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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受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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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月色正濃,新月高掛在空中就像人微笑的模樣,如墨般深黑的夜色籠罩整個皇城,微弱的月光在這時顯得更加明顯,它透過紗窗穿進了房內,讓原本只點燃著蠟燭的房內多了股柔和的氣氛。

「他什麼時候會醒?」司馬槿看著躺在床上的虛問道。

「快了!畢竟傷到的地方不是致命處。」軒轅烺笑吟吟的說。

「嗯……」

司馬槿低應了一聲,便低下頭看著床上的男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在想什麼?」軒轅烺手搭著他的肩溫聲道。

聞言,司馬槿擡起頭,眼神極為覆雜,過了良久才開口道:「我有點不太明白……」

「不明白他為什麼要跑過去擋下那一擊嗎?」軒轅烺揉了揉他的頭溫柔的道。

「嗯……」

「你還記得嗎?你之前曾問我對上他們的態度為何會如此差,那是因為是他們害你的頭發變成這樣子的,雖然你本身可能覺得無所謂,但我卻認為這是他們給你最大的傷害,不是身體而是心裏,我討厭我喜歡的人被人欺侮了。」軒轅烺掬起他的銀白發絲輕聲道,而凝望著對方的眼神又是如此的專著,好像眼中只有他一人存在。

對上那樣的眼神,司馬槿不禁紅了臉,雖然老是常聽見他說對自己所說的甜言蜜語,但司馬槿總是不放在心上,只當他是天性使然,直到今天,他才開始回想軒轅烺之前的舉動。

「烺……」司馬槿看著他怔怔的吐出一個音節。

「嗯?槿,你相不相信我所說的話。」軒轅烺笑了笑問了句牛頭不對馬嘴的話來。

「相信……」雖不明白他這句話的用意,司馬槿仍舊點頭道。

聞言,軒轅烺低下頭,將嘴湊近他耳邊,輕聲呢語道:「那你信不信,我愛你?」說完,在他唇上落下一個輕吻,如蜻蜓點水。

「你……」司馬槿呆呆的望著他,像是無法吸收他剛才究竟說了什麼。

「我本不想這麼早說的,但槿……你對他們還有情,不管那是什麼,總之我……怕了。」

司馬槿聽著在自己耳邊響起的溫柔聲音,他不禁低下頭,卻意外的發現男人的手正微微顫抖著,眼睛不禁一酸。

五年來,眼前的男人從沒在他面前表現得如此脆弱,唯獨這一次,他忍不住伸手握住對方顫抖的手顫聲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聽見他的聲音,軒轅烺低笑道:「我也忘了……也許是四年前吧……我只知道你是第一個……讓我開口說愛的人……也是唯一一個,能讓我說愛的人……」

看到他傻楞的模樣,軒轅烺輕笑了幾聲道:「我知道,你心裏有很多人占著,我不會強求的,只要你能……分一點給我就行了。」說完,他笑了笑,離開房間。

司馬槿在他離開後,蹲下身子,將自己埋進膝蓋裏,好半晌,才站了起來,看著昏睡的虛,露出了一抹苦笑低語道:「……很多人嗎?虛、訾和烺?或者還有別的自己所沒發現的人?我還……真惡劣……」說著,他乾笑了幾聲,那笑聲透出了幾分哭意和苦澀。

