我從小就生活在深山老林嗎?”劉少爺冷冷地譏諷道,心想,倘若自己不是生活在深山老林裏,說不定,還真會對源遠流長的高山感興趣。
雷少爺當然不知道他從小在深山裏生長。劉少爺的情報,是機密級別的。
別說雷少爺不知道,就連雷家主怕也不知道。
劉家繼承人的情報,劉家他們一般都會保護得好好的,捂得死死的。
雷少爺也是意識到這些,先前的把握,好像又少了幾分,說“抱歉,我不知道。”
劉少爺握著茶杯,冷哼了幾聲。自己那麽了解雷少爺,但雷少爺卻一點也不了解自己。
“我挺喜歡爬山,夠了解了嗎?”劉少爺猛地把杯子放在桌子上。
雷少爺眼中充滿驚喜,他竟然告訴我,他喜歡爬山?雷少爺有些激動,開始變得有許些語無論次
“我,我下周去爬山,你能和我一起去嗎?”
“什麽?”哎!不是過河拆橋嗎?劉少爺大驚。
“我,想同你去爬山,你可以和我一起去嗎?”雷少爺又說。
“這個啊。”劉少爺心如亂麻,剎那間,他跳下椅子,一把將雷少爺推出門外,緊接著說“天色已晚,明天再聊吧。”雷少爺面對“碰”然而響的木門,心嘆真是害羞的宿敵。他故作老氣橫秋地搖著頭,但他眉眼間充滿的愉悅歡快,以及嘴邊的一抹笑,都彰顯他的好心情。
待雷少爺走遠,劉少爺才噓了口氣。真是萬萬沒想到,原來雷少爺不是來拆橋,而是來建愛的橋梁。
“好險,自己差點沒控制住罵他。”劉少爺心有餘悸地嘆道。
就在這時,又有一陣“碰碰”從門外響起。
又有人敲門,“誰呀?”劉少爺下意識以為是雷少爺,就直接拉開了門。
在開門前,他還在心嘆:原來雷少爺,是很害羞的大男孩啊。
與此同時,遠邊的一座高山上,一片寂靜的樹林裏,月光很淡,照射在這四周。
四處寂靜無人。一切都很安靜,早日喜歡歡快叫喚的鳥兒們,早已乖乖地睡去,晚上裏的猛獸們,則吃飽喝足的回了自己的窩裏。
可就在這應和往日一樣寂靜的樹林,今日卻不一樣。
有什麽東西從樹林中閃了兩下。
與矮小的灌木緊鄰的叢林,抖了兩下。
我怎麽那麽慘!只是來旅游觀光下,卻倒黴地碰上了殺人事件。
縱然我是個記者,經歷過無數風波,遭受了無窮的白眼,但也經不起這種殺人事件的折騰啊!與自己同來的同行,不是死了,就是消失了。
他扒拉了下頭發,實在也想不出什麽好辦法。自己到底要怎麽樣,才逃得過那群瘋狗啊!
時間一點點過去,周圍安靜得不能再靜。
他握緊拳頭,先是小心地東瞧西看了一下,而後才敢緩緩地起身。
就在他起身時,一種長期當記者培養出的直覺,讓他立馬蹲了回去。而實際上,他也再次避過了死神的魔爪。一種毛骨悚然,從下而上。貫穿著他的心神。但他還是強忍著害怕,僵硬地轉頭。
而當他回頭,他再一次看見自己最不願看到的一幕。
一個高大結實的男人,如幽靈般,不知道何時出現了在他的背後。
黑暗中,唯一能見的是,那雙漆黑到了極點的眼睛。唯一能聽的是,寂靜。
記者大氣不敢喘一口。男人像野獸般,猛地朝他撲來,他側身閃了過去。
但這擊還未完,無論得沒得手,這個野獸又會立馬開始了新的攻擊。
即使記者憑著自己的直覺躲過了一次又一次。
然而,終會有力氣竭盡的時候。
記者預計自己最多還可以撐三個回合,打算實行心中的計劃時,但可能是連老天爺也不再站在他那邊,也有可能是他的好運已用完。
就在他再一次想閃過時,他被石頭絆住了,手機從兜裏掉了出來。
夜,越發的幽暗,像一朵長著刺的黑玫瑰,無情地吞噬著生靈。
“嘟嘟嘟嘟”手機仍在作響,而人已不在了。
第 17 章
夜晚,很靜,如流水般。
一陣敲門聲傳來了,上前打開了門,剛想下意識開口說“雷少爺?”劉少爺卻發現是一白衣男子。頓時驚奇地叫了聲“父親???”
“怎麽,不歡迎我來?”劉家主是個明白人。
他一眼就看得出,自家的兒子是怎麽一回事。
“這個,啊哈哈,是挺驚訝的。”劉少爺打哈哈,他可不希望父親知道他與雷少爺親密接觸的事情。
“兒子,不讓父親進來坐坐嗎?”聽到父親說的話後,劉少爺頓時後退,連忙讓父親進來。
父親欸,你快點走吧。劉少爺心裏苦著臉,面上還得裝得快快樂樂,很是高興父親來。
劉家主進來後,便直接在榻榻米坐上,接著他躺在上面,語氣平淡地說“兒子,你說,我們睡在一塊兒 ,交流交流感情可好?”
