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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莿海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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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你。」

鏗鏘──

男人話一落下的瞬間,對方手上的杯子頓時掉落在地上,但他卻渾然不覺,只是呆傻的望著說話的人。

「你、你再說什麼……」顫抖的語調,洩漏了對方的詫異與驚駭。

「我愛你。」男人再一次有力的重覆道。

「虛,你知道你自己再說什麼嗎?」對方看著他反問道。

「知道。」虛語氣淡然的說,平常的像在談論今天的天氣如何。

聞言,對方頓時呆楞在了原地,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向來都知道自己再說什麼。」他依舊不冷不熱的回道。

「但你這次卻不知道。」司馬槿別過臉嘆氣道。

「我知道!」

聽見他不同於以往略微高揚的聲音讓司馬槿嚇了一跳,看著他,茫然無語。

像是發現自己的失態,他擱在腿邊的手握了握,良久,才恢覆成以往的語氣道:「我很清楚明白自己所說的話。」

話一落下,司馬槿的腦海裏突然閃過一幕,原本懷疑的心頓時有些動搖,漸漸開始相信眼前人的話。

司馬槿知道虛和別人不同,不會說謊話來尋自己開心,他若不說實話只會閉口不說,因為他不屑於說謊。

他還記得那天那個全身染血躺在地上無意識的男人說著自己真心話的情景,還有那抹淡得會被風吹散的笑靨,難得展露的模樣。

「我不懂,你為何會突然說這些話……」

聞言,虛的嘴唇動了動,卻沒發出半點聲響,半晌,凝神直視著他,輕嘆了一口氣。

「如果,五年前時,我能厘清對你的感覺,或許,現在的情況會不同。」說著,臉上難得的露出了苦笑。

聽見他的話,司馬槿突然感覺喉嚨一陣乾澀,他抿著唇道:「五年前,我可以確定我愛你,但現在,我……不知道。」

「如此……甚好。」他淡淡的道。

如此……甚好?聽到這句話司馬槿像是打翻了五味罐,說不出心裏是什麼滋味。

過了良久,虛忽然道:「昨天,那男人吻了你。」

司馬槿悶哼了一聲,臉頓時燒紅了起來。

見到他的反應,虛又接著道:「那一幕,令人心煩。」

司馬槿聽到他的話,呆了呆,臉上卻依舊泛著桃紅。

「那男人,是故意的。」說完,他哼了哼,甚是氣惱的模樣。

見他將自己的情緒表現出來,司馬槿不禁笑了笑道:「這是我第一次看見你這樣,像個孩子。」

聞言,虛望著他笑意盈人的模樣,倏地別過臉去,耳根子全紅。

過了良久,司馬槿才開口道:「何時開始的?」

還未聽到他開口,便聽見衣物的摩擦聲,司馬槿滿臉驚訝的看著對方退去上衣露出精壯的小麥色胸膛。

「你……」話未完,頓時止住,司馬槿看著對方身上布滿身痕的身軀,怔楞在了原地。

「司馬槿……」

「嗯?」頭一次聽見對方叫他的全名讓他感到茫然。

「你是妖人……」話未完,虛突然爽朗的一笑,又道:「才會讓我每次見你會受傷就義無反顧的撲上去……明明就從不承認你是我的主子……但看著你,卻只想將你保護得好好的,不願你受到任何傷害,就算是一個頭發。」

見他呆傻的模樣,虛指了指自己胸膛上的傷痕道:「這些傷除了練武的細小傷疤外,全都是為了你而留下的。」

「這……」

「這是我甘之如飴的。」他截斷司馬槿的話逕自接道。

也不管司馬槿想說什麼,他又道:「現在說出來,落下了顆大石,我不想像五年前那樣。」

「五年前?」聽到這個時間點,司馬槿感到詫異。

「雖明知你會離去,但真發現你不見,心頭卻是一空。」說著,虛臉上的表情雖然依舊淡漠,但眼底卻滑過一抹苦澀。

聞言,司馬槿又呆了呆,良久,嘆氣道:「……你的變化太大了……」

「我知道,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罷,我只是想說出來。」

落下這句話,男人便離開了。

「你啊……終是這點終究不變……」說著,司馬槿苦笑了一下。

思緒忽然飄向了在那地牢的光景,那時昏迷所說的話和剛剛處於清醒狀態時所說的話一樣,這樣是不是代表他真的有心……

「變化真的太大了……」

司馬槿看著窗望的桃花,淡粉紅的模樣又讓他想了穿著紅艷衣衫的男人,良久,抓回了心緒,卻依舊感到心煩意亂。

腦中閃過無數了人影,第一個讓他心動的人、第一個他真正喜歡上的人、被他當作家人的人、被他當作好友的人,還有一個……穿著青衫總笑臉迎人的人,從那天因為狼群而躲到樹上後,對那個人的感覺也漸漸變調。

