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六章 ----爬山嗎?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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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跑出門外,忍著頭痛,到了會場。

當他環視周圍,只見在天曉前,便起來收拾殘局的人們,他們臉上帶著某種麻木。

他維持搖搖晃晃的身子,靠在右邊的墻上。昨日喝得太多。他閉目養眼,如是想著。

背後傳來了腳步聲,而後,一陣風吹向的他的後背,一只手想放在他肩上,劉少爺猛地側過身,接著回頭,果然,如自己所想。劉少爺不發一言,直接從墻上起來。眼神淡淡的。

劉少爺頓了下,見他無反應,邊揉著太陽穴,邊往外走。倘若不是想找雷少爺,他怎麽會來這裏?

“站住!”那人很是憤怒,他不畏懼一切,說“你為什麽要這般對我?”

“什麽?”劉少爺奇怪地問。他在說什麽?

“你,”他輕咬唇,好似被拋棄的人兒一般,“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哈?”詭異感鋪滿了劉少爺的心。

殺人!

劉少爺很是疑惑,他什麽時候始亂終棄了嗎?他今天才第一次見過這人。

“我知道你不能結婚,但我不介意啊。”

但那人卻站在那兒,單獨地站在那裏,一動不動,臉微紅,他眉上的劉海,深深地遮住了他的表情,但即便是站在遠邊的劉少爺都能感覺得到他的悲痛。

他熱淚盈眶,有許些煽情地說“我明白,但你也沒必要這般地躲著我啊。”

言罷,他好似覺得自己已經不可能改變事實,而後低語起來,

“我知道你與我之間,從來都是個錯誤,但這,並不代表我就不可以愛上你。”

他的神態十分悲涼,似乎早已知道自己會被拋棄,但即便這樣,他還是會走下去,只是因為他深愛著劉少爺。

“抱歉,我想你可能醉了,我得走了。”劉少爺只當他是吃醉了,連人都認錯了。

剛想無趣的離開時,

“不!你不能這般對我,我什麽都給你了,劉家主!”那人突然拔高聲音。=他赫然就是一開始,給他驗證邀請函的服務員。

他的叫聲,讓周圍的人都聽到了。

頓時正在收拾殘局的下人們,都好奇地擡頭看向他們。

“你,”劉少爺想了會兒,找了個適當的措辭說“我想,你可能得了某種精神方面的病,我勸你去城裏檢查下。”劉少爺覺得自己可真倒黴。沒找到雷少爺就算了,現在還碰上了個精神病。

而後,劉少爺頭也不回地走了,他的步伐很是輕快。

當他走後,他不知道的是,他身旁一直註視他的人也走了。

然而服務員見他無情地邁著步伐離開時,他就邊哭了起來,邊捂著臉,直到劉少爺走遠了。

一陣陣悲鳴,讓本來只是看好戲的新人們,有些可憐同情他。而那些資格老的,就只是淡淡地瞧了眼,便又收了回去。在他們看來,這演技太過蹩腳了。

並且,見了接下來這一幕的新人們,也頓時完全沒有了憐憫之情。

只見,伴著這笑聲“呵呵。”

從暗地裏出來的人,手攀上正哭得淒涼的男人,而哭得傷心欲絕的男人,則立馬停下了哭泣。暗地裏的人,他咳了下嗓子,看了眼不該湊熱鬧的閑人們,接著,下人們頓時作烏雲之狀,頓時把視線全給收回去。

獨餘他們兩人面面相覷,相抱而行,回到昏暗的酒店裏,他們才在暗地裏,不謀而合露出了個詭異的笑容。

“你會後悔的!劉家主。”服務員邊與人翻雲覆雨,邊陰暗地想著。

“哼!劉少爺,你就等著吧,我會讓你死得很慘。”完事後,那人抽著煙耍酷道。他冷漠地看著遠邊,想到日後的好景色,露出一副自以為帥氣的笑容。

直讓他身旁的服務員,心裏直惡心。

與此同時,站在墓園前,穿著一身黑衣的人,對身後打報告的人,毫不擔心地說

“不用理會。這些苦難,只有經歷過,才能感覺到,也才能明白,對什麽人,該做什麽事。”

而後,他蹲下身,撫摸著上面的紋路,喃喃曰“父親,我可如何是好呢?”