“父親,你這樣和我擠在一塊兒,成何體統?”明早雷少爺肯定會來找我,如果碰上了,該怎麽辦?劉少爺無不擔心的想。
劉家主見自家兒子那麽大的反應,毫無驚訝之情,如往常一般,“兒子,你不希望我和你住一塊兒,同樣我也不希望勉強你。”話語間充滿著意味深長。
劉少爺心突地一跳,果然下一刻就證實了他的預感“兒子,我明白你想要和那孩子做朋友的心。”劉家主眼神淡淡的,毫無波瀾。但說的話,卻卷起了劉少爺心中無限的波浪。
“然而我們劉家與雷家是世仇 ,就算雷少爺不想與你作對,但他畢竟也是有家族的人。所以”劉家主話還未說完,便被劉少爺情緒激動地打斷了。
“父親,你別說了。我知道的。我明白。”劉少爺激動地說後,便坐在榻榻米上,開始一言不發。
他郁悶的樣子,讓劉家主不禁拍了拍他的頭,說
“我曾經也有你這麽困惑的時光。但是這世上沒有過不了的坎。所以,你若為劉家主,就必須放下個人情感,去為劉家考慮。”
劉少爺眼神灰暗起來,劉家主忽地話鋒一轉,“但是,兒子,現在你只需要知道,你想要做什麽,就可以了。不要讓自己後悔。不要讓自己迷失,這才是最重要的。作為父親,我不希望你太過悲傷。”言盡,劉家主便離開了。出門後。
劉家主凝望著因為自己的到來,蠟燭一下子被熄滅,變的暗淡無光地房屋。
這裏為了仿古,沒有用采用電燈,而是用蠟燭。風吹著蠟燭,劉少爺躺在床上,默默地看著天花板。
“回去吧。”
“先生,不去大本溫泉嗎?”司機奇怪地問。劉家主曾經想來這裏泡溫泉,卻因為工作繁忙而沒去成。現在好不容易抽出時間來了,劉家主卻說回去。
“不用了。”劉家主坐在冰冷的車裏,吹著刺骨的涼風。
兒子,若你真的僅是把雷少爺,當作好朋友,那就好了。
車開過去,摻雜著灰塵的水飛濺起來。
第二天,雷少爺早早起床,再次去晨跑。
一路上,圍著大自然奔跑,他嗅著路邊鮮花的香氣,本應直接無視跑過的他,鬼使神差地逗留了會兒,而後他才慢悠悠地往劉少爺住的那邊走去。
當他揚眉,屈指敲著門,他將手放到後面去,他打算給劉少爺一個驚喜。
許久,也無人來開門。只見這時,忽地身旁,有一人走來的腳步聲,雷少爺嘴角微起,他以為是劉少爺。
當他回頭,卻見是工作人員時,他很失望,直到那人毫無猶豫,邊打開自己一直敲,也無人理會的門,邊對雷少爺說,而他過了會兒,也仍像還未從夢中醒來一般。
“你好,這位客人,您是來找人的嗎?但這是間空房啊。”
門內空無一人。
雷稍稍低頭,見自己的腳尖上粘上的泥土。
劉少爺已經不在了。鮮花落在地上,不一會兒,便消失在風中。手中嵌入刺,掌心全流滿了鮮血。劉少爺走了,沒有任何征兆,就這樣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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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得很大,屋檐上的滑落的滴嗒聲,從不歇息。
手著黑手套的人,面目嚴肅,周遭寂靜。他身旁的二人皆默默無聲。
他直直望著列祖列宗的木牌。香火正在慢慢地冒煙,繞著它們,再攀爬著它們,直往上面飄去。
他跪在地上,像那日接受傳承一般,感受著靈異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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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少爺望著窗外一晃而過的當燈光,手微垂放在皮椅上。
距離與雷少爺分離已有兩星期了。
自從上次不吭一聲的消失後,就再也沒有去聯絡雷少爺了。他整了整衣服袖擺 ,才推門進入了這繁華的地帶。
首先入眼的是,極其符合這宴會主人性情的華麗裝橫。
金閃閃的地板,華而不實的擺設,昂貴的寶石,隨意擺放在地上,任意踩過。
這宴會的主人,真稱得上財大氣粗。
“歡迎您,劉家主。”驗收邀請函的服務員,面帶微笑,眼睛閃爍著高興。
“謝謝。”劉少爺也面帶微笑,而不失風度翩翩。
待他說完後,服務員,立馬上前帶路。劉少爺說“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服務員張口欲言,劉少爺卻直接走了。
服務員望著他的背影出神。他原本想釣劉家主,雖然他好似比自己還要小一點,但不代表自己就沒有人格魅力。
說不定,每位劉家主之所以不結婚,都是因為去攪基呢?
劉少爺走得更快。他對那不加掩飾的目光,感到厭煩。他不是傻子,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那人在想什麽,但他明白那眼神裏的貪婪,它意味著什麽。他想從自己身上奪走什麽。
劉少爺獨自到樓閣上,俯視著下面充滿春光的景色。
“怎麽?在等屬於你的白馬王子嗎?”
劉少爺頭也不回,“蔣克,我可不知道,蔣家何時邀請過你?”
劉少爺暗諷他不要臉皮,用不光彩的手段混進來。連他的爺爺都不認同他。
蔣克氣得連臉都紅了。劉少爺一眼也沒施舍給他。
他恨得牙癢癢。
倘若不是蔣顯失蹤了,這蔣家未來掌權者的位子,這麽可能,是讓給他著這個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坐?雖然現在爭議仍舊很大。
劉少爺本身對私生子沒什麽厭惡。
說白了,若非他的父母有問題,他怎麽可能會誕生了?
但當他得知,蔣克為了自己得失,把養自己從小養到大的母親給活活逼瘋,他就下意識地厭惡起這個人。這個人的出身不好就罷了。但,他竟然品行差得這般地步。雖然他也不是很喜歡蔣顯,但他的品行,連父親都說好,他還能說什麽呢?
他又遇到了冰少爺,“恭喜你,成為了家主。”面對冰少爺的祝福,劉少爺微微一笑,也祝福他。“謝謝,你也會有這麽榮耀的一天,祝你玩得愉快 。”
進了屋裏,頭頂上的大燈——相距不過五步又有一燈;遠邊一眼就能望見的,不知道是那國的歐美油畫——掛在大廳的正對面的墻上。
所有人各自憑著手中的杯子,與對方談話。
劉少爺心神有些不定,當他見到蔣家主正和冰家人說話,卻利落的上前,打招呼,而後與他握手。他為此練習了許久。
而且,雖然自己是晚輩,但在身份上,自己可是代表劉家。所以,不再像往日一般,僅是在一旁看著他們。
有了劉少爺的加入,他們更加談笑風雲。劉少爺時不時應答他們,而他們也各自聊天。今晚,註定是劉少爺長歌袖舞,談星星談月亮的時刻。
恰在這時,宴會廳上又來了個舉止言談,輕重緩急的大人物。
今日是蔣老爺子的八十生辰。
“我早同你講過,這世界上沒有什麽友誼,只有利益。可你卻把我所說的全給拋之腦後,這下你可看明白了?”雷家主一直都讓人暗中跟蹤雷少爺,他知道雷少爺的所有舉動。最初,他聽聞雷少爺和劉少爺走得十分近,絲毫沒有作為父親的擔憂,相反,他還為此大笑了起來。自己家的傀儡,自然是越傻越好。
“父親,您說得自是對的。”雷少爺眼睛不經意地飄向劉少爺的笑容上,他覺得自己的心臟被病毒攻擊了下,疼得讓他把杯子都捏得死死的。
在劉少爺不發一言走後,雷少爺曾讓人尋找他。
然而,已回到深山老林,被劉家封死的劉少爺又怎會知道?