司馬槿又靜靜的站了良久,才嘆了口氣離開房內,在他離去的同時,躺在床上的虛睜開了眼,盯著床頂的眼神有些覆雜,末了,卻是閉上了眼。

走出房門,司馬槿回到了自己的房內,掩上門,頹廢的坐在地上,帶著些許的倦意,將頭埋進雙掌中喃道:「我有什麼好的……一點也不好」

坐在地板上,司馬槿的耳邊環繞著的是軒轅烺剛剛那略帶喑啞的笑聲,心裏因那聲音有如芒刺在背,腦中又閃過了負傷躺在床上的虛,還有那個……穿著紅衣的鮮艷男子。

亂了、都亂了,原本平靜的心湖頓時泛起了陣陣漣漪。

「槿……」

聽到這聲叫喚,司馬槿楞了好一會,卻沒有放下掩著臉的雙手,只從那雙手中透出輕微的聲音:「你怎麼來了……」

「如果我說我想你了,你會如何?」

那道輕柔的中性嗓音在司馬槿的耳邊響起,還帶著淡淡的玫瑰花香,思緒因為這些事物而更加淩亂,他發現自己的手被對方拉開,被迫仰著頭望著對方,對視的那雙鳳眼裏有著擔憂。

「你怎麼哭了?」

那帶著關懷的話語,讓對方頰上的淚水更加泛濫,司馬槿看著他,視線逐漸模糊,哽咽的道:「留下來陪我……」

「嗯……」對方沒有半刻猶豫的答道。

「訾……」感覺他坐在自己右側,司馬槿輕喚了一聲。

「嗯?」那道微揚的語調飽含著關心。

「愛是什麼東西?」

聞言,訾思考了會道:「很奇妙的東西,就像汝師父總愛說:『情,總是在瑣事中,在一點一滴或大起大落的歡欣與磨難中共同積累的。』」

「那你呢?你是怎麼想的?」司馬槿停下了眼淚又問。

發現他不哭了,訾露出淺笑答道:「我嗎?我想愛上一個人或許就像一種痛吧?」

「痛?」對於他這奇特的答案,司馬槿怔楞了一下。

「嗯,看不見的時候會有憂愁的痛,想念的時候會甜蜜的痛,受傷的時候會有擔心的痛,愛上的時候會有害怕的痛。」訾溫聲道。

「害怕的痛?」司馬槿不解的覆誦道。

「嗯,害怕他會被比自己優秀的人搶走,就算真心相愛,還是害怕。」訾看著他低語道。

司馬槿看著他別過頭輕聲道:「聽起來對你來說愛是一種負擔……」

「也許吧!但沒有所愛的人,心裏就像少了什麼,總不圓滿也不快樂,只有看著那人時,心情會開心些。」見他轉過頭,訾笑了笑道。

聞言,司馬槿斂下眼簾,手中往懷裏捏了捏,低聲問道:「訾……你……喜歡上誰了嗎?」

「一個拿走我膏藥,可是長大後卻又確認不得我的人。」說完,訾還低笑了幾聲。

聽見他的話,司馬槿楞了一下,手中抓著的東西好像放大了數倍,他將東西拿出來,怔楞的道:「那個人是你?」說完,他失神的盯著手中的膏藥。

「嗯。」

聽到他肯定的回答,司馬槿回過神無奈的一笑道:「訾,你知道自己再說什麼嗎?那時候我們都不到十歲,而且僅僅只是幾面之緣而已。」

「你知道嗎?有人說恨一個人可能需要一生,但愛一個人只需要一瞬間就足夠了。」說完,訾揚起一抹極為艷麗的笑靨。

司馬槿看著他,頓時說不出半句話來。

「我知道烺他喜歡你。」訾望著他吃驚的模樣笑了笑道:「這很明顯的,我想望和師父應該也知道吧!他總喜歡纏著你,用舌燦蓮花的本領讓自己能黏在你身邊,你或許沒發現吧!他如果站在你身後的話,眼神總是帶著濃烈的愛意,我也知道你對我有那麼點喜歡,所以我才敢說,不然我也不敢和烺爭人。」

「我……沒什麼好,又有一頭殘缺的白發,我的容貌在你們身上只是小巫見大巫,沒什……」話未完,司馬槿便被人用手捂住了嘴。

「你的好我看見就好了,容貌對我來說沒什麼,我還情願你醜些,省得別人愛上你,你的白發,只增添了你像仙人的氣質,無損的,你不愛我便罷了,別說這些惱人的話。」訾的語氣帶著些許氣憤,望著他的眼神卻帶著憐愛。

司馬槿拉下他的手,揚起一抹苦澀的笑容道:「烺剛剛也和我說了,連你也是,為什麼會這麼突然,我一點防備也沒有,思緒亂得很。」

聞言,訾愛憐的撫著他的頰溫言道:「因為我們都知道,槿你很念舊情的,就像是我之前給你的膏藥你至今都留著,就因為你會念舊情,所以我們原本平靜的心頓時亂了,你別忘了你當初上山是因為什麼原因,雖然過了五年,但那種感情不是說忘就忘了,何況傷人的話永遠比甜美的話更令人印象深刻,有怨也代表你還愛,我不知道你愛或不愛,只是因為擔心,所以才會選擇道出,我想烺和我是一樣的吧……」

