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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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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上的白衣男子十指微動,一道琴音驟然響起,第一道音像是以劃破了天空般的力道發出,氣勢磅礡,接著響起的聲音又似被清澈的泉水洗滌過,山水清音,幽深雅致,第三道音又像是突然墜入了白霧中,迷霧蒼茫,分不清身在何方。

悠揚的琴聲回蕩在空氣中,幽遠清靈,又好似情人耳語的呢喃,溫柔的纏繞在人的心頭,像是被一個厚實的雙臂擁抱,琴聲似近似遠,予一種飄邈的姿態,好似抓也抓不著的風,形體卻又像白雲,以為觸著了卻又讓那琴音溜走,那道琴聲像是春風撫過每個人的心底,猶似置身在桃花源。

一曲終了,琴聲漸歇,白衣男子將手擱淺在空中,向坐在他正前方的女子微微一笑。

「好久沒聽八弟彈琴了,琴藝又增進了不少。」司馬杏讚嘆道。

司馬槿聽到她的讚美,靦腆的笑了笑,眼角的視線不自覺的飄到了她身後站著的兩人,一時間五味雜陳,但轉眼又將視線移到了穿著紫衫與黑衫的男子身上。

那名紫衫男子對上他的視線,回給他一個極其嫵媚的笑靨,尤盛綻開的桃花。

當司馬槿將視線移到司馬杏身上時,不禁臉紅,因為對方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暧昧神情。