雷少爺雖然心裏估摸的到,劉少爺可能是回去了,但只要一想到新聞裏的失蹤案,他就內心負擔當不起,他怕劉少爺沒有回去,而是被人抓走了。因為自己的緣故。
但當他再一次毫無收獲的回到家中之時,掛著疲憊黑眼圈的他,就被告知父親要他陪他去參加宴會。
於是當他在宴會廳上,見到自己的朝思暮想,日夜顛倒都想追尋到的人時,他不知道該作何幹感想。他們一出場,所有人的目光,頓時聚集在他們身上。畢竟,劉家和雷家是勢不兩立的世仇。
而這時,雷家主龍行虎步,與那些人打起客套話來。而雷少爺則聽著周圍的人們說劉少爺已然成為家主,而自己卻仍是個少爺。不禁,有些人帶著一些異樣的眼神看向他。
畢竟,他今年已經23了,然而,他卻還是個少爺。與僅才18歲的劉少爺就早早當上家主相比,不免讓人認為他有可能是不被看好。
同樣,劉少爺也意識到到雷少爺來了。他垂下眼簾 ,停留了會兒,才趁他們交談之際,上前,與雷少爺交談。
“好久不見。”劉少爺見他掛著黑眼圈,想問他是不是沒睡好呢?但自己作為家主,必須要與他保持距離。他不能問,不能。心裏卻莫名的感覺到了一陣抽筋般扭曲的痛。
“是的,請問有什麽事嗎?”雷少爺露出十分客套的笑容,眼微瞇。說完如雲流水的客套花後,他的心也感覺很難受。
劉少爺在短短時間裏,已變成劉家主。
雷少爺,在來這宴會廳前,渾然不知道,他已成為劉家主了。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先前不是還好好的嗎?為什麽轉眼間,這一切都變了。
劉少爺見他不再言語,過了會兒,有人漸漸的將目光一道道射在他們身上,無奈,劉少爺只好笑著從雷少爺邊上,走開了.
在這些日子裏,劉少爺不願去想雷少爺,更不願去想在自己離開之後,他會怎麽樣。劉少爺只覺得雷少爺仍舊會好好的。他那晚聽了父親說的話之後,他頓時茅塞頓開。
他想要什麽?他想做什麽?在與雷少爺相處約半年後,劉少爺在父親走後,便想了一夜。
他覺得自己已經被迷失了心。他最初的目的,僅是要阻擾女主和雷少爺在一起而已。而在自己破壞了酒店,網球,餐廳,溫泉之後,自己為何還要與雷少爺在一塊兒呢?自己難道想要一輩子都盯著雷少爺嗎?
第 18 章
邀舞的時刻來了,雷少爺和劉少爺都是孤家寡人一枚。
雷家主在開舞前,就已經走了,他可是個大忙人。
舞廳之中,他們各站一邊。
劉少爺站在雷少爺的遠邊,一邊凝望著人們跳舞,一邊思索著自己對雷少爺該怎麽做。
劉少爺覺得他是劉家主,責任在身,他不該與雷少爺保持聯絡。但若斷絕關系,若是後期女主又與雷少爺勾搭上了,那麽自己不就白費力氣了嗎?
他猶豫不決,躊躇不前。
沒等他作出決定,宴會主人發言的時刻已到來。
“咳咳,你們好,歡迎你們的到來。尤其只是為了參加我這老頭子的生日。”蔣老爺子睜著小眼睛,皺巴巴的老臉上,帶著疲憊,比劉少爺上次見到的氣色還要差不少。
劉少爺在出發前,聽聞父親說蔣家主的氣色差了不少。一開始,他還不相信,因為在他印象裏,蔣老爺子從來都是跟閻王爺似的人物,這種人又怎麽可能會輕易地憔悴呢?
“老爺子我曾經打過仗,是個粗人,能讓各位來參加我的生辰,真是榮幸萬分。”老爺子從兜裏抽出藍色的手娟擦拭著汗,顫抖著音線“我,咳咳,抱歉,各位,”
他有些病態的面容,令有些人微微動容,然而他仍舊神氣十足,哪怕他已搖搖晃晃。
劉少爺見狀,不免有許些擔憂。他可不希望有人死。
但蔣老爺子卻一點也不怕,站住了腳跟,便又開始在高臺上發言。
他曾是被人們稱為殺伐果斷的猛虎將軍,有著聞之喪膽的威名,然而現在他就是個一擊即倒的老人家。
可他邀請曾經共患難過的兄弟們,現在卻只有十分之一來參加了這次宴會。其中十分之九,不是死了,就是得了病,來不了。
然而即便如此,稍微健康的兄弟們,他們也無一不是白發蒼蒼,手拐著木仗,皮膚縮緊了水,黃斑長滿在臉上,且一個個躬背,穿著俗氣的衣服,身軀矮小。
“今日,我開這宴會,邀請你們這幫好兄弟,是想對你們說。”
老爺子頓了頓,老人們沒什麽表情。
老爺子見此,眼中閃過悲涼,“這些年來,即使我再三聯系你們,但曾經的感情,卻如人們所說的,人走了,茶涼了。”
聽眾中,大多數人皆是為了攀上蔣家這根線才來的,所以當他講的這處時,一些巴結之人不免裝出若有所思,感觸極深的樣子。
然而老油條的蔣老爺子,又豈看不出他們這群幹巴巴的,長著黑心的馬屁蟲是如何想的?
能有所感悟最好,沒有,就別裝作有,無病呻吟,只會更讓人厭煩而已。
而他這幫好兄弟,大多數則是表情微微動容,垂頭獨自思考。
劉少爺聞言,若有所思,他不露聲色地看了眼遠邊的雷少爺,沈吟不決。
蔣家老爺子,氣色雖然十分糟糕,但當他說這些話時,他頓時神采奕奕,整個人都充滿了力量。
“我明白,我做過的錯事,有多麽的離譜,我想趁我還沒走,對你們說,對不起。”
蔣家老爺子深情地看著坐在下方的老人們,這時,所有的老人們,才皆痛哭了起來。
他們都是和蔣老爺子一起打江山的人們,他們又怎會不知道其實蔣老爺子一直都在暗中保他們周全。只不過面上,好似將他們冷落下來。
除了其中一位穿著藍袍的老人,面目肅冷,他忽地站起來,眼神兇狠。
他直往臺上走,有人想攔截他,但蔣老爺子卻呵斥他們退下。
他來勢洶洶,直瞪著蔣老爺子,說
“呵,你現在懺悔又有什麽用?”
“我知道,阿何,我知道自己的過錯是不能得到原諒的。”蔣老爺子認錯的模樣 ,讓蔣家人大為驚訝。他們可從未見過蔣老爺子,這副認錯伏小的姿態。
蔣老爺子可從來都是說一不二的,雷霆手段,殺伐果斷,這才是他的性格。
藍袍老人渾然不認為,只覺好笑。
現在才懺悔,已物是人非,一切都無法挽回了,現在才懺悔,一開始,做什麽去了。
“夠了吧。”
藍袍老人認為他根本就是假慈悲,完全不認為他是真覺得自己錯了。
“我真後悔在戰場上救下你。”藍袍老人接著又說
“這幾十年來,我都躲著你,你竟然還找得到我,厲害啊,手段高啊。”他冷冷諷刺道。
他言罷,就轉身下臺,而蔣老爺子則是望著他的背影,想跟上去,卻是有心無力,一拐腳,就直直從臺上摔了下去。
那麽愛面子的蔣老爺子,甚至沒有來得及爬起來,直直叫喚著“阿何,阿何”他擡頭看著阿何,那身影果如自己一般停了下來。
他還是像以前一樣,愛對自己心軟.