末了,他撐著自己的額頭,乾笑了幾聲喃道:「我這莫不是和那些被人稱作水性楊花的女人沒兩樣嗎?」

「一顆心分給一個已經恰恰好了,為何我卻想著五個人……」

「當真無恥極了……」

滴、滴、滴──

聽到這聲音,司馬槿才會過神來,看著桌上泛濫的水漬,又摸了摸自己的臉,觸手可及皆是淚水。

他闔上眼,腦中卻更加清楚的閃過那五張臉孔,那五名足以由更好的女子匹配的男人,思及此,嘴邊雖漾起了一抹淺笑但眼淚卻掉得更兇了。

「為了一個朝秦暮楚的同性,不值得……」

眼淚如傾盆大雨,桌上全是淚水,暈開成一片,哭者沒發出聲音,咬著下唇無聲的啜泣。

驀地,一道不合時宜的輕嘆聲出現在他的房內,司馬槿來不及止住淚水,便被嘆氣聲的主人給擡起了下巴。

「為何哭得如此傷心?」

尚未聽見司馬槿的回話,對方便感覺他抱住自己,健壯,嘆氣聲的主人無奈的一笑,拍了拍他的頭輕聲道:「八弟……你這樣,我若出閣了放不下的就你了。」

「皇姐……」

「嗯?」

「我是個花心的人……」

聞言,司馬杏頓感啼笑皆非,但又看見他掛在眼角旁的淚,無奈的長嘆一聲。

「怎麼了?」

「皇姐你以前曾問過我,如果同一句話由不同的人說出來誰最讓你心動或是心痛,我想過了……」話未完,露出了一抹苦澀的笑靨:「但是如果五個人給我的感受都一樣呢?」

聞言,司馬杏楞了會,看著他一臉淒楚的模樣,知道他所說的是實話,不由長嘆了一聲:「找個時間和他們五人談談吧……」

「我不想看見他們……唉……」

聽見他的嘆息聲,司馬杏笑了笑,憐愛的摸了摸他的頭:「如果他們真愛你,他們就絕不會用鄙夷的目光看你的……」

「皇姐……我怕……」

「有皇姐當你的靠山,別怕。」司馬杏摸摸他的頭,對著顯現怯弱的司馬槿溫婉的鼓勵道。

聽到她的話,司馬槿望著她,止住的淚又湧現了出來,嗚咽的道:「謝謝……」

「都是自家人謝什麼……」司馬杏沒好氣的笑道。

司馬槿聽見她的話頓時破涕為笑,見狀,司馬杏捏了捏他的鼻子問道:「如果我剛剛沒來,你打算做什麼?想一走了之嗎?」

聞言,司馬槿朝她露出了苦澀的笑容道:「真的什麼都瞞不過你……」

「你如果就這麼走了,他們那些心有所系的人該怎麼辦?」司馬杏打了下他的額頭,略為氣惱的看了他一眼。

「……對不起……」

「你這句話不該對我說。」

司馬杏溫柔的望著他,摸了摸他的頭語重心長的道:「自己的事情如果不由自己處理的話,日後會惹來更多麻煩的。」

「嗯……」雖然點頭應好,但眼中依舊閃爍著擔憂與濃愁。

見狀,司馬杏朝他露出安撫的笑容道:「別怕,你只要做你想做的事、說你想說的話那就好了,別急著罵自己,人生很多事都不能由自己控制,你不是故意如此的。」

「……嗯……」司馬槿再度點了點頭,眼中的濃愁因為她的話稍退。

「對了!皇姐你突然來找我有什麼要緊事嗎?」心中的重擔放了下來,司馬槿才突然想起這個問題。

「你不問我差點忘了我來的原因,下禮拜是我出閣的日子,有些東西不方便帶走,所以我想把那些東西給你,本來我是沒想自己親自來的,不過想想還是自己來順便消磨下時間,就這麼湊巧,也順便開導你一下。」司馬杏微微一笑,俏皮的眨了眨眼調侃道。