「皇、皇姐,你還記得以前我曾跟你說過一個美若天仙的女子嗎?」司馬槿結結巴巴的道。

「嗯?」司馬杏的語調微揚饒有興味的盯著司馬槿輕哼了一聲。

迎上她的眼神,司馬槿不禁困窘的接道:「烺就是那位女子的兒子。」

「喔?果真是天仙之貌,不過在男人身上倒是可惜了,但卻又略有另種風情,你說是吧?八弟。」司馬杏撐著下巴笑吟吟的看著對方臉紅的模樣。

「啊……嗯……」他迫窘的低下頭,不敢望向司馬杏和軒轅烺。

「哈哈!皇姐不鬧你了,我們去珞梅湖游湖吧!聽說今年的梅花開得挺美的。」司馬杏大笑了幾聲一臉開懷的說。

「嗯!」司馬槿點頭道。

語音一落下,司馬杏便要人將游湖的事宜全準備好,便和司馬槿用散步的方式走到了珞梅湖的湖邊。

「對了!這位軒轅公子是你在信中提過的汝神醫的徒弟嗎?」司馬杏看著站在司馬槿身旁的軒轅烺好奇的問道。

「我是他的二弟子。」軒轅烺笑吟吟的回道。

「傳聞中的汝神醫是個什麼樣的人?」司馬杏忍不住好奇的詢問。

「很有趣的一個人。」司馬槿笑了笑接道。

當司馬杏還想繼續問下去時,一個小廝站在一旁恭敬的道:「三皇女殿下船已經備好了。」

司馬杏應了一聲,便讓眾人上船去,當船夫正準備將錨拉起時,五名男女突然跑了過來,為首的兩名男子大聲叫道:「三皇姐,等等!我們可以跟你們一起游湖嗎?」

聞言,司馬杏讓人停下動作,將梯子放下,等他們上來,司馬槿看著他們不甚確定的問道:「你們是夷和希嗎?」

「是啊!好久不見了,八皇兄!」司馬夷露出開朗的笑容道。

「說什麼想和皇姐游湖,我看你們是因為船上有兩名美人才想來的吧!」司馬杏在一旁沒好氣的嘆了口氣。

「說到每人該是三名才對吧!」司馬希輕笑道。

聽到他的話,司馬杏咯咯笑道:「光會耍嘴皮子。」

「我說的可是實話啊!對吧,九哥!」司馬希挑了挑眉,伸手搭住司馬夷的肩膀。

「沒錯,說到咱們的三皇姐,可是貌勝天仙,全皇都沒人比得上。」司馬夷附和道。

「真是的!別玩了!把心思分點在梅樹上吧!這可是近十年來開得最美得一次。」

順著她的話,眾人將視線移到了湖畔邊的梅樹,那片梅樹開得絢爛異常,每一株都花繁葉茂,花瓣正面皓白,背面則是鮮艷的紫紅,隨著北風拂來而隨風擺蕩,那搖曳的姿態猶如待字閨中的嬌羞女子,陽光折射在那片片梅花上成了碎金,將整個湖映照成了金黃色,極其耀眼,不時有片片零星的花瓣隨風飄落,在眾人眼前的景致可謂是風雅至極。

「真美……」軒轅烺說話的同時將飄蕩在半空的梅花抓牢,將那朵梅花插到了司馬槿的銀白發絲上讚嘆道:「真適合……」

聞言,司馬槿頓時紅了臉,那一身的白衣與銀白發色,更加突顯那頰面的紅雲,嬌羞得模樣,在軒轅烺的眼中更是美得不可方物。

站在一旁的望也不禁紅了臉,癡迷的望著他,直到發現自己失態才趕緊低下頭掩飾。

司馬杏站在一旁饒有興味的看著眾人的反應,嘴角揚起了一抹笑,啟唇道:「槿,你的耳根子都紅了,不要緊吧?」

聽到她調侃的語調,司馬槿的臉更加紅了,迫窘的背過身子,擋住所有人射向他的視線,但還是不能擋住那鉆進自己耳朵的輕笑聲。

笑了好一會,司馬杏才止住笑聲問道:「槿,今天晚上到皇姐那裏用晚膳,你說好不?如果兩位不反對的話,也請你們一起來吧!」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軒轅烺笑道。

司馬槿聽到他的回答才吶吶的應了聲好。

司馬杏看著他,語調愉悅的道:「八弟還是和以前沒什麼兩樣……」

不清楚司馬槿的司馬夷好奇的問道:「照皇姐這樣說,是好還是不好啊?」

聞言,司馬杏笑了笑,眨眨眼故作神秘的道:「這就要看是什麼事而定論了。」

「皇姐每次都愛賣關子……」司馬希沒好氣的嘟嚷道。

聽到他不滿的嘟嚷聲,司馬杏僅是一笑,沒多說什麼。

冬日的午後,眾人就在這開滿梅花的珞梅湖度過,顯得十分優哉游哉,卻也雅趣十足。

晚膳前,司馬杏挽著司馬槿的手臂,兩人單獨走在禦花園內。

「八弟的頭發是在五年前離開時就已變色了,對吧?」

司馬杏一開口,便讓司馬槿僵在了原地,末了,無聲的嘆氣,帶著若無其事的語調道:「嗯……發生了很多事,一時之間難以消化,等到回神時,頭發已成了銀白色……」

「八弟,你知道為什麼明明不是我屬於我這裏的鳳挪和虛今天會來嗎?」司馬杏拉著他的銀白發絲低聲道。

「不知道……」他苦笑著搖頭。

「我本以為五年了,你再回來應該想見見他們,不過我想是我多管閑事了。」司馬杏看著他露出了苦笑。

「皇姐沒做錯,我也想再看看他們,只是我們的關系應該已停在了那個時候。」司馬槿微微一笑道。

「是嗎……」司馬杏停頓了一下,才開口道:「八弟,你知道嗎?其實如果由愛情區分的話,世上可以分為三種人,一種是愛到寧願對方恨他,第二種與第一種是恰恰相反,在角落默默的祝福,選擇自己舔舐自己的傷疤,也許終其一生不會再愛上別人,第三種則是選擇遺忘,你猜猜皇姐是哪種人?」