「我知道你現在很亂,你不必急著給我們答案,等你想通了,再告訴我們吧!」說完,訾嘴角牽起一抹溫柔的笑靨,將吻落在他的額上,輕柔的不帶一絲慾。

「今天你也累了,快睡吧!」

「嗯……」

司馬槿退下外衣躺在床上,什麼也不想想,盒上眼,窩進訾敞開的雙臂中,耳邊的穩重心跳聲,引領他慢慢進入夢鄉。

月夜漸濃,微弱的月光已照不進屋內,此夜,好欲眠,但房內的人卻淺眠般的睜開眼,他睜開眼看著身旁的紅發男子,無聲的嘆息,他輕輕的拉開對方的手,下了床,拿了件外衣批在身上便推開門,走了出去。

司馬槿走出門外,像是漫無目的的走,卻又像是有目的地的行走,最後停在了一間房外,卻又站在門外良久,才動作輕柔的推開了門。

他停在床邊,看著虛睡著的模樣,不自覺的揚起一抹淺笑,過了半晌,一道聲音驟然響起。

「原來你在這裏啊!八皇子殿下。」

聽到這陰冷沈悶的聲音,司馬槿楞了一下,旋即戒備的看著他。

「我想請你到我家主子那裏坐一坐,這事你只有點頭的份。」說完,對方便做鷹爪向他的肩膀抓去。

手還未碰至他肩膀,便被人中途攔下,虛半坐在床上,伸手攔住,明亮的雙眸不像是剛清醒的人,因為他早在司馬槿站在他門外時便已清醒。

「滾。」虛看著他冷聲道。

「如果你有這個能耐的話,告訴你,我可和稹那小子不同。」

說完,兩枝短箭如閃電般激射而出,齊射向虛的頭、胸兩處,狠戾至極,虛的反應也快,拉起一旁的枕頭迅速的打落這兩枝短箭。

「小子你反應挺快的,不錯。」男子露出陰沈的笑道。

虛不搭話,拿出擱在一旁的雙刃向他砍去,男子動作迅速的用手架開,旋即收手猛力的朝虛的胸前擊去。

司馬槿站在一旁看著兩人的戰局焦急不已,他立即拿出懷中的洞簫,放置唇邊,十根手指按住笛孔,奮力疾吹,一道勁風猛地射出,即向男子的腹部,對方吃了一驚連忙收掌退後。

見狀,司馬槿又是鼓氣奮力一吹,一股勁風向暗箭般直直射向男子的臉,對方臉一沈,往右一閃後,立馬向司馬槿奔來,身影一閃,司馬槿便見他消失不見,待他發現,對方已用手擊向他的後腦,登時眼前一黑,不醒人事。

男子在劈昏他後,將他背上肩膀,便欲翻窗離去。

「將人留下。」虛來到他背後,將雙刃中的右刃擱在他頸上道。

「小子,滾!」男子撇了他一眼,身體往後縮,收出腳向他腹部踢去。

虛被那一踢,滾落到了門邊,咳出鮮紅的血,等他爬起來時,只能看見窗外的黑影一上一下,他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將到嘴邊的辛甜血味吞進去,施展輕功,企圖迎頭趕上。

見他漸漸追趕上對方有些訝異,但旋即加快了腳步,將兩人的距離拉開,雖然兩人的距離漸漸拉遠,但虛憑藉這自己的眼力依稀能看見他所處的位置,一步一步的跟了上去,跟在對方的身後來到了矗立在陰僻處的屋舍。

虛摀著被男人奮力一踢的傷處,停在了屋舍外,猶豫了會選擇繼續跟上去。

一進到屋舍內,虛便發現裏面伸手不見五指,眼神一凜,防備的看著四周,靜靜站在原地良久,發現沒什麼異狀,便小心翼翼的往前走。

「小子!看在你對你家主子這般忠誠的份上,我將你們兩送作堆算了。」

聞言,虛趕緊轉向了聲音來源,但背部卻被人一推,只知自己跌落了深洞中,不禁心驚,雙手揮舞企圖向四周抓住能讓自己停止下墜的物體,但別說物體了,連個墻都摸不到,只能直直的往下墜落。

※ ※ ※

「你終於醒了……」

虛睜開眼迷茫的望著聲音來源,過了好一會才想起昏迷前究竟發生了什麼時,連忙坐起身,卻牽動到腹部的傷,不禁低吟了一聲。

「別動。」司馬槿聽見他的低吟,緊張的喝阻道。

聞言,虛停下了動作,看著他,不發一語。

見狀,司馬槿露出了苦笑道:「怎麼會連你也來了……」

聽見他的話,虛別過頭,沒答腔,見他如此司馬槿只是笑了笑,像是習慣了,逕自苦笑著。

過了好半天,兩人都沒開口說半句話,一個閉眼休息,一個盯著前方的鐵桿,又低下頭似在思索該如何脫困。

鏗鏘!