劉少爺開著車,在回家路上,正巧碰到雷少爺。

他看到雷少爺正坐在車篷上面,就立馬下車。

他走到雷少爺旁邊,不遠處時,雷少爺就意識到他來了,便輕輕地放下了手中的車鑰匙。

劉少爺看著他,欲言又止。

最終還是雷少爺先開了口“後天若有空,早上就到山腳下等我。”劉少爺明白他的意思,也明白這是雷少爺與自己和好的一個契機。

雷少爺眼下有著深深的黑眼圈,他很是疲憊。

當他說完這些話後,就像停止了呼吸一般,靜靜地在灰暗快臨近天曉的幕下,默默地望著遠方,車馬人流。

劉少爺不禁想問他,那裏有什麽事物,值得他寧可看著那邊,也不願和自己再說三言兩語。但最終他僅是張了張口,而又默默地閉上了。

劉少爺覺得自己很是矛盾,明明自己不該去接近雷少爺,但自己總是會鬼使神差,被下了迷魂湯一樣,去關註他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眼神,每一個言語。

劉少爺沈默寡言,雷少爺也默默不語。

他們說兩個就這樣,不言不語,待到天明了。

人都說,天明了,便晴朗了。

但事實上,即使天明了,也不意味著,天空就有彩雲飄過,疾風吹過,海浪拍過。

一切並非是恒古不變的。

兩天後-------

春天鳥語花香,到處都可見的五彩繽紛。

山上的樹木又高又大,擡頭望去,遠邊的綠茵茵的一片,更是大自然的眷戀。

他們依舊是各穿著一黑、一白的衣裳,形成鮮明的對比。

“好玩嗎?”其中一個,身穿著黑色的運動服,身上挎著一個黑色背包。

劉少爺聞言,笑著說“恩,挺好的,你認為呢?”

雷少爺繼續走,不再理會他。

劉少爺身子骨沒雷少爺好,有些跟不上,但雷少爺卻一點也不體諒他,相反,還走得更快。每當他要追趕上雷少爺時,雷少爺又加快了腳步,

劉少爺大概估摸的到一些底兒,可能是上次自己默不作聲就走了,導致雷少爺生氣了。

光線照射在他們周圍的一排排不只挺拔,而且有著彎彎的樹,一條條崎嶇坎坷,而又可一眼望穿盡頭的路,一溜溜茂盛而又不失多樣性的雜草上。

這裏沒有蝴蝶,只有一些正蠕動的昆蟲,在枝葉上爬動。

劉少爺看著它們,又看了眼走在前面的雷少爺。

他們上山的時間是早晨,他們預計下山的時間是晚上。

這裏是著名的旅游區,山裏的動物們都是被檢驗過,沒有威脅性的才放出來,對人類又危險度的動物,此時則在動物園裏。

雷少爺面色淡然,但劉少爺還是敏銳地察覺到,雷少爺對這些風景不感興趣。

“你不感興趣?”劉少爺擺出一副,顯然看出來了他的想法的模樣。

雷少爺忽然覺得有點累,他定定地看著劉少爺,不發一言。

劉少爺被他看得有些臉紅,側過臉,看向前方,邊走邊說“不得不說,這裏的風景,的確沒我父親住的深山老林,那裏的風景好。”

“等等。”雷少爺忽然拉住他,對他比劃了個噓的手勢。

劉少爺見雷少爺叫住他,雖覺得有些奇怪,但還是止住腳步,然後,他只見前方正搖搖晃晃的樹林。那是被風吹的吧?