「第二種吧……」

聽見他的回答司馬杏笑了笑道:「嗯,你在猜猜五弟是哪種人?」

「……第一種……」司馬槿斂眉低聲道。

「嗯,此次回宮你要小心點,雖然皇姐沒什麼驚人的才藝,但最引以自豪的便是透視人心的能力,連父皇也曾這麼稱讚過我……」司馬杏摸了摸他的頭柔聲道。

「皇姐……」司馬槿看著她欲言又止。

「八弟,雖然我們倆認識的時間認真算起來並不長,但血濃於水,或者我和流在面對上你或許是相同的。」司馬杏笑吟吟的道。

「謝謝……」

「家人是不必言謝的,如果真想謝我,就代替我幸福點吧!皇姐下個月就要婚嫁了,三十歲的老女人,還有人要已經算是天賜的了!」她拍拍他的頭,露出了一抹俏皮的笑靨。

聞言,司馬槿拉住她的手搖頭笑道:「皇姐看起來還和十年看起來沒什麼兩樣。」

「嘖嘖!連你也學會這麼調侃我了!」司馬杏彈著他高挺的鼻沒好氣的笑道。

「算了!皇姐也不與你計較,話說,你帶回來的軒轅公子是個什麼樣的人?」司馬杏彎下腰看著腳邊的紅花笑了笑漫不經心的問道。

「是個有話直說的好人。」司馬槿想了想回道,又像是想起了他平素說話的模樣,嘴角彎了彎。

「我倒覺得他是個城府深的人,不過我想或許這個人也像你所說的,但那或許僅限於與他交情較好的吧!這五年來就是他和望一直陪著你吧?」司馬杏撥弄著手下的花溫聲道。

「嗯。」

司馬槿點著頭,眼神柔和得像是快溢出水來。

見狀,司馬杏不由得一笑道:「看來八弟很喜歡他們倆呢!」

「喜歡嗎?的確,他們倆都是很好的人,值得被人好好對待。」司馬槿笑著回答。

聞言,司馬杏笑了笑柔聲道:「你也是啊!」

司馬槿聽見她的話只是回以一笑,並沒有說什麼。

兩人又走了會,發現天色變得灰暗後,才沿著來時的路走回宮用膳。

遠遠的,司馬槿便看見那穿著紫衣和黑衣的男子站在門邊,笑意漸漸地浮現在唇邊,有種暖暖的感覺從心底蔓延開來,臉上的笑容顯得亦發溫柔。

司馬杏站在一旁看著他的笑靨,又望向了站在紫衣與黑衣男子身旁的男人,饒有興味的瞇起了眼,那兩人的眼底有著驚艷與淡淡的眷戀。

※ ※ ※

雞鳴報曉,東方泛起魚肚白,冬日早晨的冷風吹過,葉子發出簌簌的細微聲音,躺在床上的司馬槿動了動身子,末了,張開眼,有些無奈的看著攬著自己腰際的手,視線往上,看到一雙明亮有神的雙眼,沒好氣的道:「什麼時候進來的?」

「你睡著後。」那人笑吟吟的說。

「不是給你房間了嗎?」司馬槿又道。

「冬天冷,我想槿怕冷,所以才特地過來的。」那人毫不害臊的回答。

聽見對方的答話,司馬槿沒好氣的搖頭道:「真是的……」

「不好嗎?」那人委屈的斂下眼簾道。

司馬槿還來不及回答,便有一個人推門入內,氣急敗壞的對著躺在床上的人大喊道:「軒轅烺!你又來主子房裏了!旅程中還不與你計較,現在可不能讓你這麼做了!」

軒轅烺看著怒氣沖沖的男子笑吟吟的道:「望,你今早吃了火藥嗎?這麼火爆做啥?」

遇上軒轅烺,就算望有多冷靜也不行,因為他總能用著三言兩語就將對方給氣炸,望瞪著對方伸手摸向司馬槿的舉動,探手拉下那只比自己潔白的纖長手臂怒道:「別老是吃我家主子的豆腐。」