但可能是他得意的眼神太過明顯,所以藍袍老人僅是停頓了下,便又毫不猶豫的走。但他剛要走出去,身旁的保鏢便被蔣克示意,上前按住他,他自然是反抗不停。
他一閃身,回旋踢,想發揮出自己當年的功夫。然而,時間是把殺豬刀,他已經老了,不再是曾經風華正茂的軍醫,不再是那個風流倜儻,天之驕子了。
就算有著豐富的經驗,他這把老骨頭,又豈可能與那些高大結實的保鏢們比?
於是,當他想再掙紮時,一個保鏢無視蔣老爺子的話,不小心打了藍袍老人一拳。
“放下他!”蔣老爺子怒了,自己都不敢傷害的阿何,竟然被他們這幫兔崽子給弄傷了。
他無視觀眾們驚訝的表情,幹脆利落,上前狠狠地踹那個保鏢,而後扶起阿何,露出肉痛的表情,似乎被傷到的人是他一般,他正開口欲言,藍袍老人一把拍下他的手,
“怎麽?剛剛不是還痛得哎喲哎喲的嗎?”
藍袍老人眼中充滿鄙夷,“你難道多年不見我,把我是軍醫的事情都給忘了嗎。”
蔣老爺子頓時化為石像,“……這個。”
“你可真給忘了。”阿何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後,說“別再找我了,否則,就別怪我捏斷你的骨頭。”輕描淡寫的話語,讓蔣家主悲憤起來。
不可一世的老人,平日裏總愛囂張跋扈的老人,這此時正悲痛地獨自望著那瀟灑利落的背影。
他一定生氣了!為什麽會這樣?自己好不容易排練苦肉計全都給毀了。
他憂傷的表情,也無法挽回阿何的離開。
剎那間,他面色一沈,抄起身旁的藤條,就往打擾他好事的小子身上抽去,狠狠地抽.
蔣家人見狀,立馬上前阻止。
“怎麽?他們打阿何的時候,你們不制止,現在我只不過輕輕地教訓了下他,你們就大呼小叫的。真是的!哼。”
蔣老爺子看不慣他們族人的那副嘴臉。即使是自己弟弟的兒子,他也看不顧,除了弟弟的孫子蔣顯,這個好孩子。他真想不明白,雖然自己沒娶妻生子,但光見他們蔣家的那套教育方式,他都可以說太差勁了。
蔣家人全表示,看他那舉止,完全不像是輕輕打兩下的樣子。
但他弟弟的兒子蔣列還是不得不靦腆著,上前勸道“叔叔,現在正在宴會之中,別再教訓了蔣克了,好嗎?”
“哼!”蔣老爺子揮袖,臉色冷漠,他瞧都沒瞧蔣克一眼,在他看來,那只會浪費他的心情。
“真弄不明白你們這輩人的想法,非要做無意義的事情。”
蔣老爺子心情也沒了,他早早地下了場,他臨走前,說“雖然顯兒不怎麽和你相處,但他畢竟是你親生兒子啊。”而後,帶著嘆息,走了。但是這番話,一點也不小聲,所以在眾的都聽得一幹二凈。
蔣列脖子都紅了,不知是被氣的,還是羞的。
蔣列覺得今天一定是自己一生中最丟臉的時刻。
他沒想到,自己的藏了那麽久的醜事,竟然被蔣老爺子就這麽揭開了,而且還是當眾。那些人,就算知道他有私生子,那又怎樣?他們那群人還不一樣有藏在暗地裏的私生子。
但是,暗地裏嚼舌頭,也是只敢在暗地裏啊。
現在蔣老爺子把他那遮羞布都給摘了,讓他這老臉往那處擱啊!都不知道等會兒會有多少人嘲笑他。
蔣老爺子不愧為脾氣火爆的人,說走就走,完全無絲毫猶豫。劉少爺對他說走就走的行為若有所思。
自己也許,不該再這麽猶豫不決了。
很快,夜深了,席散了,人走了。
肴核既盡,杯盤狼藉,周圍正行走的全是下人們,他們正在收拾殘局,為下一次的盛宴,作準備。
躺在空房裏歇息的劉少爺,一睜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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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現在正值秋日,卻因為地方不一樣,經緯度不一樣,所以這裏是夏日,能讓他享受到夏日的美麗。
寥寥數人而已,在窗外走過。這屋子設計的極好,可以從這裏,直接看到行人來來往往。
聽到敲門聲,劉少爺從昏昏欲睡中,清醒過來,而後起身,到玄關前,邊揉著惺忪的雙眼,邊低頭,往縫邊湊,見來人是雷少爺,便輕輕地一拉,打開了門。
雷少爺穿著一身古袍,看起來非常帥氣。
寶藍色的料子,櫻花開放的袖口,衣領直到下巴才微微收斂。他腰間別著一把□□,面目嚴肅,他整個人看起來,就像從古代來的將軍。
然而,他微被風霜打過的頭發,此時卻正直直地垂趴在他頭上。
“哈哈哈”劉少爺大笑了起來。
太可笑了,簡直就像一只老虎的頭上帶著一只小倉鼠一樣,看起來不僅破壞了整個氣質,而且還把老虎弄得滑稽不已。
雷少爺揮了揮衣袖,手放在劍柄上。
他不知道劉少爺在笑什麽,也許是在嘲笑自己,但自己並無什麽可笑之處。
於是,懷揣著疑惑,去細細觀察他。
可是見劉少爺在面對自己時,露出純潔無一計算而又真摯的笑容,並且因為歡快,而勾起的大大的酒窩,以及笑得直差捧腹大笑,靠在門前直笑得快趴在地上的模樣,這種歡愉的氣氛,讓他也被感染起來,微微地笑了起來。雷少爺寧可看著劉少爺笑,也不願再去想為什麽了。
屋裏頭,左右對稱,地面發光,很整潔,但這是因為劉少爺才住了一天不到的原因。
在雷少爺家中,劉少爺總是暗地裏讓鐘點工打掃自己的房間,並且不許雷少爺去看他的房間。
雷少爺無奈地看著劉少爺,他穿的果然還是自己之前為他換的那套衣服。
然後便隨著劉少爺進去。
但當他坐在屋裏,與劉少爺面面相覷,而後,他們倆好似心有靈通一般,開始不言不語。
劉少爺沒什麽話可說,正等著雷少爺說,而雷少爺則正思考自己該怎麽說。於是,雷少爺認真思索起來,並非有意,但還是坐的如一座雕像,背挺得筆直,面目很是冷俊。
劉少爺本就有些睡意,他搖搖欲墜,原本是坐在椅子上,現在就是倒在椅子上了,他想睡覺!
雷少爺意識到劉少爺想睡覺,頓了下,心想還是明天再說,就起身欲說告辭之際,劉少爺卻一下子被他起身時,微輕的椅子摩擦聲給驚醒。
劉少爺被他打擾後,立馬坐正,而後,腦子也一下子清醒過來,接著他好似領悟了什麽,額頭上直冒下些冷汗。他偷偷地瞄向又重新坐回原處的雷少爺。而後,在雷少爺快發覺前,又偷偷地瞄回來。雷少爺微抿唇,但還是難以阻擋嘴角的擴大。
自以為沒被發現的蠢萌想:不會是自己將視頻刪掉了,所以雷少爺也沒有必要再與自己周旋了吧?莫非他其實一直都是在偽裝??!