過了會兒,還是如此的平靜。

劉少爺轉頭,不見裏面出來站在他身後的某物,正想開口說是:“你多想了吧?”

雷少爺一把上前,拉開了他,而雷少爺自己則是與在樹林裏潛伏的東西們對上了。

樹林中陸續有人出來,其中有三人的嘴巴上沾滿了紅色的液體,他們微彎著背脊。

這時,風吹過,卷來一種味道,飄到了他們的鼻子前,這是血腥味!非常濃重的血腥味。

劉少兒頓時張大了嘴,他深覺這事情大發了。

雷少爺他們不敢喘一口大氣,

狼一般的眼神,他們臉上帶著劉少爺無法明白的冷漠與麻木。

他們好似是無人性的機器,雙眼無神,見到他們,就立刻放下了先前的獵物。

當最後一個男人,也從林子中出來,劉少爺默默地閉上了大張的嘴。

因為如果他沒有看錯,那人先前待著的地方,有一個像人狀的東西,因為從它身上飄來的血腥味太過濃了。

他們就像傳說中的殺人組織裏的人,臉上全被劃傷,長相也全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一般。

他們是故意被弄成這樣的,因為只有如此,才會讓人不認識原本被拐來的他們。

雷少爺食指微屈,爆發力量,俗稱小拳,用小拳打向面前男人的喉嚨。

劉少爺只見雷少爺不過眨眼間,就一下子將跟他對峙的男人給打得趴在地上。

但當雷少爺收步,第一個反應不是再戰,而是拉著劉少爺就跑。

劉少爺其實不用見雷少爺嚴肅的表情,也知道事情不得了。

這座山是有名的高山,年年都有許多旅客。但這裏竟然出現了殺人事件都無人理會,不是培養這群殺手的人勢力龐大,有恃無恐,故意把他們放出來,就是他們這群殺手是棄子,用來吸引國際的註意力,同時做出某些危險的行動,譬如恐怖分子行動。

劉少爺跟著雷少爺跑,雷少爺身上背著一個旅行包,跑的過程中,劉少爺見他們快要追趕上自己與雷少爺,便勸他放下這負擔。但雷少爺卻只是瞧了他一眼,又繼續拉著劉少爺跑。

劉少爺見身後的七個人,越來越離自己近,他不免有些生氣地看著雷少爺說

“你就算不管我,也該管自己,把它丟下,自己跑吧!”劉少爺焦急地說,他已經快跑不動了,他能感覺到,其實雷少爺可以跑更快,但因為自己,所以才放慢了腳步。他不該拖累雷少爺。

如此想著,他漸漸地松開了與雷少爺牽在一起的手,眼神堅毅地說“我們分開走,更不容易追上。”

雷少爺握著空氣,見他跑向另一邊,腳步漸漸停了。

“碰碰碰!”剛跑不遠的劉少爺聽到打架聲,立馬覺得不對頭,往回看,卻見雷少爺為了給自己拖延時間,與七個男人打架。

雷少爺往左邊一閃,而後手指緊緊並攏伸直,使手指盡量堅硬,拇指緊貼食指,用手掌外側打擊左肩後面,想要襲擊自己的,但只有一米六五的瘦小男人,打擊他的太陽穴。

被擊中的瘦小男人,他頓時腦震蕩起來,摔倒在地,而這時,雷少爺沒有絲毫同情心,再次用足尖踢其太陽穴。

當他被打得昏睡過去,雷少爺才稍住手,擡頭眼神兇狠,虎視眈眈地看著這群毫無人性的殺手們。

殺手們似乎看出了他的厲害,有其中一個後退了幾步,想退出,但他立刻就被他身旁的矮小小子給背後捅了幾刀,而後矮小小子似乎很是得意,順勢把刀子往下一拉,腸子嘩啦啦地全噴湧而出。接著,他拿著那些腸子,就往嘴裏塞。

見狀,劉少爺頓時忍不住反胃起來,而他對面的矮小男人,則正生吃得津津有味。

他身旁的同伴們似乎也想吃,但見有雷少爺和劉少爺在,於是強忍著心中的欲望,然而他們強烈的眼神,雷少爺和劉少爺又怎麽可能看不出來。

現在除了吃的正high的矮小男人之外,其餘四個都被打了興奮劑一般,眼神冒著星光,完全不在乎對方比自己強還是弱,他們眼中只有吃吃吃!