「望,我這麼做又不是第一次了~」軒轅烺吊兒郎當的說。

「這裏是皇宮,可不比平常,總得檢點些。」望壓低聲音沒好氣的道。

聞言,軒轅烺瞇起了眼笑了笑,驀地,低下頭,用自己的唇輕輕的覆住司馬槿的唇辦,僅一會便離開,離開時還輕聲低語:「槿的嘴唇還是一樣的甜呢!」

司馬槿紅著一張臉,沒好氣的瞪了他一下,也沒多責怪,顯是習慣他這顛三倒四的舉動了,果不其然,便又看見對方吻住望的嘴,無視對方臉色發青的模樣笑吟吟的離去。

「他老是這樣,主子,我們帶上他是好還是壞?」望看著司馬槿無力的問道。

「這問題我也沒法解。」見他一臉無奈的模樣司馬槿忍不住笑了出來。

見他還坐在床上,望問道:「……主子需要我替您更衣嗎?」

「真是的,說了多少遍了,雖然你老是改不掉叫我主子的習慣,不過我們早已算是家人了,你用不著替我更衣,你先去用早膳吧!我等會過去。」司馬槿沒好氣的道。

聞言,望點點頭,離去前,替他掩上門。

見他離去,司馬槿無奈的嘆了口氣,過了一會,便拿起放置在一旁的衣裳,穿上後,梳洗了一番,才走出門外。

走到大廳,司馬槿便聽見一道嘹喨清脆的女音:「八弟,早安!」

司馬槿看見大廳的人腳步停頓了一下才道:「皇姐、鳳挪和虛你們早!昨晚睡得好嗎?」

「很好。」鳳挪笑嘻嘻的應道,站在他一旁的虛略略點頭以示表示。

「昨天都見了八弟了,怎會睡不好呢!」司馬杏揚唇用著甜膩的聲音道。

聽到她的話,司馬槿輕笑了幾聲,便拉開椅子坐到她身旁,驀地,一只手橫過來放在他肩上,臉頰處被一個溫熱的東西碰觸,司馬槿轉過頭無奈的笑道:「你怎麼不好好走正門?當心被當作刺客。」

「走過來正好看到窗戶,所以就從這裏進來了。」說話的同時軒轅烺笑吟吟的拉了椅子坐在他身旁。

「八弟的這位朋友還真是大膽啊!」司馬杏坐在一旁看得一清二楚,又看見司馬槿臉上微微的紅暈忍不住出聲調侃。

「他這人就算玉皇大帝來大概還是這副德性吧!」望在一旁插話道。

聽見他的聲音,司馬杏有些訝異,因為以前只要她在場,她幾乎甚少聽見望發言,思及此,眼神飄向了司馬槿,他的模樣像是以習慣了,司馬杏想了想明白這大抵是司馬槿的緣故吧!也就不細想了。

「不不不,只要一個槿來就把我壓得死死的了!」軒轅烺嘻皮笑臉的說,也不在意身旁的人臉逐漸紅透的模樣。

「什麼話啊!快吃早膳吧!」司馬槿嗔道。

「是!」

軒轅烺拉長了尾音,慢條斯裏的動起筷子,時不時就轉頭望著司馬槿笑意盈人,笑容本身美得光可監人,但那雙眼卻盈滿了勾引和調侃,讓被看者不禁紅了臉,飛快的吃完早膳,便急著跨出門外。