劉少爺望著雷少爺,看到他深邃的眼神,好似透露出了一絲狠絕。
不會吧?喔,是我太愚蠢了嗎?
劉少爺懊悔自己怎麽會傻傻地輕信於人,而且還是恨著自己的雷少爺?!
我真傻,我竟然會覺得他是真傻白甜,說不定,這就是他迷惑人心的手段了!
劉少爺按兵不動,他打算等雷少爺先露出馬腳。
觀察得差不多的雷少爺,想起這次來的目的,卻在沈吟片刻間,觀察到他露出那如小倉鼠般的表情後,雷少爺擡手捂了下嘴,過了一會才放下手,問“嗯,你下周有空嗎?”
下周?自己是要有空呢,還是沒空呢?劉少爺腦中閃過一些頭緒,反問道
“怎麽突然問起我這些雜事來了?”
劉少爺故意調笑道“若有空,是想約我,與我約會嗎??”
雷少爺聞言,忽地垂頭,若是葉利在,一定會大大驚奇,自己的好朋友,一直冷淡到了已是絕種的雷少爺,竟然臉紅了起來。
雷少爺咳了聲,就不再言語,他不敢再開口,他知道現在,他的聲音一定會不像往日的自己一樣,他邊暗恨這個劉少爺說的話,邊慢慢地平覆自己……
桌上擺放著沙漏,它裏面的沙子,正一點一滴地流去。
而劉少爺則心裏冷笑,他今個兒,算是明白什麽叫做過河拆橋,都不知道再有點耐性嗎?現在就想讓我搬出去了。哼。
“別說了,我沒事,我很有空。開門見山吧!”劉少爺冷冷地說。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講來講去,自己為了雷少爺跑東跑西,監視他,與他好好相處,最終的結局,也只不過是分離而已。
劉少爺皺眉,雙手交叉,手指繞著手指,他懷揣著一種莫名的緊張,定定地看向雷少爺。
明明做錯的不是雷少爺。但如果雷少爺真如自己所設想的一般,只能說明自己的眼光,還是不行。就當吃一塹,長一智吧。但是,心中彌漫著淡淡地苦澀,又是什麽呢?
此時雷少爺卻是微微地笑了起來。說:“你知道我想說什麽?”
他很是驚訝,原來自己一直都不怎麽在意的小小宿敵,是如此的了解自己。這是他所不曾想過的,他由始至終,都以為,沒人會真心為了只了解他,而做任何功夫。
“當然,直接說吧。”劉少爺瞥了他一眼,心想,我當然知道你會怎麽做。
“你喜歡爬山嗎?”雷少爺笑著說。
“喜歡?當然,我當然喜歡。難道你不知道我從小就生活在深山老林嗎?”劉少爺冷冷地譏諷道,心想,倘若自己不是生活在深山老林裏,說不定,還真會對源遠流長的高山感興趣。
雷少爺當然不知道他從小在深山裏生長。劉少爺的情報,是機密級別的。
別說雷少爺不知道,就連雷家主怕也不知道。
劉家繼承人的情報,劉家他們一般都會保護得好好的,捂得死死的。
雷少爺也是意識到這些,先前的把握,好像又少了幾分,說“抱歉,我不知道。”
劉少爺握著茶杯,冷哼了幾聲。自己那麽了解雷少爺,但雷少爺卻一點也不了解自己。
“我挺喜歡爬山,夠了解了嗎?”劉少爺猛地把杯子放在桌子上。
雷少爺眼中充滿驚喜,他竟然告訴我,他喜歡爬山?雷少爺有些激動,開始變得有許些語無論次
“我,我下周去爬山,你能和我一起去嗎?”
“什麽?”哎!不是過河拆橋嗎?劉少爺大驚。
“我,想同你去爬山,你可以和我一起去嗎?”雷少爺又說。
“這個啊。”劉少爺心如亂麻,剎那間,他跳下椅子,一把將雷少爺推出門外,緊接著說“天色已晚,明天再聊吧。”雷少爺面對“碰”然而響的木門,心嘆真是害羞的宿敵。他故作老氣橫秋地搖著頭,但他眉眼間充滿的愉悅歡快,以及嘴邊的一抹笑,都彰顯他的好心情。
待雷少爺走遠,劉少爺才噓了口氣。真是萬萬沒想到,原來雷少爺不是來拆橋,而是來建愛的橋梁。
“好險,自己差點沒控制住罵他。”劉少爺心有餘悸地嘆道。
就在這時,又有一陣“碰碰”從門外響起。
又有人敲門,“誰呀?”劉少爺下意識以為是雷少爺,就直接拉開了門。
在開門前,他還在心嘆:原來雷少爺,是很害羞的大男孩啊。
與此同時,遠邊的一座高山上,一片寂靜的樹林裏,月光很淡,照射在這四周。
四處寂靜無人。一切都很安靜,早日喜歡歡快叫喚的鳥兒們,早已乖乖地睡去,晚上裏的猛獸們,則吃飽喝足的回了自己的窩裏。
可就在這應和往日一樣寂靜的樹林,今日卻不一樣。
有什麽東西從樹林中閃了兩下。
與矮小的灌木緊鄰的叢林,抖了兩下。
我怎麽那麽慘!只是來旅游觀光下,卻倒黴地碰上了殺人事件。
縱然我是個記者,經歷過無數風波,遭受了無窮的白眼,但也經不起這種殺人事件的折騰啊!與自己同來的同行,不是死了,就是消失了。
他扒拉了下頭發,實在也想不出什麽好辦法。自己到底要怎麽樣,才逃得過那群瘋狗啊!
時間一點點過去,周圍安靜得不能再靜。
他握緊拳頭,先是小心地東瞧西看了一下,而後才敢緩緩地起身。
就在他起身時,一種長期當記者培養出的直覺,讓他立馬蹲了回去。而實際上,他也再次避過了死神的魔爪。一種毛骨悚然,從下而上。貫穿著他的心神。但他還是強忍著害怕,僵硬地轉頭。
而當他回頭,他再一次看見自己最不願看到的一幕。
一個高大結實的男人,如幽靈般,不知道何時出現了在他的背後。
黑暗中,唯一能見的是,那雙漆黑到了極點的眼睛。唯一能聽的是,寂靜。
記者大氣不敢喘一口。男人像野獸般,猛地朝他撲來,他側身閃了過去。
但這擊還未完,無論得沒得手,這個野獸又會立馬開始了新的攻擊。
即使記者憑著自己的直覺躲過了一次又一次。
然而,終會有力氣竭盡的時候。
記者預計自己最多還可以撐三個回合,打算實行心中的計劃時,但可能是連老天爺也不再站在他那邊,也有可能是他的好運已用完。
就在他再一次想閃過時,他被石頭絆住了,手機從兜裏掉了出來。
夜,越發的幽暗,像一朵長著刺的黑玫瑰,無情地吞噬著生靈。
“嘟嘟嘟嘟”手機仍在作響,而人已不在了。
第 17 章
夜晚,很靜,如流水般。
一陣敲門聲傳來了,上前打開了門,剛想下意識開口說“雷少爺?”劉少爺卻發現是一白衣男子。頓時驚奇地叫了聲“父親???”