困境——我的錯嗎?

高山綿延不斷,一片幽暗幽暗的樹林間,泥濘不堪的曲曲折折的道路上,他們的鞋底沾滿了綠裏帶黃的混凝土。

劉少爺看著他們打得難分難舍,心底裏又是擔憂,又是高興。

他本來打算與雷少爺分開走,但是他又怎麽可能必得過雷少爺跑的快?

他很可能被追上,但即便這樣,他還是打算與雷少爺分開。因為他不想連累雷少爺。

傳承中,在這個時間段,雷少爺可沒有來爬山,而是在廚房裏,跟女主你儂我儂,所以自然也不可能遇到這群殺人犯,也就不會被自己連累死。

想到這些,他不免感覺有些心澀,若是他沒有破壞劇情,也許雷少爺就不會受困於此。

也許是自己的緣故,改動了本該上演的劇情。導致了今時今日的局面。

於是,天理不容,來了報應,不僅牽累了雷少爺,而他自己,也將會死在這兒,也不一定。劉少爺自嘲地想著。

然而,雷少爺的行為,卻是超出他想象。雷少爺沒有做出他想象中的行為。

他以為雷少爺,應該是那種不會去理會他生死的人,但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所不知道的是,雷少爺也很震驚自己的行為,他不是這種會為了他人犧牲自己的人。

他不是!

正如那人所說一般,他是那種,為了自己,可以踏著別人屍體走,而不存任何內疚的人。

雷少爺明白如果和劉少爺分開,劉少爺遇難的機率,必然會大大增加。

他對面,四個高矮不齊的殺手們,眼神兇狠,手微彎,指甲長而尖銳,擁有可以劃開樹木的力量。

然而,他們卻是不約而同,當狂風再次來臨時,他們借著風的力量,融入虛無一般,讓人難以察覺他們,他們就像一陣風,不受任何阻力的阻礙,去綻放自己如鮮花般短暫的生命,去怒放自己自由的翅膀,他們臉上帶著如癡如夢的表情,他們毫無畏懼,或跳,或沖,或跑,皆齊齊地撲向雷少爺,把雷少爺團團圍住。

雷少爺卻是不緩不急,從容不迫,淡定的模樣。

沖向他,作前鋒的人,想用指甲劃傷他的皮膚,他的指甲是上半甲是灰的,下深黑的,逐漸變黑的。

有毒!

雷少爺往後一縮,躲過他,但在他背後,又忽地跳到他旁邊的比較肥胖的人,兩手作錘狀,猛地向他砸來。

完全沒防備的雷少爺,靠著長期作戰的反應,向後仰倒地,翻身一腳踢向胖子,胖子平日裏都是用蠻力取勝,他怎麽可能會有敏捷力可言?

龐然大物倒地的聲音傳來,雷少爺才轉身,破了他們的圍困後,快速離開他們的重重包圍。

胖子不甘地爬起來,他眼都變紅了。他的同伴撕吼了起來。似乎在罵他這個胖子辦事不力!

雷少爺與劉少爺站在一塊兒,與他們四人對峙。

兩方,各站天涯兩邊。

火藥味兒,已傳播到周圍的樹林裏,頓時鳥兒們撲扇著小翅膀,作烏雲之狀,沖向天空,飛離這裏。

劉少爺微邁,想幫雷少爺,但雷少爺卻說“回去!”神情十分嚴肅,語氣十分兇。

但劉少爺卻更加的內疚起來。若不是自己,雷少爺又怎麽會淪到這種地步?