兩人一聽到這聲音,立刻警戒了起來,望著腳步聲的來源,來者不只一人。

司馬槿看著來人中的其中一人不禁心中一凜,斂容肅穆道:「不知虎邢王爺將皇弟綁來此究竟有何用意。」

「你也甭叫我虎邢王了!這稱號本皇子不屑要。」虎邢王也就是司馬翔冷哼了一聲,撇了他一眼道:「四弟可真傻得透了,皇宮裏上上下下誰不知他最疼得就是你這不受寵的八子,不過也多虧他傻,傻得將自己的弱點暴露出來,親愛的八弟,皇兄找你找得可苦了,找了你五年,像是人間蒸發似的,不過好在你出現了,省得我費心的派刺客去。」

「果真是你。」司馬槿看著他搖了搖頭,似是頗為失望。

「猜到了又如何,反正你現在是落在我手中,就算插翅也難飛,你就乖乖的當我的好棋子吧!這樣我保證你能好手好腳的走出去。」

說到這裏他停頓了一下,露出陰狠的笑容來:「不過這也得四弟配合才行,若是他不配合,我只能將你的身體一節一節砍下送到他面前去,看他是答應不答應退位。」

聞言,司馬槿不禁咬了咬牙,看著他的眼神卻帶著無奈。

見狀,司馬翔皺眉道:「為何這樣看我。」

「先皇是你殺得吧?」司馬槿看著他冷靜的說。

聽見他的話,司馬翔漠然的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這又與你我何幹。」

「……皇兄何苦非要皇位不可。」

司馬翔聽到他的話表情陰狠的揚手一揮,站在他身後的男子便手執軟鞭藉著鐵桿與鐵桿的空隙向他的腹部打去。

啪!

「這事用不著你多管,你可知四弟早朝時那魂不守舍的模樣,當真可笑至極,你這八弟做得可真好,該不是爬上四弟的床才會得來這殊榮。」

司馬槿聽見他這下流的話,饒是他脾氣極好也不禁動怒,但卻壓抑住自己的怒氣,慌忙的替剛才為自己擋住軟鞭的虛止血。

「這影衛莫不是你的姘頭吧?竟然用血肉之軀擋下軟鞭,當真以為我不會命人在這鞭上浸毒藥嗎?」說完,司馬翔揚起了陰冷的笑,看著司馬槿的眼神深沈覆雜。

「你休要胡言!」司馬槿忍不住喝道。

「看樣子你們精神好得很,我想這一餐就給省下吧!」說著,便命持著飯籃的男子將飯給灑在地上。

「你!」見狀,司馬槿不禁怒瞪著他。

「在看就先讓人將你的眼送去給四弟。」司馬翔冷哼一聲,便拂袖而去。

見他離去,司馬槿連忙察看虛左臂上的傷勢,見沒流出黑血頓時寬了不少心,趕緊掏出懷中的金創藥替他敷上。

「感覺如何?」

虛聽見他關懷的話語,淡淡的回道:「無礙。」

見他如此冷淡,司馬槿苦笑著抓了抓自己的頭道:「是嗎?那便好……」

虛直盯著他,不自覺得哼了聲,哼完自己不禁楞住了,連忙別過頭,不再作聲。

司馬槿聽見他的哼聲也不禁一楞,但見對方別過臉的舉動,無聲的笑了笑,閉上了雙眼。

一天、兩天、三天,兩人坐在地上,前面是密不通風的石壁,後面是堅不可摧的鐵桿,縱然擁有神力也難以逃出,只能發愁的盯著鐵桿,完全不知道過了幾天,只能約略從每天送三餐的時間知道又過了一天。

鏗鏘!