聞言,司馬槿臉一紅,別扭的沒答話。

「呵呵~好了!跟我走吧!要給你的東西可多了。」司馬杏見他別扭的模樣不禁噗嗤一笑。

隨著她的話,司馬槿跟著她來到了她的寢宮,當司馬杏一推開她的房門,他便看見地上擱置的大箱子,心中略感疑惑。

「這個箱子裏的東西都是皇姐要給你的。」司馬杏笑了笑,說出了令對方驚訝的事實。

「這一個大箱子?」看著底下的大箱子,司馬槿錯愕的反問道。

「嗯,怎麼了嗎?嫌太小嗎?」見狀,司馬杏挑起眉佯怒道。

聽到她的話,司馬槿連忙擺手慌忙的要解釋,還未開口便聽見一道爽朗的笑聲。

「瞧你!緊張成這樣子!這箱子裝了我這幾年來最寶貴的東西,所以想送給你,你這個總愛讓人操心的八弟,如果你有什麼疑難雜癥的話都可以打開這箱子,說不定會找到能幫助你的事。」司馬杏笑了笑,拿起地上的箱子遞給了他。

「好了!皇姐還有很多事要忙呢!東西你回去再慢慢看吧!」司馬杏拍了拍他的頭笑道。

「謝謝。」司馬槿由衷的笑了笑。

「真是的,都說過了自家人是不言謝的。」說完,司馬杏彈了下他的額頭當作處罰。

聞言,司馬槿低下頭摸了摸自己被彈紅的額頭,露出了傻笑,見狀,司馬杏失笑的拍拍他的頭便走進房裏。

見她進房,司馬槿拿著箱子慢慢踱步回房。

一回到自己所居住的落心居司馬槿便看見司馬流坐在椅上悠閑啜飲的模樣。

「皇兄!」

「你回來了,剛剛去哪了?」司馬流溫聲道。

「去了皇姐的房間,她拿了這大箱子給我。」司馬槿將箱子放在床邊,笑容燦爛。

見他笑,司馬流的嘴角不禁一彎。

「明天約皇姐一塊出游,好不?」

聞言,司馬槿楞了一下,旋即漾起如花的笑靨,但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眉頭一擰,望著司馬流模樣小心的道:「皇兄現在是皇上了,不像以往無事一身輕,身上的公事繁忙,這樣出游會不會造成皇兄的困擾?」

司馬流見他一副苦瓜樣,忍不住笑了笑,柔聲道:「不會的,皇兄自有分寸的。」

聽到他的話,司馬槿凝視著他的雙眼,像是想明白他所說得話究竟是為了安慰自己所說的還是實話,直到了解他所說的是實話後,才露出了放心的笑容道:「太好了!好久沒跟皇兄一起出游了!」