他真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家夥啊!劉少爺難過地想。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幫雷少爺。他不想扯雷少爺後腿,他不是練家子,完全不是那些殺手們的對手。

而就在他在默默地想時,雷少爺已快步,來到離自己最近的,一個身材比較高大的人面前,那人仰著頭,嘴張開,露出黃黃的牙齒。

早在察覺雷少爺開始動時,就從地上撿起木棍,揮舞著它,打向雷少爺。

雷少爺卻是一個錯身,但即使這樣,擦肩而過,猛烈的風力,以及沒來得及躲過的微妙的接觸,也將他的皮磨紅了。

雷少爺忽視疼痛的警報,身子微微向前傾,一手打擊著他的脖頸外側,另一手順勢向下,疾風帶著力道,手緊緊合攏,用堅硬的外側,用勁地直砍他的鎖骨。

只不過一招,被擊中的人,就斷了鎖骨,癱倒在地。

他布滿血絲的眼睛睜得大大的,但他卻還不死心,手微揚了揚,似乎還想爬起來繼續打雷少爺。

雷少爺毫無憐憫之情,用鞋子堅硬的外側去踢他,直到他昏了過去,雷少爺才不再浪費力氣,停止踢打。

而他解決這個人,卻還沒有花得上半分鐘。

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時,雷少爺就已解決掉這人。

雷少爺甩去手上不經意沾上的鮮血,心想:都不知道他們這群沒人性的、專門培養出來的殺人工具,已經殺了多少人了。

以他從軍的專業眼光來看,他們這些人的手上,沒有百條,也有五十條了。

他像老鷹一般的眼神,左右來回掃蕩,直盯著敵人不敢動,敵人也是這麽看著他。

敵不動,我不動,敵若動,我先動。

風吹拂著綠葉,而站在兩邊的對峙的他們,僵持不進。

雷少爺的周圍是一片真空地帶,然而敵人們的周圍是一片樹林。

他們逃跑很容易,但自己與劉少爺周圍沒有任何遮掩物,相對而言,比較困難。

他最初打算別浪費體力,早點逃跑,再做詳細的計劃,但他卻忘了劉少爺的體力,是連逃跑都不達標。

於是鑄成了現在這個局面。

事實上,雷少爺並無把握能擊倒這些人。

這群人還有沒有救兵,還有沒有陰招,他都不知道。

這也是他為何一開始,打算跑的原因。若他回去,他大可以讓雷家人把這山給封了,而後,再慢慢地查。

但他奇怪的是,就是自己竟然無法接受劉少爺被抓,而後被殺害的事情,哪怕它僅是個假設,可就是如此,雷少爺的心,還是受到了與原子核無異的沖擊。

曾經與他同甘共苦的兄弟們死了,雷少爺可以淡然地站在他們的墓碑前,平靜的聽著那些人說悼詞,他也想同那些人一樣的悲傷,可心中卻就是無法泛起絲毫波瀾,最終他只能平靜地接受,自己可能與他人不一樣吧。

看出他心思的那人,曾經犀利地說過,“我早與你說過,你與我是同一類人,無心的人。”

因為那些人,只不過是為了他身後的雷家罷了。

但不知道為什麽,到了劉少爺那裏,僅僅是想象下,他就完全無法接受,更別提真的出現了時候,他會怎麽樣?

他做不到,放下劉少爺離開自己,讓他從自己的眼皮底下溜走,他不能!