看到他的動作,司馬杏趕緊拉住他道:「槿,你去看看你皇兄吧!最近的刺客多了,他大概有好幾天沒好好睡過了。」

聞言,司馬槿點了點頭,正準備跨出門外時,軒轅烺以擱下碗,一只手纏上他的手,笑吟吟的道:「我吃飽了,我陪你去吧!」

「我也去。」望也擱下碗上前道。

「鳳挪和虛也一起去吧!說不定會碰上什麼事,還是保險些。」司馬杏對著兩人吩咐道。

「是。」

發現身後跟著兩個人,軒轅烺不滿的沈下臉,見狀,司馬槿疑惑的低聲問道:「你究竟是怎麼了?」

「我不喜歡他們兩個。」軒轅烺低下頭在他耳邊低語。

「為什麼?」司馬槿用唇語慢慢的道,因為他突然想起身後的兩人也是習武之人,對於聲音有一定的敏感度。

「我就是討厭……」說完,軒轅烺將全身的體重壓在他身上,雙手垂在司馬槿的前方。

司馬槿因為這突來的重量而舉步難兼,只能停下腳步,沒好氣的道:「……快起來……」

聞言,軒轅烺嘟起嘴,心不甘情不願的站起來,還一臉哀怨的道:「小槿不愛我了,我好難過。」

「主子沒罵你就算對你很好了。」望在一旁涼涼的道。

「感覺上,望變了好多。」看見他們三人的對話,鳳挪感慨的插嘴道。

聽見他的聲音,望轉過頭淡淡的道:「跟烺相處五年,在怎麼淡漠的性子也會磨得一點也不剩的,因為他實在太煩人了。」

軒轅烺聽到他的話一臉大受打擊的掩著臉道:「望,你怎麼這麼說,你那陰沈、悶騷的個性可是我替你修正好的,讓你活潑些有錯嗎?槿,你評評理啊!」

望看著他,伸手抓住他的後頸的衣服,挑高眉,不悅的道:「你別老是趁機撲到主子的身上去。」

「在下哪有幹這種事,在下可是翩翩君子,只是想尋求安慰而已。」軒轅烺一手攬著司馬槿的臂膀佯裝哽咽的說。

「你若是翩翩君子,我就是全都的榜首了。」望拉著他的後頸哼道。

聞言,軒轅烺一臉吃驚的道:「原來望是全都的榜首,在下真是有眼不識泰山啊!」

司馬槿一聽見軒轅烺的話立刻噗嗤一笑,又看了眼一臉無奈的望笑道:「好了!別玩了!」

「是!」聽見他發話,軒轅烺便停下所有動作笑吟吟的往前走。

見狀,望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繼續跟在司馬槿的身後。

司馬槿領著其餘四人走到了司馬流平時處理公事的書房,讓外面的侍衛先進去裏面傳報一聲,得到應允後才走了進去。

一走進去,司馬槿便看見司馬流坐在椅上,一手拿著毛筆振筆即揮,沒有擡起頭,只說了聲要他等會。

司馬槿也不吵他,靜靜的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這位子恰好能將司馬流看個清楚,他看見對方的眼皮底下一層黑,顯是幾日勞累所累積的,又看了看擱在桌上的公文,多得能將他整個人掩蓋住,不禁有些心疼。

過了好半晌,司馬流才從公文中擡起頭來,他看著司馬槿溫聲道:「怎麼了嗎?來找皇兄有事嗎?」

「皇姐說你這陣子常有刺客來襲,所以總睡不好,所以我帶了薰衣草的薰香來,我想能讓你好眠些。」司馬槿微微一笑道。

「謝謝。」

「如果有什麼我幫得上忙的地方請告訴我。」司馬槿看著那堆公文擰眉道。

發覺到他的視線司馬流挑高了眉,聲音微帶著笑意的道:「不要緊的,這些公文皇兄還應付得了,只是這陣子來襲的刺客增多了,有些防不勝防。」

像是在呼應他的話,外頭突然傳來了暴動聲,司馬流沈下臉不悅的道:「這群人膽子倒是大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闖入皇宮。」

一個男人踢門闖入,連個臉罩也沒帶便闖了近來,想是藝高人膽大,眾人一看發現為首的男人便是當日在名揚客棧認出軒轅烺的稹。

「太好了,小鬼你也在這裏,今天大爺見一個殺一個,見兩個殺一雙,你們誰先來?」稹手持著劍表情狠戾的道。

話一落下,稹便提劍朝虛使來,大喝道:「你就接接我這招『海市蜃樓』吧!」

說完,劍氣自劍尖發出,透出微微的寒氣,劍招虛虛實實,似虛實真,似真實虛,讓人看得百花撩亂,以為向左其實向右,以為朝上實則朝左,令人防不勝防,虛只能憑藉著自己的眼力,奮力一擋。