聞言,司馬流的眼中流露出寵溺的光芒。

「皇兄打算安排去哪裏?」

「去你一直想去的地方。」司馬流摸了摸他的頭溫聲道。

「你是說……莿海國?那個傳說中的魚人之鄉嗎?!」說完,司馬槿的眼中迸出興奮的光芒。

「嗯。」見他如此興奮司馬流不禁搖頭失笑。

聽到他的話回答,司馬槿嘴角彎得大大的,歡喜的道:「要趕緊派人告訴皇姐才行。」

聞言,司馬流招了招手,將站在一旁的婢女喚來,要她將這件事告訴司馬杏,婢女點點頭,便快步離去。

不一會,那婢女便回來通報:「三皇女殿下說此事甚好,打算何時啟程?」

「告訴她卯時啟程。」那婢女領旨便又快步離去。

那婢女離去後,司馬槿問道:「皇兄,我能否帶上他們?」

明白他口中的他們是誰,司馬流沒有任何不悅點頭應允道:「只要你高興,你帶上誰皇兄都不會管的。」

聽到他的話司馬槿溫婉的一笑道:「謝謝。」

「趁著皇姐出閣,熱熱鬧鬧的玩一番吧!」司馬流摸摸他的頭寵溺的說。

司馬槿靦腆的笑了笑,開始和他閑話家常,他們已經有五年沒這麼做了,兩人像是打開話匣子,從南聊到北,也不嫌厭。

「對了,槿現在可有心儀的姑娘?」司馬流忽然問道。

聞言,司馬槿臉上的笑容一僵,搖搖頭道:「沒有。」

沒有遺漏他臉上的僵硬,司馬流托著下巴,若有所思的問道:「那可有心儀的對象?」

聽到他略有深意的話語,司馬槿的臉倏地變紅,看著他支支吾吾的說不出半句話來。

見他這副手足無措的模樣,司馬流失笑道:「看你這模樣就是有了,槿,皇兄也不是食古不化的老頭,我不會去限制你一定要和姑娘成親,只是沒法抱到你的孩子是有這麼點惋惜。」

「皇、皇兄……對不起……」聽他如此說,司馬槿紅著臉囁嚅的道。

「用不著和我道歉,你又沒有對不起誰。還有,槿,你也算是皇族,別動不動就把道歉掛在嘴邊,這樣別人會把你當軟柿子的」司馬流皺眉嘆氣道。

「嗯……」司馬槿點點頭苦笑了一下。

見狀,司馬流拍了拍他的頭道:「算了!這樣才是你,如果忽然變了,不習慣的人大概會是皇兄吧……你這樣就好了……」

聞言,司馬槿楞了一下,才露出了靦腆的笑容。

「你喜歡誰,皇兄不會插手去管,只要那個人行為端正那就好了,而且重點是你要開心,這樣皇兄才不用為你的下半輩子操心。」

聽到他的話,司馬槿沈默的半晌才道:「皇兄,如果我告白失敗的話,我會娶個好姑娘過下半輩子的。」

司馬流聽見他的話,無奈的嘆氣道:「……隨你吧……」

司馬槿對於他的回答回以一個極淡的苦笑後,便默然無語。

※ ※ ※

翌日,卯時。

「好久沒這麼早爬起來了……」軒轅烺伸展著身子慵懶的道。

聞言,司馬槿忍不住抿嘴一笑。

「老是睡到日上三竿,你大概很久沒看過霧氣蒙蒙的早晨了吧。」望這句話用的不是問句,而是肯定句。

「什麼話啊!如果望願意每天早上都親自到我床邊叫醒我的話,我會很樂意爬起來,陪你一起看這詩情畫意的早晨。」軒轅烺半瞇著眼用著撩人的語調說道。

「不用了,我不想把早餐吐出來。」望面無表情的回答。

「噗嗤!」聽見他們的對話鳳挪忍不住笑出聲來,見兩人不解的回望著他便道:「我從沒看過望用這種口氣和人說話,總覺得一點也不像他,好像換了個人似的。」

聞言,這回換司馬槿笑出聲來,他看著沈下臉的望,趕緊摀住嘴停下了笑聲,歉然的望著他。

「這當然是歸功於我的『豐功偉業』才能讓沈悶的望公子蛻變得如此活潑。」軒轅烺笑吟吟的看著眾人道。

聽到他的話,眾人感到一頭霧水,皆望向在場似乎知情且可能會解釋的人,見狀,司馬槿看了一下望,見他無奈的嘆氣才開口道:「那是因為……」

話未完,便被軒轅烺截斷:「還是我來說吧!」停頓了一下,他笑容燦爛的道:「和相處了幾天我相信你們應該對我有一層認識了吧?」

「隨心所欲的小鬼一個……」司馬杏小聲的低喃道。

本著習武之人的聰明耳目,軒轅烺很清楚的聽見她的話,不過他的臉上沒有任何不悅,反而點頭承認。

「說成童心未泯我會更開心。」軒轅烺糾正道。

「厚臉皮……」

「謝謝誇獎。」為了回應她的話,軒轅烺笑容可掬的回答,接著又繼續道:「五年前我看到沈默寡言的望被激起了孩子的玩性」他眨了眨眼,像在為他的所作所為先行做解釋。

「每次和他說話,總是不會超過一句,所以某一天我就立志要讓他每天多說一句話,為了達成這個目標,從晝到夜、從吃早膳到就寢,我都與他形影不離,亦步亦趨的……」

「連上茅房也是嗎?」鳳挪忍不住問道。

聞言,望沈著一張臉,沒回答,見狀,眾人便了然於心。

「於是,在我的努力不懈下,不到一個月我便成功的改造了他。」軒轅烺看著望笑容異常燦爛。

「你到底跟了他幾天啊?」司馬杏不禁開口問道。