“怎麽,不歡迎我來?”劉家主是個明白人。
他一眼就看得出,自家的兒子是怎麽一回事。
“這個,啊哈哈,是挺驚訝的。”劉少爺打哈哈,他可不希望父親知道他與雷少爺親密接觸的事情。
“兒子,不讓父親進來坐坐嗎?”聽到父親說的話後,劉少爺頓時後退,連忙讓父親進來。
父親欸,你快點走吧。劉少爺心裏苦著臉,面上還得裝得快快樂樂,很是高興父親來。
劉家主進來後,便直接在榻榻米坐上,接著他躺在上面,語氣平淡地說“兒子,你說,我們睡在一塊兒 ,交流交流感情可好?”
“父親,你這樣和我擠在一塊兒,成何體統?”明早雷少爺肯定會來找我,如果碰上了,該怎麽辦?劉少爺無不擔心的想。
劉家主見自家兒子那麽大的反應,毫無驚訝之情,如往常一般,“兒子,你不希望我和你住一塊兒,同樣我也不希望勉強你。”話語間充滿著意味深長。
劉少爺心突地一跳,果然下一刻就證實了他的預感“兒子,我明白你想要和那孩子做朋友的心。”劉家主眼神淡淡的,毫無波瀾。但說的話,卻卷起了劉少爺心中無限的波浪。
“然而我們劉家與雷家是世仇 ,就算雷少爺不想與你作對,但他畢竟也是有家族的人。所以”劉家主話還未說完,便被劉少爺情緒激動地打斷了。
“父親,你別說了。我知道的。我明白。”劉少爺激動地說後,便坐在榻榻米上,開始一言不發。
他郁悶的樣子,讓劉家主不禁拍了拍他的頭,說
“我曾經也有你這麽困惑的時光。但是這世上沒有過不了的坎。所以,你若為劉家主,就必須放下個人情感,去為劉家考慮。”
劉少爺眼神灰暗起來,劉家主忽地話鋒一轉,“但是,兒子,現在你只需要知道,你想要做什麽,就可以了。不要讓自己後悔。不要讓自己迷失,這才是最重要的。作為父親,我不希望你太過悲傷。”言盡,劉家主便離開了。出門後。
劉家主凝望著因為自己的到來,蠟燭一下子被熄滅,變的暗淡無光地房屋。
這裏為了仿古,沒有用采用電燈,而是用蠟燭。風吹著蠟燭,劉少爺躺在床上,默默地看著天花板。
“回去吧。”
“先生,不去大本溫泉嗎?”司機奇怪地問。劉家主曾經想來這裏泡溫泉,卻因為工作繁忙而沒去成。現在好不容易抽出時間來了,劉家主卻說回去。
“不用了。”劉家主坐在冰冷的車裏,吹著刺骨的涼風。
兒子,若你真的僅是把雷少爺,當作好朋友,那就好了。
車開過去,摻雜著灰塵的水飛濺起來。
第二天,雷少爺早早起床,再次去晨跑。
一路上,圍著大自然奔跑,他嗅著路邊鮮花的香氣,本應直接無視跑過的他,鬼使神差地逗留了會兒,而後他才慢悠悠地往劉少爺住的那邊走去。
當他揚眉,屈指敲著門,他將手放到後面去,他打算給劉少爺一個驚喜。
許久,也無人來開門。只見這時,忽地身旁,有一人走來的腳步聲,雷少爺嘴角微起,他以為是劉少爺。
當他回頭,卻見是工作人員時,他很失望,直到那人毫無猶豫,邊打開自己一直敲,也無人理會的門,邊對雷少爺說,而他過了會兒,也仍像還未從夢中醒來一般。
“你好,這位客人,您是來找人的嗎?但這是間空房啊。”
門內空無一人。
雷稍稍低頭,見自己的腳尖上粘上的泥土。
劉少爺已經不在了。鮮花落在地上,不一會兒,便消失在風中。手中嵌入刺,掌心全流滿了鮮血。劉少爺走了,沒有任何征兆,就這樣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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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得很大,屋檐上的滑落的滴嗒聲,從不歇息。
手著黑手套的人,面目嚴肅,周遭寂靜。他身旁的二人皆默默無聲。
他直直望著列祖列宗的木牌。香火正在慢慢地冒煙,繞著它們,再攀爬著它們,直往上面飄去。
他跪在地上,像那日接受傳承一般,感受著靈異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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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少爺望著窗外一晃而過的當燈光,手微垂放在皮椅上。
距離與雷少爺分離已有兩星期了。
自從上次不吭一聲的消失後,就再也沒有去聯絡雷少爺了。他整了整衣服袖擺 ,才推門進入了這繁華的地帶。
首先入眼的是,極其符合這宴會主人性情的華麗裝橫。
金閃閃的地板,華而不實的擺設,昂貴的寶石,隨意擺放在地上,任意踩過。
這宴會的主人,真稱得上財大氣粗。
“歡迎您,劉家主。”驗收邀請函的服務員,面帶微笑,眼睛閃爍著高興。
“謝謝。”劉少爺也面帶微笑,而不失風度翩翩。
待他說完後,服務員,立馬上前帶路。劉少爺說“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服務員張口欲言,劉少爺卻直接走了。
服務員望著他的背影出神。他原本想釣劉家主,雖然他好似比自己還要小一點,但不代表自己就沒有人格魅力。
說不定,每位劉家主之所以不結婚,都是因為去攪基呢?
劉少爺走得更快。他對那不加掩飾的目光,感到厭煩。他不是傻子,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那人在想什麽,但他明白那眼神裏的貪婪,它意味著什麽。他想從自己身上奪走什麽。
劉少爺獨自到樓閣上,俯視著下面充滿春光的景色。
“怎麽?在等屬於你的白馬王子嗎?”
劉少爺頭也不回,“蔣克,我可不知道,蔣家何時邀請過你?”
劉少爺暗諷他不要臉皮,用不光彩的手段混進來。連他的爺爺都不認同他。
蔣克氣得連臉都紅了。劉少爺一眼也沒施舍給他。
他恨得牙癢癢。
倘若不是蔣顯失蹤了,這蔣家未來掌權者的位子,這麽可能,是讓給他著這個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坐?雖然現在爭議仍舊很大。
劉少爺本身對私生子沒什麽厭惡。
說白了,若非他的父母有問題,他怎麽可能會誕生了?