在稹做出動作的同時,一群身穿黑衣的男子紛紛湧入,一時間,書房內只能聽見兵戎相交的鏗鏘聲,沐天宇守在司馬流身前為他護衛著。

軒轅烺見此情形,笑了笑,隨手拿了插在花瓶內的花根當劍使,其中一位黑衣人見他如此狂妄,火氣登時上來,拿起劍朝他襲來。

在他靠向軒轅烺一尺的範圍時,軒轅烺便將那花根當暗器使,射向他的心窩,那黑衣男子來不及反應便被他射倒在地上。

當司馬槿發現擁進來的黑衣人越來越多也不免感到驚駭,驀地,他突然看見擺放在司馬流書房內的古箏,便要望掩護他,司馬槿坐在椅子上,雙手擱在古箏的的線上,深吸了一口氣後,屏氣凝神的彈起了第一個音,隨著音階的增加,稹首先發現不對大喝道:「昶!殺了那個彈琴的小鬼。」

聞言,那名為昶的男子雖感到疑惑但卻如一只靈敏的獵豹般,竄了到司馬槿的前面,司馬槿發現到這點,將手一撥,那樂音如同暗器發出陣陣風刃,刮傷對方的手臂,隨即意會到稹的意思,他退了幾步,又上前飛躍,卻又和剛才一樣傷到了手臂,司馬槿見他受傷,籲了口氣,雖即將風刃的範圍擴大,兩手一撥,那風刃像是無形的暗器紛紛射出。

昶見己方的人受傷,不禁皺起了眉,視線對上了和虛交戰的稹身上,兩人對看了一眼,像是明白彼此的意思,稹立即拋下手中的長劍拿起了自己背負在背上那金制的長型板子,像虛門面一打,虛凝神護住自己的門面,豈知,稹這招只是虛招,他拋下虛,提起輕功縱躍術,和昶兩人一左一右將司馬槿和望包夾在其中,當司馬槿發現時,兩人已經來到了古箏的攻擊範圍外,不禁感到駭然。

望擋住了持劍的昶,卻無法分身去阻擋稹,只能大喝一聲:「烺!」

「知道了!」

聽到他的聲音,軒轅烺立即從人群中脫身,飛身朝司馬槿的方向奔去,但他卻發現有一個人影比他更快。

稹拿起自己的板子,重重的朝司馬槿的後腦打去,司馬槿反射性的護住頭,一時之間只聽得見因為那塊板子所引起的陣陣風聲,突然眼前一暗,一個人影將他護住,抱著他,直直得飛了出去。

看見護住他的人,稹沈下臉哼道:「嘖!好一個護主的侍衛啊!」

那人護著司馬槿在地上滾了幾圈,直到撞上墻壁那翻滾的速度才停歇,那人撐起身子,看著身下一臉驚羨的司馬槿,難得的露出了一抹笑,還說出了比以往更長的句子:「明明都已經五年了,為什麼還是改不掉這個習慣。」說完,他嘔出的血噴濺到了司馬槿的臉上。

司馬槿接住他滑落的身子顫顫的道:「虛……」

看見此情形,軒轅烺沈下了臉,抽出了腰際的鞭子,揚起了一抹媚人的笑道:「你們妄想傷害他,就別想完好的離開。」

話一落下,便揚起鞭子,將所有身穿黑衣的男子掃出了門外,便跳出書房,對著黑衣男子露出了極為嫵媚的笑容,優雅的揚起嘴角道:「就讓我來告訴你們為何我會叫月瀾公子的緣故吧!」

ch 4 (67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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