聽到他的話,軒轅烺低下頭,掐指一算,還未答,他身旁的人便咬牙切齒的哼道:「三個月天。」

望憤恨的神情和悲憤的語調,連一向不在人前露出笑容的司馬流也忍不住想笑。

「哈哈哈!你也太強了吧!」見狀,鳳挪不禁大笑出聲,而他口中的「你」似乎也語帶雙關。

「這根本就是變態的行徑。」司馬杏不禁咯咯笑道。

「怎麼這麼說我這樣可是在幫助望打開他封閉沈悶的心靈。」說完,軒轅烺一臉委屈的看著眾人。

「瘋子……」望出人意表的低聲咒罵,顯是軒轅烺那三個月的「豐功偉業」所造成的。

「望,怎麼連你都這麼說,我真的難過了,嗚嗚……」軒轅烺邊說著邊摀著自己的心口哀淒的道。

「少來。」望連看都不看他一眼冷聲道。

「望……」

「啊!看到莿海國了!」

聽見司馬槿興奮的叫聲眾人皆聞聲轉頭看向他指的地方。

眾人站在甲板上,望著突出於海平面的島嶼──魚形外觀的環海島嶼。

「沒想到莿海國的島形竟然是魚,這可真符合魚人之鄉的外號,不知道島上是不是真有漁人。」鳳挪驚嘆的說。

「聽說這裏漁產豐富,幾乎島上所有的東西都是由魚制成的。」司馬槿笑了笑將書中所讀的東西告訴了眾人。

「連屋舍也是嗎?」

「據說是的。」

在談話間,船夫便已將船靠岸,停在港灣,眾人便紛紛下船,一下船,入鼻凈是魚的味道,有令人食指大動的香味,同樣也有令人作惡的魚腥味。

島上的屋舍就如同司馬槿所說得一樣,因為屋舍上的墻壁隱隱可見魚刺的紋路和淡淡的魚香味。

「這島還真是令人感到驚奇連連、嘆為觀止!」看著莿海國的街道巷弄軒轅烺掩不住訝異的讚道。

「確實。」司馬流也不住附和道。

「哥,你看!這裏連微巧之物也都是魚的形狀。」司馬槿驚訝的看著攤販上的精細制品道。

「這裏莫不是連三餐全都食魚吧?」鳳挪看著滿街都是與魚有關之物後推測道。

聞言,在他身旁的攤販老板笑道:「小哥,你們是外地人吧!我們莿海國的主食當然離不開魚,不過最主要的是陪襯的海帶,在我國一個廚師的廚藝的好壞就端看他煮海帶的功夫。」

「海帶?!」

聽到這樣的令人意外的答案,眾人皆訝異的看著他。

「是啊!你們如果能在這裏多待幾天的話就會明白我的意思了!」那老板笑吟吟的賣關子道。

聞言,眾人對這個傳說中的魚人之鄉抱持了好奇心,甚至有了想推延幾天回宮的念頭。

「老板,你知道這裏有什麼特別著名的名勝古蹟嗎?」見他對這裏似乎很熟悉軒轅烺便問道。

「這個問題問我就對了,我在這裏住了六十八年至今都沒離開過。我看你們也是有才去的主,你們雇輛馬車說要到漁夜穴和漁人窟的話就會有人帶你們去了,如果沒去這兩個地方別說你們來過莿海國。」他笑容可掬的熱心道,像是有著如果他說自己不熟悉此地的話,沒有敢說熟悉的豪情壯志。

「謝謝!」

「不客氣,俗話說得好『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聽到他的話眾人都不禁露出笑容來。

又和他閑聊了一會,眾人就先找了間客棧將行囊放妥後,便雇了兩輛馬車先到小販口中所說的漁人窟去。

坐在馬車上,軒轅烺滿是困意的打了個哈欠道:「槿,我想小憩一下。」說著,便趴到他的大腿上,瞇起眼休息,很快的就找到了自己最舒適的角度,像是已經做過了幾百次。

聞言,司馬槿笑了笑,對他這樣的舉止似乎已習以為常,連坐在一旁的望也只是看了他一眼,仿佛見怪不怪了。

同坐在一輛馬車的鳳挪見到他們的舉止和反應也抱以一笑,但視線在轉到司馬槿的笑容時,突然有種很刺眼的感覺,這種感覺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他還記得上一次發現這點的時候是在十年前。

那道視線是在凝視一個他很熟悉的人……

當時他以為他喜歡的是那個人,可是他現在迷惑了,就因為剛才心底竄過的那種刺痛的感覺。

「鳳挪你怎麼了嗎?」司馬槿見他茫然的望著自己困惑的問道。

「……啊?沒什麼啊?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事……」鳳挪笑了笑道。

「主子和軒轅公子真的很要好呢!」看著躺在他腿上的軒轅烺,鳳挪不由自主的脫口道。

「嗯,因為五年來我們幾乎形影不離。」說這話時司馬槿露出了靦腆的笑容。

聞言,鳳挪莞爾的一笑,但若仔細一看會發現,那笑容和平常有些許的不同,參雜著茫然和讓人理不清的覆雜情感。

ch 8 (72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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