但當他得知,蔣克為了自己得失,把養自己從小養到大的母親給活活逼瘋,他就下意識地厭惡起這個人。這個人的出身不好就罷了。但,他竟然品行差得這般地步。雖然他也不是很喜歡蔣顯,但他的品行,連父親都說好,他還能說什麽呢?
他又遇到了冰少爺,“恭喜你,成為了家主。”面對冰少爺的祝福,劉少爺微微一笑,也祝福他。“謝謝,你也會有這麽榮耀的一天,祝你玩得愉快 。”
進了屋裏,頭頂上的大燈——相距不過五步又有一燈;遠邊一眼就能望見的,不知道是那國的歐美油畫——掛在大廳的正對面的墻上。
所有人各自憑著手中的杯子,與對方談話。
劉少爺心神有些不定,當他見到蔣家主正和冰家人說話,卻利落的上前,打招呼,而後與他握手。他為此練習了許久。
而且,雖然自己是晚輩,但在身份上,自己可是代表劉家。所以,不再像往日一般,僅是在一旁看著他們。
有了劉少爺的加入,他們更加談笑風雲。劉少爺時不時應答他們,而他們也各自聊天。今晚,註定是劉少爺長歌袖舞,談星星談月亮的時刻。
恰在這時,宴會廳上又來了個舉止言談,輕重緩急的大人物。
今日是蔣老爺子的八十生辰。
“我早同你講過,這世界上沒有什麽友誼,只有利益。可你卻把我所說的全給拋之腦後,這下你可看明白了?”雷家主一直都讓人暗中跟蹤雷少爺,他知道雷少爺的所有舉動。最初,他聽聞雷少爺和劉少爺走得十分近,絲毫沒有作為父親的擔憂,相反,他還為此大笑了起來。自己家的傀儡,自然是越傻越好。
“父親,您說得自是對的。”雷少爺眼睛不經意地飄向劉少爺的笑容上,他覺得自己的心臟被病毒攻擊了下,疼得讓他把杯子都捏得死死的。
在劉少爺不發一言走後,雷少爺曾讓人尋找他。
然而,已回到深山老林,被劉家封死的劉少爺又怎會知道?
雷少爺雖然心裏估摸的到,劉少爺可能是回去了,但只要一想到新聞裏的失蹤案,他就內心負擔當不起,他怕劉少爺沒有回去,而是被人抓走了。因為自己的緣故。
但當他再一次毫無收獲的回到家中之時,掛著疲憊黑眼圈的他,就被告知父親要他陪他去參加宴會。
於是當他在宴會廳上,見到自己的朝思暮想,日夜顛倒都想追尋到的人時,他不知道該作何幹感想。他們一出場,所有人的目光,頓時聚集在他們身上。畢竟,劉家和雷家是勢不兩立的世仇。
而這時,雷家主龍行虎步,與那些人打起客套話來。而雷少爺則聽著周圍的人們說劉少爺已然成為家主,而自己卻仍是個少爺。不禁,有些人帶著一些異樣的眼神看向他。
畢竟,他今年已經23了,然而,他卻還是個少爺。與僅才18歲的劉少爺就早早當上家主相比,不免讓人認為他有可能是不被看好。
同樣,劉少爺也意識到到雷少爺來了。他垂下眼簾 ,停留了會兒,才趁他們交談之際,上前,與雷少爺交談。
“好久不見。”劉少爺見他掛著黑眼圈,想問他是不是沒睡好呢?但自己作為家主,必須要與他保持距離。他不能問,不能。心裏卻莫名的感覺到了一陣抽筋般扭曲的痛。
“是的,請問有什麽事嗎?”雷少爺露出十分客套的笑容,眼微瞇。說完如雲流水的客套花後,他的心也感覺很難受。
劉少爺在短短時間裏,已變成劉家主。
雷少爺,在來這宴會廳前,渾然不知道,他已成為劉家主了。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先前不是還好好的嗎?為什麽轉眼間,這一切都變了。
劉少爺見他不再言語,過了會兒,有人漸漸的將目光一道道射在他們身上,無奈,劉少爺只好笑著從雷少爺邊上,走開了.
在這些日子裏,劉少爺不願去想雷少爺,更不願去想在自己離開之後,他會怎麽樣。劉少爺只覺得雷少爺仍舊會好好的。他那晚聽了父親說的話之後,他頓時茅塞頓開。
他想要什麽?他想做什麽?在與雷少爺相處約半年後,劉少爺在父親走後,便想了一夜。
他覺得自己已經被迷失了心。他最初的目的,僅是要阻擾女主和雷少爺在一起而已。而在自己破壞了酒店,網球,餐廳,溫泉之後,自己為何還要與雷少爺在一塊兒呢?自己難道想要一輩子都盯著雷少爺嗎?
第 18 章
邀舞的時刻來了,雷少爺和劉少爺都是孤家寡人一枚。
雷家主在開舞前,就已經走了,他可是個大忙人。
舞廳之中,他們各站一邊。
劉少爺站在雷少爺的遠邊,一邊凝望著人們跳舞,一邊思索著自己對雷少爺該怎麽做。
劉少爺覺得他是劉家主,責任在身,他不該與雷少爺保持聯絡。但若斷絕關系,若是後期女主又與雷少爺勾搭上了,那麽自己不就白費力氣了嗎?
他猶豫不決,躊躇不前。
沒等他作出決定,宴會主人發言的時刻已到來。
“咳咳,你們好,歡迎你們的到來。尤其只是為了參加我這老頭子的生日。”蔣老爺子睜著小眼睛,皺巴巴的老臉上,帶著疲憊,比劉少爺上次見到的氣色還要差不少。
劉少爺在出發前,聽聞父親說蔣家主的氣色差了不少。一開始,他還不相信,因為在他印象裏,蔣老爺子從來都是跟閻王爺似的人物,這種人又怎麽可能會輕易地憔悴呢?
“老爺子我曾經打過仗,是個粗人,能讓各位來參加我的生辰,真是榮幸萬分。”老爺子從兜裏抽出藍色的手娟擦拭著汗,顫抖著音線“我,咳咳,抱歉,各位,”
他有些病態的面容,令有些人微微動容,然而他仍舊神氣十足,哪怕他已搖搖晃晃。
劉少爺見狀,不免有許些擔憂。他可不希望有人死。
但蔣老爺子卻一點也不怕,站住了腳跟,便又開始在高臺上發言。
他曾是被人們稱為殺伐果斷的猛虎將軍,有著聞之喪膽的威名,然而現在他就是個一擊即倒的老人家。
可他邀請曾經共患難過的兄弟們,現在卻只有十分之一來參加了這次宴會。其中十分之九,不是死了,就是得了病,來不了。
然而即便如此,稍微健康的兄弟們,他們也無一不是白發蒼蒼,手拐著木仗,皮膚縮緊了水,黃斑長滿在臉上,且一個個躬背,穿著俗氣的衣服,身軀矮小。
“今日,我開這宴會,邀請你們這幫好兄弟,是想對你們說。”
老爺子頓了頓,老人們沒什麽表情。
老爺子見此,眼中閃過悲涼,“這些年來,即使我再三聯系你們,但曾經的感情,卻如人們所說的,人走了,茶涼了。”
聽眾中,大多數人皆是為了攀上蔣家這根線才來的,所以當他講的這處時,一些巴結之人不免裝出若有所思,感觸極深的樣子。
然而老油條的蔣老爺子,又豈看不出他們這群幹巴巴的,長著黑心的馬屁蟲是如何想的?