如此想著,不免兇神惡煞地看了眼劉少爺,確認到他沒走,心情才稍微緩和起來。

一定是劉少爺給他下了什麽藥!讓他都變得不像曾經的自己了。雷少爺陰暗地想。

被他瞧了眼的劉少爺,內心則是感覺更加的悲傷。

果然,是自己做錯了。他不該那麽自大地想改變劇情。這只會連累到身邊的人。

雷少爺對面,剩餘的三位敵人,左右散開著,他們平排起,中間的瘦子,稍微靠後,他一直都把自己護得好好的。

忽然,他邁開了步子,讓自己身旁的兩人,從左右包抄雷少爺,自己則向雷少爺正面沖來,他熟練地從身上摸了尖得發亮的刀子,他把刀高舉過肩,直直刺向雷少爺。

他一直都在等待機會,雖然現在他的腦子不好使,但曾經的技術,依舊是在的。

但他發現,這次的敵人,卻是超出了自己估量的水準。若是再拖延下去,自己會輸,也不一定。

他在他們當中,是屬於有點智商的狗頭軍師。

劉少爺站在離他們有十米的地方。

站在遠邊的他,看到胖子把雷少爺包圍住,而正面又對上揮舞著刀的兇殘的殺手,手不禁捏了把汗,他都尚且感到了濃濃的殺意,不由自主生出一種逃跑的感覺,可想而知,直面對戰的雷少爺,又豈能不感到害怕?

劉少爺在心中不停地懺悔,為什麽自己要改變劇情?

為什麽自己要連累雷少爺?

為什麽自己不會武功?為什麽?

為什麽自己總是會成為負擔,而不是助力?

為什麽?

為什麽?!

劉少爺感覺自己一無是處,只會扯雷少爺後腿,如果自己沒在,雷少爺一定能活下來。

他沒有那一天,能像現在這般清醒地意識到,自己是個拖累雷少爺的後腿。

雷少爺,真的是被他連累了。

拳頭捏得緊緊的,他不怕雷少爺輸了,自己會死,但他怕雷少爺輸了後,沒有了體力,被自己拖下了水,死了。

這樣,劉少爺就算到了地獄,靈魂也會受到自責的煎熬,整日都會不得安寧。

其實,他並非不會打架,但他不曾受過專業的訓練。

若貿然上前,跟那些接受過專業訓練的殺手打,最後,也不過是更加拖累雷少爺。

就在他心灰意冷想著的時候,雷少爺則在看到左右快包抄過來的人時,剎那間,就反應過來,而後身手敏捷地往左閃,用右拳,撞擊拿著刀子狗頭軍師的右手腕。

快速地猛地打擊他右手腕骨骼突出處,擋住持刀之手。

而後,右腳前跨以保護襠部,同時以右小肘猛擊他的右肘彎部,使其臂彎曲。

左手置於敵人的右小臂之後,並緊抓自己的右小臂,將肘向身體緊收。

最後,迅速彎腰,以別壓他的手臂,致使他向後仰倒,並失去武器。

當他一氣呵成,好不容易將這敵人制服時,他們鬼鬼祟祟地包抄過來了。

第 21 章 絕境

左邊包抄過來的人,悄悄地到雷少爺背後,正伸長了尖銳的爪子,想撲向雷少爺時,雷少爺就第一時間察覺到,僅稍稍向後一瞄,看到這個鬼鬼祟祟的影子,就頓時決定了,順勢而為!