聽到這似曾相識的聲音兩人都雙雙望向了鐵桿,來人和上一次的人馬全然相同。

司馬翔看著他,揮了揮手要人打開鐵桿的門,彎下腰走了進去,看著幾天未浴洗而狼狽不堪的兩人笑了笑,只是這和藹的表情瞬間就變成了陰騖狠戾的表情。

「他當真一點也不擔心!我看先把你的手剁去給他,看看他是真鎮定還是假鎮定。」

話一落下,司馬翔身後的黑衣男子趨前一步,微微一笑道:「失禮了。」

見他如此有禮,司馬槿楞了一下,但對方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抽出背上的大刀往他的左肩削去。

坐在他身旁的虛早在那人向前便戒備的看著他,見他出手,連忙將司馬槿推開,用雙刃架住他的大刀。

「你這做屬下的倒也不忘本,還記得護住你的前主子,真不錯。」對方笑了笑讚許的說。

聞言,虛臉色一沈道:「什麼前主子,我的主子只有一個。」

被他推倒在地司馬槿聽見他的話,斂下了眼簾,支起身子坐在地上。

「不是你主子你這麼拼命作什麼?還想著跟你主子領賞嗎?甭想了,求求我主子收留你這才是上上之策。」那人輕笑道。

「擄人這不光明磊落的事我家主子不屑做。」虛冷漠的說。

「好呀!你這嘴可真利,看我不把你撕下來。」見司馬翔臉色匹變那人臉色一沈,將大刀舉起,正要動手時,司馬翔卻制止了他。

「八弟,你可知我關了你四天未何遲遲不動你的原因嗎?」司馬翔不理會虛的話,逕自轉頭望向司馬槿。

聽到他的話,司馬槿擡起頭,苦澀的一笑道:「是因為五皇兄吧?」

聞言,司馬翔勾起了嘴角說了句:「聰明。」

「不過我剛才是真想剁你手的,沒剁成不知該難過還是該慶幸,你這不受寵的身分倒有許多人在背後撐著,看了真讓人不快,先是四弟,再來是五弟,若我真砍了你,倒不是四弟先跟我算帳,反倒會是五弟先跟我鬩墻,這可苦了我,現下我還需要他呢!」說完,他笑了幾聲又道:「不過,對於這小小的侍衛可沒什麼能讓我顧及的了,拿他來出氣,你看如何?」

對於他的話司馬槿不作聲,只是望著他。

見狀,司馬翔蹲下身,捏住他的頸子哼笑道:「我可知從小就討厭你,在你身上畫個幾刀也爽快。」說著,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過了良久見他臉色越加蒼白,司馬翔笑得一臉愉悅,松開了手,對著站在虛身前的黑衣男子道:「重風,把他帶去那裏。」

「是。」重風領命,手腳纏住了虛將他帶了出去。

虛被他的手腳纏住,竟移動不了半分,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他帶出去,不禁皺起了眉。

「你們要帶他去哪?」司馬槿拉住司馬翔的衣袖問道。

「別碰我。」司馬翔甩開他的手不悅的道。

「帶他去哪與你掛有虛名的白鴛王有何幹,你這名號也是四弟為了方便你出宮才給你的吧!真是好一個手足情深,我倒想看看他要怎麼救回你,不過我想依他的聰明才智應該早就知道是我了吧!不過諒他再聰明也不知道我將你才在這裏,你可知這裏是哪?」司馬翔輕笑了幾聲道。

見他毫無反應,司馬翔哼了哼牛頭不對馬嘴的接道:「雖不能傷你,不過這綹頭發倒是可以割下些送去。」說完,拿起匕首將司馬槿的白發割下一截。

「把虛放了。」司馬槿冷靜的看著他的舉動要求道。

「這句話可奇了,我可沒綁你們何來『放』一字。」

話一落下,司馬翔拍了拍他的臉,退出了地牢。

司馬槿恍神的看著他離開,驀地,突然回過神沖上前抓著鐵桿大喊道:「你想對虛做什麼!」

聽到他的聲音,司馬翔只是回頭愉悅的一笑,便轉身鎖上了最外頭的鐵門。

司馬槿見他離去,跌坐在地上,抱著頭不停的低喃道:「怎麼辦……怎麼辦……」

黑蒙蒙的地牢中,仿佛隱隱可以聽見鞭子鞭打在某物的聲音,和男人的低嗚聲。

ch 5 (72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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