能有所感悟最好,沒有,就別裝作有,無病呻吟,只會更讓人厭煩而已。
而他這幫好兄弟,大多數則是表情微微動容,垂頭獨自思考。
劉少爺聞言,若有所思,他不露聲色地看了眼遠邊的雷少爺,沈吟不決。
蔣家老爺子,氣色雖然十分糟糕,但當他說這些話時,他頓時神采奕奕,整個人都充滿了力量。
“我明白,我做過的錯事,有多麽的離譜,我想趁我還沒走,對你們說,對不起。”
蔣家老爺子深情地看著坐在下方的老人們,這時,所有的老人們,才皆痛哭了起來。
他們都是和蔣老爺子一起打江山的人們,他們又怎會不知道其實蔣老爺子一直都在暗中保他們周全。只不過面上,好似將他們冷落下來。
除了其中一位穿著藍袍的老人,面目肅冷,他忽地站起來,眼神兇狠。
他直往臺上走,有人想攔截他,但蔣老爺子卻呵斥他們退下。
他來勢洶洶,直瞪著蔣老爺子,說
“呵,你現在懺悔又有什麽用?”
“我知道,阿何,我知道自己的過錯是不能得到原諒的。”蔣老爺子認錯的模樣 ,讓蔣家人大為驚訝。他們可從未見過蔣老爺子,這副認錯伏小的姿態。
蔣老爺子可從來都是說一不二的,雷霆手段,殺伐果斷,這才是他的性格。
藍袍老人渾然不認為,只覺好笑。
現在才懺悔,已物是人非,一切都無法挽回了,現在才懺悔,一開始,做什麽去了。
“夠了吧。”
藍袍老人認為他根本就是假慈悲,完全不認為他是真覺得自己錯了。
“我真後悔在戰場上救下你。”藍袍老人接著又說
“這幾十年來,我都躲著你,你竟然還找得到我,厲害啊,手段高啊。”他冷冷諷刺道。
他言罷,就轉身下臺,而蔣老爺子則是望著他的背影,想跟上去,卻是有心無力,一拐腳,就直直從臺上摔了下去。
那麽愛面子的蔣老爺子,甚至沒有來得及爬起來,直直叫喚著“阿何,阿何”他擡頭看著阿何,那身影果如自己一般停了下來。
他還是像以前一樣,愛對自己心軟.
但可能是他得意的眼神太過明顯,所以藍袍老人僅是停頓了下,便又毫不猶豫的走。但他剛要走出去,身旁的保鏢便被蔣克示意,上前按住他,他自然是反抗不停。
他一閃身,回旋踢,想發揮出自己當年的功夫。然而,時間是把殺豬刀,他已經老了,不再是曾經風華正茂的軍醫,不再是那個風流倜儻,天之驕子了。
就算有著豐富的經驗,他這把老骨頭,又豈可能與那些高大結實的保鏢們比?
於是,當他想再掙紮時,一個保鏢無視蔣老爺子的話,不小心打了藍袍老人一拳。
“放下他!”蔣老爺子怒了,自己都不敢傷害的阿何,竟然被他們這幫兔崽子給弄傷了。
他無視觀眾們驚訝的表情,幹脆利落,上前狠狠地踹那個保鏢,而後扶起阿何,露出肉痛的表情,似乎被傷到的人是他一般,他正開口欲言,藍袍老人一把拍下他的手,
“怎麽?剛剛不是還痛得哎喲哎喲的嗎?”
藍袍老人眼中充滿鄙夷,“你難道多年不見我,把我是軍醫的事情都給忘了嗎。”
蔣老爺子頓時化為石像,“……這個。”
“你可真給忘了。”阿何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後,說“別再找我了,否則,就別怪我捏斷你的骨頭。”輕描淡寫的話語,讓蔣家主悲憤起來。
不可一世的老人,平日裏總愛囂張跋扈的老人,這此時正悲痛地獨自望著那瀟灑利落的背影。
他一定生氣了!為什麽會這樣?自己好不容易排練苦肉計全都給毀了。
他憂傷的表情,也無法挽回阿何的離開。
剎那間,他面色一沈,抄起身旁的藤條,就往打擾他好事的小子身上抽去,狠狠地抽.
蔣家人見狀,立馬上前阻止。
“怎麽?他們打阿何的時候,你們不制止,現在我只不過輕輕地教訓了下他,你們就大呼小叫的。真是的!哼。”
蔣老爺子看不慣他們族人的那副嘴臉。即使是自己弟弟的兒子,他也看不顧,除了弟弟的孫子蔣顯,這個好孩子。他真想不明白,雖然自己沒娶妻生子,但光見他們蔣家的那套教育方式,他都可以說太差勁了。
蔣家人全表示,看他那舉止,完全不像是輕輕打兩下的樣子。
但他弟弟的兒子蔣列還是不得不靦腆著,上前勸道“叔叔,現在正在宴會之中,別再教訓了蔣克了,好嗎?”
“哼!”蔣老爺子揮袖,臉色冷漠,他瞧都沒瞧蔣克一眼,在他看來,那只會浪費他的心情。
“真弄不明白你們這輩人的想法,非要做無意義的事情。”
蔣老爺子心情也沒了,他早早地下了場,他臨走前,說“雖然顯兒不怎麽和你相處,但他畢竟是你親生兒子啊。”而後,帶著嘆息,走了。但是這番話,一點也不小聲,所以在眾的都聽得一幹二凈。
蔣列脖子都紅了,不知是被氣的,還是羞的。
蔣列覺得今天一定是自己一生中最丟臉的時刻。
他沒想到,自己的藏了那麽久的醜事,竟然被蔣老爺子就這麽揭開了,而且還是當眾。那些人,就算知道他有私生子,那又怎樣?他們那群人還不一樣有藏在暗地裏的私生子。
但是,暗地裏嚼舌頭,也是只敢在暗地裏啊。
現在蔣老爺子把他那遮羞布都給摘了,讓他這老臉往那處擱啊!都不知道等會兒會有多少人嘲笑他。
蔣老爺子不愧為脾氣火爆的人,說走就走,完全無絲毫猶豫。劉少爺對他說走就走的行為若有所思。
自己也許,不該再這麽猶豫不決了。
很快,夜深了,席散了,人走了。
肴核既盡,杯盤狼藉,周圍正行走的全是下人們,他們正在收拾殘局,為下一次的盛宴,作準備。
躺在空房裏歇息的劉少爺,一睜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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