他用左手抓住敵人的右手腕,這是為了避免被敵人過頭扛摔。避免出現聰明反被聰明誤。

然後,雷少爺向左旋轉身體180度,在旋轉身體的同時,將敵人向前用力地拉,而後,用自己有勁的右手牢牢抓住敵人的大臂,並將他扛過右肩摔倒在地。

然而,雷少爺卻無暇顧忌另外一個從右包抄過來的人。

那人,也從身上抽來一把刀,他是他們中,身高算中等的人。

當那人沖向他時,雷少爺正好與之前那個鬼鬼祟祟的人正打得難分離我。

而那個敵人沖的時候,表情似乎有所顧慮。

他是有些無從下手,但倒不是怕打傷自己的夥伴,而是怕這個擋箭牌失去了作用,導致自己受傷。

他可不想自己受傷,這樣可就抓不到更多的獵物了。

雷少爺見他靜靜地沒動,便又與先前那人撕打起來,直到最後把那人過肩扛摔後,另外一個人才掐準時機,趁他還沒來得及喘過氣,就學之前那個小夥伴一樣,抽出把刀刺向雷少爺。

雷少爺有些驚異,畢竟之前就有人就是如此刺向他,而後被他制服的。

他不認為這人會那麽蠢,所以心裏不免有許些防備。

然而,即使這樣,他也並沒有真正躲過這次的劫難。

雷少爺與他糾纏撕打起來,因為覺得那人有問題,所以雷少爺都是采取閃躲的措施。

而對面的殺手,也似乎意識到雷少爺想拖住他,所以他當機立斷,往後一跳,直往劉少爺奔去。

他算是看清楚了,這個強大的獵物,有個弱點,就是站在那兒的弱斬雞。

雷少爺馬上擋在他面前,當刀子改變方向,要砍到他面前時,雷少爺一把捏住那人的右手腕,刀子停在那兒,不再前進一厘米。

雷少爺想把他手上的武器給打下來,而實際上,他也的確打下來了。

但刀才落地,那人似乎早已預料到,而雷少爺忽然覺得不妙,想收到回抓住那人的手,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那人使了陰招。

說時遲那時快,都不知道他是怎麽藏的,一把拉開了平胸,從中拿出把皮鞭,想趁雷少爺不備,揮著粗大的皮鞭,狠狠地抽向他,而雷少爺也很快就反應過來,他本想躲開,但身後就是劉少爺,所以他只能站在那兒,把會打到劉少爺的皮鞭,猛地抓住!

但不過半秒,冷汗淋漓,淩厲地看著臉上劃著兇殘傷疤的人,之後雷少爺就用握著皮鞭的正流著血的左手腕,以及空著手的右手,將那人狠狠地拋了出去。那人在地上反彈了起來了,而後又重重摔在地上。

可就算把那人打敗了,雷少爺卻比倒在地上的輸家,受的傷更重。

右臂就在他使了力後,當即就皮開肉綻,血管噴濺,紅火的尚且帶著溫度的鮮血,流個不止。

但令雷少爺不妙的不是這個,而是,皮鞭上,抹著的東西。

他額頭上,冒出細細麻麻的汗水,體溫漸漸地轉涼。

劉少爺十分震驚,顫抖著全身,雷少爺因為他,受傷了!

他再也無法鎮靜地看著他們打鬥,想邁步上前,但卻就是走不動。似乎是有一種設想把他嚇退了。不,不對!他是傳承裏主角,他不會死的,不會的!

劉少爺自欺欺人後,才拖著微發抖的雙腿慢慢地上前。

但他的表情,卻好似死了丈夫的寡婦一樣。

雷少爺見被自己拋遠了的敵人,還能勉強著自己,像小強一樣,即使臉上沾著黃土,嘴裏吃著灰,也要從地上爬起來。這是要怎樣的毅力啊!

心中在不免佩服他頑強的毅力的同時,雷少爺手忽然緊攏起來,而後猛地向前,又與此人搏鬥起來,直到自己用手外側砍向,還想揮著皮鞭打自己的敵人的喉結,才結束了這場令人疲倦的鬥爭。

劉少爺這次不敢再慢了,他立即擔憂地跑到他身旁,一下子扶著身受重傷的雷少爺。他不只右手受了傷,右臂也受了重傷,若是在醫院,勢必會包紮得像木乃伊一樣。

忽然之間,雷少爺傷口處發炎了,他呼吸頓時困難起來,臉色一下子變得微紅。

“你怎麽了?”劉少爺急促並且擔憂地問。先前他不參加打鬥,是因為他有自知之明。

他知道自己若貿然行動,只會拖雷少爺的後腿。

“我,咳,沒事。”雷少爺被人重傷了,還說沒事。

劉少爺直想搖醒這個傻子。他真是個傻子,若是與自己分開走,不就什麽事都不會發生了嗎?他果然是個傻瓜!虧我還以為他智商很高!

劉少爺高興雷少爺沒走,但內心裏,他又很是內疚,內疚自己拖累了雷少爺。

就在這時,之前正吃著同伴身體的人,他終於吃完了,放下骨頭的他,用長而又尖的舌頭舔了舔嘴唇,雙手揉了揉臉,直到他整個臉都染上了血色,還是沒有停止。他臉上帶著種興奮與享受。

他匍匐著身子前進,悄無聲息地來到劉少爺身後。

而劉少爺卻是背面向著他,他完全不知道有人想要他的命。

可是身受重傷的雷少爺,反而眼尖的發現了,他猛地拉過劉少爺,劉少爺摔在結實的地上。

雷少爺直接用受傷的右手,擋住那人的攻擊,但那人又怎麽可能,只憑雷少爺微弱的防備,就放棄這個美味佳肴?雷少爺用流淌著血的右手及右臂擋住敵人的前進,而敵人卻是饒有興趣,吞吐著舌頭,不斷地來回發出令人作嘔的聲音。

劉少爺想上前,但自己又能做什麽?他由衷心地後悔,自己為什麽沒有好好的學格鬥?

自己被殺了就算了,現在還連累雷少爺,自己真是太可惡了!

不知道劉少爺心聲的雷少爺,他右手擋住,左手則是在附近的地上,胡亂摸著什麽,過了會兒,但似乎還是沒摸著,再過了會兒,雷少爺身上又添了幾道傷口,才眼神一變,大呵一聲,而後正想著美好的生吃場景的矮小男人,尖叫了起來了“啊啊啊!”

一把刀,赫然插在了他的節骨眼上。

當劉少爺從現在這幕,回過神來,從地上踉蹌地爬起來時,就看到那人腿流著血,猙獰著面容,想再次殺雷少爺。

這次雷少爺還未動,劉少爺不知道從那裏來的力氣,猛地推開那人,讓他摔在地上,恰好那是下坡,那人頓時滾了下去。

劉少爺遠遠地看他不見了,才扶起雷少爺,就聽到有人大喝一聲

“跑!”雷少爺嚴肅地說。

沒有絲毫猶豫,劉少爺聽從雷少爺的話,扶著雷少爺就跑。

因為雷少爺受了傷,劉少爺與雷少爺跑得很慢,而那個腿部受了傷的男人,也拐著一條腿,慢慢地追他。

劉少爺扶著雷少爺穿過樹林,淌過溪流,走過黃塵,卻並沒有把身後的小尾巴給甩開。

相反,漸漸的小尾巴變多了。

原本被雷少爺打昏的人們,也漸漸地醒來,追著他們。

很快,他們就被逼上了絕路。身後的小尾巴們,距離他們只有十米了。

從這裏望去,就能看到他們的影子。

雷少爺知道若是自己再與劉少爺呆在一塊兒,勢必會連累劉少爺,他沒有停頓,擡頭對劉少爺說“你走吧,放下我,走吧。”

劉少爺這時,也明白自己若再與雷少爺,這個負擔呆在一塊兒的話,他會死。

劉少爺猶豫不決閃過面上,而後,堅定又浮現在了他的眼中。

劉少爺在一個叢林旁,放下了這個負擔。

雷少爺見狀,雖早已有心理準備,但仍舊不免苦笑了起來。

雷少爺躺在那兒,身上沾染上鮮血。

這次,就是最後的永別了吧?雷少爺想看清楚,自己最後一個,也是第一個,付出過真心的人。

手撫摸著自己的心臟,想,這就是付出了真心後,無限的痛嗎?

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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